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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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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傅嶺南來這邊是約了一個腦科醫生, 順便過來看看沈關硯。

一聽是順便,沈書雅冷笑,“看來你在他眼裏也沒多重要。”

沈關硯立刻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其實傅嶺南沒說順便來看他,只說來看醫生, 問他今天有沒有空。

知道沈書雅不高興,沈關硯硬著頭皮說,“媽, 下午我想……”

沈書雅打斷沈關硯,“他要見你就自己過來接,怎麽,還想讓我倒貼油錢?”

她剛才還說可以倒貼錢給男模,但一遇到傅嶺南口風立刻變了。

沈書雅不給沈關硯開口的機會,命令道:“下車,吃飯!”

傅嶺南接到沈關硯的電話過來時,沈書雅給沈關硯找的那個模特還沒有走。

他似乎很滿意沈關硯, 吃飯的時候一直找話題跟沈關硯聊。

沈關硯心裏藏著事, 但又不好沒有禮貌,對赫爾曼的問題每問必答。

等沈書雅去洗手間, 沈關硯把自己有心儀對象的事告訴了對方。

赫爾曼只是楞了一下,隨後表示自己很理解, 還跟沈關硯講起自己上一段的戀愛。

正說著, 突然見沈關硯的表情頓住,赫爾曼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就看到走進來一個男人, 對方穿著黑色羊絨大衣,身形修長挺拔。

看清他的長相, 赫爾曼突然明白沈書雅為什麽會選自己。

傅嶺南拿著一根手杖,緩步走過來,腳步雖然偶有停頓,但給人一種從容不迫的感覺。

沈關硯忙起身,“哥……”

上次見面傅嶺南還在坐輪椅,沒想到現在已經能借助手杖走路了。

傅嶺南很淡地掃過赫爾曼,視線落到沈關硯身上,問,“沒打擾你跟朋友吃飯吧?”

沈關硯搖搖頭。

不等他說話,沈書雅從洗手間的方向走過來。

看沈書雅臉上沒什麽表情,沈關硯要說的話頓住,忐忑地叫了沈書雅一聲,怕她給傅嶺南難聽話。

沈書雅不鹹不淡道:“叫我幹什麽?你哥不是來了,跟他走吧。”

聽到她這話,沈關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傅嶺南這時開口,含歉意道:“最近生了一點病,現在才過來看您。”

沈書雅笑了一下,“我應該謝謝你,沒有你,我現在住不上這麽好的房子。”

沈關硯的臉登時漲得通紅,有一種被人扒光扔到太陽下暴曬的羞恥。

沈書雅現在的家底大多都是從傅嶺南這裏要來的,雖然他出手大方,但沈書雅並不看好他。

因為沈關硯對傅嶺南動了真感情,而且很深。

比起沈關硯愛的,沈書雅更想他找一個愛他的。

傅嶺南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和氣地問,“我能帶小硯出去走走嗎?”

沈書雅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又囑咐沈關硯,“傅先生幫了我們不少忙,好好照顧人家,如果有需要也可以晚回來。”

赫爾曼是中英混血,國語講得很差。

沈書雅語速很快,他不是很能聽懂,但猜測她大概說了什麽不太好聽的話,所以沈關硯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一直垂著頭,像是重物壓著擡不起來。

看他這樣離開餐廳,赫爾曼於心不忍地追過去,用蹩腳的國語叫他的名字。

“關硯。”

沈關硯回身轉過頭。

赫爾曼大步流星地走到沈關硯面前,“雖然我們是在錯誤的時間認識了彼此,但我仍舊很高興今天認識你,你是一個很優秀,也很有才華的人。”

沈關硯看著英朗的赫爾曼,蠕動了一下唇,“謝謝。”

赫爾曼紳士地擁抱了一下沈關硯,“希望你每天開心,永遠幸福。”

對於他溫暖的祝福,沈關硯眼眶莫名發熱。

坐在車廂後座,哪怕挨著傅嶺南,沈關硯的心情也無法明朗起來。

他不知道傅嶺南有沒有聽懂他媽媽那些若有若無的暗示,很擔心傅嶺南誤會他是為了錢才跟他在一起的。

尤其是被傅嶺南撞見“相親”的情況下,他倆還沒正式分手,自己就背著他見別人,是誰都會生氣吧?

