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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公子說往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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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公子說往右走

沒多久,昭月吭哧吭哧地跑了回來稟報:“奴才剛去看過了,殿下說的那條路不通。”

“那條呢?”沈素指著右手邊的那條道。

“那條路有三條岔路,奴才要不現在去瞧瞧?”

沈素只得將人叫回來,眸光落在了那少年的身上,她斟酌著道:“這位公子……”

話剛問出口,便見那少年慢悠悠地從衣袖裏掏出了塊布來,然後十分利落幹脆地將佩劍拔了出來,神情倨傲,似是一只高傲的花孔雀。

冷光一閃,沈素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道:“你可知曉大理寺在何處?”

見少年不說話,沈素只得繼續道:“你應當熟悉周圍地貌,不如指個路,定當感謝。”

少年猛然看向沈素,眼底似有火星閃爍。

看得沈素心中一滯,她剛剛只是問路,應該是沒說錯什麽話吧。

怎麽這人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

“是呀,公子你就說吧,我可是在這裏繞了一圈了,可累壞人了。”昭月站在沈素背後幫腔道。

少年冷呵呵一笑,擦著劍鋒的手十分用力,臉部的肌肉也在隱忍著怒意。

沈素站得腿都有些發麻了,見他不肯說話,便準備再自己找找出路。

卻見那少年擡起手來,手持著劍,劍端從沈素面前飛速掠過,然後平直地指向了右邊,“一直向右。”

“……多謝。”沈素心悸,愈發覺得這少年詭異的很,便拉著昭月快些離開。

待走得遠了些,沈素這才嘀咕道:“本宮覺得那少年雖生得好看,但著實不好接觸,哎……這人呢,有一副萬人矚目的好皮相,這脾氣呢,大多都不好。”

“殿下,你……”昭月也不知該如何應答,只好轉移話題道,“你確定他剛剛說的那個方向是對的?奴才怎麽覺著越走越偏了呢。”

“可能是當朝府衙的特色?”沈素順口接過話茬。

這是一本權謀文,書裏就會牽涉到很多高官權臣,有的府邸視野開闊,極為富麗堂皇,有的則是偏安一隅,一間破茅屋裏還藏著個高人。

但還真是沒聽說過府衙會建在這種地方的,沈素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主意。

沈素無奈的嘆了口氣,想起昨夜的事。

夜黑風高,沈素本打算去那現場看看有沒有蛛絲馬跡,便撞見了越祈安。

她本有些一籌莫展,見到了越祈安格外尷尬,畢竟剛提起合作,便惹了這檔子事。

所有線索都指向了她,再加上原身的惡臭名聲,一下子讓她成了眾矢之的,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可越祈安居然慈心大發的給他指了條明路,那便是大理寺。

這種爛攤子事誰也不想扯上關系,但大理寺對於這種案子本就是職責所在,再加上那大理寺少卿為人清正,且沒有明顯派別,最適合處理。

所以今日,沈素便來找大理寺少卿。

拉回現在,按照美貌少年的指路,一直向右,可卻走到了死胡同!

“汪汪汪!”

沈素下意識渾身一顫,朝著右下方看去,只見一條棕色毛半人高的大狗正對她撕心裂肺地狂叫。

“昭月!”沈素立即躲到了昭月的身後,“快把它趕走!”

昭月的身子此時也僵直住了,聲調裏還帶著幾絲顫抖,“奴……奴才也不敢。”

惡犬依舊在猛力的吠著,還朝著昭月的腳邊嚷著,裂開血盆大口作勢撲咬他們。

沈素身體抖如篩糠,可昭月比她還抖的厲害,沈素只得咬牙拉著昭月緩步後退,尋找一個好的位置方便跑路。

左右瞄了眼:

“本……本宮數一二三,本宮朝著左邊跑,你朝著右邊跑,怎麽樣?”

“好……”昭月點頭。

“一、二、三,跑!”

沈素頭也不回地向著左邊的小道飛跑了過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待聽不到犬吠的聲音,這才拍著劇烈喘息的心口慢下了腳步來。

這身體太弱,這麽跑一場,全身都汗沁沁的,劉海濕噠噠黏在額間,沈素一面喘著氣,一面扯開了粗制的面紗擦了擦額角密布的汗水。

惡犬沒有來追她,難不成去追昭月去了?

這個念頭起來,沈素轉身回去找昭月。

心中擔憂升起,沒走多久,不遠處昭月欣喜的聲音倏然響起。

“殿下,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沈素上下打量著他,只見他一頭豆大的汗珠,風塵仆仆,上氣不接下氣,其餘倒是沒有什麽,走路正常衣服上也無被撕咬過的痕跡,看來無礙。

“你也沒事就好。”

“嗚嗚嗚,奴才沒事,奴才就是被嚇壞了。”

昭月正咧開嘴要哭,忽而想起要事,便連忙拉著沈素向著左前方走去,“殿下,奴才剛剛被那只狗追的上躥下跳的時候,正巧便見著了大理寺,奴才這就帶你去。”

“也好。”沈素笑呵呵道,“你慢慢走,擦擦汗吧,跑得這樣快。”

昭月依言胡亂擦了一把汗,心有餘悸道:

“誰知道那狗死活就攆著奴才,奴才也只能拼命跑,好不容易甩開了那條惡犬,就到了此處,喏,就在這裏。”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眼前大理寺朱紅燙金的門匾高掛著,門前還算是開闊,卻無半個人影,連個守衛都沒有。

沈素微不可查地皺眉,剛要讓昭月去敲門,卻聽見門“吱呀”一聲被從裏面推開。

“太孫殿下怎麽大駕光臨,”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正從門內走出來,個子不高,陰沈著臉,見到沈素後才微微收斂些。

“失禮了。”

此人正是大理寺少卿,何文信。

沈素學著原身隨意回了個禮:“何少卿許久不見了,最近忙得很?”

“是,最近事情是挺多的。”何文信低垂著眉眼道,不卑不亢。

大理寺可以說是最累人也最得罪人的地方,什麽棘手的貪官迂腐案件都歸它們。

就是到了年節,他們也時常也會被拉去做事,陳年的案卷定案的沒定案的,過過皇帝面的,從府衙送過來找到新的案卷或是新的證人,就算不在當時審問了,那也得把人給安排好,是關押著還是讓人上門看守,這些事情都是要記下來的。

所以沈素的話有些像廢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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