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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要是你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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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要是你該多好

沈錦秋驚訝的微張開嘴,啞然失笑,“一開始不是怎麽都不願意叫名字,非要叫先生叫哥嘛,現在怎麽敢叫了?”

邵崇松開他,往後退了一步,目光沈沈的看著他,“可能是你慣的吧。”

沈錦秋聞言寵溺一笑,“那確實是我慣的,給你慣的膽子都大了。”

“那是好事還是壞事?”

“當然是好事啊,我就希望你膽子大點兒,想做什麽想說什麽沒有顧慮,多好啊。”

邵崇這突然其來的變化,沈錦秋明顯的感受到了,不過也確實是好事,免得再像他生日宴上那樣被欺負了。

可沈錦秋不會知道,邵崇的變化是因何而其。

就在考試前一晚,邵崇想了幾天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他不想再退縮了,不論是身世還是他們兩人本身的差距,他會想盡辦法去縮小差距,他要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他要的答案,最終沈錦秋會告訴他的。

就這樣,期末考試成功告了一段落,琢光山之旅終於提上了行程。

在得知沈錦秋要去旅游的時候,沈弋擔心得差點直接來宣州,沈錦秋好說歹說,保證會好好照顧自己後,沈弋答應了,條件是一切都由他來安排。

沈錦秋求之不得,琢光山離宣州不近,坐飛機過去都要一個小時,更何況還要坐車上山,又是一頓折騰。

沈弋知道具體情況的時候,逮著段醫生問了又問,確保這樣的行程沈錦秋受得住,才放心去安排,立志用最好的吃穿住行,讓弟弟玩得舒心。

可沈錦秋拒絕了,邵崇心思敏感,若是因為身世差距心有失落,那他虧大發了,再說了,出去旅游體驗出行過程也是一種,什麽都被安排好,還有什麽旅游的意義。

沈弋跟沈錦秋再三的討價還價,最終只在住上面占了優勢,能出手安排。

所以當收拾好行李的邵崇,在袁蘭千叮嚀萬囑咐後,被接到高鐵站,看到等他的沈錦秋時,他楞在原地。

他確實沒想到,平時吃穿住行都要插手的沈大哥,這次出遠門旅游居然肯放手,實屬稀奇。

沒多問什麽,時間緊,隨著人流就去檢票。

知道沈錦秋身體不好,林叔收拾行李時也是能簡則簡,提起來並不費力,但邵崇還是把這差事攬了過來。

“我來就行,快走吧,上車了。”

旅程兩個小時,沈錦秋這幾天忙著寫自己的小說,林叔勸了好幾次,他都沒好好休息,現在在高鐵上,一松懈下來,疲倦瞬間就襲來。

邵崇正收拾包裏的東西,拿出水和吃的放在桌上,轉頭一看,那人已經靠著調整好的椅子,閉上眼睡了過去。

邵崇停下手裏的動作,輕手輕腳的放好東西坐下,緩緩靠近那邊。

他坐在窗邊,頭偏向邵崇這邊,躲著光,邵崇靠得近,清楚的看見那光灑在側臉上,將本就蒼白的皮膚襯得更加晶瑩,連上面的小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視線掠過眉毛落在眼下的青黑上,他聽林叔說了,這幾天沈錦秋睡得比往日晚了些,一個人在書房忙很久。

昨晚也沒休息好吧,睡一覺也好。

沈錦秋沒想到就這麽一會子的功夫,他還能做個夢,夢到的還是前世的事。

那是他一生最無能的歲月,他不止一次想過去死。

他剛畢業,頹廢不堪,在親戚的催促下去找工作,不斷去找,不斷被駁回,一次、一次、一次……

他數不清了,以至於到後來他只是機械的去找工作,兩年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畢業生找工作最寶貴的時間無非就是這兩年,可惜他什麽都沒找到。

他記得最後一次去一家小報社應聘,那裏的人告訴他。

“像你這樣來找工作的我還是第一次見,眼裏沒有一絲對這份工作的向往,人也是要死不活的,我勸你回去好好整理自己的狀態,就你現在這樣,沒有一家公司要你。”

他之所以會變成那樣,也是因為上了大學之後,長時間找不到目標,對未來沒有動力,長此以往,他內心的空虛越來越大,無法填補,以致畢業後他只想把自己鎖死在家裏,哪兒都不去。

被人打擊這麽一遭,恰逢父母忌日,他獨自一人帶著花和酒去了墓地。

邵家本不富裕,按照他們老家的習俗也就是隨便辦個葬禮,然後火化帶回老家,找塊風水好的地埋了。

那墓地在鄉鎮的山上,他一年也就那一天會回宣州清河,避開了所有親戚的掃墓,等人都走了,天也就暗了。

“爸媽,我沒出息,讓您二老啊,失望咯。”

他以前很少喝酒,在父母去世後,稍有不順,無處宣洩時也只能喝酒。

現在在父母面前,他一口接一口的喝著烈酒,腦子卻比什麽時候都清醒。

“其實我有很多話想跟你們說,爸媽,你們從小都不了解我,不知道我想要什麽,不知道我的理想是什麽,不知道我向往的未來到底是什麽樣,你們只知道打著為我好的名號,讓我去做你們想讓我做的事,小時候害怕,不坐就會挨打,後來長大了,我好像也沒那個能力去追逐我向往的了。”

