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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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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好, 好,齊悅,你有種!”

黃熠聽到齊悅毫不留情的要趕他出小隊的話, 整個人氣得有些頭暈耳鳴, 臉上是完全壓抑不住的怒火,“你就為了這麽一個小白臉,小廢物,付出你自己吧!”

“早晚有一天你會哭著求我回來的!”

在黃熠看來, 齊悅就是完完全全的被季青臨的美貌給哄騙了,一時之間戀愛腦上頭將自己和小隊人員的生死全部都置之度外。

他自己是二級的風系異能者, 是整個小隊當中除了齊悅以外,武力值最高的一個人, 有他從旁協助的時候, 齊悅對付起那些異植異獸,也會容易輕松的多,可一旦他不在了, 齊悅不僅要護著小隊裏面那些異能等級低的異能者,還要護著季青臨這個沒有任何異能的普通人,壓力一定會驟然之間增加許多的。

黃熠非常的有自信, 他知道在自己離開以後,齊悅定是會疲於奔命,應付不來。

他等著看著這個永遠都高傲的女人,卑躬屈膝的在他面前求他回小隊的那一天。

齊悅原本以為黃熠就是一個脾氣有些暴躁的粗人,但是心地卻是不壞的,畢竟他們一路上走到這裏, 也經歷過了種種生死關頭,有了過命的交情。

可今天黃熠卻又給她上了一課, 讓齊悅深刻的意識到了在這個末世當中普通人的性命到底是有多麽的卑賤。

就像前世的她一樣。

沒有異能,沒有武力,就只能淪落為貴在男人身下卑微討食的傀儡。

她重生回來以後最大的願望除了是要救下前世那個因她而死的科學家,就是找到一個可以讓普通人也能夠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活下去的辦法。

前世的她被所有人瞧不起,只有一個人對她伸出了援助之手,所以這一次,她想要盡可能的救助那些普通人。

因為沒有任何一個異能者比她更能理解普通人想要活下去究竟是有多麽的艱難。

黃熠的理念和她不符,她如今只是救了一個人而已,黃熠就會這般的大吵大鬧,甚至是當著她的面動手,那如果後續她再救助幾個艱難求生的普通人,豈不是整個小隊就要永無安寧之日了?

齊悅傷得並不輕,再加上她原本就為了殺掉那匹巨狼而耗盡了體內所有的異能,所以她此時的臉色盡是比眾人周圍的雪原還要慘白上幾分。

她在季青臨的攙扶之下,緊緊地擰著眉頭,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黃熠,“不會有那麽一天的,我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求著你回來。”

黃熠的眼眸當中閃過一抹困惑,身體恍惚了一下,正想要開口說話,一旁的齊承楓卻突然拔高了語調,“我的焰火支撐不了多久了,你們要是再吵下去,等焰火耗盡,我們都會被那個藤蔓給困死。”

齊悅抿了抿唇瓣,對黃熠開口道,“我現在暫時沒有那個心情和你吵架,逃命最重要,等離開了這個藤蔓的攻擊範圍,我們就分道揚鑣。”

有的時候異植的殺傷力要比異獸大的多,但是無論是殺傷力多強的異植都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那就是它們的根系全部都紮在土壤裏面,沒有辦法挪動,一旦逃離了它的攻擊範圍,就會安全了。

所以,即便齊悅這個異能等級最高的人耗盡了,她也並沒有太過於擔憂。

聽了齊悅的話,黃熠冷冷的笑了一聲,“分就分,你以為我稀罕?”

現在的齊悅有多麽的高高在上,多麽的瞧不起他,等後面哭著喊著求他回來的時候就會有多麽的狼狽。

他會等著那一天的。

因為齊悅殺掉了那匹巨狼,再加上齊承楓的火焰墻擋住了藤蔓的攻擊,眾人的體能都稍稍的恢覆了一些。

雖然沒有辦法徹底的解決藤蔓,但是逃跑茍住一條命,還是能夠做到的。

“錢越,”齊悅微微清了清嗓子,努力的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麽的虛弱,“在齊承楓的焰火耗盡的時候,你立馬構建一面土墻堵在這裏,不需要太厚只要能夠阻擋住藤蔓的攻擊就行。”

“而其他人……”齊悅微微頓了頓,目光從所有人身上掃過,卻獨獨落下了黃熠,“就拼盡全力的往前跑。”

她的手指向不遠處倒塌的圍墻,“只要跑到那後面,我們就可以安全了。”

齊悅的話音剛剛落下,將他們十二個人團團護在中間的焰火墻便在剎那之間熄滅了,同一時間,錢越體內的異能輸出,一面長約十幾米高兩米左右的土墻擋在了所有人的身後。

“跑!”

