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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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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克制

餘助理跟著出了電梯, 房卡在她身上,不知道溫庭月要去做什麼,她守著行李箱待在了電梯門口。

才等了兩分鐘, 鋪著厚實地毯的走廊上由遠而來沈悶急促的腳步聲, 餘助理打算離開行李箱拐出去看一眼,總裁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眼前,一臉的慍怒。

在餘助理看不見的地方,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庭月, 這麼晚你還要上哪兒?”

是黎青!溫總大晚上莫名其妙飛來縉天是為了黎青!

餘助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看看身側的行李箱,她拿出自己的職業素養,安靜無聲地站在原地。

拐過轉角的溫庭月長腿幾步邁到電梯前, 按下往上的按鈕,一言不發地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數位。

餘助理完全成了空氣, 追上來的黎青眼裏只有溫庭月, 沒看見身邊有她這麼個大活人, 拉著溫庭月的衣角可可愛愛地撒嬌。

“庭月姐姐。”酥軟的聲音叫得餘助理心都化了,溫庭月依然冷著臉,黎青攥緊衣服,勾住溫庭月的手指輕捏了捏, “這麼晚過來, 路上困不困?我晚上一直在等你。”

“和別人一起等我?”

餘助理:“……”黎青出軌被抓現行了?

電梯門打開,溫庭月抽回自己的手,扯回衣服,長腿往前一跨,走進了電梯。

黎青要進去, 溫庭月擋在門口,放縱著自己的情緒生冷出言,“黎總坐下一部電梯吧。”



她叫了聲錦言,餘助理聽到自己的名字,不能再裝空氣,推著兩個行李箱側著身子進電梯,對上黎青看來的目光,職業性地笑了笑。

溫庭月把她的動作看在眼裏,等門關上,冷言冷語地吩咐,“買機票明早回江瀾。”

淩晨快兩點,餘助理不確定這個明早是什麼時候的明早,問了一句,“是幾個小時後的明早嗎?”

往上的電梯過了一層停下,溫庭月的回答留在電梯裏,“嗯。”

餘助理把行李箱送進溫庭月的房間,拉著自己的行李去了隔壁。

縉天飛江瀾的航班不少,餘助理截圖發給溫庭月,告訴她最早七點五十分有一班,稍晚一點是九點。

溫庭月沒回她消息,坐在沙發上目無焦距地對著空氣冷臉。

讓黎青坐下一部電梯,她居然真的不進來,想到姜見毓在黎青房裏,溫庭月心口撕扯裂開,喘不上氣的疼。

黎青現在是不是回去和姜見毓過夜了?

心裏的疑惑到現在終於有了解答,上次來縉天,她就奇怪,黎青堂堂權青集團總裁,朝玥影視經紀公司的老板,怎麼會去劇組見一個簽約藝人。

原來是因為感情,女演員姜見毓的同人——黎青。

也只有娛樂圈才這麼開放,不介意金主身邊有多少人……還是介意的吧?不然黎青不會飛來縉天和姜見毓見面,姜見毓也不會不顧自己的藝人身份迫不及待在門口抱她。

結婚談戀愛對演員來說,弊大於利,私底下忍不住可以偷偷摸摸談,但絕不能被人知道。

姜見毓有多喜歡黎青?

溫庭月在房間裏胡思亂想腦補各種情節,黎青終於從餘助理口中問到了她的房間號。

“黎青。”餘助理打開房門往隔壁看了一眼,輕聲叫住走廊上的人,走近後用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問她,“你做了對不起溫總的事?”

一個人的心是最難看透的,一個月一年十年,也許相識一生,都無法真正了解。

黎青溫柔一笑,用肯定的語氣回答餘助理,“我不會做對不起庭月的事,只是個誤會,很晚了,餘姐姐早點睡。”

很久沒聽到黎青用這個稱呼,餘錦言微楞了楞,隨即明白過來,黎青在感謝自己。

她回到房間看了看微信消息,發給溫總的消息到現在沒有回覆,不知道是在洗澡沒看見,還是累得直接睡下了。

夜深人靜,敲門聲格外清晰,黎青輕敲了敲房門,做好了等到天亮的準備。

沙發上的溫庭月擡眸往門口看來,隔著厚重的門板,她能感覺到外面的人是黎青。

莫名心安。

等了幾息,沒再傳來敲門聲,溫庭月稍作猶豫,起身來到門邊。

智能可視門鈴在指尖的觸碰下喚醒,乖巧站在門外的黎青出現在了螢幕上,溫庭月靜靜地看著黎青,在高清的攝像頭裏將她看得仔仔細細。

黎青身上的衣服和出門時不一樣,外套是她從沒見過的一件深藏藍色大衣,和黑色很接近,內裏穿了件冷感灰色緞面襯衫,從上到下,除了鞋子,全換了。

內衣是不是也換了?

