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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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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因為今天早上在火車站殺了渡邊雄一的人, 就是我……”

當那熟悉的嗓音一字一句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陸景霄頓時瞪大了雙眼。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在這一瞬間變得僵硬了起來。

一股冷意從心底升起,轉瞬之間傳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凍得他心臟都快要停止了跳動。

他究竟聽到了什麽驚天大秘密?

這件事情一旦被發現, 他們陸家所有的人都還能有活口嗎?

為什麽大哥做事的時候完全不考慮後果?

就在陸景霄臉色驟變,心中思緒萬千之時,季青臨拿起書桌上的一張白紙,迅速的寫下了一句話, 【門口有人在聽,裝作看不到。】

陸大帥還沒有從季青臨剛剛扔出來的重磅炸彈當中緩過神來, 猛的一下又看到他寫的字條,頓時, 一顆心如同鼓點一般跳動了起來, 好似即將就要沖破胸膛。

驚得他頭皮發麻,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要驚叫出聲。

“你……”陸大帥才說了一個字,季青臨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巴, 輕輕搖了搖頭後,又在紙上寫下,【有關偷聽的是寫紙上, 其他的事情可以開口。】

陸大帥知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旦被發現,他們全家都逃不了一死,他現在非常想要迅速的和季青臨商量出一個可行的章程,帶著全家徹底的遠離。

但因為現在外面有人偷聽,所以他只能表現出一副暴跳如雷的樣子, “你是瘋了,是不是?你怎麽能做這種事情?!”

同時, 他在紙上寫著,【倭國人現在知不知道是你幹的?】

季青臨一臉的大義凜然,“渡邊雄一做下了那麽多罄竹難書的事情,一旦讓他成為上海駐軍總司令,你想過我們這些人,豈能還有活路?”

【暫時還不知道,但是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知道了。】

陸大帥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氣的渾身都在抖,“我現在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活路,但是我們一家快要死了!一旦你做的事情被發現……”

【你是說外面的人會告密?他是誰?】

“所以……”季青臨嗓音沈穩,不急不緩,“我現在告訴父親這件事,就是想讓父親帶著手下的軍隊和我一起加入紅黨,否則我們就只有死路一條。”

【父親等一會兒就知道了,何必著急?】

陸大帥的眼皮子跳了跳,“所以你早就加入紅黨了,直到現在闖下了彌天大禍,才來告訴我?”

【看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有人會偷聽?】

“得民心者得天下,想必父親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季青臨忽的一下掀起眼簾,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陸大帥的雙眼,“軍閥,不可能一直生存下去,民主才是這個國家最終的走向。”

【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希望父親能夠考慮,且八日後倭寇就會用飛機轟炸上海,父親覺得我們能跑得掉嗎?】

陸大帥呼吸猛的一滯,雙眼死死的盯著紙張上面季青臨寫下的“轟炸上海”,“真……”

轉瞬之間,他又想起了外面偷聽的人,連忙吸了幾口氣,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緩下來,只不過說話嗓音當中的急切還是完全抑制不住,“但你要知道,一旦失去了少帥這個身份,你就什麽也不是了。”

“就算是你最喜歡的百樂門的牡丹姑娘,你也護不住她。”

【消息可靠嗎?】

“沒關系,”季青臨輕笑著搖了搖頭,“國之不存,家又何在?”

“父親,難道還想做一次亡國奴嗎?”

【千真萬確。】

得到確切的回答,陸大帥幾乎是如墜冰窖,心中思緒如電轉,半晌之後咬咬牙,“你讓我想一想。”

季青臨那張寫滿了字的紙折起來,放在燭火上點燃,看著火舌一點一點吞噬殆盡,“還需要父親盡快給我一個答案。”

林大帥沈了沈心神,“要多快?”

季青臨晃了晃手臂上的槍傷,“在被他們發現我手臂受傷之前。”

陸景霄在門外忽的捂住了嘴巴,整個人震驚的無以覆加。

他原以為他大哥刺殺了渡邊雄一,這件事情已經足夠瘋狂,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想要帶著所有的人一起去投靠紅黨。

藍黨內部有學識,有能力的人那麽多,都不敢保證可以徹底的把倭國人趕出夏國的領土,就紅黨那些泥腿子出生的家夥,究竟是哪來的這個自信?

而且雖然死了一個山口,一個渡邊雄一,可是駐紮在上海的倭國軍人的數量,遠比紅藍黨兩方的人馬加起來還要多。

雖然陸大帥這個名聲好聽,手底下也帶著十幾萬的兵,可手裏的武器又怎麽可能比得過倭國人呢?

這不是想要尋找一條活路。

這是活脫脫的找死啊!

