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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三十七章 :死亦同穴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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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三十七章 :死亦同穴葬】

葉則只覺腰間一緊,人已經被池韶司抱進了懷裏。兩人上身都未著一絲一縷,赤·裸的軀體相互緊貼,對方溫暖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讓他心下稍稍安心的同時,也不覺生出些許旖旎心思。

腳下地面劇烈震動著,沈積在湖底的淤泥碎石漂浮起來,繞在兩人身周虎視眈眈。茂盛的水草張牙舞爪似索命冤魂,湖中游魚飛速地竄逃,天崩地裂、山河顛覆不過如此!

葉則連忙收斂神思,忽然聽見機關齒輪轉動的聲響,目光往下一瞥,只見與海洋玉髓嵌合的石壁轟然洞開!如同一頭口若血盆的巨獸,在獵物面前猛然張嘴露出了尖銳獠牙!

不及多想,巨大的沖擊力登時將葉則和池韶司吸了進去!

正在馬車內休憩的池天漢感覺到一陣地動山搖,倏然睜開了眼,撩開車簾向外望去。

只見清淩淩如新磨銀鏡的湖面陡然掀起了雲濤雪浪,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在了湖心。湖水向著中心的黑洞倒灌而去,就連浮在水面的枯枝爛葉都未能幸免於難。不時從湖面上掠水而過的飛鳥此刻也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殃及池魚。

驚瀾拍岸疊起,湖岸邊劈啪作響的篝火堆瞬息就被澆滅了,而原本坐在那裏守夜的葉則和池韶司早已不見蹤影。

眼見水渦越來越小,池天漢立刻打橫抱起江素瑤,對著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的葉曇淵說道:“我們走!”

說著就立刻跳下了馬車,葉曇淵緊隨其後。兩人都是當世頂尖的武林高手,輕功卓絕,不過是眨眼之間,就踏波逐浪來到了漩渦中心。

池天漢定睛一看,一道石壁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閉合。

想到失蹤的葉則和池韶司極有可能已經進入劍聖寶藏了,他不再猶豫,立刻就往裏面躍去。

葉曇淵自然是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兩人的身影消失不久之後,湖面上再次恢覆了平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噗通”一聲,重物墜入湖泊,霎時濺起碧浪滔滔。不一會兒,兩個緊緊摟抱在一起的男人浮出水面,披頭散發,狼狽不堪,身上還掛著幾根水草,活像是兩只水鬼。

池韶司低頭看向懷裏不停咳嗽的葉則,這一看,便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邊笑邊道:“阿則,你有沒有受傷?”

葉則喉間癢意止住之後,才微微喘息著搖了搖頭,算是回答了他的關懷。他起初還不明白池韶司為何突然發笑,直到對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又用手指撚起一塊薄如蟬翼的東西,才恍然大悟過來原來他臉上的易·容·面·具已經掉了一半。

池韶司將葉則臉上已經失去本來作用、只剩下驚悚效果的易·容·面·具摘下,又把自己臉上岌岌可危、將掉不掉的易·容·面·具也取了下來,露出一張輪廓深邃的俊美臉龐。

葉則伸手將兩人身上的水草丟開,又捏了一把池韶司的臉頰,笑道:“還是原來的臉看著舒服。”

“你不要亂來,”池韶司抓住他尚未從自己臉上撤回去的手,眼眸幽深地凝望著他,“當心玩火。”

葉則掙了兩下沒有掙開,索性隨他去了,就著手拉手的姿勢要往湖岸邊游去。

池韶司剛剛蹬了一下腿,便感到一股鉆心刺痛從小腿部位傳來,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方才一心牽掛著葉則的安危,這會兒才察覺到自己受了傷。

葉則顯然聽見那一聲輕嘶,連忙問道:“你受傷了?”

