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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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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梁尋崧一瞬間怒目圓睜, 看著齊悅的眼神裏面充滿了厭惡的神采,“齊悅,我警告你, 飯可以亂吃, 但話不能亂說!”

“我們小隊辛辛苦苦在外面做任務,歷經幾次生死,好不容易才請回來的程博士,你說不是就不是了?!”

“你他媽有病吧?!”齊悅眉心緊鎖, 直接爆了粗口,“認個人都認不全, 遭人騙了帶個假貨回來,結果現在還死不悔改, 我真懷疑你的腦子被驢給踢了, 或者是和那些異獸打鬥的時候被它們吃掉了腦漿子,否則怎麽會這麽愚蠢?”

就那個看起來年紀輕輕,一點閱歷都沒有, 腦子空空,連個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比不上的弱智,怎麽可能是程灼言?

更何況, 世上沒有誰比她更能知道程灼言究竟在哪裏了,前世在她最為絕望的時候救下她的人,後來又為了保護她被異能者給殺掉的人,她怎麽可能認錯?

而現在眼前這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假貨,竟然敢冒充程灼言,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齊悅!”程灼言咬緊了牙關, 憤怒的火焰在心頭燃燒,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個女人罵他愚蠢, 梁尋崧實在是有點忍不下去了,“我這一路上已經忍你太久太久了,你不要逼我對你動手!”

“呵,”齊悅冷冷的嗤笑了一聲,臉上的神情充斥著諷刺,“你看看,你看看,又想要對我動手了,你說你除了放狠話打女人,你還會做什麽呢?”

“被那些鬣狗們追著跑了十幾個小時,連反抗都不敢,”齊悅的目光落在梁尋崧的臉上,隨後又掃視了一圈他身邊的人,“一個個被追的慫的跟個賴皮狗一樣,還是我們小隊的成員想出了辦法,解決了那些鬣狗,你們跟在後面撿個漏。”

“還說什麽自己是基地的高層,原來你們基地也就這個樣子?”齊悅的心裏面已經開始打了退堂鼓,原本她以為第一基地既然可以收容那些沒有異能的普通人,他們的領導人應該都是非常和善,非常可以理解普通人人的心思的,可眼前的梁尋崧徹底的顛覆了她對第一基地的感官。

她開始思索要不要離開這裏,換一個地方了……

畢竟在這樣的領導人的帶領下,她合理懷疑他們不僅得不到重用,還可能會被穿小鞋。

就在齊悅的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梁尋崧的臉就好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一樣,一陣紅一陣青的,可齊悅說的全部都是事實,他根本沒有辦法說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原本還十分敬佩梁尋崧的登記員訝異了一瞬,但因為梁尋崧的身份比較高,他不敢光明正大的去看梁尋崧的神情,看著偷偷的斜著眼睛飄著了一眼。

但他沒想到,他的這番小動作完完全全的落在了梁尋崧的眼睛裏。

天底下嘲諷的神情都差不多,看到這樣的眼神,梁尋崧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梁尋崧反駁不了齊悅,於是下意識的開始拿登記員來發火,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登記員,連屁點的異能都沒有的普通人,竟然也敢來嘲笑他!

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你那是什麽眼神?!”梁尋崧惡狠狠的瞪了回去,“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登記員都快要被他給嚇傻了,他還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般可怕的眼神,一顆心掉在喉嚨處,整個人都有些顫抖,就連說話的嗓音也變得哆哆嗦嗦了起來,“我……我沒有……”

“梁尋崧,你可真有品,”齊悅實在是看不下去他這樣恃強淩弱,“被發現了你貪生怕死的事情,就拿普通人出氣是不是?”

