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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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揉碎
床上聊這種話題， 溫庭月覺得自己瘋了，碰壓唇瓣的手指按在那兒不敢動。
指腹溫熱乾凈，黎青心念一動， 啟唇裹了進去，正想著怎麼改口的溫庭月呼吸驟急， 指腹下舌面軟得她渾身酥|麻。
“就是這樣。”黎青放開溫庭月的手指， 像學術報告廳裏相互交流的學者，沒有半點赧然羞意，“那裏的溫度，和口腔差不多。”
溫庭月接不上話，滿腦子都是黎青剛剛的舉動， 快要了她的命。
她們接過吻，她知道黎青的唇舌有多柔軟甘甜， 卻不知道， 指腹所感受到的軟要軟上千百倍。
燈在溫庭月楞神中暗滅，黎青在被子底下握住溫庭月的手， 溫柔的嗓音透著說不上來的燥啞， “趁我還能控制自己， 姐姐收起好奇心吧。”
話說得淺顯易懂，黎青將自己的克制擺在了溫庭月面前，溫庭月輕輕的嗯了一聲， 卻也不放黎青離開， “今晚睡在這裏，別走。”
黎青過來就沒打算回去，她抱住溫庭月，壓著翻江倒海的欲念，貼著她的脖頸點了下頭。
一旦說話， 她會失控。
時間在沈默裏一點點流逝，夜深，毫無睡意的溫庭月緩緩睜開了眼睛，黎青呼吸緩慢平和，她聽了一會兒，悄悄下床。
片刻後，浴室裏傳出了細微的水聲。
黎青沒睡。
橘黃的光從浴室裏漏出，黎青若有所思地聽著浴室裏的動靜，在溫庭月出來時，重新閉上眼。
房間裏不冷，溫庭月的身上散發著寒氣，她靠著床沿睡下，沒等身上暖和起來，被黎青抱入了懷中。
“黎青？”溫庭月小聲叫了一聲，抱住她的人沒有回應，似乎只是本能地靠近。
沖過冷水的雙手在黎青的懷裏漸漸恢覆溫度，溫庭月輕嘆了口氣，她熱得難受，進浴室用冷水洗臉洗手冷靜。
一回到黎青身邊，那種難以言喻的熱又來了。
黎青用自己的體溫給溫庭月取暖，暖著暖著，溫庭月捧住她的臉吻了上來。
黎青：“……”
這個時候應該回應，還是裝睡？
沒等黎青做出選擇，唇上的溫熱離去，溫庭月抱住她的腦袋，溫柔地用側臉抵著她的額頭。
“黎青，對不起。”溫庭月的道歉像一泓清水註入心澗，毫無心理準備的黎青輕聲回應：“沒關系。”
“你沒睡？”溫庭月慌了，短短三個字，顫了三個音，黎青在她耳邊輕答，“被姐姐親醒了。”
這樣的黎青，是溫庭月熟悉的那個黎青，喜歡揶揄打趣人。
溫庭月沒有底氣地否認，“我沒親你。”
“那為什麼說對不起？”
說話帶出來的熱息噴在敏[gǎn]的耳廓上，溫庭月耳朵發燙，下意識躲開，黎青笑著攥她衣角，“難道溫總在為其他事道歉？”
溫庭月的確在為其他事道歉，她寧可承認是前者，“我翻身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你的唇，不是親。”
黎青忍著笑意問：“姐姐今晚還要翻身嗎？”
“……不翻了。”
擁抱的睡姿保持到了天亮。
第二天是個雨天。
細雨如絲，晨霧繚繞，溫庭月撥開窗簾，遠遠眺望了眼朦朧中的江瀾城，回頭看向床上安睡的人，不自覺流露笑意。
“醒了？”床上的人稍有動作，溫庭月回到了床邊，黎青睡眼惺忪地點了點頭，低著聲線問：“姐姐什麼時候起來的？”
“不久之前，下雨了，我起來看一眼。”
□
“現在幾點？”
溫庭月看了眼手機，“八點半。”
不算晚也不算早。
