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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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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嗡嗡——”

床頭櫃前的手機響了兩聲便沈寂無聲,身旁的人輕輕翻了個身,許松墨睜開眼,一絲光亮劃破了黑夜。

很快手機又嗡嗡響了兩聲,黑暗中趙亦銘勾起嘴角笑了笑,給手機另一端的人發送了晚安的短信,然後翻過身抱著許松墨陷入了沈睡。

許松墨疲憊的嘆了口氣,徹夜未眠。

最近趙亦銘夜裏頻頻和人發起了短信,可是他並不是喜歡發短信的人。

第二天許松墨一早起來,像往常一樣幫趙亦銘準備衣服和早餐,像家庭劇的女主婦一樣目送他去上班。然後開始收拾廚房,去市場買菜開始著手準備午餐,繼續千篇一律而平淡的生活。

許松墨並沒有覺得無趣,或許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喜歡這樣平穩的生活。

但趙亦銘卻不是,平淡的日子過久了他開始感到厭煩,偶爾一次兩次的縱情或許還能讓生活繼續,但是當真正的誘惑出現的時候一切都將改變。

沈思辰和許松墨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性格。

如果許松墨是細水長流的山間泉水,那麼沈思辰就是巨流傾瀉的伊瓜蘇瀑布,遠在二十五公裏之都能聽見它轟轟的瀑聲。

沈思辰熱情張揚,並且他有著張揚的資本,畢業於常春藤盟校有著優渥家境的二十三歲年輕漂亮的青年。

這樣的人,只要他揮一揮手世界都會為之傾倒。

起初趙亦銘是拒絕的,他本能的預感到這個青年的危險性,所以並不打算把他留在自己身邊。但是父母那邊和沈家不好交待,所以他特意把他安排了許多工作,想讓他自己知難而退。誰知道沈思辰除了人長的漂亮,工作能力更是漂亮,堪稱輕松並且完美的完成了他派給他的任務。

趙亦銘向來欣賞有能力的人,再加之沈思辰不像以前那樣纏的人心煩,現在的他進退有度,絲毫不會讓人覺得厭煩,有時候,甚至會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他。

於是沈思辰順利的留在公司擔任趙亦銘的特助,兩人同進同出,白天一起工作,夜裏聊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吃飯睡覺兩人幾乎都待在一塊,比愛人還親密。

風言風語也已火箭的速度開始流傳,不僅僅是在業界就連私下兩人的事跡也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當事人卻心無旁騖,一個自詡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個心懷鬼胎步步緊逼,兩人之間像是在進行一場角力戰,但是結果早已揭曉。

“這個月23號要空出去,會議和簽約儀式都盡量安排在22號和24號。”

林秘書低聲和沈思辰規劃著趙亦銘下一周的行程表。

沈思辰瞥了一眼,問道:“為什麼?”

林秘書頓了一下,緩緩道:“23號是趙總愛人的生日,每年的這一天他都會空出時間來。”

就在不久之前趙亦銘和許松墨的愛情故事還不知道打動了公司多少無知少女的芳心。

沈思辰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輕輕頜首,“我知道了。”

林秘書點點頭,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沈思辰看著窗外繁華的景色,一幅若有所思的神情,23號是嗎。

“寶貝,公司晚上有個慶功宴,我就不回去吃了,可能回去的比較晚,你就不要等我了,吃完早點睡,乖。”

掛了趙亦銘堪稱柔情蜜意的電話許松墨呆坐在沙發上,當十點的鍾聲響起他才猛然回過神。

肚子餓的咕咕叫,但是它的主人毫無察覺,許松墨茫茫然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崩塌了。

趙亦銘或許沒那麼了解許松墨,但是這麼些年過去,許松墨卻是最了解趙亦銘的人。

所以他知道這次真的不一樣。

許松墨依舊呆坐在沙發上,從十點等到十二點,鍾聲響了十二次,這棟屋子的另一個主人始終沒有回來。

“鈴鈴鈴——”

靜靜躺在沙發上的手機這時突然響了起來,許松墨僵硬的扭動脖子,像是一個牽線木偶,他拿起手機木然的劃下了接聽鍵。

“嘖嘖嘖!許松墨!!你猜我看到了什麼!你男朋友在和一個男人勾搭在一塊!”