“你還真是可以的很。”

說完這話,齊悅走過去用肩膀用力的撞開他,然後主動向登記員開口道,“先來登記一下我們小隊的成員吧。”

“我的名字叫齊悅,三級冰系異能者,”說完自己,齊悅又開始介紹起了其他的成員,最後一個是季青臨,“這是蓉城科大的生物學博士程灼言。”

“?!”梁尋崧剛才光顧著和齊悅吵架了,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自己的任務,“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啊?明明我帶來的才是程博士。”

“哦,”齊悅冷冷的應了一聲,連半分的眼神都沒有留給他,“你覺得是就是吧,隨便你。”

“齊悅!”梁尋崧猛然之間走過去一把抓住了齊悅的手腕,“我沒有跟你開玩笑,這個事情不能亂講。”

“程博士是整個華國研究生物科學最為厲害的博士,這世界上只有他可能會研究的出抑制異植異獸變異的疫苗,容不得半點差錯!”

在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梁尋崧難得的正了正神色,說話的語調也格外的凝重。

他原本以為聽了自己的這番話,齊悅會向他開口道歉,可沒想到齊悅只是冷冷的笑了一聲,用力的一下甩開了他的手,隨後就打算直接跟著接引員前往分配的居住地了。

“你給我站住!”梁尋崧徹底惱了,直接釋放出異能開始動手,“我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嗎?!”

紫色的雷電劈裏啪啦的閃爍著,帶著一股驚人的威壓直直沖著齊悅打了過去。

齊悅反應迅速構築起一道冰墻,兩箱異能相撞發出一陣劇烈的聲響。

雷霆消失不見,冰墻也隨之碎裂開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他們都沒有想到梁尋崧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不管不顧的直接出手,登記員都快嚇傻了,“梁……梁隊長,基地有規定的,不能在基地內部對同伴出手……”

“您這……”

齊悅嗤笑了一聲,“人家可是你們基地的高層,這種規定對人家也作數嗎?”

一瞬間,所有人面面相覷,畢竟齊悅這話說的實在是太過於明顯了一些。

哪有走後門的人明晃晃的說自己走後門啊?

梁尋崧臉色難看至極,他怒目圓睜地瞪著登記員,“我會主動去受罰的,用得著你說?!”

登記員沈默著不說話了,只是心裏面升起了無盡的擔憂,他如今這般的得罪了梁尋崧,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失去登記員的這份工作。

雖然基地裏面的普通人也可以依靠自己的雙手賺取物資生活,但做的活不一樣,所賺取的物資也是不盡相同的,登記員這個工作不是很累,而且物資報酬也不低,只不過需要一些能說會道的人,他也是付出了很多才能夠成為登記員的。

但是現在……

登記員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本本,一時之間心裏面有些五味雜陳。

罷了,罷了……

齊悅雙手抱胸,擡眸看著梁尋崧,眼神很平靜,“說吧,你讓我留下來究竟要幹什麽?”

梁尋崧咬了咬牙,“究竟誰是程灼言還沒有弄清楚呢,你就要走?”

齊悅很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我當然知道誰是真正的程灼言,我沒有那個心思和你以及你身邊的這個冒牌貨來爭執,現在只想帶著我的小隊的成員到基地分配好的住所去,好好的休息休息,如果您有什麽別的疑問的話,還請等我們休息好了再來說,可以嗎?”

梁尋崧顯而易見的楞了楞,過了好半晌,才終於開口,只不過卻是有些氣急敗壞,“你帶來的才是冒牌貨,真不知道你這個女人哪來的自信!”