沈關硯埋著首,心裏很亂,一只手突然覆到他白皙的後頸。

沈關硯心口一顫,慢慢地把眼掀起來。

傅嶺南坐在沈關硯旁邊,修長的手摁著沈關硯的後頸,神色看不出異樣。

但沈關硯用那雙剔透的漂亮眼睛望過來時,傅嶺南靠了過來,停在沈關硯近在咫尺的地方,幾秒後他含住了沈關硯的唇。

沈關硯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著傅嶺南垂下的眼睛以及高挺的鼻梁。

等傅嶺南離開,沈關硯的四肢才後知後覺地開始發軟,臉上也有了熱度。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訥訥問道:“哥……你想起來了嗎?”

傅嶺南看著仰頭望向自己的沈關硯,他在沈關硯心裏的形象似乎很好,以至於沈關硯不相信他會對一個見了“四面”的人做出這種親密的舉動。

傅嶺南沒有否認沈關硯的猜測,“想起一點。”

沈關硯先前的低落一下子被這個消息沖散,眼底閃爍碎芒,很是驚喜的模樣。

“哥,你看了醫生嗎?他是怎麽說的,這是不是恢覆記憶的前兆?有我能做的事嗎?”

沈關硯一口氣問了很多,傅嶺南只答了一樣,“他說多跟以前認識的人接觸,多去以前常去的地方,這些都有助恢覆記憶。”

沈關硯立刻說,“那要不要去我們以前住的地方,你不是還要拿東西?”

傅嶺南嗯了一聲,“等你有時間。”

沈關硯:“老師給我放了三天假,明後還能休息兩天。”

傅嶺南:“這次怎麽放了三天?”

沈關硯有些不好意思,“正好趕上我生日了。”

傅嶺南從旁邊拿出一個藍色的天鵝絨盒子,放到了沈關硯手裏。

沈關硯楞楞地看他一眼,然後低頭打開了小盒子。

裏面是一枚造型別致的金屬袖口。

傅嶺南說,“提前祝你演出成功。”

其實今天沈關硯已經收到最好的生日禮物了,沒想到還能收到第二樣,指腹劃過微涼的金屬扣,心裏卻熱烘烘的。

“謝謝哥。”沈關硯低聲說,“我會戴著它上臺。”

傅嶺南把手放沈關硯腦袋上,就像過去似的揉了一下。

沈關硯坐私人飛機跟傅嶺南回了京都。

沈書雅在手機裏聽到這件事之後,她倒是沒說什麽,平靜道:“去吧。”

沈關硯徹底安下心,帶傅嶺南去了他們住的那套三居室。

屋子好幾個月沒住人,除了落了一層薄薄的灰,跟過去沒什麽兩樣。

沈關硯跟傅嶺南講了一些他們過去的瑣碎生活,傅嶺南邊聽邊走進臥室。

主臥的獨立衛生間擺著的生活用品都是兩樣,牙刷一白一藍,毛巾也是一白一藍,玻璃浴室門外的拖鞋也是兩雙。

傅嶺南看了一眼,轉頭問沈關硯,“我們晚上住一間?”

沈關硯的血氣轟地朝臉上湧,在傅嶺南的註視下點了點頭。

自從上次他表白,他跟傅嶺南就住在一個房間。

沈關硯不自在地垂垂眼,又說,“哥,你要找什麽東西?如果是工作上的,那應該都在書房。”

傅嶺南嗯了一聲,卻沒往書房走。

這時裴雲斯打過來一通電話。

沈關硯掏出手機接通了,很親近地叫了一聲,“裴哥。”

傅嶺南看了一眼沈關硯。

裴雲斯倒也不客氣,張嘴就叫弟弟,“你回來了?”

