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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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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路君年聽到消息的瞬間瞪大了雙眼,眼中清明了幾分,很快撐著木柱站直身,煙花都沒有看完,就往東宮方向踉蹌著走去。

湯成玉自然也聽到了宮人的那句話,就那麽短短的一句話,他的偽裝任務就結束了,短暫的太子生活體驗,隨著這場煙花放完,埋藏在舊的一年。

新的一年開始,他又將恢覆成鈴夜的湯成玉。

他看著路君年匆匆離去的背影,摸著自己身上的金龍暗紋黑袍,默了一會兒,才擡步追上。

越靠近東宮主殿,路君年的心跳得越快,他知道殿內有個人在等他。

他走到門口,跟急匆匆往外走的宮人撞上,宮人趕忙跪下,說:“路侍讀,太子殿下吵著要洗浴,可他身上的傷碰不得水,求您快去勸勸他!”

路君年聽完,加快腳步往裏走去,到了密室門口,正好看到謝硯邊脫衣服邊扶著屏風想往外走。

“我在床上躺了三月有餘,身上全是汗和泥,你們不難受我還難受,我一低頭都能聞到自己身上的酸臭味!”謝硯朗聲喊道,“快給我準備浴桶,我現在就要洗浴!”

謝硯剛說完,擡眼就看到了路君年,路君年很快向他走去,抓住他的手臂攙扶著,非常小心地避開了他手臂上的傷口。

謝硯原本站得好好的,碰到路君年,順勢就壓在了他的身上,仿佛全身的勁都歇下了。

“怎麽有人一起來就光著身子到處跑,被人看到也不嫌丟人。”路君年嘆道,“宮人說得對,顧太醫說了你的傷口碰不得水,等傷口好了再洗罷。”

路君年將謝硯身上的裏衣拉好綁上,沒讓人光著膀子受涼。

謝硯抓著路君年的手不松,也不說話,雙眼緊緊地盯著路君年的臉,幾月沒見著,似乎怎麽都看不夠。

路君年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有幾分不自然,垂下眼瞼推了他一把,說:“聽話,別碰水。”

“你喝酒了。”謝硯聞到了路君年身上濃烈的酒味,“還喝了很多,誰灌的你?”語氣中壓著隱隱的憤怒。

路君年心尖一顫,這才是真正的謝硯,能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的變化,會關心心疼他。

“明天再說好不好?”路君年用協商的語氣說道:“現在去睡覺。”

謝硯搖頭,說:“我身上難聞,你這麽愛幹凈,晚上指定不跟我睡。”

路君年失笑道:“怎麽會?”

他都跟謝硯睡了那麽多夜了,並不覺得被褥中難聞有怪味。

“可我難受,身上粘膩著一點都不舒服。”謝硯固執道,“你要是和他們一樣也不讓我洗,我就用雪水洗!”

路君年沈思良久,隨後對宮人說:“去準備浴桶。”

宮人聽了令趕忙出門準備,沒一會兒,熱氣騰騰的浴桶便擡了進來。

“去去床上,把衣服脫了讓我看下傷口。”路君年說。

用雪水洗浴,謝硯確實做得出那樣的事,所以路君年並沒有直接反對他,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會全然順著謝硯,如果他身上真的有很嚴重的傷碰不得水,他是一定不會讓謝硯下水的,頂多給他擦下身子。

謝硯並沒有松開路君年的手,雙腿因為躺了太久而有些不聽使喚,短短一段距離走得分外艱辛,路君年便任由他牽著。

謝硯脫了衣,又拆開紗布,青紫斑駁的傷痕滿身都是,他指著身上的傷對路君年嚷嚷道:“只是淤痕看著可怖,破口的地方早已愈合,只等著拆線,現在可以碰水了。”

路君年抿唇,攀著謝硯的肩仔細查看,又不敢將視線放在謝硯腰部往下,站在謝硯身後看去,確實沒有太大傷口,他才重重點了頭,同意對方下水。

“洗浴的時候,動作不要太大,如果哪裏痛,記得叫我,我就在大殿裏。”路君年說完,正要走出密室,謝硯一把拉住他的手。

“你留在這裏陪我。”

路君年用手揉了揉太陽穴,疲憊地看著謝硯,說:“小硯,我喝了很多酒,現在很累。”

謝硯抓著他的手更加收緊了,說:“我在夢中聽到你說你不要我了。”

路君年一頓,不說話。

“你不用做什麽,就坐在浴桶旁邊,我想看著你。”

路君年垂眸看著謝硯,仔細看來才發現,謝硯瘦了很多,臉頰都凹陷進去了,抓著他的手都不如以前有力,只有那雙桃花眼固執地看著他。

“好,那你等我一下。”路君年最終還是同意了,揉了揉謝硯的腦袋,出了密室。

密室外,湯成玉卸下了偽裝,穿回自己的衣物,畢恭畢敬地站在大殿內,見路君年出來,呈上了一碗醒酒湯。

路君年接過喝下,坐在椅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身體好受了些,讓湯成玉將今夜遇到的人,說過的話,全都記錄在紙上,方便之後謝硯觀看,這才重新走進密室。

