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不想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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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不想害他
瞿成尹坐在書房，手裏拿著當初洛少白死活都要搶回去的定情信物——青梅竹馬給他捏的小泥人。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小孩之手，捏的有點抽象，唯一能看的，就是泥人胯間那和洛少白不相符的大唧唧。
他惡劣的戳戳那唧唧，嘴角揚起一抹一抹笑意。洛少白很看重這個泥人，搶回去之後就一直藏著。瞿成尹當然知道他藏在哪，整個別墅哪個角落他不熟悉，洛少白就藏東西藏在床頭櫃後面，說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好似自己聰明絕頂一般。
瞿成尹對他這定情信物沒什麽興趣，只是剛剛下床時突然想起，便從床頭櫃後面拿了出來。床上，剛經歷一場激烈情事的洛少白疲倦的睡去，睫毛一顫一顫的，叫人憐惜的緊。
天底下估計也就洛少白一個敢大大方方的藏青梅定情的定情信物了，絲毫不管他瞿成尹會不會在意。
是不在意，反而覺得這玩意挺有藝術感，留著也不錯。洛少白不聽話時，就拿著小人，捏他唧唧，看他急不急。
想至此，瞿成尹臉上的笑意不禁加深，把小人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電腦桌面上的日期。
今天是龍明曜的生日，他三十九歲了。再往後幾個月，就是瞿成尹三十五歲的生日了。直到現在他才記起，自己第一次遇到洛少白那天，就是他三十四的生日。
那天龍明曜找茬，約在城北煉鋼廠，說是要打個魚死網破，結果他自己沒來，喝醉在房間裏。瞿成尹被惹惱，往他房間裏扔了幾包大麻，讓他還一陣忙活。
其實他也沒想怎麽樣，龍明曜離開瞿家幫之後他也很少管幫派裏的事了，出事之前他就已經開始投資餐飲行業，原本以為只要自己慢慢的洗白，瞿珂就會心甘情願的跟著自己，不再說他是社會渣滓。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曾經將你視作神，你習慣了他的信賴和仰望，對他有求必應。不曾有一天面具被揭，跌下了神壇，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從此，他不再仰望你，只換做用鄙視和不屑的眼神，譴責你所有的行徑。
唯一一個對自己掏心掏肺的人，最終選擇封閉自己，再也不願傾訴和給予。。
瞿成尹不是神。如果他是，就能讓瞿珂忘記他是黑道的身份，繼續做他的堂弟，甚至，讓他接受自己那卑微的愛意。
瞿珂問他：“你要怎樣才願意退出瞿家幫？你就不能做個正常人嗎？”
那時候的瞿成尹只覺得他還是個孩子，太過幼稚，甚至，根本就不懂他。
“我從來就不是一個正常人，我只有在你面前是正常的。為什麽？因為我媽就不正常，哪個正常的女人會去破壞別人的家庭逼死正妻上位？不正常的女人生出來的孩子你指望他能和平常人一樣嗎？我想要和你們一樣，做一個普通人，能夠允許犯錯。可是我不行，我生下來就註定要比別人努力，要比別人優秀，盡管這樣我還是得不到應有的尊重。就因為，我是小三的孩子，就算我再努力再優秀，打在我身上的標簽，永遠都是野種兩個字！”
瞿珂楞住，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溫文爾雅的堂哥有一天會用那樣憤世嫉俗的語氣訴說自己身上的各種不公平。他大概知道瞿成尹或多或少會在意自己的身份，可是他覺得堂哥那麽懂事，就算被人看不起也不會怎樣……可是，怎麽可能不在意……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爸媽都和你說過什麽嗎？他們讓你不要和我走的太近，說我是個野種，瞿家不承認的，他們也不承認。他們說，你跟我在一起，也會遭人口舌。甚至你不在的時候，他們還說過：‘瞿成尹那個孩子就是個禍害，為什麽當初瞿峰不讓那個女人打掉，還讓他長到了這麽大？！’你呢？你都知道什麽？你都知道我的什麽？”
