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三十三章：同化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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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三十三章：同化的開端】
甩開追蹤在後的尼普頓們之後，葉則微微松了口氣, 聽到阿琉斯問：“你跟那條人魚很熟？”
“你說安傑羅？”葉則沒有註意到他的措辭, 嘆道：“不算很熟, 但我同情他。他的父親是我的導師，也就是尼普頓計劃的最高負責人萊斯利·威爾莫特。那個老家夥已經喪心病狂到把自己的親生兒子當做實驗體的程度了……”
“他不是尼普頓, ”阿琉斯打斷了他的話, 語氣篤定道：“你的那位朋友是一條混血人魚。”
葉則一楞，緩緩道：“混血？人類和人魚的混血？”
阿琉斯道：“是的。”
葉則凝眉思索片刻，忽然問道：“我記得人魚的基因細胞能夠同化其他種族, 那麽, 混血後裔的外貌特征應該也與人魚相似吧？”
阿琉斯道：“沒錯, 你想到了什麽？”
他低頭在懷中之人緊蹙的眉心輕輕吻了吻, 神態溫柔至極。
葉則身體微微顫了顫，海水的冷意寒徹心脾，他忍不住抱緊了銀發人魚，將擔憂的神色掩藏在黑暗中。
依照蘿絲之前所說的方法, 人魚既然能夠通過割裂魚尾化形出雙腿，哪怕概率極小, 也證明萊斯利·威爾莫特確有可能是一條人魚。那麽他為什麽要偽裝成人類？又為什麽要搞出一個對人魚來說只有百害而無一利的尼普頓計劃？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葉則左思右想都沒什麽頭緒, 不禁問道：“阿琉斯，如果一條人魚偽裝成人類, 並且利用自己對人魚的了解殘害同胞, 他的目的會是什麽？”
阿琉斯極為敏銳地察覺到他話中有話, “你懷疑萊斯利·威爾莫特是人魚？”
葉則點了點頭，說：“而且，他應該早就知道我和你之間的關系了。畢竟，人魚的嗅覺……”
說到這裏，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輕咳兩聲，惹來銀發人魚一絲暧昧的笑音。
阿琉斯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應該是主戰派的成員。”
主戰派？
未等葉則細想，阿琉斯忽然停了下來，對跟在身後的人魚吩咐了幾句話。
那些人魚紛紛擡起蹼爪在胸前畫了個古怪的圖案，低眉順目地應了一聲就向著深海游去，只留下孤零零的蘿絲和抱著顧以的波塞冬停在原地。
波塞冬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沖著他們兩個點了點頭，便抱著懷中的少女潛入了海中。
“我讓他們回亞特蘭蒂斯了，”阿琉斯說：“接下來你想去哪？我陪你。”
這話真是讓人心動莫名，葉則耳根一熱，幾乎想立刻吻住對方。但他總算顧忌著在場的另一條人魚，按捺住了這種沖動。
他看向蘿絲，與她布滿希冀祈求的眼神對上。
阿琉斯順著葉則的視線看去，微微瞇起眼睛，目光不善地盯著惴惴不安的紅尾人魚。
葉則心裏暗嘆一聲，說：“先把她帶到我爸爸那裏吧。”
阿琉斯這才收回了視線，吻了吻他的臉頰，笑道：“好，都聽你的。”
找到葉軒對葉則而言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畢竟他們父子兩人每一周都會通過電子郵件告知對方自己的近況。這段時間葉軒正在相隔千裏的華夏紫荊市，去找他也能遠離北海水下實驗室，避開尼普頓們的搜尋，可以說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而尼普頓們找上門來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畢竟華夏是葉家的大本營，萊斯利·威爾莫特不會蠢到這個地步的。