謝陽的語氣帶著不怕事大的熱鬧勁,他尚且年輕還沒真切的愛過,自然也不知道被背叛的痛楚。

淚水不知道什麼時候滑落,一滴又一滴和它的主人一樣無人問津。

“誒?你聽見了嗎?你要不要來捉奸啊?我幫你揍他們怎麼樣?”

電話那頭半響沒有動靜謝陽覺得有些奇怪,說到捉奸的時候又隱隱有些興奮,帶著孩童式的殘忍。

手機早已被許松墨丟在一塊,他抱著膝蓋無聲的痛哭著。

電話那頭的謝陽又叫了幾聲他的名字,還是無人回應,他嘟囔道:“我等會把地址發給你你要來就給我打電話。”

說完,謝陽掛了電話沒一會手機再次響起,一條短信發了過來。

哭了許久,直到眼淚都似乎流幹了許松墨才擡起頭,他拿起手機打開那條短信搜索起那間店名——

是當地的一家酒吧。

趙亦銘年輕的時候愛玩愛鬧像所有那個年紀的大男孩一樣,喜歡機車喜歡打游戲喜歡好萊塢大片喜歡酒吧。但是他卻不喜歡那些吵鬧的地方,所以趙亦銘也從來不提要去酒吧,他也說過如果想去玩就去。但是還那個時候趙亦銘滿心滿眼都是他,容不下其它東西。

現在卻不一樣了,趙亦銘的心裏什麼都裝的下,能留給他的位置已經不多了。

許松墨踉踉蹌蹌的起身走到浴室,洗了把臉,他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睛哭的又紅又腫,看東西都覺得疼,鼻子也紅了一圈,像是馬戲團的小醜。

看著鏡中的自己眼淚不由又落了下來,他低下頭用水沖著自己的臉。

是不是只有不愛了才能堅強一點。

許松墨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趙亦銘除了出差從來沒有在外面過夜過,有次淩晨三點多了醉的迷迷糊糊還記得讓人送他回來。

他走到書房打開了電腦,上面顯示的時間是11月23號淩晨1點07分。

趙亦銘有自己的社交網絡賬號,早些年用的勤,還幫他也申請了一個賬號,兩個賬號成了情侶賬號,不僅互關互聯,對方被人點讚留評他這裏也會有提醒。

前些日子他突然收到了一連串的信息登上去看了看才知道有人把趙亦銘近期的消息都點了讚。

他找到那個人的賬號,頭像是個俊美的青年,有著二十幾萬的粉絲,每張照片下面都有著數百條的評論。

誇他長的好看的,告白的,羨慕他的,比比皆是。

他認真的翻閱瀏覽過他的每條信息,越看眼睛越酸越漲,他沒有自信。

照片裏的青年不僅俊美,而且生動有趣,他在世界各地都留下了屬於他的痕跡,會滑雪會潛水開著直升機跨過海峽,熱愛攝影,簡單的事物在他的照片裏都顯得格外有趣,去年的這個時候他還去了非洲支教。

並且他才二十三歲,未來可期。

而他的人生早已平淡如水,掀不起波瀾。

但是,曾經的他並不是這樣的。

他也有他的夢想,有自己想做的事,也想過著眾人期待羨慕的人生,但是這一切被他自己埋葬了。

在分岔路口的時候他選擇了一條平淡的路,但是那個陪著他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清晨六點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了許松墨的臉上,他的臉透明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隨著陽光消失。

“叮——”

電腦的提示聲響起,右下角一個浮現一個框框。

“早上好。”

配圖是青年的晨間自拍,角落卻有著一個陌生的面容,雖然只露了小半張臉,但是只需要一眼許松墨就知道是誰了。

“在哪裏?”

許松墨艱難的打出這幾個字。

他知道,深淵已經在向他宣戰。

很快,青年回覆了他,是一條地址。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期待的分手馬上就要來了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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