一瓶酒很快就見了底,他面色通紅,滿臉的淚,在夜風的吹拂下,面頰發涼,似是不夠,又開了一瓶酒。

“我羨慕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他們向來什麽都不缺,什麽都不愁,他們觸手可及的東西,是我要拼搏不知道多久才能拿到了,我知道我們家不怎麽樣,你們也盡力給了我最好的,可是人啊,呵,都是貪心的。”

他恨、羨慕,也嫉妒,可他也知道,做力所能及的事就足夠了。

但人,確實是貪心的。

“爸媽,我知道你們很愛我,我也很愛你們啊,但是我更愛我自己,我是不是很自私啊?沒關系啊,反正現在就剩我一個人了,怎麽樣都無所謂,媽媽,你說對了,我就是沒良心,白眼狼,哈哈哈哈哈——”

他把帶來的三瓶烈酒全喝了,酒精刺激的紅一路從臉上蔓延至衣服下,心臟在不斷加速——他承受不住三瓶烈酒的刺激。

後來他回到租房的城市,繼續去找工作,最後被一家出版社錄取,理由是:他願意拼死拼活的工作。

那兩年,他頹廢、倦怠,生活如死水沒有一絲波瀾,日子過得渾渾噩噩、不明不白,性子卻如狂躁的病人般焦慮不安,以此發洩諸多的不甘不願甚至是無力的憤怒,直到力竭靈空。

他徘徊不解,那時他想死卻又怕死,一次次拿起刀,一次次放下,只是手臂上多了些疤痕。

……

行程過半,邵崇正聚精會神的刷著最近新上榜的小說,突然就聽到身旁的沈錦秋急促的喘息聲,他扯下耳機湊過去看。

沈錦秋緊皺著眉,臉上滿是痛苦。

邵崇伸手輕輕拍他,“哥,醒醒,醒醒,哥。”

沈錦秋睡得昏昏沈沈的,夢裏面,他手裏刀就要落在手腕上了,突然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他年少的聲音。

沈錦秋倏地回神,他不是邵崇了,他跟邵崇正要去旅游呢!

他一下睜開眼,眼底是未來得及收回的驚嚇。

“沒事吧,做噩夢了?”

沈錦秋看到邵崇那張年輕的臉,一時晃神,伸手摸了上去,邵崇內心震驚不解,卻也沒動,任由他撫摸。

“我要是你該多好。”

一句話沒頭沒尾的,邵崇聽得一頭霧水,但沈錦秋狀態不怎麽好,做個噩夢醒來,臉色白,唇色也白,還滿頭的冷汗。

“先喝點水,清醒清醒,咱們就快要到了。”

沈錦秋接過水,喝了兩口,緩過神來,他剛才怎麽就摸上邵崇的臉,還說了那麽一句話,等會兒該怎麽解釋啊。

下了高鐵依舊有安排好的人接他倆去酒店,邵崇一直盯著窗外,風景不斷變換,鱗次櫛比的高樓顯示出城市的繁華。

琢光山位處晉城西部,與薩拉高原相連,要去琢光山先得在晉城好好休息,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啟程去,開四個小時才能到山上。

考慮到沈錦秋的身體,邵崇準備了很多抵抗高反的藥,有些藥需要提前吃,所以這會兒他正盯著沈錦秋吃藥呢。

沈錦秋看著手裏的膠囊,頗為無語。

這太可笑了,前世他去過高原,身體好沒高反,現在換了個病秧子身體,就不得不擔心了,甚至他可能走不到山上就得回來。

他不想掃興。

將藥一口吞下,邵崇連忙遞上溫水,“你要是有一點不舒服,必須說出來,知道嗎?”

沈錦秋覺得自己作為哥哥的威嚴沒有了,從邵崇考完試沈錦秋就感受到了,邵崇好像突然就支楞了起來,時不時管著他,還哄著他。

到底誰是弟弟啊?!

沈錦秋無奈點頭,“我不舒服肯定會說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放心好了,我最近有好好調理,身體比之前好了不少,再說了,你都準備了這麽多,肯定沒問題。”

邵崇也希望是,出去玩固然重要,玩得開心的前提得是身體健康。

所以睡前,邵崇在晚上搜了不少遇到高反怎麽辦的解決辦法。

沈錦秋瞥見了,走過去拿走他的手機,“不準看了,你不相信我的身體,還不相信我嗎,我肯定不會騙你的。”

邵崇見他如此,只好作罷,撐著頭看著上方的沈錦秋,“那你不妨跟我說說,高鐵上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沈錦秋面上表情一僵,該來的還是來了,好在他早就想好了怎麽回答。

把手機放在茶幾上,沈錦秋邊往衛生間走邊說:“能有什麽意思,就是做噩夢夢到有人嫉妒我,把我綁了向我哥索要贖金,我哥沒來得及湊,綁匪就把我撕票了,一醒來就看到你在我眼前,所以有感而發而已。”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人精致的面容,面無表情,可語氣還是羨慕的繼續說:“你不一樣啊,阿崇,你不會面對這樣的情況,可以不用提心吊膽的活著,我哥之前就說過,如果我只是生活的普通人家的健康孩子就好了。”

沈弋這話,是沈錦秋投了個好胎,代價卻是身體,不值當。

邵崇也聽出來了,一時喑啞,他真的在沈錦秋身上看不到富家公子該有的精氣神。

都是那該死的病!

【作者有話說】

我越寫跟我大綱咋離得越遠,寫飄了(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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