隨著齊悅的一聲令下,所有人沒命一般的撒丫子往前狂奔,體內的異能幾乎是運用到了極致,每一個人都在疲於奔命。

而之前護著所有人,用自己的風系異能給眾人提高速度的黃熠,卻在此時拋棄了他們,獨自一個人風馳電掣般的逃走了。

所有人都幾乎在這一瞬間露出了滿臉的錯愕。

齊承楓手拉著齊悅一手拉著季青臨,不斷地用火系異能融化著腳下的積雪,讓其變成薄薄的冰,三個人在冰上滑走,一溜煙就躥出去一大截。

“他這個人怎麽這樣啊?”齊承楓非常不滿的撇了撇嘴,嗓音中帶著一抹隱隱的失落,“怎麽說我們也共同度過了這麽多艱難的時光了,算要分道揚鑣,也得齊心協力的逃出藤蔓的攻擊範圍才行吧,結果他就拋下我們,獨自一個人逃命去了。”

虧得他剛才還覺得齊悅把黃熠趕出小隊的舉動有些太過分了,還準備等他們到了安全的地方的時候,替黃熠好好勸勸齊悅呢。

可現在他才發現,原來小醜竟是他自己。

黃熠根本不需要他的勸解,也絲毫沒有把他當成真正的朋友。

齊悅好像早就料到了會變成這樣一般,她的神情淡淡,“本來就已經不是一路人了,你又何必強求這麽多呢?”

“後面咱們好好的就行了。”

齊承楓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嗯,你說的也對。”

如此不顧大局,拋棄隊友的一個人,就算繼續組隊,他恐怕以後也沒有辦法將自己的後背交給黃熠了。

“呼——呼——”

“累死我了……”

一路狂奔到頹坯的圍墻這裏,就算是身體強悍的異能者,都不由得有些氣喘籲籲。

擁有著一級空間異能的異能者馮橋生更是整個人直接累得癱倒在了地上,生無可戀般的呈大字形仰躺了下去。

季青臨也是累的不行,雖然這一路上齊承楓一直都在用異能幫著他,但這具身體實在是有些太弱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動的厲害,渾身的血液都好似沸騰了一般。

但曾經身為醫生的他,讓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在這般劇烈的運動之後,是不能夠就地躺下的,因此,即便身體疲乏的要死,他還是用手扶著圍墻讓自己站在地上。

更何況,此時季青臨的臉色竟然是被耗盡了異能,又受了重傷的齊悅還要慘白上幾分。

季青臨苦中作樂的勾了勾唇瓣,對8888開口道,“果真不愧是白月光嗎?這身體也太弱了。”

8888撓了撓腦袋,“設定就是這麽個設定了,我也沒有辦法捏。”

季青臨長眉微挑,不做聲了。

8888眨巴著大眼睛,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原來廢物竟然是他自己!

可惡!

微微歇息了一會兒,喘的不是那麽的急促了,季青臨的目光落在了仰躺在地上的馮橋生身上,“別躺了,站起來吧。”

馮橋生眨了眨眼睛,三句話當中有兩句都在喘,“可我實在是太累了……”

季青臨依舊定定的看著他,漆黑的瞳孔如同凝固了的墨,“劇烈運動以後會導致血液循環加速,你直接躺下的話,血液不流暢,容易出現心臟部位的缺血缺氧,嚴重的時候還會引發休克。”

他只是平平淡淡的陳述了一下直接躺下所帶來的壞處,馮橋生直接就被嚇得瞳孔都放大了。

他一個鯉魚打挺,猛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下意識的拍了拍胸脯,帶著一股劫後餘生般的慶幸,“我的天,會有這麽嚴重啊?”

季青臨尚且沒有回答,黃熠那滿帶著嘲諷的話語聲又傳了出來,“不是說是一個科學家嗎?怎麽這會兒又變成醫生了?”