一陣刺痛感痛得溫庭月身形搖晃,她扶墻穩住自己,回過身來慢慢往回走。

姜見毓的熱搜往下掉了幾名,仍然在前五十裏,打開熱搜榜就能看見,溫庭月猶豫

片刻,點了進去。

黎青身上的衣服是在被拍照之後換的,為什麼換衣服,有了豐富經驗的溫庭月可想而知——事後衣服濕了臟了,當然要換乾凈的。

重新立起的感情觀搖搖欲塌,黎青對她說過,如果她有二心,她要做的是離開她,而不是為了愛傷害自己。

無名指上的鉆戒在光下無知無覺地閃耀著,溫庭月捏住指環,試著摘下。

定制的戒指不松不緊,滑過纖細的手指,只差兩公分脫離,溫庭月屏住呼吸,數秒後深深吐了口氣,往回推了回去。

溫庭月又去門邊看了一眼,黎青仿佛一尊望夫石,立在門口沒有換過姿勢挪過位置,筆挺的身姿微微低下來的腦袋,一雙漂亮的眼眸波瀾不驚地看著地面。

再過三個小時,天要亮了。

溫庭月拿來手機,給黎青發了條消息,“我明早回江瀾。”她看了餘助理發過來的截圖,挑了七點五十分的航班資訊告訴黎青。

收到消息的黎青終於有了動作,她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低著頭點進微信,按著溫庭月說的航班資訊打開訂票a。

溫庭月說的航班資訊準確無誤,黎青心裏一個咯噔,溫庭月真的要走,還是明天一大早。

黎青打了一串字,臨發出去又全部刪掉,來來回回斟酌著,最後給溫庭月回:我在門外。

溫庭月當然知道她在門外,沒有直接讓黎青離開就是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正通過可視門鈴看著她。

“早點休息,我準備睡了。”隔著螢幕撒謊輕而易舉,溫庭月加上不容置喙的理由,“明早要趕飛機。”

黎青回了一句:好,等回去我親口解釋給姐姐聽。

黎青沒走,放好手機倚靠在門上,闔上眼眸休息。

她一副打算在門外過夜的樣子,溫庭月看得心提了起來,酒店的安全性不用擔心,可夜裏冷,黎青在門口靠上一夜非得生病。

手按在門把手上,開不開門只在一念之間,想到姜見毓,想起她們門口擁抱的照片,溫庭月慢慢收回了手。

她沒給黎青開門,拿了睡衣去了衛浴間,不像平時那麼慢,今晚只用了幾分鐘洗好了澡。

很久沒有一個人睡了,深夜時分萬籟俱寂,溫庭月平躺在床上,交疊的雙手隔著被子放在身前,毫無睡意的雙眸清明地看著天花板。

大腦裏交替出現著照片,黎青的表情,姜見毓在黎青房間裏看向自己的覆雜眼神。

溫庭月穿著單薄睡衣再次來到了門邊,抱著黎青走了的心打開可視門鈴。

黎青沒走,還在門外站著。

倚靠著門的黎青沒有睡著,房門在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突然打開,她一個沒站穩,往裏倒了進去。

正下意識要抓住什麼,溫庭月在門內溫柔扶住了她,聲音倒是清冷,“不回自己房間在我門口做什麼?可以放開我了”。

當然不能放開手了,黎青抱著溫庭月,攀附的重量倚在她身上,不著痕跡地進了房間,用腳關上了房門。

“姐姐七點多的飛機,我想送姐姐去機場,幾個小時,等等就到了。”輕薄的睡衣底下`身體溫暖柔和,黎青圈著腰往溫庭月身上貼,“姐姐用了什麼沐浴露,好香。”