前往目的地的途中，阿琉斯將人魚一族的大致情況和亞特蘭蒂斯的相關事宜一並告訴了葉則。
進入啟明紀之後，隨著人魚一族的曝光，他們遭到迫害的幾率越來越大。短短幾百年的時間，種族的數量就銳減至原來的一半！雖然人魚無論雌雄皆可受孕，但孕育下一代於他們而言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因此每一個族人都是非常珍貴的存在。
這場慘無人道的種族屠殺激起了許多人魚的憤怒，主戰派就是在這個時候誕生的。他們之中的大多數成員都因為人類失去了自己的索羅或者幼崽，因此，就算偏激一點也是可以情有可原的。
主戰派想要依靠人魚天生的強大力量統治陸地，將人類當做奴隸圈養起來，甚至是同化人類，使這一種族從藍星上消失。然而他們的主張並未得到所有人魚的支持，絕大部分人魚都選擇隱匿在亞特蘭蒂斯休養生息。當然，也有一部分人魚保持中立，靜觀事態的發展。
但是在一百三十六年前，主戰派的魁首克裏特慫恿了一批尚未成年的人魚幼崽跟著他一起報覆人類。最後死傷無數，只有他一個從實驗室中逃了出來。狼狽萬分地回到亞特蘭蒂斯之後，他就被阿琉斯剝奪了長老的身份，驅逐出了人魚的故鄉。自此以後，主戰派的士氣便一再衰落，人魚們也更加傾向於避世而居，盡量減少與人類之間的沖突。
他們並不是不想報仇雪恨，只是兩個種族之間的數量差距實在太大，而人類的科技又那麽發達，哪怕他們身負強大的力量，也不敢小覷。如果真的開戰，極有可能會釀成兩敗俱傷的結局。
“所以……”葉則若有所思道：“你懷疑萊斯利·威爾莫特就是克裏特嗎？”
“不一定，”阿琉斯搖了搖頭，說：“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流落在外的族人，也遇到過當年跟著克裏特一起行動的主戰派成員。如果萊斯利·威爾莫特如你猜測是一條人魚，那我大概能知道為什麽在北海水下實驗室呆了這麽久，我都沒有見過他。”
葉則問道：“為什麽？”
“因為‘阿琉斯’是屬於‘王’的名字，他知道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意義，所以不敢出現在我的面前。不過，也有可能是還沒有到見我的時候……”銀發人魚笑著吻了吻懷中之人纖長的眼睫，說：“他一定想不到，我的阿則居然那麽聰明。”
葉則覺得耳根有些發燙，卻還是神情淡漠地推開了阿琉斯的臉，遙遙指著一艘正在海面上乘風破浪的輪船，說：“我爸爸來了。”
離開北海水下實驗室之後，他在第一時間和葉軒取得了聯系。見面的地點擬定在海上是為了方便脫身離開，畢竟他的想法是將蘿絲送到葉軒身邊後，就跟著阿琉斯回亞特蘭蒂斯。
一直安安靜靜跟在後面的紅尾人魚聽到葉則的話，不由低頭審視了自己一番，才忐忑不安地望向那艘白色的豪華游輪。
雙方的距離不斷拉近，在僅有五十米之遠的時候，葉則讓阿琉斯停了下來。
“蘿絲小姐，我們就送你到這裏了。接下來，還請你自己保重。”
蘿絲感激地點了點頭，“謝謝你！路卡，你一定會喜歡亞特蘭蒂斯的。”
說完，她向著阿琉斯行了一個臣民向君王告退的禮儀，便準備轉身離開。
冷眼旁觀的阿琉斯忽然出聲道：“如果他不願意接納你的話，就回亞特蘭蒂斯吧。”
蘿絲驚愕地回過頭，下意識地伸出蹼爪，接住了阿琉斯拋過來的一顆透明珠子。
她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麽，一陣重物入水的嘩啦聲響突兀地闖入了耳中。
葉則擡眼看去，只見一道高大的身影自游輪上縱身一躍，便順著索道滑進了剛剛投放在海面上的小型游艇中。對方動作敏捷地站穩了身體，朝著他微微笑道：“這麽久不見，不跟爸爸說句話就想走嗎？”