雖然嘴上如此堅定不移的說著,但梁尋崧的內心卻是微微的有些動搖了。

他的記憶恍惚之間回到了幾個月前,在那個完全倒塌的實驗室裏,他第一次看到“程灼言”的時候,對方身上套了好幾件白大褂,整個人因為天氣太過於寒冷而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當他去詢問那個人究竟是不是程灼言的時候,對方的神情微微楞了楞,他當時不以為意,以為是對方沒有聽清楚,還又再次開口問了一遍。

隨後那人站起身來,點頭應答,說自己就是生物學家程灼言。

整個實驗室裏面也沒有了其他的人,梁尋崧便直接將那個人給帶了回來。

因為程灼言對於整個華國而言非常的重要,所以基地的領導者一共派出了三個小隊,每一個小隊二十五名成員,且全部都是二級或者三級的異能者,就是為了盡可能的保護程灼言的安全。

剩下兩支小隊都是由軍人組成,梁尋崧因為不想被別人說是平靠關系才當上基地的掌權人,所以便也主動的接收了這個任務。

原本三個小隊是同時出發的,畢竟人多力量大,也可以更好地保護程灼言。

只不過在他們前往容城的過程當中,不小心遇到了難以匹敵的異獸,他們最主要的任務是去救人,而不是和這些異獸們做鬥爭,所以在為了盡可能的確保安全的情況下,三支小隊被迫分散逃脫。

這是自從第一基地建立以來,派出的異能者等級最高,人數最多,且最為重要的一個任務。

絲毫不允許出現任何的閃失!

因此,在齊悅說他帶來的人是冒牌貨的那一刻,梁尋崧只感覺自己的頭頂仿佛是懸了一柄巨大的大刀,隨時都可能會掉下來,砍斷他的脖子。

一旦這個任務出錯,他可能會徹底的斷送前途。

所以,梁尋崧絕對不允許自己帶來的,這個人是個冒牌貨!

對於他色厲內荏的怒吼,齊悅十分淡定地搖了搖頭,“隨便你,既然你如此的不願意相信,那就當我帶來的人是冒牌貨好了。”

齊悅相信且執著的堅定,有本事的人走到哪裏都會發光。

程灼言就是程灼言,是獨一無二的程灼言,哪怕別人冒充他,也不可能會達到他的水平。

冒牌貨遲早有一天會露餡,她等著梁尋崧被打臉的那一天。

梁尋崧被她如此輕描淡寫的話氣了個仰倒,他瞪大了雙眼,不由得拔高了語調,“你怎麽能如此輕描淡寫呢?”

這人難道不應該跟他努力的爭辯,勢必爭出個123來才算了結嗎?

現在是什麽個情況?

梁尋崧大為震驚,且十分的不理解。

在兩個人爭辯的過程當中,季青臨也一直默默的觀察著站在梁尋崧身後的那名青年。

那人應該也是一個異能者,身上只是穿著簡單的休閑服就可以抵禦這般的寒冷,他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框的眼鏡,看上去倒真有幾分學者的味道。

只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在他聽到齊悅說出來的“冒牌貨”三個字的時候,他的身體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原本直視前方的眼神也向下看了去,他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腳尖,一言不發。

非常明顯的心虛的反應。

“嘖嘖嘖……”在季青臨觀察著那個人的時候,8888也在探查著他,看到那人的反應,他下意識的嘖了嘖嘴巴,“宿主,這個人簡直是膽大妄為,竟然敢冒充你,兩個人站在一塊高下立判好吧,就他那慫樣,也敢冒充大科學家,真是太離譜了。”

季青臨的神情淡淡,絲毫沒有因為別人冒充自己而有惱怒的神色,“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無所謂。”

“只不過我有些好奇,為什麽原劇情當中沒有這個冒牌貨的出現?”

8888翻了翻劇情,搖了搖腦袋,“我不知道捏。”

季青臨眨了眨雙眼,或許在原劇情裏,這個人也出現了,只不過那個時候程灼言是被另外一支由軍人組成的異能者小隊發現的,而不是由齊悅帶過來。

又或許,他被鬣狗群殺死了也有可能,畢竟原劇情裏的梁尋崧可不知道鬣狗的弱點是肛/門。

骨節修長的手指輕輕摸了摸手腕上墨綠色的藤蔓,季青臨勾著唇角笑了笑,“你可要好好的生長啊……”

齊悅真的很累了,他們在冰天雪地裏走了這麽久,她現在只想盡快的帶著小隊的成員去好好的休息休息,能夠在一張真正的床上面躺著睡上一覺。

其他任何的事情她都不想理會了。

她直接破罐子破摔的主動向梁尋崧道了歉,“不好意思,是我搞錯了,我們隊伍裏面雖然也有一個叫程灼言的人,但他並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科學家,只是同名同姓的一個普通人而已。”

說完這話,齊悅眨了眨眼,看向梁尋崧,“梁大隊長,請問這樣您滿意了嗎?可以放我們離開了嗎?”

