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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仁慈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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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仁慈村

餘自生走在仁慈村裏,雖說是村子,卻像個小鎮一樣應有盡有,街道很幹凈,離開居民區之後就是生意人家,劃分得很清楚。

大榕樹下有兩三個大娘在嘮嗑,有說有笑的,她們看到餘自生走上前來,臉上的笑容收回,表情變得很警惕,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餘自生。

“大娘好,請問各位最近有沒有看到一個姑娘,大概二十出頭,身材高挑叫宋雨。”餘自生假意沒看見她們警覺的神色,他比劃著宋雨大致的特征,禮貌地詢問。

“沒有,我們這最近來的除了你們就沒有別人了。”一位大娘臉上帶著虛偽的笑意,語氣和藹地回答。

“謝了,大娘。”餘自生謝過幾位大娘後,緊接著到下一家店鋪詢問,他之前從底層做起的時候也有過外出考察,所以對於這類情況也不會感到太失落。

一家茶店裏,咿咿呀呀的唱曲聲婉轉動聽,裏面人聲鼎沸,餘自生不忍得往裏面多看了幾眼。

裴茗坐在店裏悠閑地喝茶聽戲,他的嘴角上揚,放松的神態讓他感覺兩人不在一個世界。

不去找線索嗎?餘自生看著他心想。

裴茗睜開眼就看到餘自生站在門外盯著他,索性朝他招招手,又拍了拍他身邊的椅子,示意他過來坐著。

餘自生徑直地走進門坐下問道:“你不去找線索?”

“不急,聽聽戲再去。”裴茗閉著眼說,他好似已經陶醉在戲曲中。

唱戲的人聲音溫婉可人,咿咿呀呀地唱著小曲,這閑適的環境緩沖了來自委托任務的壓力,餘自生耐著性子聽了一會兒,見裴茗絲毫不著急的樣子,於是打算先行離開去尋找線索。

正要起身時,一只白皙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裴茗的手指纖細修長,抓著他往下拽時卻有十分有力。

餘自生拿他沒辦法,妥協般地坐回位置上,“肖琪和陳燁呢?”

“尋人去了。”裴茗懶洋洋地回答。

餘自生心想:難怪不急,敢情是有人跑腿了。

不一會兒,陳燁大汗淋漓地跑過來,他先是給自己灌了幾口水,氣喘籲籲地說:“他們都說最近除了我們沒有外來人員。”

餘自生覺得奇怪,“不應該啊,如果在我們之前沒有外來人員,系統怎麽會讓我們來這裏找人,難道宋雨只是路過這?”

裴茗不急不慢地品了一口手裏的茶,潤了潤嗓子才開口:“不可能,任務點是不會更換的,之前宋雨家只是一個領取任務點,這種情況一般來說很少,都是直接在任務點領取任務。”

“那就只能說明這個村子裏的人有問題。”餘自生沈下臉,凝重地說。

“天色不早了,回去吧。”裴茗拍了拍衣擺,沖著老板喊道,“王老板,這茶不錯,明天我還來捧場!”

“好嘞,裴先生慢走!”王老板一邊算著帳,一邊笑瞇瞇地回裴茗的話。

餘自生尋思了一會兒,起了個心思,“張宅的飯菜那麽難吃,為什麽不在外邊找餐館解決溫飽?”

“你想的倒好,可系統怎麽會讓你過得那麽如意?”陳燁笑著說。

“系統是什麽?”

“就是管理這個世界的工具。”裴茗走在跟前,看向遠處打鬧的孩童答。

“這個世界怎麽來的?”餘自生接著問。

裴茗故弄玄虛地說:“這是禁忌,不能說。”

餘自生看他那裝副模作樣的樣子,一時間也琢磨不透他是知道不想說還是什麽都不知道,也就沒搭理他。

用過晚飯後,氣溫絲毫沒有下降的意思,天悶熱得好似下定決心讓人不愉快。

餘自生剛洗完澡,一層薄汗就迫不及待地從背後滲出,白色T恤下的小麥色皮膚若隱若現。

裴茗就這麽懶洋洋地靠在床上看著正在銅盆前洗手的餘自生,汗從額頭一直順著下顎線劃過,最終滴落下來。

肖琪和陳燁還在與那難吃的飯菜作思想鬥爭,此時的房中只有餘自生和裴茗兩人。

餘自生感覺到了裴茗毫不掩飾的視線,不悅地回過頭來,“一直看我做什麽?”

裴茗這才悠悠地將視線轉到窗外,答非所問:“我今天出門溜達了一圈,還是沒看到安全屋,不應該啊。”

陳燁和肖琪在外頭打打鬧鬧的回來,剛好聽見裴茗這句話,也不禁感到疑惑。

陳燁說:“我今天也去找了一下,沒找到。”

肖琪搖搖頭:“不僅僅是安全屋沒找到,關於宋雨的一點點線索都沒有。”

餘自生:安全屋?什麽安全屋?怎麽為什麽老是說這些我聽不懂的話,一點也不體諒一下新人的感受!