房間裏沒了聲音，溫庭月側身在床邊坐下，黎青彎唇笑了起來，打開光線柔和的燈，躺回去問她，“姐姐還不去公司嗎？”
手機放在另一側床頭櫃上，距離有些遠，黎青看了一眼，沒拿。
“不急。”註意到黎青的動作，溫庭月主動幫她拿了過來，依舊坐在靠近她的床沿，低頭俯視。
螢幕上顯示著消息提醒，只看得見數量，看不見內容，溫庭月和黎青一樣，出於安全性考慮，關閉了通知顯示消息詳情。
而現在，黎青當著溫庭月的面點開了微信。
“我剛剛好像看見了我的照片。”一晃而過的桌面有點眼熟，溫庭月稍微一想想了起來，照片是前不久拍的，在黎青和蔣倚闌見客戶的時候，她對著秋瀾湖拍了一張發給了她。
黎青彎起唇評價，“拍得很美。”
她擡眸看了溫庭月一眼，把照片設為桌面，不是因為秋瀾湖，而是因為玻璃窗映著溫庭月的身影。
彎起的唇角掛著勾人的笑意，溫庭月心跳一漏，目光被黎青的唇瓣吸引，昨晚那誘人的一幕如電影重播，清晰的在眼前重現。
她看得太過專註，黎青感覺到了灼熱。
發了消息給林助理，黎青退出聊天介面點開設置，從系統內置的壁紙中隨意選了一張，替換掉現在的桌面。
溫庭月心跳漏得更多了，“不是說拍得很美嗎，為什麼要換掉？”
“怕姐姐不高興。”黎青饒有興致地逗溫庭月，品她臉上的反應。
溫庭月的回答出人意料，“我很高興你把我拍的照片當桌面。”
收到消息的林助理來敲門，打斷了兩人的聊天。
陳秘書一早送了衣服到溫泉山莊，放在她那裏。
開了門，林懷溪看清門後的人不是黎總，到嘴邊的黎總輕巧地咽了回去，“溫總，這是黎總的衣服。”
溫庭月清冷淡然地接過，站在門口看林懷溪離開，林懷溪習慣等門關上了再走，站門外沒動。
“溫總有什麼吩咐嗎？”林懷溪揚起標準的助理微笑。
“你昨晚睡哪個房間？”溫庭月不迂回，直接問。
林懷溪回頭看了一眼，溫庭月順著她的目光指向，終於知道黎青昨晚睡在哪個房間了。
原來這麼近。
袋子裏放著兩套衣服，林助理消息裏提早告訴了黎青，等溫庭月回來，黎青將其中一套給溫庭月，“溫總不介意穿我的衣服吧？”
怎麼會介意穿自己未婚妻的衣服，又不是第一回了，溫庭月拿了衣服去浴室換。
衣服很合身。
“有件事忘記告訴姐姐了。”看著換好衣服穿戴整齊的溫庭月，黎青的心鼓動不止，“衣服是我穿過的。”
這兩套衣服並不是新的。
溫庭月腳下步子停了停，繼續向黎青走來，“沒關系，你是我……未婚妻。”
未婚妻這個稱呼叫得太讓人猝不及防了，黎青根本沒想過在這樣的時間地點聽到溫庭月承認婚約，“姐姐剛剛說我是你什麼？”
少了之前的遲疑，溫庭月堅定的重覆了一遍，“你是我未婚妻。”
“不，我只是姐姐的妹妹。”黎青眼角眉梢藏著笑意，伸手一拽，將人拽進自己懷裏。
突如其來的親近讓溫庭月腎上腺素飆升，血管擴張心率加快，交感神經興奮異常，溫庭月撐著床面支起身，黎青手上用力，失去重心的溫庭月又跌回了她懷裏。
溫庭月不自禁想起了黎青說的那句“那裏的溫度，和口腔差不多”，差不多，是差多少？
“我什麼時候成溫總未婚妻了？”黎青抱緊懷裏人，感受她呼吸與心跳的變化。
熨貼的衣服下，溫庭月的心跳跳得很快。
“今天。”回答之後，溫庭月的心跳更快。
黎青松了松手，溫庭月沒起來，短暫的沈默，黎青閉上眼，把少時的約定揉碎放到心底，抱緊她說：“我不是你未婚妻，以前不是，今天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黎青？”