“程灼言,你少在那裏危言聳聽了,不要以為齊悅信任你,願意聽你的話,你就可以把其他的人也都耍的團團轉。”

季青臨目光緩緩掃過,輕笑道,“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可以現在躺下去。”

黃熠:……

淦!

他當然也知道劇烈運動之後直接躺下不好,所以他才站在這裏的。

這個小廢物簡直是要氣死他了!

一瞬間,所有的空氣都好像凝固了一般,陷入到了一股詭異的靜謐當中。

最終還是黃熠的一聲冷哼,打破了這一瞬間的寂靜,他撇了撇嘴,選了一處距離其他人稍微有些遠的地方休息。

異能者恢覆異能的方法很簡單,只要停下來,一動不動的休息,異能就會自行補充。

只不過不同等級的異能者消耗的時間是不同的,等級越高的異能者恢覆異能的時間會越短。

比如一級異能者在異能耗盡以後想要恢覆到全盛的水平需要八個小時,二級異能者需要七個半小時,而三級異能者只需要六個小時左右就可以完全恢覆。

其他人也各自找了個地方休息,畢竟這裏有倒塌的圍墻,還可以稍稍的阻擋一下暴風雪。

馮橋生的空間異能只有一級,沒有太大的空間,所以他的空間裏面裝的都是棉被,藥品和食物這種極其要緊的物資,其他的類似於帳篷什麽的是完全沒有的。

眾人沒有辦法安營紮寨,所以只能短暫的依靠一下這片圍墻了。

季青臨揉了揉自己酸痛的雙腿,覺差不多可以行走的時候就直接來到了馮橋生的面前,“我記得前兩天找退燒藥的時候,我拿了一盒雲南白藥放在了你的空間裏,還有紗布和一些醫用膠布,你幫我拿一下。”

馮橋生楞了一下才發現季青臨是在和他說話,“哦,好的,馬上。”

不怪馮橋生的反應會這樣的遲鈍,在原本的劇情裏,這個小隊裏面除了齊悅對程灼言特別好以外,其他人雖然不至於像黃熠那樣的冷嘲熱諷,但對待程灼言的態度也是十分的冷硬的。

程灼言知道是因為自己普通人的身份拖累了他們,所以他就盡可能的不和他們相處,除了齊悅以外,基本上都沒有和別人說過幾句話。

馮橋生翻找了一下,將季青臨所需要的藥品拿給了他,隨後,帶著探究的視線將季青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略微帶著疑惑的問道,“你要雲南白藥幹什麽?你不是沒受傷嗎?”

季青臨晃了晃手裏的藥品,“齊悅受傷了。”

馮橋生微微一楞。

如果他沒有搞錯的話,異能者受的簡單的皮外傷是可以依靠自己強大的生理機能自動恢覆的,只要沒有斷胳膊斷腿,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害,對於異能者來說都是無所謂的。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齊悅,雖然齊悅身上的瘡口挺多的,但現在都已經沒有在流血了,恐怕再過兩三天就會徹底的覆原。

這藥好像有點浪費……

但藥並不是他找來的,怎麽用也輪不到他來說,他心中雖然有疑惑,但卻也沒有做些什麽。

一群人急速奔跑過後的那種疲累消散了以後,便開始盤腿坐在地上打坐,畢竟雖然這種方法看起來很是古老,對於恢覆異能而言卻非常的行之有效,基本上可以縮短半個小時,甚至是一個小時的時間。

“你停一下,”季青臨拿著藥品走了過去,低著頭看著盤腿坐在地上的齊悅,“你的傷口需要上藥。”

即便他可以確保自己的安全,但無論如何,齊悅都是為了保護他而受傷的,異能者受傷以後,恢覆的速度會比普通人快很多,但是傷口處的疼痛也做不得假,因此他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齊悅就這樣強忍著疼痛。

齊悅聽到聲音睜開了眼睛,露出了一抹疑惑的表情,“我的身體恢覆的很快的,不需要浪費這些藥。”

雖然身上的傷口有些疼,但卻完全比不上前世被冰棱貫穿了心臟的痛楚,這麽一點的疼痛,她完全可以忍。

季青臨黑沈沈的眸子一瞬不順的盯著她,聲音淡然,但卻又透露著一抹關懷,“但是會痛。”