“那……這就是加入瞿家幫的理由嗎？這就是你傷害別人的理由嗎？”瞿珂不懂，但是他不想看瞿成尹自己害自己。
“呵呵。”瞿成尹笑了，笑的很得意，“瞿家不需要我，自然有別處需要我。我在瞿家幫裏很自由，道上人都恭恭敬敬的喊我一聲二哥，我受到了這麽多年來無比奢望的尊重和仰望。幫裏的人都聽我的話，我說東他們不敢往西。我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別人不敢管我，甚至連政府都忌憚我。你不覺得，這樣的人生才是有意義的，才是精彩的嗎？”
“我不懂……”瞿珂完全不認識眼前的男人，這不是他的堂哥，他的堂哥才不是這樣無所顧忌的人。
“你怎麽會懂？！”瞿成尹笑笑，走近他，雙手扶上他的肩膀道，“不過沒事，你不用懂，你只要記著，我還是你哥哥就好了，我還會和以前一樣對你好的，知道嗎？”
“你不是我哥！”瞿珂後退幾步，憤怒的看著他，“你是社會渣滓，我哥不是，你不是瞿成尹！”
“呵呵，傻孩子，你要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瞿成尹無奈笑道。
這一次，兩人沒有談攏，分道揚鑣。瞿珂再也沒有聯系過他，瞿成尹去學校接他時，他都匆匆躲開，當做不認識他。
曾經將他視作神的孩子，如今也和那些人瞿家人一樣，看不起他。也許，這才是現實吧。
無所謂，他又不是沒有領教過現實的殘酷，習慣了，沒有什麽的。只是，他是真心喜歡瞿珂，真心不希望被他討厭。
他有時候想不明白，為什麽他可以那麽決絕，當真就當他做陌生人，什麽表情都沒有。
這就是所謂的善變嗎？
瞿成尹不願意再去想那不愉快的事情，反正他也不想把瞿珂牽扯進來，既然他討厭自己，那就徹徹底底的將人忘了就好，他可以那樣決絕，自己為什麽不能呢？
於是接下來的那大半年，兩人完全沒有了聯系。瞿成尹一直在忙著幫派裏的事情，瞿珂就一直在學校裏。放假回到瞿家，才知道瞿成尹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
事情開始從一個夏天開始變壞。
瞿珂放暑假，在一家餐廳兼職做服務生。瞿成尹路過，無意間看見他，忍不住停下來看了看。
他沒有想過要去打擾瞿珂的生活，只是看到了，想看他過的怎樣而已。
瞿珂卻沒有想到，警方會找他，讓他協助，幫忙清繳瞿家幫，鏟除這社會毒瘤。
他沒辦法拒絕，他只想讓瞿成尹過回正常的生活。他答應了下來，在瞿家幫總部附近的一個餐廳裏做服務，暗中觀察瞿家幫裏每個人的進出的情況。
這個活很困難，每天來往的人很多，瞿珂並不能經常看見瞿成尹。黑道的人反偵察能力都很強，想要抓住什麽把柄，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瞿珂是最好的人選，因為瞿成尹是他堂哥。他問過警方瞿成尹會被判幾年，但警方的回答很含糊。
只要讓他沒有機會再幹傷天害理的事情，不管判幾年，瞿珂都會等到他出獄。
龍明曜問瞿成尹：“那個就是你老是念叨的小堂弟。”
“嗯。”
“多大了啊？根正苗紅的，還上學嗎？”
“十九了，暑假過後就大三。”瞿成尹回答，一門心思都在瞿珂身上，看他極為禮貌的和客人說話，穿著工作服的樣子真好看。
“你喜歡他？”龍明曜問，也跟著看了過去。
瞿成尹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龍明曜立刻就明白了，一只手搭在了他肩上，道：“想要他嗎？我覺得這孩子不錯，就是不知道好不好那口？”
“他是個好孩子，我不想害他。”瞿成尹拿開他的手，難得臉色有些難看。
“呵呵。”龍明曜笑笑，“行，你這會兒就裝大好人了。先和你說了，最近條子不安分，你自己一個人出去的時候註意著點。”
“不安分就抓幾個人教訓一下，反正最近兄弟也煩躁的很，這大熱天的，得需要一些樂子緩解一下。”瞿成尹說，從口袋裏拿出煙抽了起來。
龍明曜卻越看瞿珂越順眼：“我說啊，什麽時候把你堂弟請來一起玩玩唄，我挺喜歡他的。”
瞿成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警告道：“我都舍不得下手的人，你也別想打他什麽主意。”