“嗯,”池韶司無意隱瞞,如實說道:“應當是被卷進來時,碎石破開護體真氣割傷的。”

葉則便道:“那你不要動,我帶你過去。”

池韶司輕笑著點了點頭,他與葉則都是男子,雖為愛侶,床·笫之間必有高下,但這並不代表雌伏於人的一方便處於弱勢地位。

更何況,如果不是葉則心甘情願,他能不能得手還不一定呢。

上岸之後,葉則開始查看池韶司的傷口。

他白色的褻褲幾乎一半都被碎石割成了破布條,膝蓋之下的部位鮮血浸染,紅了一大片。無需撩起褲腳,一道深可見骨、血肉模糊的傷口就出現在了眼前。除此之外,還有許多細碎的小傷口。

葉則從綁縛在長劍上的衣物裏面找到了傷藥,先給池韶司做了緊急處理,才撒上了傷藥,最後將自己的褻衣以內力蒸幹,撕下一片衣擺包紮在了他的傷口上。

兩人都穿好衣物之後,葉則背對著池韶司半蹲下來,說道:“上來。”

池韶司拒絕道:“我可以自己走。”

葉則蹙緊了眉,扭過頭來看他,又重覆了一遍,“上來。阿司,聽話。”

“……”被他當小孩兒一樣地哄,池韶司耳根不覺一熱,輕嗽一聲說道:“我知道了。”

說著輕輕趴在了葉則背上,雙手摟住他的脖頸。

葉則感覺背上一沈,雙手勾住池韶司的大腿,將人往上顛了顛,才邁步走向佇立在湖岸邊的宮殿。

池韶司第一次如此直觀地了解到葉則雖然看起來纖腰裊裊、清瘦修長,但其實並不瘦弱。

以往行床笫之歡時,他從後面進入看見葉則流暢優美的背肌線條、深深凹陷隱沒至腰臀的脊溝總是血脈賁張,卻沒有想過這人是劍技高超的佛門新秀,就算他變得體弱多病了,也依然不遜色於任何人!

只是池韶司關心則亂,生怕葉則受半點累吃半點苦,反倒忽略了他本身的強大,只一昧地將他當做瓷娃娃來對待。

“阿則,”葉則的耳畔傳來池韶司低啞的聲音,濕熱的氣息拂過,引人戰栗不安,他淡淡問道:“怎麽了?”

池韶司直白地說道:“我想上你。”

“……”葉則腳步一頓,靜默片刻之後,冷聲說道:“老實點,別作妖。”

與此同時,他一手托著池韶司的身體,騰出另一只手又快又狠地打在了對方緊實的臀部上。

“啪啪”兩聲,清脆響亮無比!

“……”

池韶司的表情一片空白,仿佛已經靈魂出竅。

葉則可不管他的心理活動,背著這個不知消停的家夥繼續往前走去。

此處雖然暗無天日,光線昏霾,但好歹能夠讓人看清腳下的道路。一望無際的穹頂乃巖石構成,水珠凝聚在鐘乳石下方,滴答滴答地往下落。他們剛剛墜落的湖泊應當是與地表湖泊相對應的地下湖泊,這座劍聖寶藏的入口讓侵略者巧妙地避過了摔死的結局。

數百年過去,這座深藏地下的宮殿本應該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但它看起來依舊一塵不染。

宮殿的白玉臺階兩旁每隔二十級便設有一座燈柱,柱身上雕有鏤空的龍形花紋,裏面漏出白色柔光,像是一條盤旋在燈柱上的白龍。柱頂放置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白龍的嘴部就在下方,猶如銜著一顆龍珠,看起來美輪美奐、栩栩如生。

葉則一步一步拾級而上,站在朱紅色的殿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緩緩推開殿門,入目所見一片耀眼金色。他被刺得瞇了瞇眼睛,待看清殿內陳設之後,對劍聖莫長歌的品味不由抱了極大的懷疑。

宮殿地面以白玉鋪就,墻壁以黃金鑄就,頂部則是晶瑩剔透、光彩奪人的古法琉璃。各色珍奇寶石鑲嵌在墻壁上,形成千奇百怪的圖案,叫人眼花繚亂。

葉則背著池韶司走進殿內,他的目光略過這些晃花人眼的奇珍異寶,急切地搜尋著神木鼎的位置。

池韶司在他背上,自然看得更高更遠,一眼就看到了梁柱上有一個三足兩耳的漆黑圓鼎。

他忽然出聲喚道:“阿則。”