他大哥和父親要是想死也可以,但是絕對不能拉著他一起……

既然他大哥手臂上的槍傷,就可以證明他是殺了渡邊雄一的那個人,那麽,只要他把這個消息告訴山崎大隊長……

他就一定能夠在這場禍端當中存活下來!

陸景霄緩慢的挪動著腳步,悄無聲息的遠離了書房。

“父親,大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你們不要怪我……”

“吱呀——”

書房的大門被打開,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院子,陸大帥微微皺了皺眉,“你確定有人偷聽?”

季青臨莞爾一笑,“我有什麽必要拿這件事情來欺騙父親嗎?”

“你知道這個人是誰。”陸大帥雖然看起來像是在詢問季青臨,但他說話的語氣卻無比的肯定。

季青臨點點頭,緩緩吐露出兩個字“二弟。”

陸大帥下意識反駁,“不可能!”

季青臨神情不變,“那父親以為有誰可以在不引起護衛的註意之下,悄無聲息的來到大帥府,又一路暢通無阻的到達父親的書房?”

這話陸大帥無法反駁,畢竟除了自己人,他實在想不出來還會有誰。

過了半晌後,陸大帥斟酌著道,“你想隱瞞他?”

隨後,他又微微一嘆,“都是一家人,如果我們要離開上海,景霄終究會知道這件事,又何必隱瞞?”

季青臨沒有直接回答陸大帥的問題,反而是提出了一個新的疑問,“父親以為二弟偷聽到了這則消息,接下來會怎麽做?”

陸大帥罕見的沈默了。

天天跟在自己身邊的大兒子的心思,他都已經猜不透了,他又怎麽可能猜的清楚遠赴國外念書三年多,才剛剛回來的二兒子的心理呢?

而且如果陸景霄的心思是和他們一樣的話,剛才聽到他和季青臨談話的時候,就應該大大方方的推門走進來,和他們商量一個合理的章程,而不是偷聽完以後又悄無聲息的離開。

假裝這件事情沒有發生。

所以陸景霄勢必要拿這件事情做文章。

“你二弟他……”陸大帥仔細地斟酌著語句,季青臨卻突然開了口,“他會向倭國人告密,以此來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

“胡說八道!”

陸大帥少見的有些震怒,“景霄不是這樣的人,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汙蔑他。”

向倭國人告密,幾乎是形同叛國,陸大帥完全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季青臨卻仿佛早已經料到了陸大帥的反應,絲毫沒有因為他的震怒而有任何的神情變化,那雙黑黝黝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盯著陸大帥,“是與不是,不是靠父親一張嘴說的。”

“我自會拿給父親一個證據。”

陸大帥面容嚴肅,“你怎麽拿證據?”

季青臨勾了勾唇,露出一抹饒有興味的笑,“不如父親和我打一個賭,如何?”

“怎麽賭?”陸大帥的情緒頗為覆雜,像是在不解,又像是在疑惑。

季青臨打了個啞迷,“那就請父親拭目以待吧。”

——

“不——”

年輕的女孩皺著眉頭,一臉不悅,一股腦兒的把手裏面的東西往地上扔,“我才不去,什麽陸少帥天少帥的,我不見!”

安齊愁的臉上的皺紋又多了幾條,“我的寶貝女兒誒,你就聽爸爸的幾句話好不好?”

“我只是讓你去見個面而已,又沒有說就讓你把他和事情定下來,”安齊語重心長的開口道,“而親觀察了這麽久,這整個上海灘能夠匹配得上我寶貝女兒的,也就只剩這麽一個陸少帥了。”

“我才不要!”安佳慧撅著嘴巴,“現在是新社會了,我們要講究自由戀愛,我才不要什麽包辦婚姻。”

她看著安齊,大吼了一聲,“你說的這些都是封建糟粕,是要被祛除掉的!”

安齊頓感心累,“好好好,爸爸錯了,爸爸錯了,爸爸不應該想著把你們撮合到一起。”

“但是……”安齊在心裏面瘋狂的找著借口,“人家這好不容易上門一次,你作為家裏面的主人,再怎麽著也得親自出面接待一下吧,要不然你的禮貌何在呀?”

“難不成你出去留學幾年,留成了一個連禮儀都不懂的人了嗎?”

安佳慧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她很是煩躁的擰了擰眉毛,隨後迅速的將安齊推出了門去,“我答應你了,我去見,我要換衣服,你趕緊出去!”