梁尋崧只感覺自己的臉皮被齊悅扔在地上,隨後又踩了一腳,齊悅嘴上雖然是在道歉,但說話的語調當中卻沒有任何的歉意的感覺,而且還帶著一股懶散的味道。

就像是完全不想再應付他,隨便的說了兩句的樣子。

梁尋崧還想要再和齊悅爭個高低,但得知他帶著科學家“程灼言”回來的基地領導者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派了一個人過來了。

來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寬窄,腰步伐從容,“梁隊長。”

眼前這人是領導者邊的近衛員,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都要比梁尋崧高上一籌,他瞬間收起了對待齊悅的那副神色,整個人變得恭順了起來,“怎麽還勞您走這一趟?”

來人露出一抹標準的微笑,“王老已經等不及的想要見見程博士了。”

在兩個人說話的這個空檔,齊悅連忙帶著自己小隊的成員一溜煙兒的跑了。

遠遠的離開了基地的入口,齊悅突然捧腹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太逗了。”

馮橋生略微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隊長,這有什麽好樂的?”

齊悅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表情,“咱們都知道,真正的程博士在咱們這裏,你說那個梁尋崧帶一個假貨回去,最後發現那個假貨什麽都不會以後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齊承楓恍然大悟一般點了點頭,隨後也露出了易某和齊悅如出一轍的壞笑,“那這個梁尋崧可就要遭老罪嘍~”

“所以……”齊悅臉上的笑容更甚,“這難道不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說完這話,齊悅笑瞇瞇地湊近了季青臨,“程灼言,到時候如果基地派人來請你的話,你可千萬不能輕而易舉的答應啊,就要好好的拿拿橋,讓他們知道知道你的厲害。”

季青臨淡淡的笑了一下,“好。”

這一邊,梁尋崧只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他側過身看了一眼被自己的小隊保護了好幾個月的青年,聲音略微有些陰沈,“你跟我說實話,你究竟是不是程灼言程博士?”

“如果讓我知道你說謊的話,我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因為他不敢讓這番話被領導人的近衛員聽見,所以是貼近著那個青年的耳朵說的,帶著冷意的氣體噴灑在青年的耳邊,直讓他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青年心裏面一陣一陣的發抖,害怕的無以覆加。

可現在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如果他在這個時候承認自己說謊的話,恐怕梁尋崧就會在頃刻之間用雷霆劈死他。

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把謊話說下去。

頂著梁尋崧吃人的眼神,青年忐忑不安的點了點頭,“是,我就是生物學博士程灼言,我根本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金絲框眼鏡很好的遮蓋住了青年的眼神,梁尋崧沒有發現他視線的閃躲,聽到這話以後點了點頭,“那就行。”

“現在王老要見你,你不用太緊張,他要問什麽,你實話實說就行了,雖然王老是國家領導人,但是他實際上很和藹的,不要怕。”

聽著梁尋崧安慰的話,青年的一顆心顫抖的更加的厲害了,甚至連說話都開始變得有些不太利索,“我……我知道了。”

——

接引員指著一小排擠擠挨挨的木屋,對季青臨等人開口,“這裏就是給你們分配的住所了,你們別看這地方小,就這還是因為你們小隊的隊長異能等級是三級,才能夠住的,沒有異能的普通人住的地方比這還要小的多。”