齊悅盯著他手裏的藥幾秒,隨後又將視線慢慢移到了他的臉上,盯著他的眼睛,半晌才點了點頭,“好,麻煩了。”

季青臨搖了搖頭,勾唇淺笑,“沒事。”

因為在之前的一個世界當中做過大夫,所以季青臨對於處理傷口這件事情直接信手拈來。

他將雲南白藥的膠囊打開,把裏面的藥粉全部都撒在了盒子裏,之後又用紗布蘸著一點一點的塗抹在了傷口上。

齊悅低著頭,靜靜的看著季青臨手下的動作,骨節分明的手指白皙又修長,帶給她一股格外安心的感覺。

前後兩輩子,這個人永遠都是這樣的溫柔。

“好了,”季青臨將齊悅身上每一處被風刃割開的傷口處都撒上了藥,又將所有的東西都整整齊齊的收了起來,“傷口不大,就不需要包紮了。”

齊悅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她輕輕的點了點頭,遮蓋在濃密發絲下的耳朵間,微微有些泛紅,“嗯,麻煩你了。”

季青臨的眉宇之間清清冷冷,“不麻煩,畢竟因為你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

齊悅低下頭去,神情有些失落,用近乎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呢喃著,“只是因為我救了你嗎?”

剛剛準備把沒用完的藥品放回馮橋生我空間裏面去的季青臨眨了眨眼睛,帶著些許疑惑的掃了一眼齊悅,“你剛才說什麽?”

說悄悄話被當場抓包,齊悅頓時整張臉都漲紅了,她低下頭就不敢再看季青臨,“沒,沒什麽,我就是喃喃自語。”

“嗯。”季青臨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轉過身將藥品又放了回去。

其他人原地打坐恢覆異能,季青臨也順勢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當中細細的描繪程灼言曾經研究過的那些東西。

程灼言的願望是可以研制出能夠徹底的抑制動植物變異的疫苗,他如果沒有辦法將程灼言所會的東西融會貫通,那這個任務恐怕就要失敗了。

冰原之上,冷風呼呼的刮過,掛在天空當中的那一輪幾乎沒有什麽溫度的日頭,也漸漸的西垂了下去,視野當中變得昏暗了起來。

齊悅第一個恢覆好異能,她拿著指南針辨別了一下方向,隨後又打開地圖看了看,確定了接下來要行走的路程後,便將這些東西收了回去,然後坐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眾人。

這幾個小時的時間,季青臨也沒有閑著,他除了在腦海當中描繪原主曾經的那些研究以外,目光也一直落在了距離他們幾米之外的黑色藤蔓身上。

這些變異的異植和異獸也可以像異能者一樣,能夠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地增加自己的實力,而且它們在吞吃了異能者的血肉後,實力更是會增強一大截。

藤蔓看著這麽多香噴噴的“零食”就在距離它不遠的地方,卻無論它如何的努力都夠不著的時候,都急得開始不停的抽打著地面了。

季青臨對於這個藤蔓還是挺感興趣的。

異植不像是異獸那般,確定了大小以後就不再會變化,這藤蔓在他們這些人剛剛到達這裏的時候只有小小的一株,可到了後面,每一根枝條都開始急速的生長,每一根都可以延長到數十米那麽長。

季青臨想要砍下來一根藤蔓,暫時先進行一點小的研究。

因此,在看到齊悅醒來後,他便主動走了過去,“能幫我一個忙嗎?”

齊悅笑著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你想要做什麽?”

季青臨舉起右手,指向不遠處枝條漫天飛舞的藤蔓,“可以幫我砍一節下來嗎?不要直接把它凍死了。”

“好。”齊悅應了一聲,身體宛如一個箭矢一樣急速的竄了出去,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便又回到了季青臨身邊,而且手裏面多了一節正在不斷扭動著身體的藤蔓。

“你先別用手拿,”齊悅將那半截藤蔓舉過來,“這玩意兒砍下來以後還挺有活性的,我怕你拿不住它,抓的時候用力一些。”