看著安佳慧重重的關上了臥房的門,安齊卻不由自主的勾唇笑了笑。

他的老婆死得早,就給他留下了這麽一個女兒,他真的是放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如珠似寶的嬌寵著長大。

眼看著已經成年到了,該嫁人的年紀,那怎麽也得給寶貝女兒找一個最為優秀的年輕人才行。

雖然不知道這次陸少帥為什麽要登門拜訪,但這卻是一個絕佳的好機會。

安齊清楚的知道自己女兒就是一個實打實的顏控,最是喜歡長得好看的小夥子。

而整個上海灘的世家貴族的年輕人裏面就屬陸少帥長得最為俊朗。

安齊相信,只要兩個人見上一面,他的寶貝女兒肯定會相中陸少帥的。

到時候他這邊手裏有錢,陸少帥那邊手裏有兵馬,兩相強強聯手。

從今以後,在這上海灘,他就可以橫著走!

——

“陸少帥,快請進,快請進,”安齊還沒到約定好的時間點就已經早早的在大門口等著了,看到季青臨的車停下,他立馬迎了上去,“多日不見,陸少帥還是一如既往的俊啊。”

季青臨原以為自己來早二十分鐘左右已經是非常的給安齊面子,卻沒想到,對方竟是早已經候在了門口。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他還有事要拜托安齊,自然更不會拂了對方的好意,“安會長說笑了,您才是老當益壯。”

“哈哈哈哈——”安齊樂呵呵的笑了兩聲,帶著季青臨往屋子裏面走去。

果真不愧是上海商會的會長,安齊的家裏面可謂是富麗堂皇,只不過是一個待客的地方,墻上竟然掛著吳道子的真跡。

可真是大手筆。

吩咐下人給季青臨上了茶,安齊喊了一聲,從側面的小門處走出一名穿著洋裝的女生。

安齊樂呵呵的介紹,“陸少帥還沒見過吧,這是小女安佳慧,前幾天剛剛從國外留學回來。”

“我去!”

在剛剛看清楚安佳慧的面容的一瞬間,8888忍不住瞪大了雙眼,“宿主,這個人不是當時你刺殺渡邊雄一的時候在火車站順手救下的那個女孩嗎?”

怎麽會這麽巧?

季青臨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眼安佳慧,“安小姐好。”

“陸少帥好。”安佳慧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隨後便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敲著手指。

安齊打著哈哈,“佳慧被我慣壞了,陸少帥不要介意。”

季青臨搖搖頭,“沒關系。”

安齊見季青臨說來說去都只是一些表面客套的話,始終沒有進入到正題,不由得目光掃視了一圈,圍在待客廳當中的下人們。

隨即心念一動,“行了,不用伺候了,你們都下去吧,門口也不必有人守著。”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確保也聽不見他們所說的話後,安齊這才又笑了笑,“不知陸少帥有何要事?”

季青臨輕輕抿了一口茶,仿佛只是隨口一問,“安會長可知,倭國大將渡邊雄一在火車站被刺殺之事?”

“知道,”安齊點了點頭,“要我說這殺的可真是好,渡邊雄一做的那些事,提起來我都恨得牙癢癢。”

“只不過你也知道,我就是一個小小的生意人,沒有什麽太大的志向,只想著能夠和女兒在這亂世,安安穩穩的生存下來就好。”

季青臨微微一嘆,“可若是安會長連著最簡單的願望都無法實現呢?”

“陸少帥這話是什麽意思?”安齊猛的坐直了身體,脖子微微往前傾,眼眸中緩緩浮現出一抹慎重。

季青臨擱下手中的茶盞,“意思就是,七日後下午的一點,倭國要用飛機轟炸上海。”

剎那間,兩雙眼睛齊齊看了過來。

安齊幾乎是目瞪口呆,“你確定你沒有說錯?!”

而安佳慧則是面露驚喜,“原來是你!”

她當時就發現,救她的那個人,雖然穿著打扮都十分的樸素,甚至是臉上也不知道抹了什麽東西弄得灰撲撲的,但那一雙眼睛卻格外的亮,完全不像是一個窮苦的碼頭搬運工人。

那一瞬間,她就牢牢的記住了這雙眼睛,總覺得他們會有再相見的時候。

所以她故意給山崎大隊長指了一個相反的方向,想要給救了她的這個人拖延一點時間。

畢竟當初如果不是這人拉了她一把,恐怕那枚子彈就會直接穿透她的身體,說不定現在她早就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季青臨神色覆雜,但卻不意外,“沒想到安小姐這麽快就認出我了。”

安佳慧笑了笑,隨即擔憂的看了一眼季青臨的左邊胳膊,“你的傷……”

“沒什麽大礙。”似乎是因為擔心安佳慧不相信,季青臨說完這話後還又晃了晃自己的胳膊,完全像個沒事人一樣。

“哎……”安佳慧擔憂無比,急忙從自己的椅子上面跑了過來,“你可別亂動,又不是一般的傷勢,怎麽經得住你這樣?”