季青臨打開其中一扇門看了一眼內部,屋子不大,差不多四十多個平方,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用到的東西全都有。

除了一個衛生間和一個簡單的爐竈以外,剩下的地方被劃分成了三個小房間,每一個小房間裏面都有一張單人床,還配了一個簡易的衣櫃。

這是一個三居室的房間。

另外幾個屋子和這個屋子的布局是一樣的,除了臥室的方向有所區別以外,基本上都是覆制粘貼的一般。

這種房間在末世來臨之前,恐怕每一個人都是不願意居住的,畢竟這太過於狹小,如此小的地方住三個人轉個身的功夫都會撞在一起。

但眾人一路上走來的這幾個月,卻連這般簡陋的屋子都沒有住過,頂多就是在打掃幹凈的地面上鋪上床褥,幾個人輪番地睡覺,畢竟為了防止異植異獸半夜攻擊,守夜也是必須的。

現在的基地裏面十分的安全,他們在睡覺的時候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危,可以躺在床上安安穩穩的睡他個昏天黑地。

季青臨輕笑著應了一聲,“已經很不錯了,比我們風餐露宿的好太多。”

“那是……”聽到這話,接引員有與榮焉的點了點頭,“咱們基地的條件可不是那些異能者組成的小破基地能夠比擬的。”

說了一些場面上的客套話,看眾人也熟悉了居住的環境,接引員便開始告訴他們住在這個基地裏面必須要做的任務,和必須要遵守的條件。

“我和你們說些事,你們一定要記牢了,千萬不能忘。”

齊悅點頭,“那是肯定的,畢竟這麽安全的地方,我們也想要能夠長長久久的居住下去。”

接引員聽到這話,露齒一笑,“想要長久的住下去,那就必須要遵守規定啊,無論是異能者還是普通人,在基地內部都禁止打架鬥毆,一旦被發現,就會有非常嚴厲的懲罰,如果屢教不改,連續打架鬥毆三次,就會直接被請出基地,且終生再也不能進入,能明白嗎?”

眾人點頭應下,“明白。”

齊悅挑了挑眉,“非常嚴厲的懲罰是什麽樣的?”

引導員十分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齊悅勾了勾唇角,“如果我就是想要知道呢?”

畢竟剛才在基地門口梁尋崧直接對她動手,而且還動用了異能,她迫切的想要看一看這基地的領導者會對梁尋崧做出怎樣的懲罰。

“如果你非常的想要知道……”引導員遲疑了一瞬,“那我就只好告訴你了。”

“噗嗤——”齊悅忍俊不禁的笑出了聲來,她以為這種懲罰是什麽秘密呢,卻沒想到引導員這麽輕而易舉的就會告訴她,之前還賣那麽大的一個關子。

領導員看著她笑,也不由得彎了唇角,“參與了打架鬥毆的人員,無論是異能者還是普通人,全部都會派去剿滅基地附近的異植異獸。”

“且……沒有任何的物資獎勵。”

“謔!”齊悅驚訝的喊了一聲,“這麽嚴格?”

如果梁尋崧在去剿滅異植異獸的過程當中,不幸犧牲了……

那可……

真是太好了呢!

引導員的視線在眾人身上掃了一遍,然後又繼續開口,“而且,想要住在這裏也是有條件的,異能者每個月必須要執行一次任務,任務難度不限。”

“當然,難度越高的任務能夠獲得的物資也就會越多。”

“那普通人呢?”聶北北的嗓門不由得有些急促,她和妹妹聶雙雙都是普通人,出了基地就只有被那些異植異獸給殺死的份,如果也要出去做任務,恐怕她們出去一趟,就徹底的回不來了。

“普通人當然是留在基地裏面建設基地了,”引導員看了聶雙雙一眼,十分無語的問道,“你該不會以為我們基地的領導者會把你們這些普通人送到基地外面去送死吧?”