“我和你能一樣嗎？我來者不拒，什麽樣的都壓，就是你堂弟這樣的，屬於極品，我倒是很少碰到。”說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這樣的做起來，應該很爽。”
“呵，你想想就好了，他是我罩著的，除了他，我管你壓誰！”
“切，還來勁了。”
聊天至此結束，兩人不願意就留，就先回去。後來好幾次瞿成尹自己出來時，都故意在餐廳對面站著看，看一會兒再走。
就算他直覺告訴他瞿珂出現在這裏很可疑，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看看他。
龍明曜這邊也沒有閑著，抓到了幾個可疑的條子，關在地下室裏每日去折磨一番，想撬開他們的嘴，得到些有用的。
他做事向來狠，折磨人更是有各種慘絕人寰的方法。瞿成尹曾經對此表示過有些不人道，他笑，說：“我對他們人道的話，我就不是大哥了。”
條子犧牲了，瞿珂被賦予重任：將瞿成尹帶去約定地點，不能出任何差錯。
那是瞿成尹路過無數次之後，第一次走了進去。餐廳裏很幹凈，環境也很不錯，播放著輕音樂，讓人很容易就放松下來。
瞿珂的手有些抖，瞿成尹就坐在他面前，他要做出最自然的樣子，給他倒上紅酒。
“小珂，你怎麽在這裏兼職啊？”瞿成尹問，完全沒有任何防備，看著他給自己倒上紅酒，然後很自然的舉起高腳杯喝了起來。
“同學介紹來的，我覺得不錯，給的錢也多。”瞿珂回答說，盡量讓自己不會很緊張。
瞿成尹放下酒杯，看著他道：“你是不是還是很討厭哥？覺得我是個敗類？”
“沒有沒有沒有！”瞿珂趕忙搖頭，“雖然我不理解，但是，我沒有討厭你，我只是……不知道該和你說什麽。”
“我去學校找你，你都當做不認識我。”瞿成尹說，臉上露出一絲很傷心的神情。
“我……”瞿珂看他這樣，也覺得自己那時候做的過分，可是，他不知道要和瞿成尹怎麽解釋。
“但是你今天願意主動約我出來，我很開心。”說著，瞿成尹又笑起來，好似先前的一切都煙消雲散了一般。
瞿珂很久沒有見他笑了，他喜歡堂哥笑，笑起來特別好看特別溫暖，鄰家大哥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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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成尹坐在書房，手裏拿著當初洛少白死活都要搶回去的定情信物——青梅竹馬給他捏的小泥人。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小孩之手，捏的有點抽象，唯一能看的，就是泥人胯間那和洛少白不相符的大唧唧。
他惡劣的戳戳那唧唧，嘴角揚起一抹一抹笑意。洛少白很看重這個泥人，搶回去之後就一直藏著。瞿成尹當然知道他藏在哪，整個別墅哪個角落他不熟悉，洛少白就藏東西藏在床頭櫃後面，說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好似自己聰明絕頂一般。
瞿成尹對他這定情信物沒什麽興趣，只是剛剛下床時突然想起，便從床頭櫃後面拿了出來。床上，剛經歷一場激烈情事的洛少白疲倦的睡去，睫毛一顫一顫的，叫人憐惜的緊。
天底下估計也就洛少白一個敢大大方方的藏青梅定情的定情信物了，絲毫不管他瞿成尹會不會在意。
是不在意，反而覺得這玩意挺有藝術感，留著也不錯。洛少白不聽話時，就拿著小人，捏他唧唧，看他急不急。
想至此，瞿成尹臉上的笑意不禁加深，把小人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電腦桌面上的日期。
今天是龍明曜的生日，他三十九歲了。再往後幾個月，就是瞿成尹三十五歲的生日了。直到現在他才記起，自己第一次遇到洛少白那天，就是他三十四的生日。
那天龍明曜找茬，約在城北煉鋼廠，說是要打個魚死網破，結果他自己沒來，喝醉在房間裏。瞿成尹被惹惱，往他房間裏扔了幾包大麻，讓他還一陣忙活。