黎青叫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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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聊這種話題， 溫庭月覺得自己瘋了，碰壓唇瓣的手指按在那兒不敢動。
指腹溫熱乾凈，黎青心念一動， 啟唇裹了進去，正想著怎麼改口的溫庭月呼吸驟急， 指腹下舌面軟得她渾身酥|麻。
“就是這樣。”黎青放開溫庭月的手指， 像學術報告廳裏相互交流的學者，沒有半點赧然羞意，“那裏的溫度，和口腔差不多。”
溫庭月接不上話，滿腦子都是黎青剛剛的舉動， 快要了她的命。
她們接過吻，她知道黎青的唇舌有多柔軟甘甜， 卻不知道， 指腹所感受到的軟要軟上千百倍。
燈在溫庭月楞神中暗滅，黎青在被子底下握住溫庭月的手， 溫柔的嗓音透著說不上來的燥啞， “趁我還能控制自己， 姐姐收起好奇心吧。”
話說得淺顯易懂，黎青將自己的克制擺在了溫庭月面前，溫庭月輕輕的嗯了一聲， 卻也不放黎青離開， “今晚睡在這裏，別走。”
黎青過來就沒打算回去，她抱住溫庭月，壓著翻江倒海的欲念，貼著她的脖頸點了下頭。
一旦說話， 她會失控。
時間在沈默裏一點點流逝，夜深，毫無睡意的溫庭月緩緩睜開了眼睛，黎青呼吸緩慢平和，她聽了一會兒，悄悄下床。
片刻後，浴室裏傳出了細微的水聲。
黎青沒睡。
橘黃的光從浴室裏漏出，黎青若有所思地聽著浴室裏的動靜，在溫庭月出來時，重新閉上眼。
房間裏不冷，溫庭月的身上散發著寒氣，她靠著床沿睡下，沒等身上暖和起來，被黎青抱入了懷中。
“黎青？”溫庭月小聲叫了一聲，抱住她的人沒有回應，似乎只是本能地靠近。
沖過冷水的雙手在黎青的懷裏漸漸恢覆溫度，溫庭月輕嘆了口氣，她熱得難受，進浴室用冷水洗臉洗手冷靜。
一回到黎青身邊，那種難以言喻的熱又來了。
黎青用自己的體溫給溫庭月取暖，暖著暖著，溫庭月捧住她的臉吻了上來。
黎青：“……”
這個時候應該回應，還是裝睡？
沒等黎青做出選擇，唇上的溫熱離去，溫庭月抱住她的腦袋，溫柔地用側臉抵著她的額頭。
“黎青，對不起。”溫庭月的道歉像一泓清水註入心澗，毫無心理準備的黎青輕聲回應：“沒關系。”
“你沒睡？”溫庭月慌了，短短三個字，顫了三個音，黎青在她耳邊輕答，“被姐姐親醒了。”
這樣的黎青，是溫庭月熟悉的那個黎青，喜歡揶揄打趣人。
溫庭月沒有底氣地否認，“我沒親你。”
“那為什麼說對不起？”
說話帶出來的熱息噴在敏[gǎn]的耳廓上，溫庭月耳朵發燙，下意識躲開，黎青笑著攥她衣角，“難道溫總在為其他事道歉？”
溫庭月的確在為其他事道歉，她寧可承認是前者，“我翻身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你的唇，不是親。”
黎青忍著笑意問：“姐姐今晚還要翻身嗎？”
“……不翻了。”
擁抱的睡姿保持到了天亮。
第二天是個雨天。
細雨如絲，晨霧繚繞，溫庭月撥開窗簾，遠遠眺望了眼朦朧中的江瀾城，回頭看向床上安睡的人，不自覺流露笑意。
“醒了？”床上的人稍有動作，溫庭月回到了床邊，黎青睡眼惺忪地點了點頭，低著聲線問：“姐姐什麼時候起來的？”
“不久之前，下雨了，我起來看一眼。”
□
“現在幾點？”
溫庭月看了眼手機，“八點半。”
不算晚也不算早。
房間裏沒了聲音，溫庭月側身在床邊坐下，黎青彎唇笑了起來，打開光線柔和的燈，躺回去問她，“姐姐還不去公司嗎？”