“酒店的沐浴露。”說到香味,溫庭月聞了聞黎青身上的氣息,酒店通常準備一樣的沐浴露洗發露,黎青如果在酒店洗過澡,身上會有一樣的味道。

如果味道不一樣,那就是用了姜見毓的沐浴露。

橫豎都是洗過澡。

黎青親昵地枕著溫庭月肩膀,手不安分地勾睡衣往裏探,溫庭月按住她警告,“別亂碰,不然馬上出去。”

“我未婚妻為什麼不能碰?”黎青嘴上過分,手安分下來,溫柔抱著溫庭月往床走。

酒店大床承受著重量緩緩往下陷,黎青俯身撐著床面,近距離對溫庭月溫柔地笑,“姐姐能借我件睡衣嗎,我去洗個澡。”

已經有過深入交流,也穿過彼此的衣服,這一刻忽然回到了初期,有著想要靠近又不敢造次的克制。

“回自己房間洗。”溫庭月從黎青懷裏逃出來,遠遠地睡到另一邊。

兩米寬的大床無法阻擋黎青的接近,酒店不比家裏,她沒換居家服睡衣,穿著外衣上了床,睡在被子上枕著溫庭月的肚子,仰眸笑意盎然地凝視。

“姐姐怎麼知道我在外面沒走?”

溫庭月隨手抓起枕邊的手機,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不讓目光和黎青對上,“我不知道。”

被子薄軟,呼吸帶動著身體起伏,黎青的手不規矩地往溫庭月身上搭,如星辰的眼眸笑得了然,“不知道我在外面,姐姐為什麼會開門?深更半夜,難道姐姐要去見誰?”

時間很晚了,溫庭月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鎖屏放到床頭櫃上,她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語調平緩地和黎青說話,“黎青,回自己房間吧,今晚我想一個人。”

黎青坐起身,深深地看了溫庭月片刻,脫下大衣放床尾凳上,著襯衫進了衛浴間。

她的手機留在大衣口袋裏,輕微的震動聲在水聲裏不太清晰,溫庭月聽見了,辨不清是真的有消息進來,還是思緒太亂產生了幻覺。

是真是幻看看就知道了。

溫庭月的目光從大衣轉到衛浴間,遲疑了片刻,她睡進了被窩裏。

十幾分鐘後,黎青出來了,手裏抱著褲子和內衣,冷灰緞面襯衫沒了褲腰的束縛,極致垂順如同輕薄絲滑的睡衣,紐扣只扣了中間幾顆,寬寬松松地穿在身上。

溫庭月看楞了目光,呼吸有一瞬間停滯。

半遮半掩,比坦誠相見更勾得人心蕩神搖。

從衛浴間出來就留意著床上人反應的黎青自然看見了溫庭月灼熱的目光,她若無所覺地抱著衣服到床尾,折疊好褲子和衣物,將大衣拿去衣櫃裏掛起來。

“這件大衣沒見你穿過。”溫庭月的聲音不輕不重地從床上傳來,背對著的黎青彎起唇,回頭看了她一眼,“今天剛買的。”

怕溫庭月不相信,黎青說得仔細,“離酒店不遠的商場,懷溪幫我去買的。”

林助理買的,不是姜見毓的衣服。

細枝末節太多地方可以讓人誤會亂想,溫庭月想了想,旁敲側擊,“怎麼忽然讓林助理買新衣服?”

買新衣服不奇怪,奇怪在時間節點太巧合,換個時間黎青買上幾百件新衣服,溫庭月都不會多問。

“來縉天匆忙,歌秋只幫我收拾了裏面的衣服,穿在身上唯一一件外套臟了,不得不讓懷溪去幫我買件新的。”說話間,黎青走回到了床邊,輕車熟路地掀起被子躺了下來。

溫庭月記得自己說過今晚想一個人,她把被子往自己這邊扯了一把,提醒黎青,“黎總,我沒同意你留宿在我房間。”