“嗯?”葉則聞聲扭過頭去看他,卻聽他輕聲說道:“對不起。”

後頸忽然被人重重一擊,葉則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往前栽去。

池韶司連忙摟著他翻了個身,自己做了墊背。

他摸了摸葉則柔軟微涼的臉頰,在對方唇上輕輕一啄,便站起來飛身直上梁柱,輕而易舉地將圓鼎取了下來。

這個漆黑圓鼎乍一看似乎是以銅鐵鑄就而成,但觸手便知是世間罕有的良木佳材。圓鼎身周雕刻著一條嘶嘶吐信的毒蛇,細鱗密密麻麻,尖牙如淬劇毒,活靈活現,仿佛下一瞬便要撲向獵物!

池韶司將它翻過身來,看到底部篆刻的三個細如牛毛的小字,正是神木鼎。

他冷笑一聲,剛要拿長劍將神木鼎破壞,一道驚雷般的聲音忽然炸響在宮殿門口,“住手!”

擡眼一看,正是抱著江素瑤的池天漢,他身後還立著一個鬼魅般的人影。

池天漢揚手一招,真氣湧出如一只無形的手,將神木鼎從池韶司手中奪了過來。

他騰出一只手,珍而重之地拿著神木鼎,翻來覆去地看了半晌,忽然大笑出聲,“素瑤!素瑤……哈哈哈哈哈……你馬上就能回來了……”

池韶司不知他在打什麽主意,俯身抱起昏迷過去的葉則,警惕地盯著他看。

不一會兒,池天漢收住笑聲,眼神熠熠地望向了池韶司懷中的葉則。

池韶司顯然察覺到了這一點,不由將懷中之人摟得更緊了些,冷聲說道:“你已經拿到了神木鼎,該放我們走了罷。”

“放你們走?”池天漢古怪地笑了一下,說道:“阿司,我先前就和你說過了,能不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他話音一落,葉曇淵的身影如電似箭飛竄過來!樣式奇古的青鋒長劍出鞘,劍還未至,勢已先到!

池韶司腿上本就有傷,行動不便,抱著葉則更添累贅。他揮劍勉力抵擋數十招後,身上再添新傷無數,白玉地面血跡斑斑,令人膽戰心驚。

葉曇淵面無表情地擊飛了池韶司手中的長劍,將他死抱在懷裏如救命稻草的葉則奪了過來,而後一腳把他踹倒在地,轉身便要走向靜候在旁的池天漢。

“阿則!”

池韶司撐起身體,奮力往前一瘸一拐地挪動。眼見就要觸碰到葉曇淵的肩膀了,前面的男人忽然轉過身來,拽住他的衣襟一拉,膝蓋擡起用力頂向他的腹部!

一時之間,五臟六腑翻江倒海,他“噗”地噴出一口鮮血,卻仍是顫巍巍地伸出手要去撫摸葉曇淵懷中之人的臉頰。

葉曇淵又是一腳踹在他膝蓋上,骨骼筋脈斷裂之聲在安靜得落針可聞的殿內格外清晰。

池韶司癱軟在地,他沒有叫喊出聲,但頸上青筋畢露,面色煞白,顯然已是痛到極點。

葉曇淵再度往前走了幾步,腳踝忽然一緊。

回頭望去,只見池韶司趴伏在地面擡頭惡狠狠地瞪著他,鮮血淋漓的右手緊握著他的腳踝,嘶聲說道:“把他還給我!”

他的右手鋼筋鐵骨一般緊緊箍著葉曇淵,怎麽都掙不開來!

葉曇淵拔劍出鞘,劍尖斜斜指著地面,瀝瀝鮮血沿著鋒銳劍身滑落下來,在白玉地面匯聚成一小攤血窪。

他居然想要直接砍斷池韶司的右手!

池天漢忽然出聲說道:“阿司,你何必呢?”

池韶司目光冷銳地望向他,幽魂厲鬼一般,“你有什麽沖著我來就是!”