謝硯已經坐在了浴桶中,墨色的長發披散在桶內,藥香混雜著香鼎中燃燒的檀木香,縈繞在人鼻尖。

路君年坐在椅上,正對著浴桶,看著謝硯,謝硯也一眼不錯地看著他。

“你是怎麽醒來的?”路君年問。

“我聽到了煙花的聲音。”謝硯雙臂搭在浴桶兩邊,時不時擡起腿頂出水面,歪過頭看著路君年笑:“再不醒來,你該跟別人跑了。”

“胡言。”路君年很快說道。

謝硯還是那個謝硯,說話的語調別人怎麽模仿都模仿不來。

“說起來可能有點不可思議,但我在昏迷的時候確實聽到了周圍的聲音。”說到這裏,謝硯開始控訴路君年:“我什麽都沒幹,你就不要我了,我當時氣得恨不能直接醒來把你壓在身下。”

“只是隨便說說。”路君年一手撐著腦袋,半垂著眼瞼,有幾分困倦,此時已經很晚了。

謝硯:“你有怪過我瞞著你湯成玉的事嗎?”

路君年眼睫一顫,說:“怪過,但看在你為了我受重傷躺在床上,我心裏就釋然了。”

謝硯突然朝路君年伸出手,路君年不明所以,還是下意識地上前接住了他的手。

“不能再說不要我這樣的話。”謝硯一臉正色,“自從你說了那句話後,我總做噩夢,每次夢中你推開我的手,義無反顧地轉身離開,我都會心悸很久很久。”

路君年俯身,在謝硯額上落下一吻。

“好。”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

謝硯洗浴時並不老實,一會兒說背疼,要路君年幫忙看看,一會兒又說腿上癢,讓路君年撓一下。

路君年只覺得謝硯受過一次傷後,變得更為幼稚頑劣,他一一照做。

只是,他的手順著謝硯的腿撓癢,依著對方的意思慢慢往上摸去,不知不覺間,手就碰到了熾熱的物體,他很快意識到那是什麽,瞬間收回手,卻被謝硯抓住了手腕按回去。

“雲霏,你及冠了。”謝硯的雙眸在密室的燭光下熠熠生輝,飽含期待,緊緊盯著路君年。

手下的觸感很是熟悉,路君年也摸過自己,很清楚謝硯在暗示什麽,面上一陣紅一陣白,又掙脫不開謝硯禁錮的手,最後萬般無奈,收緊虎口抓了謝硯一把。

謝硯立馬抽了口氣,疼得皺了眉,抓著他的手松開,路君年將手從水中抽出,用襻膊挽起大袖,手再次伸入水中。

“嗯,小年夜及冠的,”路君年盡量表現得神色如常,“太子侍讀有義務幫太子疏解欲望,既如此,便讓你感受下十八歲的手和十七歲的手有何不同。”

沒過多久,氤氳的水汽中傳出陣陣低吼聲,壓抑著的沈重呼吸讓整個密室都帶上了濃稠的情|色|氣息,翻湧的水花濺出桶外,有力的手指緊扣著浴桶邊緣,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水珠順著青筋從指間滑落,過了許久才終於松了勁,

路君年身上的衣物被水沾濕,好不容易謝硯結束,他才將快要抽筋的雙手從水中拿出,用白布將手擦拭幹凈。

“雲霏。”謝硯在他身後喊了一聲,路君年回頭,看到他眼中難掩的不滿,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

路君年:“好好養傷。”

謝硯眼底全是欲求不滿,哪有人用手打發人的?

他突然起身,環著路君年的腰直接將人帶進了浴桶中,一時間水花四濺,原本容納一人的浴桶現在擠進了兩人,多餘的熱水便漫了出去。

路君年被突然間帶進了水中,身上衣衫盡濕,很是狼狽,撐著桶緣就要起身,又被謝硯拉了一下,整個人撲在了謝硯身上。

“反正你衣服都濕了,那就一起洗吧。”謝硯雙眼很亮,看著路君年笑得很是明朗。

“那你安分一點,把手從我身上挪開。”路君年抓著謝硯的雙肩。

謝硯將他腰封解開,將衣服丟出桶外,一手推著路君年的肩,傾身將他壓在浴桶內。

“你也好好感受下十五歲的手,和你自己十八歲的手有何不同。”謝硯將路君年對他說過的話,還回給他。

密室內,再次響起另一聲低啞的悶哼。

清冷如玉的少年仰頭抵在浴桶邊緣,雙眼迷離,薄唇輕抿,竭力阻止難耐的聲音溢出唇邊,汗珠清晰地劃過緊繃的下頜骨,喉骨時不時上下滑動,那汗珠便順著喉骨滑下,落進了頸窩。

愉悅,暢快,舒坦,極致到近乎窒息……覆雜的感覺一齊湧上心頭,路君年咬著下唇,伸出手臂蓋在了自己雙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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