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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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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沈關硯視野一片模糊, 他眨了兩次眼才看清對方的輪廓。

那只手摸到沈關硯後頸,輕輕捏了一下,聲音低沈, “是我。”

沈關硯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去,情不自禁蹭了蹭那只溫暖寬厚的手掌, 啞啞地叫了他一聲,“哥。”

傅嶺南低頭在沈關硯耳尖吻了吻,“睡吧。”

沈關硯眼皮落下, 兩秒後又撐開一點,“我媽媽……”

傅嶺南把手放在沈關硯眼上,溫和地說,“我也派人保護了她。”

這下沈關硯終於熬不住困意,在傅嶺南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中沈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頭疼的癥狀減輕,但渾身還是酸軟無力。

傅嶺南坐在床頭,膝上放著一臺筆記本,見沈關硯醒了他放下工作, “餓不餓?”

沈關硯不餓, 但傅嶺南還是打電話讓人送過來一碗粥。

等沈關硯吃過後,傅嶺南放了一缸熱水, 讓出了一身虛汗的沈關硯泡了一個澡。

給沈關硯擦幹凈,傅嶺南拿著自己的襯衫對他說, “先穿我的吧。”

沈關硯小聲道:“以前也是穿你的衣服。”

傅嶺南聞言停下手裏的動作, 擡眸看了一眼沈關硯。

沈關硯乖乖地坐著,身上帶著清爽的潮濕氣, 薄薄的面皮透著淺紅, 眼睛很大,形狀也很漂亮。

傅嶺南看了幾秒, 然後把襯衫扣子一顆顆系上,這才吻上了沈關硯。

失憶不會改變一個人的喜好,至少不會改變傅嶺南的。

沈關硯耳垂跟腰側各有一枚咖色小痣,傅嶺南失憶前後都很喜歡吻這兩個地方。

沈關硯有癢癢肉,每次傅嶺南吻他腰上那個小痣時,他就像通電似的忍不住輕顫。

身體本能地蜷縮起來想要躲,床單都被抓皺了,眼底也漾一圈笑紋。

看見傅嶺南摁在他腰上的那只手,無名指的地方有一個簡單的圓環,註意力被轉移的沈關硯靜下來。

傅嶺南察覺到之後,捉住沈關硯的手腕,手指滑進他的指縫,讓兩個戒指碰到一起。

沈關硯手指發燙,心口也跟著震了震。

這種貼近並沒有持續多久,傅嶺南扣著沈關硯的腰把他撈起來,呼吸噴薄在沈關硯的頸窩。

沈關硯眼睫一顫,有點受不住這份癢,可還是努力仰起頭,讓傅嶺南吻他的頸窩。

他整個人幾乎伏在傅嶺南身上,感受著傅嶺南的體溫與氣息。

白天險些被綁走的恐慌統統消失,沈關硯輕輕地抱住傅嶺南。

昨天幾乎睡了一整天,隔日沈關硯很早就醒過來。

洗漱完,傅嶺南帶沈關硯去樓下吃過早飯,兩個坐車去這裏的旅游勝地閑逛。

沈關硯被傅嶺南投餵了不少當地的特色美食,路過一個街頭的攝影師,他多看了兩眼。

傅嶺南停下來,“想拍照?”

沈關硯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這次傅嶺南失憶,沈關硯想給裴雲斯找兩張可以證明他倆戀愛的照片給傅嶺南看都沒有。