肖琪看到餘自生疑惑的模樣,非常體貼地為他解惑:“安全屋是指委托任務的回答場所,就相當於你答題卡上的答題區域,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緊急避險,每個人只有一次進入的機會,一次只能進入一個人,當有人將委托任務完成後,安全屋可以對所有人開放,任務接收者進入安全屋後可以離開委托世界,但一分鐘後中會有怪物阻擋,完成委托任務的人積分會更多。”

裴茗好似想到了什麽,笑出了聲,接著補充道:“安全屋這東西有點叛逆,有時候它會在特定位置,有時候需要找到特殊線索才可以激活。”

餘自生:……那確實是挺叛逆的,這個系統世界玩的是真變態啊。

“積分用來做什麽?”餘自生感覺好像捕捉到了什麽關鍵的東西。

陳燁緊接著回答:“出了世界後會有一個休息區,積分可以兌換休息場所和食物還有一些必備物品,但要省一點花,每三天就要強制性進入新世界,每進入一次要花費三積分,當積分被扣到-10的時候會強制性死亡。”

餘自生癱在床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怎麽比我工作還累!活著真不容易啊!!!”

夜色漸深,涼風透過窗戶將白日的炎熱吹散,四周只有蛐蛐兒的鳴叫和風劃過樹梢的沙沙聲。

突然,餘自生被一陣陣敲門聲吵醒,聲音離得很近,像是從隔壁房間傳來。

咚咚咚、咚咚咚不停地敲打著餘自生緊繃的心弦。

接著又聽到高馬尾女生罵罵咧咧的聲音,“神經病啊!大半夜的誰在那裏敲門?!快滾!別吵我睡覺。”

她的聲音很好分辨,尖尖細細的,音量高時能撓人耳膜。

門外的人得到了回應後,敲門聲越加的急促,甚至能感受到敲門人的興奮,高馬尾女生憤怒的從床上坐起。

這時門突然打開了,漆黑的夜色中只有那一塊光暈,昏黃的燭光映在男主人那張枯槁的臉上,正死死地盯著她。

高馬尾女生瑟縮了一下,感到有些害怕,她推了推躺在身邊的男伴,可男伴像是被下了咒一般,怎麽也叫不醒。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整間屋子的其餘人像是被下了咒一般。

她驚慌失措地想要呼救,但嗓子裏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她緊緊地抓著喉嚨,恐懼在她的眼底迅速蔓延,她驚恐地看向男主人,雙手合十做出求饒的動作。

男主人扯著嘴角,沙啞的聲音輕聲呢喃,如同惡魔一般舉著長長的彎刀道:“今天就從你開始吧。”

在隔壁的餘自生只聽到了高馬尾女生的咒罵聲和木質門閉合了的咯吱聲後就再無後續。

他將耳朵緊緊挨著墻,可什麽都沒聽到,好像一切都是幻覺,就在他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敲門聲在門前傳來,男主人沙啞的聲音從門縫中透進,“各位客人,晚上可需要點燈?”

餘自生心想:大半夜的點個屁的燈!

男主人接連問了幾聲都沒有聽到回話,笑著咳了兩下便離開了。

經這一鬧,餘自生瞌睡蟲早被嚇跑了,確認男主人走遠後,他才慢慢睜開眼。

還未適應黑暗,就看到一個黑不溜秋的玩意兒坐在窗臺前的椅子上。

餘自生的心跳驟然停了一瞬,身體的僵硬感隨之而來。

那黑不溜秋的玩意兒好像感覺到了餘自生的目光,他的頭緩緩轉向餘自生的方向小聲問:“被吵醒了?”

餘自生心裏一驚,隨即惱怒但又不敢大聲說話,低聲怒罵,“裴茗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覺坐在那裏發呆!”

“黑不溜秋”的裴茗自知理虧,於是假裝沒聽出餘自生的怒意,他指了指窗外:“過來看看。”

餘自生糾結了一會兒,最終爬起身站在他身邊,眼神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早上還春意盎然的桃樹現今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在風中搖曳,張牙舞爪的樣子好似一只隱藏在黑夜中的怪物。

裴茗小聲地說:“很奇怪對吧?晚上和早上的景象完全不一樣。”

餘自生聽不太清,只好低著頭,兩人挨得很近,近得連對方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餘自生沒察覺到兩人過近的距離,一心想著裴茗的話,“為什麽會這樣?”

熱氣撓著裴茗的耳朵,癢癢的,裴茗幹咳了一聲掩飾尷尬,“不知道,可能在暗示什麽,目前的線索太少了,明天還得出去一趟。”

餘自生點點頭,輕拍裴茗的肩膀:“趕緊回去睡吧。”

第二天一早,張義稚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各位客人起床啦!”緊接著門外傳來一聲聲地尖叫和哭泣。

餘自生瞬間驚醒,出門時,只見隔壁一群人面色難看地圍在門口,裏面還傳來抽泣的聲音,餘自生擠進屋內,床鋪上都是暗紅的血跡。

男主人不急不慢地穿過人群趕到現場,佯裝驚訝,“這是怎麽一回事?”

高馬尾女生的男伴發瘋般沖上去抓住了他的衣服質問:“是不是你殺了安安!一定是你!”

男主人抓著他的手,語氣不快,眼神充滿了挑釁的意味:“這位客人,凡事都要講究證據。”

作者有話說:

感謝大家的喜愛,中式恐怖的篇章還有幾個副本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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