葉軒的聲音不大，但極具威懾力。隨著話音落下，埋伏在周遭的潛艇也紛紛浮上了海面，將他們團團圍住！
葉則苦笑一下，還未開口，就被蘿絲的表現震住了。
這條紅尾人魚一改之前的羞赧，火箭一樣沖向了葉軒所在的游艇，頗有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悲涼氣勢。她纖細的魚尾重重一拍海面，整個身體便騰空而起，撲到了葉軒的懷裏。
按理來說，她的動作破綻頗多，對於葉軒這種例無虛發的人來說，隨隨便便就能把她打成篩子。但他非但沒有開槍，反而還遲疑著抱住了她。
這是天要下雨，爹要嫁人了嗎？
阿琉斯伸出蹼爪在面露沈思之色的葉則眼前晃了晃，說：“回神了。”
葉則收回目光，淡淡道：“走吧。”
阿琉斯卻沒動，反而問道：“你想留在陸地上嗎？如果這是你的心願，我會陪著你的。”
葉則哭笑不得地說：“你要怎麽留……”
最後幾個字戛然止於唇齒之間，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想到了蘿絲曾經告訴過他的人魚化形出雙腿的方法！
頃刻之間，葉則的腦海就被這個念頭占據了。他腦補著阿琉斯割裂魚尾之後血流成河的淒慘畫面，幾乎說不出話來，“你……阿琉斯，你……”
阿琉斯溫柔地問：“我怎麽了？”
“……你這個瘋子！”
葉則伸手一拽他的銀色長發，狠狠覆上了他冰涼的嘴唇！他現在只想吻他，不管是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也不管會不會因此陷入險境！
阿琉斯任由懷中的黑發青年放肆地吻著自己，垂眸欣賞他難得的失態。直至嘗到一股腥甜的味道，他才意識到自己尖銳的牙齒磕破了葉則的唇瓣。他忍不住低笑一聲，說：“別這麽猴急。”
沙啞低沈的聲音一落，他便奪回了主權，輕輕舔吻著葉則唇上的傷口。但不過一會兒，他就按捺不住地侵入了對方溫熱的口腔，極富技巧地逗弄糾纏著他柔軟的舌頭，帶給他幾近窒息的致命快·感。
雙唇分開之後，葉則已是暈暈乎乎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他雙目迷離，面色酡紅，與銀發人魚緊貼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熾熱的呼吸像是一陣焚風掃過阿琉斯的耳畔。
阿琉斯明顯感到他已經硬了，但眼下不是把葉則就地正·法的好時機，他不得不忍耐著下身的漲痛就此收手。他捏了捏懷中之人圓翹飽滿的臀部，啞聲道：“你爸爸好像要氣死了。”
葉則恍恍惚惚間聽到這一句話，登時一個激靈，他下意識地往葉軒的方向瞅了一眼，對上了便宜爹黑成鍋底的臉。
阿琉斯道：“阿則，你不用顧慮我。雖然他曾經拆散過我們，我也想過要把他吃……咳咳，殺了。但他畢竟是你唯一的親人，他對你而言那麽重要，我也希望能得到他的認同。”
葉則忍不住綻開一抹笑，說：“好，那我就帶你去陸地上轉轉。就算他不認同你也沒關系，對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
阿琉斯輕輕“嗯”了一聲，抱著他往葉軒所在的游艇游了過去。他先將葉則輕輕放在了船上，而後才輕巧地翻了上來。
銀發人魚碩長的幽藍魚尾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修長健美的雙腿。
葉則坐在游艇上，略一擡頭，就看到那根能把他幹得死去活來的巨物在眼前晃蕩。那玩意兒甚至還因為他停留在上面的視線，乖乖立正向他行禮了。
葉則：“……”
看到這一幕，葉軒冷漠的表情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端坐在一旁的紅尾人魚立刻心領神會地從游艇座位下方找出一個麻袋，殷勤地遞了上來。