“多謝你的美意,”池天漢幽幽嘆了口氣,說道:“可是這件事情,沒有你的小情人還真不行。”

宮殿內恰好有一張貴妃藤椅,池天漢將懷中的女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而後緩步向著池韶司走來。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的心尖上,讓人戰栗不安。

他半蹲下來,俯身湊近池韶司耳邊,說道:“神木鼎能讓人死而覆生不假,但是需要以命換命。唯有嫡親血脈之人,才能換回素瑤的性命,你就算是想要以身替之,恐怕也無能為力。”

池韶司怒道:“池天漢!你怎麽敢!”

池天漢大笑出聲,“我為何不敢?”

“我與阿則之間有子母蠱聯系,他死了,我也獨活不了!”池韶司擡眼望著他,目光中竟有懇求之色,“……爹,你放過他罷。”

池天漢微微晃神,一副冷硬心腸有了幾分軟化跡象。但他想到了池韶司先前欲要毀壞神木鼎的行為,不由玩味笑道:“你們尋找劍聖寶藏,目的也是為了神木鼎吧?他要斬斷你們之間的子母蠱聯系,而你不願?”

池韶司心中有了不祥預感,說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池天漢笑道:“既然他不想與你同生共死,那我便成全他好了。”

說話的同時,他忽然飛快地伸出手,握住了池韶司的左手腕部,五指發力,一把小巧鋒利的匕首“鐺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憑你現在這副喪家之犬的樣子,還想殺了我?”池天漢拿著匕首站起身來,擡腳狠狠地踩向池韶司緊握在葉曇淵腳踝處的右手,在白玉地面上用腳碾壓著他的指骨,居高臨下地說道:“阿司,我險些忘了,葉曇淵身上中了失魂蠱,要是鼎中燃香,他不就能恢覆神智了嗎?我可不想失了這樣一個好打手。正好你也不願意解開子母蠱聯系,能與心愛之人共赴黃泉,也算是死得其所,是也不是?”

池韶司右手指骨盡碎,渾身都在顫抖,牙齒上下磕碰著說道:“阿則……你要是敢傷他半分,我一定要了你的狗命!”

池天漢冷然一笑,帶著葉曇淵走向躺在貴妃藤椅上的江素瑤。

他用剛剛從池韶司手中奪來的匕首,在葉則腕上割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汩汩鮮血淌進了神木鼎中。

池韶司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嘶聲喊道:“阿則!”

就在此時,昏迷不醒的葉則忽然暴起,撈起手邊的神木鼎就奔向了池韶司!奔逃途中鮮血灑了一地,整個宮殿血肉橫飛,像是滅門慘案的現場。

池天漢終於反應過來,厲聲喝道:“殺了他!”

葉曇淵聞言拔劍而起,逼向葉則後心。

背後鋒刃破空而來,葉則飛快閃避開來。他已在神木鼎中燃香,只需一刻鐘就能引出池韶司和葉曇淵體內的蠱蟲。所以,他拼死也要拖到那個時候!

池天漢本以為葉曇淵能在幾招之內就制服葉則,沒想到兩人打了將近半刻鐘依然不分勝負,這下他是再也坐不住了。當即便拿著離腸絕刺向葉則,劍勢如虹,淩厲至極!

葉則背後像是長了眼睛,一劍橫出擋住了離腸絕,輕而易舉便破解了池天漢的招式。

池天漢心中湧起驚濤駭浪,先前在明尊峰見到葉則的時候,他還未有如此驚人的劍法。如今不過短短幾年,竟有如斯進益,真是可怕!

旁人不知緣由,唯有葉則自己清楚,他是強行使用了無情劍訣的最高劍意。依照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催動無情劍訣後患無窮,也許今日就會殞命在此。

但他毫不畏懼,只有滿心的疼痛焦灼,迫切地想要擺脫糾纏不休的葉曇淵和池天漢,想要再看看池韶司。

殿內異香橫生,葉曇淵的動作已經開始遲緩,神智似有恢覆清明的跡象,池天漢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正在此時,他忽然福至心靈,身形一閃來到池韶司旁邊,劍尖抵在他頸上!

葉則見狀,不禁失聲喊道:“阿司!”

“你若不想他死,”池天漢看到葉則這副樣子,就知道自己是捏住了他的七寸,冷冷笑道:“就立刻束手就擒,把鼎內的東西扔掉!”

