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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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安慰
邵乾吃完了飯就馬不停蹄的出門去找袁蘭了，出門前特意叮囑了邵崇一番。
“兒子，媽媽操持咱們這個家也不容易，等會兒媽媽回來，你可別氣她了。”
邵乾關上家門下了樓，偌大的屋子裏陷入了寂靜，只有樓上小孩子大聲放著的動畫片的聲音，在屋子裏盤旋。
邵崇開門走了出來，走到餐桌邊坐下，表情有些木納的吃著微涼的飯菜。
他爸媽總是這樣，一唱一和，好像他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都是他不該，明明是母親先口出惡言的，不是嗎？
委屈極了的邵崇悄悄的紅了眼眶，清澈的淚珠“啪嗒”一下，就掉在手上，還有的順著臉頰，滑到唇邊，沿著唇縫流進去，讓他還沒嘗到米飯的甘甜，就先嘗到了眼淚的酸鹹。
可就算再委屈，他還是得吃飯，餓著誰都不能餓著自己。
一邊吃，一邊流眼淚，邵崇也知道自己這樣有多狼狽多丟人，哪有男子漢大丈夫，受點委屈就哭唧唧的，可他就是忍不住嘛。
通俗點講，邵崇有點淚失禁。
好不容易硬塞進一碗飯，邵崇委屈巴巴的去把自己的碗洗了，把竈臺擦幹凈，怕等會兒大人回來還要接著吃，就拿罩子把菜罩住。
做完這些，已經快八點半了，邵崇還是委屈的癟著嘴，淚珠掛在睫毛上，這副樣子要是讓徐琛看到，能笑他一周。
在陽臺轉悠了好一會兒，邵崇收拾好情緒，準備回房找徐琛打游戲。
手機放在電腦桌上充電，邵崇拿起來一看，兩個未接電話，五條微信，其中三條來自沈錦秋，另外兩條是徐琛找他打游戲。
「錦秋亭：有空嗎？要不要出來走走？」
「錦秋亭：怎麽不接電話？還在吃飯嗎？」
「錦秋亭：看到信息記得回一下，別讓人擔心。」
邵崇看到最後一句，心一跳，腦子還沒多想，就把電話播出去了。
只嘟了兩聲，電話就接了，那頭傳來沈錦秋頗為急切的聲音。
“餵，邵崇？你沒事吧？”
邵崇不知道為什麽沈錦秋那麽擔心他有沒有事，他也懶得想那麽多，心裏只有被別人關心的感動。
他吸了吸鼻子：“我沒事，剛才在吃飯呢，手機在房間充電，沒聽到，不好意思。”
沈錦秋一聽他聲音就知道不對，果然哭過了嗎？
他淚失禁這一點沒多少人知道，受一點點委屈就容易哭鼻子，小時候沒什麽，慢慢長大就覺得哭鼻子太丟臉了，就忍著，背著人偷偷哭。
沈錦秋之所以又是打電話又是發微信的，就是在邵崇走後，他突然想到，有一次因為晚回家，惹袁蘭生氣，父親幫他說話，結果把袁蘭氣走了，他也一直生氣，沒去跟袁蘭好好說，搞得袁蘭跑到他大姨家去，三天沒回家，父子倆吃了三天的白米飯加泡菜，實在受不了才去哄袁蘭回來。
因為是長這麽第一次受這樣的苦，邵崇記了好多年，後來袁蘭去世，他不止一次後悔沒早點去把母親大人哄回來，白白浪費了三天的相處時間。
記不清到底哪一天，但他記得是十八歲這一年，直覺告訴沈錦秋，就是今天。
電話沒人接，微信沒人回，沈錦秋就知道自己沒猜錯，邵崇會哭，也在他意料之中。
“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回去晚了被媽媽說了呢。”
開玩笑似的語氣，讓邵崇不好意思得臉都紅了，嘴硬的否認道：“我都快十八了，怎麽可能還會被我媽說呢，你想多了。”
沈錦秋低笑，他就知道，死鴨子嘴硬，這麽沒面子的事，邵崇才不會承認。
“不說我了，你身體沒事吧？”
“嗯？”沈錦秋隨意的踢著茶幾底座，身姿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發出一個單音節。
邵崇撓了撓耳朵，拿著手機換了個邊聽。
“今天你的臉色一直不是很好，嘴唇也白白的，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
沈錦秋嘴角輕揚，被關心的感覺真的很好。
“沒事，小感冒而已，不礙事的。”