他伸手抓起麻袋，劈頭蓋臉地扔到阿琉斯身上，咬牙切齒道：“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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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開追蹤在後的尼普頓們之後，葉則微微松了口氣, 聽到阿琉斯問：“你跟那條人魚很熟？”
“你說安傑羅？”葉則沒有註意到他的措辭, 嘆道：“不算很熟, 但我同情他。他的父親是我的導師，也就是尼普頓計劃的最高負責人萊斯利·威爾莫特。那個老家夥已經喪心病狂到把自己的親生兒子當做實驗體的程度了……”
“他不是尼普頓, ”阿琉斯打斷了他的話, 語氣篤定道：“你的那位朋友是一條混血人魚。”
葉則一楞，緩緩道：“混血？人類和人魚的混血？”
阿琉斯道：“是的。”
葉則凝眉思索片刻，忽然問道：“我記得人魚的基因細胞能夠同化其他種族, 那麽, 混血後裔的外貌特征應該也與人魚相似吧？”
阿琉斯道：“沒錯, 你想到了什麽？”
他低頭在懷中之人緊蹙的眉心輕輕吻了吻, 神態溫柔至極。
葉則身體微微顫了顫，海水的冷意寒徹心脾，他忍不住抱緊了銀發人魚，將擔憂的神色掩藏在黑暗中。
依照蘿絲之前所說的方法, 人魚既然能夠通過割裂魚尾化形出雙腿，哪怕概率極小, 也證明萊斯利·威爾莫特確有可能是一條人魚。那麽他為什麽要偽裝成人類？又為什麽要搞出一個對人魚來說只有百害而無一利的尼普頓計劃？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葉則左思右想都沒什麽頭緒, 不禁問道：“阿琉斯，如果一條人魚偽裝成人類, 並且利用自己對人魚的了解殘害同胞, 他的目的會是什麽？”
阿琉斯極為敏銳地察覺到他話中有話, “你懷疑萊斯利·威爾莫特是人魚？”
葉則點了點頭，說：“而且，他應該早就知道我和你之間的關系了。畢竟，人魚的嗅覺……”
說到這裏，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輕咳兩聲，惹來銀發人魚一絲暧昧的笑音。
阿琉斯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應該是主戰派的成員。”
主戰派？
未等葉則細想，阿琉斯忽然停了下來，對跟在身後的人魚吩咐了幾句話。
那些人魚紛紛擡起蹼爪在胸前畫了個古怪的圖案，低眉順目地應了一聲就向著深海游去，只留下孤零零的蘿絲和抱著顧以的波塞冬停在原地。
波塞冬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沖著他們兩個點了點頭，便抱著懷中的少女潛入了海中。
“我讓他們回亞特蘭蒂斯了，”阿琉斯說：“接下來你想去哪？我陪你。”
這話真是讓人心動莫名，葉則耳根一熱，幾乎想立刻吻住對方。但他總算顧忌著在場的另一條人魚，按捺住了這種沖動。
他看向蘿絲，與她布滿希冀祈求的眼神對上。
阿琉斯順著葉則的視線看去，微微瞇起眼睛，目光不善地盯著惴惴不安的紅尾人魚。
葉則心裏暗嘆一聲，說：“先把她帶到我爸爸那裏吧。”
阿琉斯這才收回了視線，吻了吻他的臉頰，笑道：“好，都聽你的。”
找到葉軒對葉則而言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畢竟他們父子兩人每一周都會通過電子郵件告知對方自己的近況。這段時間葉軒正在相隔千裏的華夏紫荊市，去找他也能遠離北海水下實驗室，避開尼普頓們的搜尋，可以說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而尼普頓們找上門來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畢竟華夏是葉家的大本營，萊斯利·威爾莫特不會蠢到這個地步的。