說話的同時,劍尖已經刺進池韶司頸部寸許,鮮血嘩啦啦直流。

池韶司性命危在旦夕,葉則沒有閑工夫跟他扯皮,幹脆利落地按照他說的做。

池天漢唇邊勾起一抹笑,說道:“葉曇淵,你還等什麽?”

葉曇淵一動不動,盯著葉則的面容,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池天漢又催促了一聲,他才提起長劍,但卻猶疑不決,沒有動手去刺葉則。

“葉曇淵!”幾次三番沒有得手,池天漢胸口怒意暴漲,喝道:“殺了他!”

他沒註意到腳下的池韶司左手摸索著拿到了一柄長劍,自下而上,又快又狠地一劍穿透了他的胸腔!

池天漢咳出幾口血來,愕然地望向池韶司,“你……咳咳……”

他想象不出來,一個渾身傷痕累累、右手指骨盡碎、一條腿骨骼筋脈悉數斷裂的人究竟是如何站起來的?

池韶司滿臉鮮血,猙獰地笑道:“你太自負了!”

他猛地抽回長劍,鮮血四濺,如同漫天血霧,池天漢的身軀向後倒去。

池韶司目光灼灼地望向葉則,一看之下臉上的笑容卻僵住了。

“阿則!”

原來池天漢方才那一聲號令並非沒有奏效,葉曇淵一劍刺穿了葉則的腹部!

只是池韶司不想讓自己成為葉則被人威脅的把柄,一心想著殺死池天漢,也就就沒有註意到葉則那邊的情況。

沒想到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葉曇淵竟然得手了!

葉則聽到他的喊聲,正要朝他展露笑顏,卻倏然劇烈咳嗽起來。劍刃仍未抽出,隨著他顫抖的身體在他腹腔內來回切割,讓人痛得生不如死!

葉曇淵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忽覺頭痛欲裂,牙齒開始咯咯打顫。失魂蠱在飼主身亡之後也會死掉,屆時宿主便會恢覆神智。

他眼神逐漸清明,望向葉則的時候卻像是看到了極為可怖的東西,滿臉不可置信,“不、不可能……”

葉曇淵倒退幾步,斷鴻盡隨著他的動作抽離葉則的身體,劍身上盡是血色。他的雙手抖如篩糠,長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不可能……不可能……”葉曇淵雙目赤紅,像是瘋子一樣大喊大叫起來,慌不擇路地向後退縮,直到小腿碰到一張貴妃藤椅,他才恍然回神向後望去,“……素瑤?”

江素瑤雙手交握在腹部,安安靜靜地躺著,靨生紅暈,唇角含笑,仿佛只是在沈睡。

葉曇淵扭頭怔然地望向前方,看見葉則軟綿綿地向後倒去時,恰好被池韶司接了個滿懷。池韶司緊緊抱著他,在他耳邊絮語,神色癲狂。

他腹部鮮血如泉湧,胸膛上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絲毫起伏,似乎已經死了。

葉曇淵慌忙別開眼,看到了一柄染血的長劍。

他微微俯下身去,從地面拾起了那把長劍,最後再望一眼躺在貴妃藤椅上的江素瑤,橫劍一抹,氣絕身亡!

這一章總算寫完了,寫得我眼淚直流……昨晚寫了一千多,今天早上四點多爬起來繼續寫,直到現在才寫完,刪刪改改好多次qaq

替換之前是6079,替換之後是6777,小劇場我等會兒放上來,先讓我放空一下思緒。準備再修改一下這一章,把不通順的地方改改。

讓你們久等了麽麽噠!

感謝夏末寶貝兒的地雷~

再修之後是6940~麽麽噠!

蕭遠:/(tot)/~~這一天,又想起了師尊拒絕我的無情。

賀梓軒:/(tot)/~~這一天,又想起了阿則死在我懷裏的絕望。

厲寒朔:/(tot)/~~這一天,又想起了至死未能再見殿下一面的遺憾。

池韶司:/(tot)/~~這一天,我什麽都不想說。

葉則:……最慘的好像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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