他這麽回答，邵崇也不知道說什麽了，嘴巴張張合合，最後只憋出一個“好吧”。
沈錦秋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他的局促和不知道說什麽但又想繼續說的尷尬。
還好他有多的十二年的經歷，自然不會冷場。
“明天又要上學了吧。”
邵崇一時沒反應過來：“啊？是。”
沈錦秋端起泡好的茶，淺淺的嘗了一口，有些苦澀，但隨之而來的是席卷口腔的甘甜，沒忍住多喝了一口。
“早上早點起，不要賴床，早飯好好吃，不要急著去學校；中午要營養均衡，素的葷的都要吃；傍晚可以少吃點，這樣晚上放了學回家還能再吃點，少吃多餐，不要暴飲暴食。”
叮囑完飲食習慣，沈錦秋又接著說：
“還有，上課好好聽講，不許走神，不許打瞌睡，想睡覺就站起來聽，尤其是地理課和數學課，這是你的薄弱點，必須弄清楚老師講的每一個知識點，不懂的就去問同學問老師，不好意思問別人就來問我，微信上或者來家裏找我都可以。”
邵崇被他說得一楞一楞的，完全不知道作何反應，直到沈錦秋在那邊問：“明白了嗎？”
邵崇也只能楞楞的回答：“明、明白了。”
行，沒明白。
沈錦秋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頭，話說太多了，誰能記得住，而且哪有認識沒多久就端著一副長輩的姿態叮囑這麽多的。
之前他還讓邵崇別叫他先生，明明才大兩歲而已。
“邵崇，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你不用在意我說的。
“沈哥，我明白你的意思，謝謝你。”
聽到改了的稱呼，還有邵崇穩定下來的聲音，沈錦秋松了口氣。
算了，ooc就ooc吧，能聽進去就好。
邵崇知道沈錦秋想表達的意思，雖然他不明白沈錦秋為什麽會對他說這些，但不妨礙他知道，沈錦秋是一個好人。
又被發好人卡的沈錦秋：……
“你明白就好。”想到打電話的主要目的，沈錦秋又說，“邵崇，其實我很羨慕你，你一看就是在父母的愛裏長大的，你爸媽很喜歡你吧。”
邵崇下意識反駁：“不是的，我爸媽才不……”
說著他停下來，他怎麽可能說他爸媽才不喜歡他，明明父母把他捧在手心裏一直呵護著長大的，只是因為一些言語舉動就要否認父母對他的愛嗎？
“我能感受到，我都不知道，被媽媽催著回家吃飯是什麽感覺，如果我是你，一定會好好感謝媽媽的。”
沈錦秋話裏有話，邵崇不敢深究，他大抵是明白了沈錦秋的意思。
“等你什麽時候有空了，我就跟你講個故事吧。”
在唇邊輾轉的茶，突然就變得像是苦澀的咖啡，他的舌尖一觸碰到，就害怕得退縮回來。
他輕輕放下茶杯，也不可避免發出“噔”的一聲。
“早點休息吧，明天加油，晚安。”
“晚安。”
電話掛斷了，沈錦秋心臟突突直跳，有種要跳出來的感覺，讓他越發呼吸困難，難受極了，最後也只是拉開底座的抽屜，拿出備好的心臟病藥，就著茶水咽下去。
閉上眼緩了好一會兒，他重重呼出一口氣，恢覆了往常。
他是在教邵崇學會感恩，學會去發現父母的好，而不是一味的死盯著父母的壞，學會跟父母表達愛，這樣他才不會後悔。
這麽多年，他一直後悔當年為什麽總是跟袁蘭吵架，一個不順心就吵。
他走過的路，就不會讓邵崇走第二次。
希望邵崇能明白他的用心。
……
邵崇明不明白他不知道，只是袁蘭第二天晚上就從他大姨家回來了，邵崇晚上從學校回來就看到袁蘭在給他煮面。
他放下書包走到廚房去，跟袁蘭胳膊貼著胳膊：“媽，你煮的面真香，可饞死我了。”
袁蘭瞪他一眼：“給我起開，別擋著我撈面條，滾出去坐著去。”
“得嘞！”
邵崇得了便宜還賣乖，被袁蘭忍無可忍的作勢要打他，他才急忙跑出來。
邵乾在客廳坐著看新聞，看他被趕出來，了然的笑了笑：“你媽做飯最不喜別人打擾，就你愛往前湊，偏生你媽拿你沒辦法。”
這麽一開口，邵乾的話匣子可就打開了。
“我還記得以前咱家生意還沒什麽起色的時候，我忙著在外邊跑業務，你媽就在家帶你，做飯的時候怕你被油煙嗆著，就讓你在客廳呆著，你又黏你媽得很，哭個不停，你媽就一會兒廚房一會兒客廳的跑，等你上幼兒園後，這情況才好起來。”
邵崇盯著電視，看似註意力在新聞上，實則把邵乾的話都聽進去了。
