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關燈
第132章

岑爻緩緩的掀起自己的袖子, 只見上面縱橫交錯著好幾道疤痕,新新舊舊的交織融雜在一起,看起來格外的刺目。

“我不怕疼的, 只要能夠治好大祭司, 能夠早點讓我回家……”岑爻咬著嘴唇,一臉的堅強,“取再多我的血都可以。”

“哎呦呦,”三長老扭著腰肢, 陰陽怪氣,“好端端的一個人被弄成這個樣子。”

她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巫月,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個供體帶回來已經好多天了吧, 聖女殿下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一個確實可行的方案嗎?”

巫月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她緊緊的咬著嘴唇,血腥的味道不斷的在口腔當中蔓延,可她卻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只覺得心中一陣陣的發涼。

“師父……”

巫月心口疼的厲害,她幾乎都不敢再去看季青臨一眼,她從來沒有痛恨過自己如此的沒用。

她怎麽能這麽沒用……

巫月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 眼底一抹極致的痛苦閃過,緊隨其後,滾燙的淚珠就接連不斷的湧了出來。

“你還在哭什麽?!”巫溪猛地一把松開了手裏墨奴,提著巫月和岑爻的胳膊就要往外面走,“現在就去制蠱啊!你的蠱術不是最厲害了嗎?”

他們不惜違背師父的命令,從禁地裏面找到了煉制長生蠱的方法, 然後又用了五年的時間,才終於找到了適合蠱蟲生長的供體。

長生蠱, 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樣,可以使人長生。

只要能夠成功練成長生蠱,把長生蠱載種到師父的身體裏,那麽,師父曾經受過的所有的傷都可以全部愈合,再也不用拖著病體躺在床上。

雖然煉制長生蠱是祭司聖殿的禁術,可是師父眼看著已經沒有了多少時日,他們別無他法,只能夠鋌而走險,拼死一搏。

如今,師父身中多種劇毒,種種毒素堆積在一起,已然形成了一種毒性更為強烈的混合毒素,一般的解毒丸不會再起作用,再加上師父本就病弱的身體。

如今,能夠唯一救得師父性命的,就只剩下了長生蠱。

但幸好,所有的東西都準備齊全,只需要把蠱蟲煉制出來。

可巫月卻還在這裏哭哭啼啼。

巫溪渾身肅煞之氣翻湧,整個人怒火中燒,“哭能解決問題嗎?!”

“現在就去……”

還不等巫溪帶著兩個人走出房門,巫月眼底驟然爆發出一股死寂,猶如即將衰敗而亡的花,透露著深深的絕望。

一股莫名的情緒在剎那間湧上心頭,巫溪指尖越收越緊,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有時間了……沒有時間了,你明白嗎?!”肆意的淚水淌了巫月滿臉,她的雙手死死的揪著巫溪的衣襟,好似某種瀕死的無助的獸類,“來不及了……”

心臟仿佛被某種東西給攥緊了,不斷的拉扯著,疼的巫月幾乎快要說不出話來,“毒素已經進入了心臟,來不及制蠱了……”

就算把長生蠱制出來,師父的身體也撐不住蠱蟲安家。

巫溪的身體一瞬間僵住,一種難以言說的冰冷寒意從四肢百骸游走遍他的全身,幾乎凍住了他的靈魂。

他手上的力道陡然一松,身體完全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眼底的一片駭然之色,“不可能……”

“怎麽會來不及呢?”

他不斷地呢喃著,渾身狼狽。

卻突然,巫溪又好似發了狂,他猛地一下站起身體沖到了季青臨的床邊,不信邪一般顫抖著手探上了對方的手腕。

“來得及,一定來得及,肯定會有辦法的……”

然而,就在他探查到季青臨身體確切情況的剎那間,他感覺自己的心口驟然間被人給大力的撕裂了。

同時還有密密麻麻的惶恐和不安如潮水一般,齊齊的向他湧了過來,幾乎都快要讓他窒息。

“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

巫力不要命一般的被巫溪不停的傳遞到季青臨的身體裏面去,可季青臨此時的身體卻仿佛是一個四處漏風的破布娃娃,無論巫溪傳遞多少巫力進去,都會在轉瞬之間消散幹凈。

根本沒有辦法留存。

巫月近乎於嗚咽的低泣聲傳來,整個屋子都陷入到了一股死一樣的寂靜。

大長老攥著拳,低下了頭去,慈眉善目的臉上緩緩浮現了一抹冷笑。

不枉他等了這麽長的時間,這個病秧子終於要死了……

巫溪完全就是個蠢的,狂妄自大,橫沖直撞,還沒有腦子,若不是因為他的無數天賦異稟,完全沒有資格坐在聖子的位置上。

而至於巫月,雖然有點小聰明,但是也不多,而且只會循規蹈矩,連拉攏人這種事情都做不來。

十大秘衛,有一半的人都基本上站在了他這邊。

只要季青臨這個名義上的大祭司死了,他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奪權。

等到了那個時候,他就是整個苗疆最有權利的人!