那個時候他才驚覺,他跟傅嶺南只把美好留在記憶裏,卻沒有變成一張照片。

現在沈關硯想跟傅嶺南多拍一些照片,把所有的幸福都定格下來,晚年的時候可以一張張翻閱、懷念。

傅嶺南上前問了問攝影師價格,掏錢付了報酬後,拉過沈關硯的手走在很具中世紀特色的碎石小路。

攝影師經驗老道,跟在他倆身後抓拍。

拍最後一組照片時,傅嶺南吻上沈關硯的發頂,沈關硯驚詫地擡頭看他,隨後垂下眼睫的害羞模樣,都被一一相機記錄下來。

中午他們在海邊的餐廳吃了海鮮燴飯。

先前沈關硯吃了不少東西,午飯只吃一點就飽了。

傅嶺南吃飯的時候,沈關硯坐在一旁玩龍蝦殼,將殼重新擺成一整只的形狀。

傅嶺南見狀夾了幾只小螃蟹,整齊地擺列在龍蝦殼後面,很像神話故事裏的蝦兵領著一排蟹將。

沈關硯笑起來,又撿了幾個小貝殼排列成方隊,然後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留念。

回去的路上,傅嶺南給沈關硯買了一捧薔薇花,花瓣還沾著晶瑩的水珠。

進了宿舍,沈關硯就找了一個花瓶,將薔薇放了進去。

一整個下午沈關硯的心情都很好,還多練習了一個小時的琴。

晚上臨睡前,沈關硯接到了傅啟卿打來的電話。

他似乎對沈關硯的行蹤了若指掌,開口就是問,“上午跟你哥玩的好嗎?”

聽著對方不緊不慢、獵手戲弄獵物一般的語調,沈關硯握著手機的手攥緊。

但很快沈關硯放松下來,克制著恐懼對傅啟卿說,“如果你拍了我們很多照片,麻煩你給我寄一份,因為我想多收集我們在一起的照片。”

傅啟卿沒說話,似乎沒料到沈關硯有這樣膽子。

沈關硯把電話掛了,從那兒以後他再也沒有接過不熟悉的電話號。

西朗弗在聖羅大教堂的首演很成功,沈關硯的獨奏也大放異彩。

六個多月裏,沈關硯跟著西朗弗跑了十五座城市。

傅嶺南只要是有時間就會來看沈關硯演出,就算沒時間也會打過來電話,還會讓人給沈關硯送去一份禮物。

沈關硯彈奏了十五場,傅嶺南就送了他十五枚袖扣。

只要沈關硯把手放到琴鍵上,一低頭就能看見傅嶺南送的禮物,這讓沈關硯更加專註。

在西朗弗不遺餘力地舉薦下,沈關硯已經成為業界新星,收獲了不少忠實聽眾。

有狂熱的粉絲,一口氣給沈關硯送了二十多個大花籃,還是朱麗葉玫瑰。

朱麗葉玫瑰是一種非常名貴的玫瑰品種,當年拍賣出三百萬英鎊。

以至於記者采訪時,身邊的人笑稱沈關硯價值三百萬英鎊。

後來一些粉絲叫沈關硯三百英鎊玫瑰,這個稱呼伴隨了他很久才被另一個取代。

西朗弗個人巡演結束後,沈關硯就收到幾家專業的演出經紀公司的邀請。

但沈關硯聽從西朗弗的意見,進了西朗弗任教的音樂學院,畢業再走向職業鋼琴家這條路,現在先靜下來心好好學習。

在學校的半年多裏,西朗弗為沈關硯爭取了很多跟出名的交響樂團演出機會。

西朗弗非常喜歡沈關硯,不單純是因為沈關硯有音樂天賦,更多是因為沈關硯那份穩。

在這個浮躁的社會,像沈關硯這樣能沈下來彈琴的人越來越少。

沈關硯從來就是一個聽話的小孩兒,音樂上面的事都很尊重西朗弗的建議。

既然有天賦、人又勤奮,性格又溫和,西朗弗簡直不能太滿意。

他素來有魔鬼教練的名頭,但見了沈關硯根本嚴厲不起來,幾乎動用了所有人脈來培養沈關硯。

在西朗弗培養他的第二年,京都那邊傳來一個大消息。

傅啟卿在家突發疾病送院治療,傅嶺南暫時擔任他的職位。

在傅家的時候,沈關硯沒聽過傅啟卿有健康問題,但他已經一年多沒跟傅啟卿見過面了,最新情況自然不知道。

這個消息是裴雲斯告訴沈關硯的,傅嶺南倒是什麽都沒說。

沈關硯想他現在應該很忙,畢竟剛接手公司,肯定一大堆事等著他辦。

現在傅啟卿生了病,肯定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找人綁他。

但一下課,沈關硯還是照常不願在外面多待,走出鋼琴教室直奔校門口。

往常停車的地方,此刻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哪怕昨晚剛通過電話,五天前還見了一面,但此刻看見傅嶺南,沈關硯的嘴角還是忍不住彎下。

他趕緊跑過去,“哥,你怎麽來了?”

傅嶺南垂眸說,“來接你回家。”

沈關硯的心瞬間變得很柔軟很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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