其實他也沒想怎麽樣，龍明曜離開瞿家幫之後他也很少管幫派裏的事了，出事之前他就已經開始投資餐飲行業，原本以為只要自己慢慢的洗白，瞿珂就會心甘情願的跟著自己，不再說他是社會渣滓。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曾經將你視作神，你習慣了他的信賴和仰望，對他有求必應。不曾有一天面具被揭，跌下了神壇，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從此，他不再仰望你，只換做用鄙視和不屑的眼神，譴責你所有的行徑。
唯一一個對自己掏心掏肺的人，最終選擇封閉自己，再也不願傾訴和給予。。
瞿成尹不是神。如果他是，就能讓瞿珂忘記他是黑道的身份，繼續做他的堂弟，甚至，讓他接受自己那卑微的愛意。
瞿珂問他：“你要怎樣才願意退出瞿家幫？你就不能做個正常人嗎？”
那時候的瞿成尹只覺得他還是個孩子，太過幼稚，甚至，根本就不懂他。
“我從來就不是一個正常人，我只有在你面前是正常的。為什麽？因為我媽就不正常，哪個正常的女人會去破壞別人的家庭逼死正妻上位？不正常的女人生出來的孩子你指望他能和平常人一樣嗎？我想要和你們一樣，做一個普通人，能夠允許犯錯。可是我不行，我生下來就註定要比別人努力，要比別人優秀，盡管這樣我還是得不到應有的尊重。就因為，我是小三的孩子，就算我再努力再優秀，打在我身上的標簽，永遠都是野種兩個字！”
瞿珂楞住，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溫文爾雅的堂哥有一天會用那樣憤世嫉俗的語氣訴說自己身上的各種不公平。他大概知道瞿成尹或多或少會在意自己的身份，可是他覺得堂哥那麽懂事，就算被人看不起也不會怎樣……可是，怎麽可能不在意……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爸媽都和你說過什麽嗎？他們讓你不要和我走的太近，說我是個野種，瞿家不承認的，他們也不承認。他們說，你跟我在一起，也會遭人口舌。甚至你不在的時候，他們還說過：‘瞿成尹那個孩子就是個禍害，為什麽當初瞿峰不讓那個女人打掉，還讓他長到了這麽大？！’你呢？你都知道什麽？你都知道我的什麽？”
“那……這就是加入瞿家幫的理由嗎？這就是你傷害別人的理由嗎？”瞿珂不懂，但是他不想看瞿成尹自己害自己。
“呵呵。”瞿成尹笑了，笑的很得意，“瞿家不需要我，自然有別處需要我。我在瞿家幫裏很自由，道上人都恭恭敬敬的喊我一聲二哥，我受到了這麽多年來無比奢望的尊重和仰望。幫裏的人都聽我的話，我說東他們不敢往西。我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別人不敢管我，甚至連政府都忌憚我。你不覺得，這樣的人生才是有意義的，才是精彩的嗎？”
“我不懂……”瞿珂完全不認識眼前的男人，這不是他的堂哥，他的堂哥才不是這樣無所顧忌的人。
“你怎麽會懂？！”瞿成尹笑笑，走近他，雙手扶上他的肩膀道，“不過沒事，你不用懂，你只要記著，我還是你哥哥就好了，我還會和以前一樣對你好的，知道嗎？”
“你不是我哥！”瞿珂後退幾步，憤怒的看著他，“你是社會渣滓，我哥不是，你不是瞿成尹！”
“呵呵，傻孩子，你要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瞿成尹無奈笑道。
這一次，兩人沒有談攏，分道揚鑣。瞿珂再也沒有聯系過他，瞿成尹去學校接他時，他都匆匆躲開，當做不認識他。
曾經將他視作神的孩子，如今也和那些人瞿家人一樣，看不起他。也許，這才是現實吧。
無所謂，他又不是沒有領教過現實的殘酷，習慣了，沒有什麽的。只是，他是真心喜歡瞿珂，真心不希望被他討厭。
他有時候想不明白，為什麽他可以那麽決絕，當真就當他做陌生人，什麽表情都沒有。
這就是所謂的善變嗎？
瞿成尹不願意再去想那不愉快的事情，反正他也不想把瞿珂牽扯進來，既然他討厭自己，那就徹徹底底的將人忘了就好，他可以那樣決絕，自己為什麽不能呢？
於是接下來的那大半年，兩人完全沒有了聯系。瞿成尹一直在忙著幫派裏的事情，瞿珂就一直在學校裏。放假回到瞿家，才知道瞿成尹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
事情開始從一個夏天開始變壞。