“嗯。”季青臨低低的笑了一聲,隨後將藤蔓接了過來。

他將這半截藤蔓拿在手中細細的觀察,試圖找出它和普通植物不一樣的地方。

但他看了半天,卻發現這藤蔓除了它的活性要強了一點以外,並沒有其他的特殊之處。

就好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植物。

季青臨皺了皺眉,素來古井無波的眸子當中顯露出一分無奈,“暫時看不出來,恐怕只能等到到了第一基地以後,用研究室裏的器材再來做研究了。”

“沒事兒,我可以幫你先保存好它,”齊悅毫不在乎地搖了搖頭,然後直接動用異能做了一個類似於小型冰箱的東西,把這半截藤蔓給裝了進去,“諾,你可以拿著慢慢研究。”

季青臨接過,沖她道了一聲謝,“多謝。”

“都是一個小隊的成員,沒必要這麽生分。”齊悅勾著唇瓣,笑得一臉的燦爛。

兩個閑聊的間隙,其他人的異能也都恢覆的差不多了。

齊悅帶隊要繼續前行,在臨走之前,她將目光投在了黃熠的身上,“如果你也想要去第一基地,我們可以一塊行走,但你的東西你需要自己拿著,後面遇到了異植,異獸,也需要你自己解決。”

在這種只能夠徒步行走的情況下,如果沒有一個空間異能者,所有的東西都需要自己背,那過程一定是非常辛苦的。

甚至是在戰鬥的時候,還有可能會將物資都給遺落了去。

因此,聽到齊悅的話以後,黃熠整個人又炸了毛,他惡狠狠的瞪著她,咬牙切齒的說著威脅的話,“你給我等著!”

隨後他十分自信的揚了揚腦袋,目光掃視了一圈,看著其他的異能者們,“你也看到了,齊悅是一定要保護這個廢物的,你們跟著齊悅只能會被繼續拖累,現在我向你們發出邀請,我要另組一支小隊,我允許你們加入我,成為我的隊員。”

黃熠以為自己的這番說辭過後,那些異能者們一定會歡天喜地的加入他,畢竟帶著一個拖油瓶上路,實在是有些太過於艱難了。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興致昂揚的一番激烈演講過後,沒有任何一個人給他一個眼神。

沈默……

沈默……

除了沈默,還是沈默。

只有呼嘯的風聲回蕩在黃熠的耳邊。

他滿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沙啞著嗓音嘶吼了一聲,“你們瘋了嗎?你們寧願跟著她帶著一個拖油瓶,都不願意跟著我?!”

沈默是今晚的再別康橋。

依舊沒有任何一個人搭理黃熠。

他仿佛是在舞臺上演著獨角戲的小醜,出盡洋相,卻沒有任何的觀眾喝彩。

黃熠一下子呆在了原地,“你們是不是聾了?聽不到我說的話啊?!!”

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

齊悅面無表情的翻了個白眼,懶得在聽他在這裏大放厥詞,“走吧。”

於是,明明方才都好似聾了一般,聽不到黃熠的話的眾人在齊悅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全部都擡步跟在了她的後面。

黃熠:……

淦!

好想罵人!

“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一連串的腳步聲當中,黃熠嘶吼的嗓音不斷的從眾人身後傳來,“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當你們被那個小廢物拖累致死的時候可千萬不要後悔!”

季青臨神情莫名的看了他一眼,非常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和你同行這麽久的隊友都放棄了你,你不如想想你剛才究竟做了什麽事情。”

黃熠發出一聲嗤笑,“我懂了,你們就是覺得齊悅的異能比我高,瞧不上我麽。”

“真是可笑,真以為我離了你們就活不成了!”

看到他竟然還在這裏鉆牛角尖,齊承楓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黃熠,看在隊友一場的份上,我最後給你一個忠告,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拋下自己的隊友,獨自逃跑。”

黃熠之前對季青臨動手的時候,眾人心裏面就已經有點疙瘩了,而後面逃離藤蔓的攻擊的時候,他更是拋下所有人獨自離開,那種極度的利己主義的行為,頓時讓所有的人都有些心寒。

在和異植異獸的戰鬥過程當中,隊友是十分至關重要的,如果一個人在和異植異獸艱難焦灼,而隊友卻放棄了他的後輩,選擇獨自逃跑,那麽這個人必定沒有辦法全身而退。

信任的建立可能需要相當長的時間,但崩塌卻只需要一瞬。

在黃熠選擇獨自一個人逃跑的時候,他就已經不是他們的隊友了。

“你們就因為這個?!”