二長老站在一旁,不動聲色。

畢竟……季青臨死不死對他來說都一樣,終歸他二長老的位置不會丟。

四長老眼底的笑意都快要抑制不住了,等到季青臨一死,大長老坐上大祭司的位置,那他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更何況他和大長老的理念這麽相同,相信大長老絕對不會虧待於他。

這可比做一個什麽沒有半點權勢,還要處處受限制的四長老有益的多。

三長老眨了眨眼,媚眼如絲般的扭頭看向了後方的人群。

片刻之後,她的視線隔空和青奴對在了一起。

三長老唇角微揚,無聲的吐露出兩個字眼,“等我。”

青奴回以一抹淺笑,隨後點了點頭。

三長老心滿意足地扭過了身,安安靜靜地候在一旁。

可她沒有發現,就在她視線移開的一瞬間,青奴臉上的笑容也驟然消散,轉而變成了一股刺骨的涼。

青奴在心裏發出一聲冷笑,無比嫌惡的撇了撇嘴。

他真的是非常看不起三長老這個女人,明明一把年紀都快能當他娘的人了,還偏偏以為他們兩個人之間是真愛。

真是惡心至極。

若不是為了做任務,他哪裏會忍著惡心和這個女人虛以委蛇?

只不過……

少主到達苗疆這麽長時間,都還沒有和他碰過頭,難不成主子覺得他用了五年的時間都沒有傳遞出什麽有用的消息,要放棄他了?

大祭司現在病危,暫時應該沒有人會註意到他,或許……他可以趁這個機會和少主聯系聯系。

“聖子殿下,”最終還是大長老看不過去巫溪拼盡全力卻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方式,忍不住開了口,“您現在這樣不管不顧的給大祭司渡巫力基本是沒有任何效用,不如暫時先冷靜下來,咱們想想別的辦法?”

這話一出,巫溪的臉上血色盡失,感覺仿佛有一大盆冰水,將他從頭到尾澆了個透徹。

他松開了緊抓不放的手,聲音幹澀又沙啞,“還有什麽辦法……”

“還能有什麽辦法啊?!”

他清清楚楚的探查到師父的生機已經幾乎快要消失殆盡了啊!

巫溪從來都沒有這樣絕望過。

“以命換命,”大長老盯著巫溪的眼睛,一字一頓說的無比認真,“就是不知道聖子殿下願不願意?”

巫溪愚蠢且暴躁,可他實力高強,也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大長老擔心到時候真的動起手來,他可能不是巫溪的對手。

所以現在他非常有必要提前削弱巫溪的實力。

為什麽有這樣的一個方法不提前拿出來?以命換命到底是會換得季青臨茍延殘喘一兩天,還是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的擁有幾十年?換命以後會不會對季青臨的身體造成另外一種傷害?副作用影響大不大?

等等一系列的問題,巫月剛張嘴想要問出來,巫溪就已經斬釘截鐵地答應了大長老,“我願意!”

“等一下!”巫月保持著殘存的理智,喊了一聲,“大長老,這個法子你是從哪裏找來的?”

她身為聖女,在師父昏迷不醒的這五年裏面,已經把苗疆聖殿裏面所有的禁術都給看了個遍,可卻始終未曾聽說有什麽以命換命的法子。

她合理懷疑,這個辦法危險無比。

大長老幽幽嘆了一聲,“聖女殿下如今不過十多歲稚齡,不曾了解的事情有許多,如今大祭司情況緊急,我也沒有這麽多時間去解釋這法子的來源,我只問一句,你們究竟要不要以命換命?”

巫月還想要說話,巫溪卻直接捂著她的嘴制止了她,“自然是要換的,不知具體怎麽個換法?”

大長老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巫溪的身上,“十年換十天,不知聖子殿下可願?”

巫溪咬了咬牙,“好,我答應。”

大長老心裏驟然松了一口氣,但他面上卻沒有任何的表現,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慈祥一片,“不知聖子殿下要換多少?”

巫溪低垂著眼,沈思了片刻之後,才呢喃的開口道,“先換十年。”

說完這話,他滿含期待的看向了巫月,“十日時間,研制出蠱蟲,能做到嗎?”