瞿珂放暑假，在一家餐廳兼職做服務生。瞿成尹路過，無意間看見他，忍不住停下來看了看。
他沒有想過要去打擾瞿珂的生活，只是看到了，想看他過的怎樣而已。
瞿珂卻沒有想到，警方會找他，讓他協助，幫忙清繳瞿家幫，鏟除這社會毒瘤。
他沒辦法拒絕，他只想讓瞿成尹過回正常的生活。他答應了下來，在瞿家幫總部附近的一個餐廳裏做服務，暗中觀察瞿家幫裏每個人的進出的情況。
這個活很困難，每天來往的人很多，瞿珂並不能經常看見瞿成尹。黑道的人反偵察能力都很強，想要抓住什麽把柄，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瞿珂是最好的人選，因為瞿成尹是他堂哥。他問過警方瞿成尹會被判幾年，但警方的回答很含糊。
只要讓他沒有機會再幹傷天害理的事情，不管判幾年，瞿珂都會等到他出獄。
龍明曜問瞿成尹：“那個就是你老是念叨的小堂弟。”
“嗯。”
“多大了啊？根正苗紅的，還上學嗎？”
“十九了，暑假過後就大三。”瞿成尹回答，一門心思都在瞿珂身上，看他極為禮貌的和客人說話，穿著工作服的樣子真好看。
“你喜歡他？”龍明曜問，也跟著看了過去。
瞿成尹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龍明曜立刻就明白了，一只手搭在了他肩上，道：“想要他嗎？我覺得這孩子不錯，就是不知道好不好那口？”
“他是個好孩子，我不想害他。”瞿成尹拿開他的手，難得臉色有些難看。
“呵呵。”龍明曜笑笑，“行，你這會兒就裝大好人了。先和你說了，最近條子不安分，你自己一個人出去的時候註意著點。”
“不安分就抓幾個人教訓一下，反正最近兄弟也煩躁的很，這大熱天的，得需要一些樂子緩解一下。”瞿成尹說，從口袋裏拿出煙抽了起來。
龍明曜卻越看瞿珂越順眼：“我說啊，什麽時候把你堂弟請來一起玩玩唄，我挺喜歡他的。”
瞿成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警告道：“我都舍不得下手的人，你也別想打他什麽主意。”
“我和你能一樣嗎？我來者不拒，什麽樣的都壓，就是你堂弟這樣的，屬於極品，我倒是很少碰到。”說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這樣的做起來，應該很爽。”
“呵，你想想就好了，他是我罩著的，除了他，我管你壓誰！”
“切，還來勁了。”
聊天至此結束，兩人不願意就留，就先回去。後來好幾次瞿成尹自己出來時，都故意在餐廳對面站著看，看一會兒再走。
就算他直覺告訴他瞿珂出現在這裏很可疑，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看看他。
龍明曜這邊也沒有閑著，抓到了幾個可疑的條子，關在地下室裏每日去折磨一番，想撬開他們的嘴，得到些有用的。
他做事向來狠，折磨人更是有各種慘絕人寰的方法。瞿成尹曾經對此表示過有些不人道，他笑，說：“我對他們人道的話，我就不是大哥了。”
條子犧牲了，瞿珂被賦予重任：將瞿成尹帶去約定地點，不能出任何差錯。
那是瞿成尹路過無數次之後，第一次走了進去。餐廳裏很幹凈，環境也很不錯，播放著輕音樂，讓人很容易就放松下來。
瞿珂的手有些抖，瞿成尹就坐在他面前，他要做出最自然的樣子，給他倒上紅酒。
“小珂，你怎麽在這裏兼職啊？”瞿成尹問，完全沒有任何防備，看著他給自己倒上紅酒，然後很自然的舉起高腳杯喝了起來。
“同學介紹來的，我覺得不錯，給的錢也多。”瞿珂回答說，盡量讓自己不會很緊張。
瞿成尹放下酒杯，看著他道：“你是不是還是很討厭哥？覺得我是個敗類？”
“沒有沒有沒有！”瞿珂趕忙搖頭，“雖然我不理解，但是，我沒有討厭你，我只是……不知道該和你說什麽。”
“我去學校找你，你都當做不認識我。”瞿成尹說，臉上露出一絲很傷心的神情。
“我……”瞿珂看他這樣，也覺得自己那時候做的過分，可是，他不知道要和瞿成尹怎麽解釋。
“但是你今天願意主動約我出來，我很開心。”說著，瞿成尹又笑起來，好似先前的一切都煙消雲散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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