手機放在另一側床頭櫃上，距離有些遠，黎青看了一眼，沒拿。
“不急。”註意到黎青的動作，溫庭月主動幫她拿了過來，依舊坐在靠近她的床沿，低頭俯視。
螢幕上顯示著消息提醒，只看得見數量，看不見內容，溫庭月和黎青一樣，出於安全性考慮，關閉了通知顯示消息詳情。
而現在，黎青當著溫庭月的面點開了微信。
“我剛剛好像看見了我的照片。”一晃而過的桌面有點眼熟，溫庭月稍微一想想了起來，照片是前不久拍的，在黎青和蔣倚闌見客戶的時候，她對著秋瀾湖拍了一張發給了她。
黎青彎起唇評價，“拍得很美。”
她擡眸看了溫庭月一眼，把照片設為桌面，不是因為秋瀾湖，而是因為玻璃窗映著溫庭月的身影。
彎起的唇角掛著勾人的笑意，溫庭月心跳一漏，目光被黎青的唇瓣吸引，昨晚那誘人的一幕如電影重播，清晰的在眼前重現。
她看得太過專註，黎青感覺到了灼熱。
發了消息給林助理，黎青退出聊天介面點開設置，從系統內置的壁紙中隨意選了一張，替換掉現在的桌面。
溫庭月心跳漏得更多了，“不是說拍得很美嗎，為什麼要換掉？”
“怕姐姐不高興。”黎青饒有興致地逗溫庭月，品她臉上的反應。
溫庭月的回答出人意料，“我很高興你把我拍的照片當桌面。”
收到消息的林助理來敲門，打斷了兩人的聊天。
陳秘書一早送了衣服到溫泉山莊，放在她那裏。
開了門，林懷溪看清門後的人不是黎總，到嘴邊的黎總輕巧地咽了回去，“溫總，這是黎總的衣服。”
溫庭月清冷淡然地接過，站在門口看林懷溪離開，林懷溪習慣等門關上了再走，站門外沒動。
“溫總有什麼吩咐嗎？”林懷溪揚起標準的助理微笑。
“你昨晚睡哪個房間？”溫庭月不迂回，直接問。
林懷溪回頭看了一眼，溫庭月順著她的目光指向，終於知道黎青昨晚睡在哪個房間了。
原來這麼近。
袋子裏放著兩套衣服，林助理消息裏提早告訴了黎青，等溫庭月回來，黎青將其中一套給溫庭月，“溫總不介意穿我的衣服吧？”
怎麼會介意穿自己未婚妻的衣服，又不是第一回了，溫庭月拿了衣服去浴室換。
衣服很合身。
“有件事忘記告訴姐姐了。”看著換好衣服穿戴整齊的溫庭月，黎青的心鼓動不止，“衣服是我穿過的。”
這兩套衣服並不是新的。
溫庭月腳下步子停了停，繼續向黎青走來，“沒關系，你是我……未婚妻。”
未婚妻這個稱呼叫得太讓人猝不及防了，黎青根本沒想過在這樣的時間地點聽到溫庭月承認婚約，“姐姐剛剛說我是你什麼？”
少了之前的遲疑，溫庭月堅定的重覆了一遍，“你是我未婚妻。”
“不，我只是姐姐的妹妹。”黎青眼角眉梢藏著笑意，伸手一拽，將人拽進自己懷裏。
突如其來的親近讓溫庭月腎上腺素飆升，血管擴張心率加快，交感神經興奮異常，溫庭月撐著床面支起身，黎青手上用力，失去重心的溫庭月又跌回了她懷裏。
溫庭月不自禁想起了黎青說的那句“那裏的溫度，和口腔差不多”，差不多，是差多少？
“我什麼時候成溫總未婚妻了？”黎青抱緊懷裏人，感受她呼吸與心跳的變化。
熨貼的衣服下，溫庭月的心跳跳得很快。
“今天。”回答之後，溫庭月的心跳更快。
黎青松了松手，溫庭月沒起來，短暫的沈默，黎青閉上眼，把少時的約定揉碎放到心底，抱緊她說：“我不是你未婚妻，以前不是，今天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黎青？”
黎青叫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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