黃熠非常的不理解,他只是想要快點逃命,又有什麽錯呢?!

憑什麽要如此的吹毛求疵,責備於他?!

可是已經沒有任何人願意回答他了,黃熠只能夠看到眾人越走越遠的背影。

雖然馮橋生將他的東西都留給了他,可在這種冰天雪地當中,他一沒有地圖,二沒有指南針,想要尋找到第一基地的所在,又是何其的艱難。

他最後咬了咬牙,終究還是選擇遠遠的跟了上去。

——

重重的夜幕自蒼穹頂覆蓋而下,遠山與皚皚的白雪交織在一起,一片漆黑當中又印著幾分銀白。

在這種夜晚趕路,其實是非常危險的,因為那些異植異獸在黑暗當中不明顯,很有可能會受到偷襲。

只不過他們出發的時候就已經是傍晚了,那塊倒塌的圍墻雖然可以抵擋住些許的狂風,但卻是沒有辦法安營紮寨的,所以眾人只能繼續往前走。

眾人已經在這塊雪地上走了好幾個小時,雖然眾人身為異能者體能強悍,走了這麽久身體也沒有感覺到很累,但心裏面還是渴望能夠找到一個地方吃點東西,睡上一覺的。

“哎呀,這什麽時候才能是個頭啊……”錢越邁著沈重的步伐四處打量著,忽然,他的眼睛一亮擡手指向了右前方,“你們看那裏是不是有燈?那邊是不是有人住了呀?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借個宿?”

齊悅的異能等級高,視力也得到了很好的優化,她只微微的瞥了一眼,便看見燈光的映射下有幾道人影在搖晃。

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就連說話的嗓音也變得輕快了不少,“確實是有人,有燈,而且地方還不小,足夠我們過去休息了。”

“好耶!”馮橋生高興地蹦了起來,“我現在又餓又渴,只想快點吃點東西,喝口熱水,好好的睡上一覺。”

錢越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我也渴了。”

有了明確的方向,一群人腳下忽然生了風,迅速的開始往亮燈的地方趕。

——

這裏曾經是一處大型的商場,即便因為地震倒塌了,內部還是有巨大的可以供人活動的空間。

外面風雪肆虐,寒冷至極,但這處空間裏面卻燃著燈火,一堆柴火燃燒著昏黃的火焰,火焰上方還架著一口小鐵鍋,正在咕嘟咕嘟的煮著東西。

這是一支七個人的小隊,其中四個男人,三個女人,四個男人都長得人高馬大,為首的那個更是臉上脖子上全部都紋滿了紋身,看著就非常的不好惹。

三個女人當中的其中兩個渾身臟兮兮的,互相環抱著縮在一旁,身體微微有些發抖。

而另外一個女人則是眉眼含笑的坐在那三名男人的旁邊,她長相嫵媚,身上披著一件做工精細的皮草,整個人搖曳身姿。

忽然,門口傳來了一陣聲響,隨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我們途經此處,也想要在這裏休息一下,我查看了一番,這個地方挺大的,我們不會打擾到你們。”

聽到這個聲音,為首的那個紋身男眼睛眨了眨,唇角勾起了一抹略顯猥瑣的笑容,搓了搓手,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門口,“沒事,地方挺大的,你們進來吧。”

對面應了一聲,隨後率先走進來一名二十歲上下的女子。

女子皮膚白皙,身材高挑,穿著一身皮衣紮著高馬尾,打扮幹凈利落。

只是一雙丹鳳眼半瞇著,精致的鼻梁下方嘴唇輕輕呡著,面無表情的臉龐上滿是冷意,女子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紋身男在看到她的一瞬間,臉上閃過了一絲驚艷。

末世這麽久了,他也算是見過了各式各樣的美女,可眼前的這個女子給他的感覺和那些因為他實力強大而擁護在他身邊的女孩完全不同,甚至是剛剛才勾的他神魂顛倒的嫵媚女人,此時和這名女子相比較起來竟然也是有些黯然失色。

“狐貍精,慣會勾引男人!”嫵媚女人沒有錯過紋身男眼中一閃而逝的驚艷,心中暗暗咒罵。

這女人身邊都跟了十個男人了,還不知足,嫵媚女人眨了眨眼睛,不著痕跡的擋住了紋身男。

然而,紋身男卻毫不留情的一把拍開了她,他擡步走過來伸出右手,想要趁對方和自己握手的時候順便揩揩油,“這位美麗的小姐你好,初次見面,叫我強哥就好,不知道小姐芳名?”