巫月目光凝重,“我只能盡量。”

四目相對,巫溪的身體如同緊繃的弦,一觸即發。

但終究他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只是落寞的擺了擺手,“那就來吧。”

用他十年換師父十日的壽命,值得。

大長老把所有的人都給攆了出去,“此番秘法耗費良多,為防止突生變故,還請諸位在外面等待。”

房門被人從外面關了起來,所有嘈雜的聲響全部都被關在了門外,只剩下巫溪逐漸沈重的喘息之聲。

他下意識的捏緊了拳,無比緊張的看向了大長老,“要……怎麽做?”

大長老勾著唇瓣輕輕笑了笑,“聖子殿下不必這麽緊張,方法很簡單,片刻時間就可以完成了。”

“還請聖子殿下將手腕給我。”

巫溪皺了皺眉,但最終還是聽從了大長老的話,他緩緩地將袖子擼起來,勁瘦有力的手臂舉在了大長老面前。

大長老看著這樣一副年輕的軀體,不由得流露出了羨慕的目光,但轉而一想自己用不了多久以後也會變成這樣,就又放松下了心神。

他先是拿了一個小刀,在巫溪的手腕處劃了一個傷口,隨後又在自己的手腕處同樣的地方也劃了一個傷口。

兩個滲著血的傷口重疊在一起後,巫溪感到了一股麻酥酥的癢。

他下意識的瞪大了眼睛,然後就看到一只白白胖胖的小蟲子,從大長老的傷口處鉆出來,又扭頭從他的傷口處鉆了進去。

巫溪垂眸,壓下眼底的驚疑,“大長老竟然修習了蠱術?”

苗疆聖殿,男子修習巫術,女子修習蠱術,除了大祭司以外,任何人不得巫蠱雙修。

大長老的聲音低沈,充滿誘惑,“怎麽,聖子殿下要向所有人告發嗎?”

巫溪呼吸微頓,鬼使神差般的,他感覺這個素來仿佛像個長輩一樣對待他們的大長老,身體當中住著一個兇猛的怪獸,而且這只怪獸隨時都有可能會沖出來將他給吞吃入腹。

沈沈吐出一口濁氣,巫溪眼底晦澀不明,“自然不會,大長老能暫時保住師父的性命,巫溪感激不盡,又怎麽會坐那等恩將仇報之人?”

“這樣最好。”大長老彎著眼睛笑了笑,隨後將兩個人的手腕分開了來。

巫溪低下頭去,然後就看到自己的手臂上面有一個圓圓的凸起,而且那個凸起還在不斷的往前蠕動,看的他有些頭皮發麻。

雖然他平日裏也見過巫月手裏的蠱蟲,可這還是頭一次如此近距離的和蠱蟲接觸。

那種來自於血肉當中的麻酥酥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大長老仿佛早已經看透了他,“聖子殿下不必擔心,這很正常的表現,過一會兒就好了。”

“真的……”

一個“嗎”字還沒有說出口,巫溪就陡然發出了一聲痛呼,隨著蠱蟲蠕動的速度越發的快捷,巫溪感覺自己的生命力也在一並迅速的流失。

逐漸的,他裸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臂上面布滿了血紅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密密麻麻不斷交織,到最後全部都匯集到了蠱蟲那裏。

肉眼可見的,蠱蟲逐漸的長大了。

巫溪臉色慘白,呼吸微弱,到最後幾乎快要撐不住。

大長老沈沈嘆了一聲,走過去攙扶住巫溪的身體,扶著他坐在了季青臨的床邊,細聲的安撫,“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巫溪神智逐漸開始換,已經完全聽不見大長老說了些什麽,只覺得自己的耳邊不斷的有聲響在嗡鳴,吵得他腦袋都快要炸掉。

目之所及,也是一片混沌黑暗,他已經完全看不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巫溪的手背青筋繃直,袖袍下的掌心幾乎快要被掐出血來,可如此卻依舊換不回他的理智,他只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

大睜著的雙眼裏面毫無神采,只有逐漸減淡的光亮。

伴隨著巫溪體內的生機越發的減少,大長老饜足似的舔了舔嘴唇,“身為聖子,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樣。”

就是這生機的味道,都要比他從旁人那裏吸來的香甜的多。

大長老歷經五代大祭司,如今已然有一百多歲,可他看起來卻只有五六十歲的樣子。

這並不是因為大長老巫力高強,可以保持自己的面容不蒼老。

而是因為在他尚且還是聖子的時候,就偷偷的進了苗疆的禁地,偷看了禁書,將裏面種種邪惡的術法都記在了心裏。

他一開始偷進禁地的時候,其實並不是想要修習那些被禁止的術法,而是想要趁此機會找到一個可以大幅度提升自己巫力的辦法。

因為那一屆的苗疆聖女天賦極強,如果他再不采取一些什麽措施的話,他一定會在大祭司的選拔當中落敗。

然而,即便他偷偷進入了禁地,可卻依舊輸給了當時的聖女。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坐上大祭司的位置,而他卻落得一個宛如吉祥物一樣的長老。

大長老從未放棄過想要爭權奪勢,可歷屆以來,每一任的大祭司天賦都極強,他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

所以,為了能夠成功站上權力的巔峰,大祭司開始暗中修習禁術,而這所有的禁書當中最讓他心動的,就是長生蠱。

全天下沒有任何一個人不渴望長生,只不過是他們窮其一生都找不到方法而已。

如今在禁術上面看到了煉制長生骨的辦法,大長老又怎麽可能不有所行動?

