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遺失的寶藏

關燈
第62章 遺失的寶藏

雨聲淅淅瀝瀝,腳步淌過低矮的水窪,泥點濺在破舊發黃的褲腿上,他們渾然不覺,不盡其煩地平舉著手雙手在院子中央來來回回地跳動著。

餘自生透過窗欞沿邊的一個破損了的小洞,三只僵屍蹦蹦跶跶地,也不知道在幹什麽,他們沒有要靠近房前的意思,是有什麽東西阻攔嗎?

幾分鐘前,兩人正躺在床上說小話,突然院子的雞鴨開始鳴叫,它們驚恐地飛撲著翅膀,緊緊盯著院子裏的那群不速之客。

裴茗舉著蠟燭,沿著墻壁轉了一圈,最終從墻角處的狹小縫隙裏取出被折疊成小塊狀的黃符。

四個角都有,一共八個。

裴茗把符咒塞了回去,手裏留了一個,他拍掉粘在手上的泥土,“怪不得他們進不來。”

餘自生收回放在外面的視線,轉頭走到裴茗面前,“打開看看?”

他接過黃符,小心地打開,“和洞穴裏看到的符咒一樣。”

“都是為了防止怪物襲擊的。”裴茗斂了斂神色,“為什麽洞穴裏也會有?怕怪物傷害姚娘嗎?”

早晨,院子照舊留下了一圈圈雜七雜八的腳印。

餘自生拿起掃帚掃了掃散落在地上的雞毛,“一只都沒少,還不錯。”

他叉著腰站在雞窩前,可汗大點兵一般細細數著雞鴨的數量,而後滿意地勾起唇,“都過來吃飯。”

他從簸箕裏抓出一把飼料往地上撒,雞鴨哄搶,發出歡愉的聲音。

裴茗坐在椅子上,今天沒有需要體驗的項目,正好給了他們一個尋找線索的機會。

鄉間的路比較崎嶇,黃土小路兩人寬,狗尾巴草在兩旁肆意瘋長。

小路不是特地開辟出來的,用魯迅先生的話來說,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湖邊,一群孩子玩得不亦樂乎,餘自生沿著斜坡滑下去,大聲吆喝,“你們在玩什麽呢?”

孩子們停下了笑聲,神情戒備地看了他一眼,沒搭理,裝作看不見他的樣子繼續玩樂。

餘自生:孤立我?你們這群小孩哥不帶我玩?

他震驚地看向裴茗,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他們不理我。”

裴茗擡起手,手指由內向外張合,他看著餘自生越來越近的身影,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跟小孩計較。”

語罷,他徑直走向湖邊,將幽怨的餘自生拋置身後。

餘自生:……你們都孤立我。

那群孩子在玩打水漂,手裏握著一把石子,看誰的石子打在水面上的次數多,張小虎玩得不賴,被一群孩子圍在中央,他得意地朝水面扔出一塊石子,很快就聽見一陣喝彩聲。

“要不要跟我比比?”餘自生一手裏握著裴茗給他撿的石子,另一只手不停地將石子向上拋,笑得很痞。

“比什麽?”張小虎叉著腰,面上不屑地問。

“比誰扔得遠,打在水面上的次數多。”餘自生朝他挑了挑眉,臉上呈現出挑釁的笑意。

張小虎對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他不相信一個城裏人玩打水漂能玩得過他,“行啊,來點賭註。”

餘自生巴不得他提出賭註,原本還擔心如果提出賭註張小虎就不玩了。

他揚了揚下巴,嘴角上揚,“賭什麽?”

“三只雞。”張小虎掂量了一下,“怎麽樣?可以吧?”

“當然可以。”餘自生答應得很爽快,他話音一轉,“如果我贏了,我問你什麽你就得答什麽,並且要實話實說。”

張小虎鄙咦地哼了一聲,“三盤兩勝。”

裴茗看著餘自生充滿神算的樣子發笑,他站在一旁,觀望著兩人的對峙,竟然有些說不出的喜感。

真想接個吻,現在就想。

他歪著腦袋,暗暗用眼神臨摹出餘自生的每一存棱角分明的線條。

比賽開始,張小虎比了個手勢,餘自生沒懂,楞在原地,“幹什麽?”

“你先,我讓讓你。”張小虎做出一副大師風範,“江湖的規矩都是這樣。”

餘自生扯了扯嘴角:呵呵。

他屈膝半蹲,兩根手指抓住石頭的中央,不停地轉動,最終選了個合適的角度扔了出去。

七個,還成。

周圍發出一聲聲嘩然。

他得意地摸了摸鼻子,上揚的嘴角強壓不下,“到你了。”

張小虎睨了他一眼,嘁了一聲,隨即扔了出去。

六個,他臉色一黑,開始找補,“我說了,第一局先讓讓你,下一局我先來。”

“你先來就你先來。”餘自生繞有趣味地看著他,面帶戲謔,“直接認輸算了,反正你也贏不了我。”

第二盤,餘自生五個,張小虎八個。

張小虎得意地笑出了聲,“高手,懂不懂?這才是高手。”

一群孩子非常上道地鼓掌喝彩,甚至有人當場吹了個口哨。

“加油!”