說完這話,紋身男,也就是吳強伸出舌頭舔了舔厚重肥大的嘴唇,色咪咪的視線上下打量著齊悅。

齊悅並沒有要和他握手的打算,直接側身繞過吳強,選擇了距離他們最遠的一個角落走了過去。

“有意思,”吳強伸手在自己肥厚的大嘴唇上抹了一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齊悅的背影,眼神當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末世這麽久了,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有個性的女人,我一定要把她拿下。”

嫵媚女人有些不太開心,她扭著腰肢走過來,攬住了吳強的手臂,夾著嗓子,聲音發嗲,“強哥,你剛才推開人家的時候,手臂碰到人家的胸口啦,好痛的呀,可你只顧著那個女人,絲毫都沒有理人家,難道你不喜歡人家了嗎?”

有美人送上門,吳強自然是來者不拒,伸手一把捏住了嫵媚女人的屁股,揉了揉後又在上面重重的拍了兩下,“放寬心,你永遠是強哥的心肝小寶貝。”

嫵媚女人這才滿意,她勾著唇瓣發出一聲輕笑,整個人都快要貼到了吳強的身上,“我就知道強哥對我最好了。”

這一邊,馮橋生將自己的空間裏面用的到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齊承楓直接用一把火,將地上的臟東西全部都燒了個幹凈,然後馮橋生將毯子和棉被鋪在了地上,第一個就躺了上去。

“這可真是太舒服了,我好想現在就直接睡著呀。”

錢越輕輕地笑了一聲,“沒關系,你可以睡,不過今天的晚飯你可能就要吃不到了。”

馮橋生立馬一個鯉魚打挺,從棉被上坐了起來,他的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不行,不行,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你不能剝奪我吃飯的權利。”

一群人笑作一團,“吃吃吃,給你吃。”

幾個人弄晚餐的間隙,季青臨擡腳走向了齊悅。

他線條利落的側臉映照在昏暗的燈光之下,臉上的神情卻有幾分不耐,“剛才那個男人對你不懷好意。”

在這個世道,嫵媚女人那種主動貼上去的,季青臨對此不置可否,但如果吳強想要來強的,他自然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齊悅無所謂地搖了搖頭,“沒關系,他的異能等級不強,要是敢對我做什麽事情,我可以直接廢了他。”

不過是一個只有一級異能的狗男人,仗著自己的□□二兩肉,就覺得可以為所欲為,她不介意幫他去了這穢根。

聽到齊悅這樣說,季青臨也就放心了,他點了點頭,“嗯。”

這一邊,看著對面運用種種異能的吳強臉色一點一點的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原本還以為這群人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臉,他直接可以對齊悅用強的,卻沒想到這些人的異能都還不低。

低著頭思索了一瞬,吳強忽然想出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如果他當著齊悅的面寵幸了自己這邊的女人,讓齊悅知道了自己在這種事情的上面的厲害,那齊悅豈不就會主動的來跪舔他了?

畢竟他相信,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在看到他的“雄姿”以後會不動心。

說幹就幹,因為之前已經和嫵媚女人有過交流,於是吳強一邊舔著嘴唇,一邊走向了角落裏瑟瑟發抖的那兩個女子。

他的臉上帶著扭曲的貪婪,宛若一個魔鬼一般欺壓了過來。

兩個女人驚恐萬分的瞪大了雙眼,身體不斷的顫抖著,拼了命的想要往後縮,可她們的身後是冰冷又堅硬的墻壁,根本退無可退。

“姐姐……”年紀略小一點的女子緊緊地縮在另外一名女子的懷裏,身體顫抖的好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樣,“我害怕……”

另外一名女子也早已經淚流滿面,要開口安慰,可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吳強目猙獰的看著她們倆,“都伺候我這麽多回了,還這麽害怕,我是不是給你們臉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帶著老繭的大手猛然間抓住了年紀略小的那名女子的脖子,另外一只手直接鉆進她的衣裳,向她的胸口探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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