前往目的地的途中，阿琉斯將人魚一族的大致情況和亞特蘭蒂斯的相關事宜一並告訴了葉則。
進入啟明紀之後，隨著人魚一族的曝光，他們遭到迫害的幾率越來越大。短短幾百年的時間，種族的數量就銳減至原來的一半！雖然人魚無論雌雄皆可受孕，但孕育下一代於他們而言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因此每一個族人都是非常珍貴的存在。
這場慘無人道的種族屠殺激起了許多人魚的憤怒，主戰派就是在這個時候誕生的。他們之中的大多數成員都因為人類失去了自己的索羅或者幼崽，因此，就算偏激一點也是可以情有可原的。
主戰派想要依靠人魚天生的強大力量統治陸地，將人類當做奴隸圈養起來，甚至是同化人類，使這一種族從藍星上消失。然而他們的主張並未得到所有人魚的支持，絕大部分人魚都選擇隱匿在亞特蘭蒂斯休養生息。當然，也有一部分人魚保持中立，靜觀事態的發展。
但是在一百三十六年前，主戰派的魁首克裏特慫恿了一批尚未成年的人魚幼崽跟著他一起報覆人類。最後死傷無數，只有他一個從實驗室中逃了出來。狼狽萬分地回到亞特蘭蒂斯之後，他就被阿琉斯剝奪了長老的身份，驅逐出了人魚的故鄉。自此以後，主戰派的士氣便一再衰落，人魚們也更加傾向於避世而居，盡量減少與人類之間的沖突。
他們並不是不想報仇雪恨，只是兩個種族之間的數量差距實在太大，而人類的科技又那麽發達，哪怕他們身負強大的力量，也不敢小覷。如果真的開戰，極有可能會釀成兩敗俱傷的結局。
“所以……”葉則若有所思道：“你懷疑萊斯利·威爾莫特就是克裏特嗎？”
“不一定，”阿琉斯搖了搖頭，說：“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流落在外的族人，也遇到過當年跟著克裏特一起行動的主戰派成員。如果萊斯利·威爾莫特如你猜測是一條人魚，那我大概能知道為什麽在北海水下實驗室呆了這麽久，我都沒有見過他。”
葉則問道：“為什麽？”
“因為‘阿琉斯’是屬於‘王’的名字，他知道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意義，所以不敢出現在我的面前。不過，也有可能是還沒有到見我的時候……”銀發人魚笑著吻了吻懷中之人纖長的眼睫，說：“他一定想不到，我的阿則居然那麽聰明。”
葉則覺得耳根有些發燙，卻還是神情淡漠地推開了阿琉斯的臉，遙遙指著一艘正在海面上乘風破浪的輪船，說：“我爸爸來了。”
離開北海水下實驗室之後，他在第一時間和葉軒取得了聯系。見面的地點擬定在海上是為了方便脫身離開，畢竟他的想法是將蘿絲送到葉軒身邊後，就跟著阿琉斯回亞特蘭蒂斯。
一直安安靜靜跟在後面的紅尾人魚聽到葉則的話，不由低頭審視了自己一番，才忐忑不安地望向那艘白色的豪華游輪。
雙方的距離不斷拉近，在僅有五十米之遠的時候，葉則讓阿琉斯停了下來。
“蘿絲小姐，我們就送你到這裏了。接下來，還請你自己保重。”
蘿絲感激地點了點頭，“謝謝你！路卡，你一定會喜歡亞特蘭蒂斯的。”
說完，她向著阿琉斯行了一個臣民向君王告退的禮儀，便準備轉身離開。
冷眼旁觀的阿琉斯忽然出聲道：“如果他不願意接納你的話，就回亞特蘭蒂斯吧。”
蘿絲驚愕地回過頭，下意識地伸出蹼爪，接住了阿琉斯拋過來的一顆透明珠子。
她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麽，一陣重物入水的嘩啦聲響突兀地闖入了耳中。
葉則擡眼看去，只見一道高大的身影自游輪上縱身一躍，便順著索道滑進了剛剛投放在海面上的小型游艇中。對方動作敏捷地站穩了身體，朝著他微微笑道：“這麽久不見，不跟爸爸說句話就想走嗎？”
葉軒的聲音不大，但極具威懾力。隨著話音落下，埋伏在周遭的潛艇也紛紛浮上了海面，將他們團團圍住！
葉則苦笑一下，還未開口，就被蘿絲的表現震住了。