邵乾也知道他在聽，他這個兒子哪裏都好，就是有一點跟他一樣，對著家人不會說話，不會表達，但邵崇多一點不一樣，他總是心裏想什麽就說什麽，傷害人而不自知。
可這次像是開了竅，居然主動給袁蘭發微信打電話，說些好聽的話，也乖乖認了錯，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頂嘴了。
袁蘭嘴上說著不管兒子，卻急忙趕回來給兒子做夜宵，怕兒子上完課回來餓著。
不一會兒袁蘭就端著一碗面出來，招呼邵崇過來吃：“趕緊過來吃，等會兒面坨了就好不吃了。”
“哦，好。”
面依舊是邵崇最喜歡的雜醬面，雜醬充足，醬料夠味，邵崇嘴裏不停的吃，腦子卻使勁的轉，思考著昨天沈錦秋和今天他爸說的話。
這裏裏外外都是讓他好好珍惜跟父母相處的日子的意思啊，他父親可以理解，畢竟目睹了好幾年他跟他媽的爭吵，那沈錦秋又為什麽這麽說呢？
縱然滿心疑惑，邵崇也不會去問一句，在跟沈錦秋互道晚安後，就閉上眼陷入睡眠。
而沈錦秋卻因為跟家庭醫生段醫生意見產生分歧，久久無法入睡。
“段爺爺，我說過很多次了，我知道自己身體是什麽情況，我自有分寸，不會拿身體開玩笑的。”
“小少爺，你上次病發原因尚未找到，你就貿然離開澧都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說句小少爺不愛聽的話，這要是在外邊出了什麽事，家這邊如何能及時顧及到你呢？你要是回來，我還能時時刻刻看著你，大少放心，斯蘭醫生放心，我也放心。”
聽著耳邊蒼老的聲音，沈錦秋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左右不是人。
“段爺爺，我知道您很擔心我，不放心我的身體，我向你保證，我但凡有一點不舒服，就一五一十的告訴你，不會有一點隱瞞，好不好？”
那邊靜默了一陣，才傳來老人家的嘆氣聲：“你啊，我就知道勸不回來，罷了罷了，孩子長大了，是該出去看看了，你自己多註意身體，記住你說的話，要是不舒服，就馬上告訴我，不得隱瞞一絲一毫。”
沈錦秋：“我保證，絕對不對您有所隱瞞，天色不早了，爺爺早些睡吧。”
“你小子也是。”
掛斷電話，沈錦秋呼出一口氣，放松不少，躺倒在床上，一側頭就能看到外面的星空萬裏，還有皎潔的懸月。
段醫生從沈錦秋被查出先天性心臟病就接手的第一個醫生，之前一直是澧都第一人民醫院的副院長，後來因為年歲已高，就退休了，沈弋就讓他在沈家住下，時刻關註著沈錦秋的身體情況。
對於沈錦秋來說，就像是爺爺一樣的存在。
這身體還真是個極大的麻煩，身邊的人都在念叨念叨，就算是他這麽渴望關心的人也抵不住。
沈錦秋衛衣擔心的就是治不好，任務沒完成，他人先沒了，這可如何是好？
〔宿主放心，在任務未完成前，系統會保證宿主的身體健康。〕
“你們系統真是貼心，我一有什麽疑惑就能給我解釋清楚。”
〔宿主過獎了，這是我們系統設計的初衷，為宿主服務是我的職責。〕
“我真想知道設計你們的人是誰，真厲害，這要是在現實裏，應該是個很稱職的老板吧。”
〔主人是最厲害的人，有機會，宿主會見到的。〕
聽007這麽說，沈錦秋倒還挺期待的，這樣一個人，設計出還願系統，實現別人的願望，他的目的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我有個好消息，《竹馬》的有聲版權賣出去了！！！很快就能聽到他們的聲音了！！！等時間確定下來，我再跟你們說平臺和id，到時候大家去多多支持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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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媽總是這樣，一唱一和，好像他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都是他不該，明明是母親先口出惡言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