“不是……”雖然安齊有意的想要撮合自己的女兒和季青臨,但看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完全沒有把自己這個父親放在眼中,安齊頓時感覺心裏面有些酸酸的。

原來這就是女兒長大了以後要嫁人的痛苦嗎?

安齊皺了皺眉頭,“你們倆究竟是在打什麽啞迷?”

安佳慧暫時沒有回答安齊的問題,反而是沖著季青臨眨了眨眼,“可以說嗎?”

季青臨無所謂的表示,“隨便。”

安佳慧扭過頭來,又撲進了安齊的懷裏,一邊撒嬌,一邊開口道,“父親還記得昨天在火車站發生的事嗎?”

安齊點點頭,“但你沒告訴我為什麽山崎他們會把你攔住。”

安佳慧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那是因為我差點被他們一子彈給崩了。”

“什麽?!”聽到這話安齊就是止不住的憤怒,“山崎這個王八蛋!”

安佳慧忍不住拍了拍自己老父親的手臂,大致將昨天的情況講了一遍,“我這不是沒事嗎?只不過這要多虧了陸少帥,否則爸爸你就只能見到我的屍體了。”

安齊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覆雜,“原來陸少帥竟是紅黨。”

忽的,他想到了當時在文殊院,山口大佐悄無聲息被毒死的事情,“山口也是你殺的嗎?”

季青臨輕輕咳了一聲,“這是自然。”

安齊忍不住打了一個顫。

能夠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悄無聲息毒死山口大佐,又可以單槍匹馬的在數百個倭國軍人的包圍之下槍殺渡邊雄一,還能安全脫身。

這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怪物?

而對方毫不在乎的把這些事情告訴他。

難不成……

安齊身體猛的顫了顫,“陸少帥,你該不會是要殺人滅口吧?”

季青臨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掩住唇角的笑意,“自然不是。”

他之所以敢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安齊,當然是因為他有足夠的把握確認安齊不會出賣於他。

而且,就算安齊想要去找倭國人報信,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安佳慧安撫狀的拍了拍安齊的手,“爸爸你就放寬心,陸少帥當時在逃命的情況下都可以停下來救下我這個陌生人,而且還導致自己受了傷,我相信他不會做出那種事情來。”

“更何況……”安佳慧輕輕一嘆,“若是陸少帥真的想要害我們,直接動手就可以了,又何必辛苦跑這一趟?”

安齊思來想去,發現確實是自己女兒說的這個理,只能能硬著頭皮回答,“剛才是安某誤會陸少帥了,抱歉。”

“無礙,”季青臨無所謂的搖了搖頭,“我此次前來主要是想請安會長幫一個忙。”

我敢不幫嗎?

安齊默默的在心裏吐槽了一句,“陸少帥請講。”

“我得到確切的消息,七日後的下午一點鐘,倭寇會用飛機轟炸上海,為了所有上海民眾的生命,請安會長務必按照我所說的做。”

季青臨的神色忽的一下變得很是慎重,安齊也不由得緊了緊心神,“好。”

“我一定竭力配合。”

“那就麻煩了,整個上海百姓的存亡,就都要依靠安會長了,”季青臨點點頭,“辛苦安會長這樣……”

——

已經兩天了……

陸景霄還在糾結。

他也不知道當天在吃完晚飯,發現季青臨叫住陸大帥的時候,為什麽要鬼使神差般的跟上去,可他就是聽到了二人的談話。

這個消息一旦洩露出去,他們所有的人可能都會沒命。

而且想要帶著陸家所有的兵一塊投奔紅黨,那絕對不是悄無聲息就可以完成的事情。

勢必會引起倭國人的警惕……

到那個時候,恐怕他和自己的母親都要被連累致死。

不行……

不能這樣下去了。

無論如何,他都要保住自己和母親。

趁著天還沒有完全黑透,陸景霄換了一身黑色的衣裳,從小門偷偷溜了出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早就已經有人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了。

在他剛剛出門之時,就有人將這件事情匯報給了季青臨和陸大帥。

季青臨勾唇淺笑,“父親還是不願意相信嗎?”

陸大帥做著垂死的掙紮,“景霄……說不定是有什麽其他的事情。”

季青臨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長的說道,“那不妨父親和我一起前去看看?”

陸大帥終究還是應了下來,“好。”

父子二人遠遠的墜在陸景霄的身後,眼看著他七拐八拐。

最終停在了倭國駐夏領事館——文殊院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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