這條紅尾人魚一改之前的羞赧，火箭一樣沖向了葉軒所在的游艇，頗有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悲涼氣勢。她纖細的魚尾重重一拍海面，整個身體便騰空而起，撲到了葉軒的懷裏。
按理來說，她的動作破綻頗多，對於葉軒這種例無虛發的人來說，隨隨便便就能把她打成篩子。但他非但沒有開槍，反而還遲疑著抱住了她。
這是天要下雨，爹要嫁人了嗎？
阿琉斯伸出蹼爪在面露沈思之色的葉則眼前晃了晃，說：“回神了。”
葉則收回目光，淡淡道：“走吧。”
阿琉斯卻沒動，反而問道：“你想留在陸地上嗎？如果這是你的心願，我會陪著你的。”
葉則哭笑不得地說：“你要怎麽留……”
最後幾個字戛然止於唇齒之間，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想到了蘿絲曾經告訴過他的人魚化形出雙腿的方法！
頃刻之間，葉則的腦海就被這個念頭占據了。他腦補著阿琉斯割裂魚尾之後血流成河的淒慘畫面，幾乎說不出話來，“你……阿琉斯，你……”
阿琉斯溫柔地問：“我怎麽了？”
“……你這個瘋子！”
葉則伸手一拽他的銀色長發，狠狠覆上了他冰涼的嘴唇！他現在只想吻他，不管是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也不管會不會因此陷入險境！
阿琉斯任由懷中的黑發青年放肆地吻著自己，垂眸欣賞他難得的失態。直至嘗到一股腥甜的味道，他才意識到自己尖銳的牙齒磕破了葉則的唇瓣。他忍不住低笑一聲，說：“別這麽猴急。”
沙啞低沈的聲音一落，他便奪回了主權，輕輕舔吻著葉則唇上的傷口。但不過一會兒，他就按捺不住地侵入了對方溫熱的口腔，極富技巧地逗弄糾纏著他柔軟的舌頭，帶給他幾近窒息的致命快·感。
雙唇分開之後，葉則已是暈暈乎乎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他雙目迷離，面色酡紅，與銀發人魚緊貼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熾熱的呼吸像是一陣焚風掃過阿琉斯的耳畔。
阿琉斯明顯感到他已經硬了，但眼下不是把葉則就地正·法的好時機，他不得不忍耐著下身的漲痛就此收手。他捏了捏懷中之人圓翹飽滿的臀部，啞聲道：“你爸爸好像要氣死了。”
葉則恍恍惚惚間聽到這一句話，登時一個激靈，他下意識地往葉軒的方向瞅了一眼，對上了便宜爹黑成鍋底的臉。
阿琉斯道：“阿則，你不用顧慮我。雖然他曾經拆散過我們，我也想過要把他吃……咳咳，殺了。但他畢竟是你唯一的親人，他對你而言那麽重要，我也希望能得到他的認同。”
葉則忍不住綻開一抹笑，說：“好，那我就帶你去陸地上轉轉。就算他不認同你也沒關系，對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
阿琉斯輕輕“嗯”了一聲，抱著他往葉軒所在的游艇游了過去。他先將葉則輕輕放在了船上，而後才輕巧地翻了上來。
銀發人魚碩長的幽藍魚尾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修長健美的雙腿。
葉則坐在游艇上，略一擡頭，就看到那根能把他幹得死去活來的巨物在眼前晃蕩。那玩意兒甚至還因為他停留在上面的視線，乖乖立正向他行禮了。
葉則：“……”
看到這一幕，葉軒冷漠的表情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端坐在一旁的紅尾人魚立刻心領神會地從游艇座位下方找出一個麻袋，殷勤地遞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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