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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再委屈，他還是得吃飯，餓著誰都不能餓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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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俗點講，邵崇有點淚失禁。
好不容易硬塞進一碗飯，邵崇委屈巴巴的去把自己的碗洗了，把竈臺擦幹凈，怕等會兒大人回來還要接著吃，就拿罩子把菜罩住。
做完這些，已經快八點半了，邵崇還是委屈的癟著嘴，淚珠掛在睫毛上，這副樣子要是讓徐琛看到，能笑他一周。
在陽臺轉悠了好一會兒，邵崇收拾好情緒，準備回房找徐琛打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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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嘟了兩聲，電話就接了，那頭傳來沈錦秋頗為急切的聲音。
“餵，邵崇？你沒事吧？”
邵崇不知道為什麽沈錦秋那麽擔心他有沒有事，他也懶得想那麽多，心裏只有被別人關心的感動。
他吸了吸鼻子：“我沒事，剛才在吃飯呢，手機在房間充電，沒聽到，不好意思。”
沈錦秋一聽他聲音就知道不對，果然哭過了嗎？
他淚失禁這一點沒多少人知道，受一點點委屈就容易哭鼻子，小時候沒什麽，慢慢長大就覺得哭鼻子太丟臉了，就忍著，背著人偷偷哭。
沈錦秋之所以又是打電話又是發微信的，就是在邵崇走後，他突然想到，有一次因為晚回家，惹袁蘭生氣，父親幫他說話，結果把袁蘭氣走了，他也一直生氣，沒去跟袁蘭好好說，搞得袁蘭跑到他大姨家去，三天沒回家，父子倆吃了三天的白米飯加泡菜，實在受不了才去哄袁蘭回來。
因為是長這麽第一次受這樣的苦，邵崇記了好多年，後來袁蘭去世，他不止一次後悔沒早點去把母親大人哄回來，白白浪費了三天的相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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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沒人接，微信沒人回，沈錦秋就知道自己沒猜錯，邵崇會哭，也在他意料之中。
“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回去晚了被媽媽說了呢。”
開玩笑似的語氣，讓邵崇不好意思得臉都紅了，嘴硬的否認道：“我都快十八了，怎麽可能還會被我媽說呢，你想多了。”
沈錦秋低笑，他就知道，死鴨子嘴硬，這麽沒面子的事，邵崇才不會承認。
“不說我了，你身體沒事吧？”
“嗯？”沈錦秋隨意的踢著茶幾底座，身姿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發出一個單音節。
邵崇撓了撓耳朵，拿著手機換了個邊聽。
“今天你的臉色一直不是很好，嘴唇也白白的，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
沈錦秋嘴角輕揚，被關心的感覺真的很好。
“沒事，小感冒而已，不礙事的。”
他這麽回答，邵崇也不知道說什麽了，嘴巴張張合合，最後只憋出一個“好吧”。
沈錦秋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他的局促和不知道說什麽但又想繼續說的尷尬。
還好他有多的十二年的經歷，自然不會冷場。
“明天又要上學了吧。”
邵崇一時沒反應過來：“啊？是。”