沈關硯:“嗯。”

傅嶺南車禍出事以來,裴雲斯幫了沈關硯不少忙,也是裴雲斯為他跟失憶的傅嶺南架起了橋梁,所以沈關硯很尊敬他。

裴雲斯又問,“跟你哥待在一起?”

沈關硯說,“嗯,我們現在在那套三居室。”

聽說傅嶺南要沈關硯帶他過來找東西,裴雲斯噗嗤一聲,“成,挺成的。”

沈關硯不是很理解,“啊?”

裴雲斯神秘一笑,“沒什麽,就是說你哥知人善用,我跟周盛都不長記性,雖然去過那套三居室,但我倆誰也不記得,就你知道,所以只能等著你回來才能帶他去。”

沈關硯花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裴雲斯是在調侃傅嶺南,忍不住朝傅嶺南看了一眼。

傅嶺南用眼神詢問他怎麽了,沈關硯飛快搖了搖頭。

裴雲斯:“問問你哥晚上要不要一塊吃飯,好久沒怎麽聚過了。”

沈關硯把裴雲斯的意思轉述給傅嶺南,“哥,裴哥問晚上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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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塊吃飯?”

傅嶺南道:“改天吧,今天有點累了。”

沈關硯一聽他累了,趕緊扶著他坐到沙發上,然後婉拒了裴雲斯的邀請。

裴雲斯聽後也只是笑笑,“得,我就不當你們的電燈泡了,反正你哥幹這種卸磨殺驢的事也不是一兩次了。”

他說這些話時,沈關硯離傅嶺南很近,再加上裴雲斯聲音也不小。

沈關硯趕緊拉遠了跟傅嶺南的距離,輕聲跟裴雲斯道了一句再見。

傅嶺南仿佛什麽也沒有聽見,神色仍舊平和沈靜。

沈關松了一口氣,問傅嶺南,“哥,你要喝水嗎?”

“不渴,過來坐一會兒吧。”

“哦,好。”

沈關硯坐到傅嶺南旁邊,又跟他講了一些過去的事。

說到裴雲斯時,傅嶺南問了一句,“你們經常聯系?”

沈關硯老實說,“你住院的時候經常聯系。”

他永遠感激裴雲斯在那段時間告訴他傅嶺南的消息,還出錢出力地派人保護他的安全。

沈關硯發自內心道:“裴哥人真的很好,有時間一定要請他吃頓飯。”

傅嶺南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晚上沈關硯跟傅嶺南回了那套別墅。

林項宜出差不在家,這讓沈關硯稍微安心了一些,說實話他是有點怕林項宜。

但這種怕跟怕傅啟卿的那種恐懼不一樣,林項宜給他的感覺更像沈書雅的加強版。

只是沈書雅永遠不會傷害他,林項宜為了傅嶺南就很難說了。

沈關硯留宿最高興的莫過於林佑南,晚上纏著要跟沈關硯睡一個房間。

傅嶺南淡淡道:“他累一天了,今晚要好好休息。”

林佑南不敢反駁傅嶺南,但把嘴撅起來,用那種含怨又委屈的倔強眼神死死看著沈關硯。

沈關硯受不了他這樣的攻勢,心腸軟下來,“沒事,讓他跟我睡吧。”

傅嶺南沒說話。

林佑南明顯高興起來,恨不能蹭進沈關硯的懷裏。

晚上睡覺時事情又有了變化,林佑南不知去向,沈關硯還等著一塊睡覺。

傅嶺南對沈關硯道:“早些睡吧,不用管他。”

沈關硯不免有些擔心,“要不要出去找一找?”

傅嶺南帶著沈關硯找了一圈,最後發現他在自己的玩具房睡著了。

傅嶺南把林佑南抱回了自己臥室,一回頭就見沈關硯站在門口,一雙大眼睛水潤發亮,像某種帶有雪白皮毛的動物。

傅嶺南心念一動,走過去親了親沈關硯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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