然而,長生幾乎是在與天作對,想要煉制長生蠱就必須要利用人命。

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如同之前巫溪和巫月那般,找到一個八字全陰的純陰之體,然後利用他的肉身和血液,來供養蠱蟲。

可是純陰之體千載難逢,整個苗疆根本就不曾存在過。

那時的大長老手下沒有太多的人,所以也根本不可能穿越瘴氣林到大楚去尋找。

所以他在原本煉制長生蠱的方法上面做出了改變——用大批量的人命來填補自己缺失的生機!

如今進入巫溪體內的這只蠱蟲,會不斷的蠶食掉巫溪的生機暫時存放在它的體內,等大長老將蠱蟲取回來,重新放回自己的身體以後,蠱蟲就會把蠶食來的生機反哺給大長老。

如此一來,只要有源源不斷的生機供蠱蟲蠶食,大長老就可以享受無窮無盡的生命。

至於之前對巫溪所說的什麽用十年換十天,只不過是他用來削弱巫溪實力的一個借口罷了。

長生蠱真正的厲害之處就是能夠做到以命換命,從巫溪那裏蠶食十年的壽命,補充到大長老的身上,大長老就可以再多活十年。

拿出十年來讓季青臨在茍延殘喘十天,對大長老來說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蠱蟲吸飽了生機,輕輕的打了一個嗝。

大長老看了一眼已經完全昏死過去巫溪,擡手將蠱蟲給收了回來。

隨後,他抓著蠱蟲放在了季青臨的手臂上,輕輕柔柔的說了句,“乖孩子,不必吝嗇,給他一點點生機而已。”

蠱蟲仿佛是聽懂了他的話,嘴巴在季青臨手臂上咬了一個傷口,隨後又從嘴裏吐露出了一點猩紅色的東西,那東西一遇到傷口,就在頃刻之間鉆了進去,轉瞬就徹底的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季青臨蒼白到毫無血色的面容也恢覆了一點點的紅潤。

“真乖。”大長老滿意的勾了勾唇,伸手將那只白白胖胖的小蟲子放在了自己手腕上的傷口處,小蟲子仿佛是回了家一般,迫不及待的就鉆了進去。

大長老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除了他的面龐還有著皺紋以外,他被衣袍遮蔽起來的皮膚年輕白嫩,甚至是比起如今的巫溪還要稚嫩上許多,任誰看了都不會覺得他已經是個百歲的老人。

用巫力將傷口撫平,大長老這才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經完全昏死的巫溪,他走過去一腳踹在了巫溪的身上,隨後又裝作很是擔心的說道,“聖子殿下,聖子殿下,你還好嗎?”

巫溪眼皮抽搐了幾下,緩緩張開了來,他感覺自己頭痛欲裂,而且整個身體也無比的疲乏,就仿佛他練了大半個月的功,從來沒有休息片刻一樣。

緩和了半晌,巫溪的眼前終於恢覆了清明,只不過他的嗓音還是沙啞的不像話,“大長老?”

大長老點點頭,攙扶著巫溪的後背,“是我,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大祭司已經有所恢覆了……”

話還沒說完,巫溪一個軲轆翻起了身,連忙沖到了季青臨床邊,當看到對方恢覆了些許紅潤的臉色的時候,巫溪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蒼白的笑,“太好了,師父有救了。”

只要巫月能夠在這爭取到的十天的時間裏面把長生蠱給煉制出來,他的師父就可以完完全全的恢覆。

巫溪不由得心中一喜,甚至開始美美的幻想,如果師父知道他為了他付出這麽多的話,他是不是就可以趁機說出自己的感情了?

而且……

想必師父看在他蒼老了十歲的份上,應該也不好意思拒絕他吧?

大長老掩住眼底的嘲諷之色,擡手拍了拍巫溪的肩膀,“大祭司已然有了好轉,我們現在就出去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吧?”

巫溪忍住心裏的激動,“好。”

季青臨雖然身體虛弱無比,但並不代表著他對外面的一切就毫無感知了。

在大門關上的瞬間,他唇角扯出了一抹幾乎察覺不到的弧度。

一個不大的苗疆聖殿,臥虎藏龍。

還真是熱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