沈錦秋端起泡好的茶，淺淺的嘗了一口，有些苦澀，但隨之而來的是席卷口腔的甘甜，沒忍住多喝了一口。
“早上早點起，不要賴床，早飯好好吃，不要急著去學校；中午要營養均衡，素的葷的都要吃；傍晚可以少吃點，這樣晚上放了學回家還能再吃點，少吃多餐，不要暴飲暴食。”
叮囑完飲食習慣，沈錦秋又接著說：
“還有，上課好好聽講，不許走神，不許打瞌睡，想睡覺就站起來聽，尤其是地理課和數學課，這是你的薄弱點，必須弄清楚老師講的每一個知識點，不懂的就去問同學問老師，不好意思問別人就來問我，微信上或者來家裏找我都可以。”
邵崇被他說得一楞一楞的，完全不知道作何反應，直到沈錦秋在那邊問：“明白了嗎？”
邵崇也只能楞楞的回答：“明、明白了。”
行，沒明白。
沈錦秋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頭，話說太多了，誰能記得住，而且哪有認識沒多久就端著一副長輩的姿態叮囑這麽多的。
之前他還讓邵崇別叫他先生，明明才大兩歲而已。
“邵崇，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你不用在意我說的。
“沈哥，我明白你的意思，謝謝你。”
聽到改了的稱呼，還有邵崇穩定下來的聲音，沈錦秋松了口氣。
算了，ooc就ooc吧，能聽進去就好。
邵崇知道沈錦秋想表達的意思，雖然他不明白沈錦秋為什麽會對他說這些，但不妨礙他知道，沈錦秋是一個好人。
又被發好人卡的沈錦秋：……
“你明白就好。”想到打電話的主要目的，沈錦秋又說，“邵崇，其實我很羨慕你，你一看就是在父母的愛裏長大的，你爸媽很喜歡你吧。”
邵崇下意識反駁：“不是的，我爸媽才不……”
說著他停下來，他怎麽可能說他爸媽才不喜歡他，明明父母把他捧在手心裏一直呵護著長大的，只是因為一些言語舉動就要否認父母對他的愛嗎？
“我能感受到，我都不知道，被媽媽催著回家吃飯是什麽感覺，如果我是你，一定會好好感謝媽媽的。”
沈錦秋話裏有話，邵崇不敢深究，他大抵是明白了沈錦秋的意思。
“等你什麽時候有空了，我就跟你講個故事吧。”
在唇邊輾轉的茶，突然就變得像是苦澀的咖啡，他的舌尖一觸碰到，就害怕得退縮回來。
他輕輕放下茶杯，也不可避免發出“噔”的一聲。
“早點休息吧，明天加油，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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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了，沈錦秋心臟突突直跳，有種要跳出來的感覺，讓他越發呼吸困難，難受極了，最後也只是拉開底座的抽屜，拿出備好的心臟病藥，就著茶水咽下去。
閉上眼緩了好一會兒，他重重呼出一口氣，恢覆了往常。
他是在教邵崇學會感恩，學會去發現父母的好，而不是一味的死盯著父母的壞，學會跟父母表達愛，這樣他才不會後悔。
這麽多年，他一直後悔當年為什麽總是跟袁蘭吵架，一個不順心就吵。
他走過的路，就不會讓邵崇走第二次。
希望邵崇能明白他的用心。
……
邵崇明不明白他不知道，只是袁蘭第二天晚上就從他大姨家回來了，邵崇晚上從學校回來就看到袁蘭在給他煮面。
他放下書包走到廚房去，跟袁蘭胳膊貼著胳膊：“媽，你煮的面真香，可饞死我了。”
袁蘭瞪他一眼：“給我起開，別擋著我撈面條，滾出去坐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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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乾在客廳坐著看新聞，看他被趕出來，了然的笑了笑：“你媽做飯最不喜別人打擾，就你愛往前湊，偏生你媽拿你沒辦法。”
這麽一開口，邵乾的話匣子可就打開了。
“我還記得以前咱家生意還沒什麽起色的時候，我忙著在外邊跑業務，你媽就在家帶你，做飯的時候怕你被油煙嗆著，就讓你在客廳呆著，你又黏你媽得很，哭個不停，你媽就一會兒廚房一會兒客廳的跑，等你上幼兒園後，這情況才好起來。”