餘自生轉頭一看,裴茗臉上帶著笑,他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餘自生。

別人有的,我們也得有。

裴茗喊得大聲,雖然蓋不過那群孩子,但仍能清晰地傳進餘自生的耳畔。

第三局,餘自生十個,張小虎八個。

一陣陣高昂的喝彩聲響起,一群孩子蜂擁而至,圍在餘自生身旁。

“怎麽做到的?”

“能不能教教我們?”

餘自生神氣十足,他想要極力遮掩的得意的小表情一覽無餘,“害,你餘哥啥不行?改天我一起教你們,你們先去玩哈。”

“不錯嘛。”等餘自生把孩子哄走後,裴茗摟著滿臉不高興的張小虎才得以靠近他的身邊。

“願賭服輸吧?”餘自生蹲下身子與張小虎的視線平齊,他見張小虎半天不吭聲,佯裝驚訝地開口,“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要耍賴了吧?”

“沒有耍賴。”張小虎聲音悶悶的,像蚊子一樣。

“什麽?哪來的蚊子?”餘自生其實聽得見,他故意地側著耳朵,假意在周圍瞄了瞄。

“沒有耍賴!”張小虎陡然提高了音量,把頭伸在餘自生耳邊大聲一吼。

嚇得餘自生捂著耳朵連連後退,“這小孩哥氣性很大嘛。”

裴茗看餘自生吃癟的樣子樂得開懷,“行了你,別逗他了。”

“你知道之前村子裏發生了什麽嗎?”裴茗溫聲詢問,他的語氣不急不慢恰到好處,很難引人反感。

“上一次你們走了之後,村子連續下了一個月的暴雨,麥子都淹壞了。”張小虎咬牙切齒,眼底盛著怒火,“肯定是因為你們惹怒了老祖宗,老祖宗才會懲罰我們的。”

“你們的老祖宗是姚娘嗎?”餘自生兀然出聲。

張小虎的瞳仁緊縮了一下,他的眼神似有躲閃,“不是。”

“那姚娘是什麽?”他看著張小虎的表情不對勁,深知這裏面一定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是替我們祈求老祖宗原諒的娘子。”張小虎頓了頓,沒再多說些什麽。

“沒了?”裴茗眼神中帶著探尋地意味,“姚娘怎麽替你們祈求原諒?”

“不知道。”張小虎態度堅決,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

“你答應過我們要實話實說的。”餘自生半威脅半商量地說。

“我真的不知道。”張小虎擰著眉,語氣很沖,看著不像是說謊的模樣。

“行吧,謝謝你。”餘自生站起身,他想要揉張小虎的頭發,被他往後仰頭躲掉。

“你去我家那拿三只雞,回頭你娘問起就說是我給的。”餘自生妥協地嘆了一口氣,這小鬼頭,脾氣真倔。

“真的?”張小虎聞言眼睛發亮,他因高興而尾音上揚,“你人真好。”

餘自生無語:這會就知道我好了?剛剛瞪我跟見了仇人似的。

天色還早,裴茗和餘自生打算去廟裏打開看看那個洞穴是否和另一個世界一樣。

這次上山很順利,沒有遇上什麽奇怪的東西,也可能是因為他們身上都各帶了一個黃符的緣故,那些僵屍近不了他們的身。

“你們怎麽也來了?”牛哥神色戒備地看著他們,問道。

“來看看線索。”

裴茗沖他笑了笑,反倒是給牛哥整不會了,他楞楞地哦了一聲,自顧自往前走。

廟中陰風陣陣,三只僵屍在廟前排成一行,三人一上前,他們整齊劃一地平局著雙手轉身,直沖而來。

餘自生拉著裴茗往邊一躲,三只僵屍連眼神都沒施舍給他們,齊刷刷奔向牛哥。

牛哥:誒,不是,為啥只追我一個人?

趁著五只僵屍註意力不在他們身上,倆人慢慢地挨著墻邊挪動,進入廟宇。

裴茗把黃符遞給餘自生,“把他帶進來。”

幾分鐘後,身上滿是泥土的牛哥狼狽癱坐在地上,他生無可戀地發出內心的疑問,“為啥他們只追我?”

“那個說來話長。”餘自生瞇著眼,神神叨叨地一笑。

長達三分鐘的敘述……

“大概就是這樣。”餘自生把手心裏的黃符展示給牛哥。

牛哥恍然大悟,表情像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原來是這樣,回去我也找找。”

哐當——

地板緩緩塌陷而下,跟記憶裏的一樣,幽深,靜謐,紙紮人依然擰著滲人的笑意恭候他們的到來。

作者有話說:

睡了將近十一個小時,還是好困啊嗚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