被戳中了小心思,聶雙雙的神情略微有些尷尬,她忙不疊地搖了搖腦袋,“沒有沒有,我就是好奇想要問一問而已。”

“就是因為聽說第一基地的領導者把普通人的命也當做人命看,從不作賤沒有異能的普通人,所以我們才會來到這裏的。”

引導員很滿意的看了她一眼,“這是你們做過的最明智的選擇。”

告訴了眾人需要註意的事項,以及必須要遵守的規則,引導員便離開了,“在這裏好好生活哦,相信你們會覺得幸福的。”

“這個人還是挺不錯的,”聶雙雙看著引導員的背影,嘆了一聲,“比那個討人厭的梁尋崧好太多了。”

“如果這個基地都是接引員這樣的人,我覺得我們住在這裏是會感到幸福的。”

齊悅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梁尋崧他得意不了太久了。”

畢竟,他們離開的時候,她聽到了那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所說的話。

等到那個冒牌貨見到基地的領導人後,肯定會原形畢露。

到那個時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覺得自己了不起的梁尋崧,也要受到懲罰了。

這可真是一件十分令人開心的事情呢。

“來分房間吧,”馮橋生早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睡上一覺了,“三個人住一起,怎麽分?”

齊悅指了指聶雙雙和聶北北,“我們三個女生住一塊,你們其他人……隨意。”

馮橋生迅速的湊到了季青臨身邊,“那我要和程灼言住一起,然後剩下一間屋子,除了錢越以外,來誰都可以。”

錢越瞬間瞪大了雙眼,“馮橋生,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嫌棄我?”

馮橋生頓時面露委屈之色,“你睡覺的時候打呼嚕打的究竟有多響,你自己心裏難道沒有數嗎?”

“你知不知道這一路上忍受你魔音貫耳一般的呼嚕聲,我究竟遭了多少的罪呀?”

錢越:……

他怎麽不知道他打呼嚕?

下意識地擡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錢越滿臉疑惑的看向眾人,“我打呼嚕嗎?你們怎麽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

齊承楓略帶嫌棄的開口道,“這一路上太艱難了,你能睡個好覺也不容易,我們忍忍也就過去了。”

錢越:!!!

心塞塞!

他帶著渴求的目光看向了其他人,“有沒有人想要和我一起嘛?”

剎那之間,所有人退避三舍。

“嗚嗚嗚……”錢越委屈極了,“你們不能這麽欺負人。”

季青臨輕輕嘆了一聲,主動站出來,“我和你住一間吧。”

他們一共十四個人,分配了五間屋子,有一間屋子住不滿三人,他和錢越住那一間剛剛好。

因為季青臨可以用醫術屏蔽掉周邊的雜音,所以錢越的呼嚕聲影響不了他。

“嗚嗚嗚……”錢越一下子感動的像個三百個月的孩子,一整個熊抱住了季青臨,“程灼言,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只有你不嫌棄我,嗚嗚嗚……”

“傻孩子,我家宿主怎麽可能不嫌棄你?只不過他可以控制著自己不聽到你的呼嚕聲而已。”8888默默的捂住了眼睛,畢竟這一幕實在是有些太辣眼了。

分配好了房間,季青臨難得的洗了一個熱水澡,這一路走來,雖然在水系異能者的幫助下他們可以擦一擦身子,可身上的防護服確實穿了幾個月都沒有換過的,聞著都快餿了。

洗完澡,隨意的吃了一點東西,季青臨將手腕上的藤蔓給拿了下來,然後又擠了幾滴血上去。

小藤蔓因為喝到了血十分的滿足,身上所有的枝芽都在一瞬間舒展了起來,就好像是在伸懶腰一樣。

季青臨擡手彈了彈它枝芽上的葉子,葉片抖動了幾下,微微有些蜷縮,藤蔓的主幹也晃了晃,它的尖尖申長,一圈一圈,打著旋兒的撓在季青臨的手下,帶來酥酥麻麻的癢意。

仿佛是個小孩子在撒嬌一般,讓季青臨不要欺負它的小葉子。

“呵~”季青臨勾唇淺淺一笑,“你可真是成精了。”