邵崇盯著電視，看似註意力在新聞上，實則把邵乾的話都聽進去了。
邵乾也知道他在聽，他這個兒子哪裏都好，就是有一點跟他一樣，對著家人不會說話，不會表達，但邵崇多一點不一樣，他總是心裏想什麽就說什麽，傷害人而不自知。
可這次像是開了竅，居然主動給袁蘭發微信打電話，說些好聽的話，也乖乖認了錯，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頂嘴了。
袁蘭嘴上說著不管兒子，卻急忙趕回來給兒子做夜宵，怕兒子上完課回來餓著。
不一會兒袁蘭就端著一碗面出來，招呼邵崇過來吃：“趕緊過來吃，等會兒面坨了就好不吃了。”
“哦，好。”
面依舊是邵崇最喜歡的雜醬面，雜醬充足，醬料夠味，邵崇嘴裏不停的吃，腦子卻使勁的轉，思考著昨天沈錦秋和今天他爸說的話。
這裏裏外外都是讓他好好珍惜跟父母相處的日子的意思啊，他父親可以理解，畢竟目睹了好幾年他跟他媽的爭吵，那沈錦秋又為什麽這麽說呢？
縱然滿心疑惑，邵崇也不會去問一句，在跟沈錦秋互道晚安後，就閉上眼陷入睡眠。
而沈錦秋卻因為跟家庭醫生段醫生意見產生分歧，久久無法入睡。
“段爺爺，我說過很多次了，我知道自己身體是什麽情況，我自有分寸，不會拿身體開玩笑的。”
“小少爺，你上次病發原因尚未找到，你就貿然離開澧都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說句小少爺不愛聽的話，這要是在外邊出了什麽事，家這邊如何能及時顧及到你呢？你要是回來，我還能時時刻刻看著你，大少放心，斯蘭醫生放心，我也放心。”
聽著耳邊蒼老的聲音，沈錦秋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左右不是人。
“段爺爺，我知道您很擔心我，不放心我的身體，我向你保證，我但凡有一點不舒服，就一五一十的告訴你，不會有一點隱瞞，好不好？”
那邊靜默了一陣，才傳來老人家的嘆氣聲：“你啊，我就知道勸不回來，罷了罷了，孩子長大了，是該出去看看了，你自己多註意身體，記住你說的話，要是不舒服，就馬上告訴我，不得隱瞞一絲一毫。”
沈錦秋：“我保證，絕對不對您有所隱瞞，天色不早了，爺爺早些睡吧。”
“你小子也是。”
掛斷電話，沈錦秋呼出一口氣，放松不少，躺倒在床上，一側頭就能看到外面的星空萬裏，還有皎潔的懸月。
段醫生從沈錦秋被查出先天性心臟病就接手的第一個醫生，之前一直是澧都第一人民醫院的副院長，後來因為年歲已高，就退休了，沈弋就讓他在沈家住下，時刻關註著沈錦秋的身體情況。
對於沈錦秋來說，就像是爺爺一樣的存在。
這身體還真是個極大的麻煩，身邊的人都在念叨念叨，就算是他這麽渴望關心的人也抵不住。
沈錦秋衛衣擔心的就是治不好，任務沒完成，他人先沒了，這可如何是好？
〔宿主放心，在任務未完成前，系統會保證宿主的身體健康。〕
“你們系統真是貼心，我一有什麽疑惑就能給我解釋清楚。”
〔宿主過獎了，這是我們系統設計的初衷，為宿主服務是我的職責。〕
“我真想知道設計你們的人是誰，真厲害，這要是在現實裏，應該是個很稱職的老板吧。”
〔主人是最厲害的人，有機會，宿主會見到的。〕
聽007這麽說，沈錦秋倒還挺期待的，這樣一個人，設計出還願系統，實現別人的願望，他的目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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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我有個好消息，《竹馬》的有聲版權賣出去了！！！很快就能聽到他們的聲音了！！！等時間確定下來，我再跟你們說平臺和id，到時候大家去多多支持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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