襯衫只遮住上半身,一躺下來,修長白皙的腿一覽無餘地呈現在溫庭月眼前,失去了被子的遮蓋,加上剛剛扯被子的動作,黎青一身淩亂。

溫庭月的體溫不住地升高,黎青的美色讓她毫無招架之力,呼吸間,全是黎青身上乾凈好聞的味道。

黎青往她被子底下縮,長腿一擡一跨,輕巧地壓在了溫庭月腿上,微斜的身體上半部分拉開距離,她看著溫庭月的眼睛,溫柔淺笑,“庭月,你問我睡在哪個房間的時候,我猜到了你會來縉天,一直沒睡等著你。見毓來敲門,我以為是你,給她開了門。”

原來的酒店環境不夠安全,黎青換了新酒店,姜見毓也一同換了過來,和她住在同一層。

姜見毓進房間和溫庭月到酒店,前後時間不過相差幾分鐘。

升起的體溫聽到姜見毓的名字如遇冷水,瞬間熄火降溫,溫庭月攥緊手,沈著聲音問黎青,“姜見毓大半夜的找你?”

孤女寡女半夜三更共處一室,一個是百分百彎的,一個十有八|九也是彎的,接下來的發展可以想像。

黎青稍作沈默,透露一部分,“她出了點事。晚上來找我,是我承諾的,不管發生什麼,都可以告訴我。”

溫庭月追問:“她出了什麼事?”

“不太好和姐姐說,具體發生了什麼,她沒來得及告訴我,我就來追姐姐了。”

夜晚容易傷感,更容易說出悶堵在心裏的事,姜見毓去找黎青,沒說上兩句溫庭月來了。

沒有人能比得上溫庭月,黎青安撫姜見毓,讓她好好睡上一晚,明天再說,馬上去追一看就生氣了的未婚妻。

身為黎青口中被追的姐姐,溫庭月不覺得自己反應過度,換誰見到自己的未婚妻和另一個人深夜在酒店房間,都會生氣,沒甩一個巴掌再走已經是對黎青最大的信任。

溫庭月說起照片,“你和姜見毓酒店門口熱情相擁。”她拿來手機翻開相冊,把保存下來的照片放大給黎青看,“照片不是的,這個人是你。”

微博頭條上討論得沸沸揚揚卻沒人知道身份的同人,不是別人正是黎青。

拍到照片的人也許是因為知道她是權青集團總裁黎青,才不敢提半個字。

模糊到快成區塊的照片,溫庭月還能認出是自己,黎青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誇她厲害,黎青兩樣都做了,笑著誇溫庭月眼神好。

溫庭月不吃這套,眼神冷厲地審度枕邊人。

她不問為什麼抱在一起,黎青自己主動交代,“姜見毓把自己關房間裏不出來,不去拍戲也不見阿穆她們,直到我來,她才開門,當時……”

黎青頓了一下,說了出來,“當時她抱著我哭,我沒推開,衣服就是這樣臟的。我和見毓沒有任何越軌的感情和行為,我心裏只有姐姐。”

“妹妹心裏裝著多少人姐姐可不知道。”溫庭月的語氣和態度明顯軟了下來,她關掉夜燈,揚開被子將黎青蓋得嚴嚴實實,隔著被子抱住她,“睡吧,太晚了。”

“姐姐睡得著嗎?”黎青曲膝磨了磨,在挨近的呼吸裏若即若離地碰著溫庭月。

“開了一天的會,晚上又飛來這裏。”溫庭月真的累了,得到解釋的心一瞬間卷起困倦疲憊,她閉上眼抵著黎青耳鬢,輕聲慢語,“我困了。”

黎青換了個睡姿,手從被子底下拿出來,將溫庭月的手放進被子裏,輕擁著她,“姐姐好好睡吧,我讓餘助理改簽機票,晚一點走。”

“不用。”溫庭月的聲音越來越輕,“機票還沒買。”

有黎青在身邊,溫庭月睡得安穩香甜,呼吸逐漸平緩。

少了幾分睡意的黎青保持被摟抱的姿勢,聽著咫尺的呼吸聲,細想今天發生的事。

身邊傳來細碎的夢囈,同床共枕多夜,溫庭月從沒有說過夢話,黎青屏住呼吸聽了聽,溫庭月在叫她的名字,“黎青……”

黎青彎起了唇,她循著呼吸靠近,在柔軟的唇瓣上印下自己的氣息,短暫的離開,她又靠近,啟開深入。

作者有話要說:

超長的一

章~

評論隨機掉落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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