話落,藤蔓仿佛是聽懂了他所說的話,主幹帶著枝芽齊齊抖動,葉片碰撞在一起發出輕微的聲響,宛如小孩在鼓掌歡笑。

“乖~”季青臨的嗓音越發的溫柔,“好好長大。”

——

不同於季青臨那邊的歲月靜好,梁尋崧這邊基本上可以說是腥風血雨了。

假貨終究是假貨,平日裏就算裝的再像,需要拿出真本事的時候,也會徹底的顯露出原本的面目。

假裝自己是程灼言的青年還以為王老只不過是問問他身體怎麽樣,說一些客套的話,表示一下對於有才能的科研人員的重視而已。

可他萬萬沒想到,王老本身的學歷也是非常高的,甚至在生物科學方面還略有研究,

因此,當王老想要深刻的和假裝程灼言的青年好好的探究一下,接下來要如何研究異植異獸的變異方向的時候,青年一下子就被問住了。

他呆呆傻傻的楞在原地,只覺得自己的大腦裏面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王老的神情也微微有些怔住,他雖然沒有見過程灼言,可卻也知道他在生物科學方面的厲害之處,怎麽可能連這麽簡單的話題都回答不出來?

剎那之間,種種陰謀詭計在王老的腦海當中交織盤旋,他甚至以為對方是哪個崇尚武力值的基地派來的臥底。

但轉念又一想,就算要派臥底,也不應該派一個如此蠢笨的才是。

王老猛的一拍桌子,拿出了他屬於國家的領導人的氣勢,目光直直的看著眼前的青年,“你究竟是誰?!”

“給我從實招來!”

“啪”的一道聲響,宛若是重錘一般重重的敲在了青年的心上,他瞬間雙腿一軟,就直楞楞的跪倒在了地上,整個人嚇得顫抖不已,“我……我招,我招……”

“我不是程灼言,我也不是什麽生物博士,我的名字叫向安,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族而已……”

隨著向安的話音落下,梁尋崧感覺自己的膝蓋也有些發軟,控制不住的要摔倒下去。

他簡直要氣瘋了!

他們這一路上經歷了這麽多的磨難,好幾次都在死亡的邊緣徘徊,可他卻始終把向安保護的很好,從來都沒有讓他受到過丁點的傷害。

甚至是剛才他還和齊悅大吵了一架,還在基地門口動了手,導致他必須要去執行一次剿滅基地附近異植異獸的任務,能不能活著回來都還是個未知數……

他原本以為可以憑借成功帶回了程灼言的功勞來抵消掉他在基地動武的錯誤,可沒想到他帶回來的竟然是一個假貨!

好幾個月的辛苦路程,就是為了保護這樣一個人!

梁尋崧的心都在滴血。

他瞪大的眼睛裏面充斥著濃烈的怨恨,牙齒咬的嘎吱作響,幾乎是從牙齒縫裏面擠出來的一句話,“既然你不是程灼言,那你為什麽要冒充他?!”

“你知不知道我們找程灼言找的究竟有多麽辛苦?!”

如果不是因為在王老的面前,梁尋崧恨不得直接用雷電劈死眼前的這個家夥。

向安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跪在地上的膝蓋不斷的向前挪動著,遠離了梁尋崧一些以後才艱難的開口,“我也想要活下去啊。”

“我們尋找的人是程灼言,如果我沒有說我就是他,你們難道還會救我嗎?”

向安眼神低垂,渾身上下流露出濃烈的悲傷,“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他就在那個實驗室的附近工作,地震來臨的時候,他僥幸逃脫,沒有被砸死,可卻也沒有了任何能夠維持住他生命的物資。

他知道附近有一個實驗室,那裏的研究人員們常常將自己關在裏面十天半個月都不出來,裏面說不定會存在著大量可以吃的東西,所以向安便主動的前往了實驗室。

結果是果然不出他所料的,實驗室裏面雖然沒有人了,但吃的喝的都有,只要他沒有那麽倒黴的遇到異植異獸,就可以在裏面茍活一段時間。

但食物也終究有吃完的時候,在梁尋崧來到實驗室時,向安都已經餓了好幾天了,可他不敢出去尋找物資,只能抱著肚子睡覺,期待著睡著了以後就不餓了。

梁尋崧的出現簡直就是他生命裏的一束光,他以為對方是來救他的,可沒想到梁尋崧要救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沒有辦法,他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冒名頂替。

“你他媽的!”梁尋崧氣的太陽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鼓起,呼吸粗重,雙眼通紅的像是一匹餓狼,“你怎麽知道我就不會救你?!你知不知道你冒充程灼言究竟給我們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啊!!”

向安側頭看了他一眼,弱弱地開口道,“我當然不知道你會不會救我了,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萬一我說了我的真實身份以後,你直接撇下我走了,那我豈不是要死在那裏?”

梁尋崧暴跳如雷,“你還有理了,是不是?!”

“行了,別吵了,”王老有些頭疼的捏了捏太陽穴,“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找到程灼言在哪裏,他要是出了什麽事……”

“我知道程灼言在哪!”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向安忙不疊地舉起了手,“而且他還活的好好的。”

王老的眼神瞬間就亮了,“在哪?快點告訴我!”

向安側頭看著梁尋崧不說話。

王老神情微怒,“我讓你說程灼言在哪,你看梁尋崧幹什麽?”

向安縮了縮脖子,“程灼言現在就在我們基地裏,但是剛才在基地門口的時候,梁尋崧差點用雷劈死了他。”

!!?

王老猛然之間從椅子上坐了起來,“那他現在人怎麽樣?”

“哦,人倒是沒什麽事,”向安的視線始終在梁尋崧身上,“就是梁隊長把人得罪狠了,就不知道人家現在還願不願意來第一基地了。”

聽到人沒事以後,王老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隨後又繼續詢問,“發生什麽事兒了?”

向安並沒有添油加醋,就只是簡單的把在基地門口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但王老還是忍不住有些發火,“梁尋崧!你是不是真的腦子被驢踢了?”

“無論哪個真哪個假,你就沒有最基本的判斷標準嗎?”

梁尋崧低著頭乖乖認錯,“這事確實是我做的不對。”

王老擺了擺手,“你現在就向人賠禮道歉去,無論對方要求你做什麽,你都要把人給我哄好了!如果你把人哄不好,你也就不用回來了。”

“至於你犯其他的錯誤,就先放著,等程灼言原諒你以後再說。”

梁尋崧恨不得一腳踢死讓自己如此恥辱的向安,但他卻只能硬生生的忍著,最後看了一眼向安的方向,梁尋崧躬身退了下去,“是。”

——

擠擠挨挨的小木屋前,齊悅雙手抱胸,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神情,“呦,我當是誰呢,梁大隊長怎麽有空到這裏來了?”

梁尋崧只覺得心頭火起,“我不想和你爭論這些有的沒的,叫程灼言出來。”

齊悅噗嗤一笑,“你是來搞笑的嗎?程灼言你不是已經帶走了?我上哪再給你弄一個程灼言去?”

梁尋崧不斷的深呼吸,努力的不讓自己發火,“我替剛才在基地門口的事情向你道歉,我確實是做錯了,我知道你們這兒的程灼言才是真正的生物學家程灼言,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只要程灼言能和我回去,你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做什麽都可以麽……”齊悅眨了眨眼睛,目光緩緩的落在梁尋崧的膝蓋上,“要不你先下跪磕個頭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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