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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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它要找到那個該死的膽大包天敢踩自己的混蛋,然後讓對方痛哭流涕的跪在它面前求饒,讓那個不知輕重的家夥也體會一下被踩死的感覺!

但是這次接觸那些線狀數據流後它傳送的地方和之前那個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的街道不一樣。

落地的地方不太妙,是在水裏。它討厭水,因為它不會游泳,而這個鬼地方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岸。

該不會是被傳送到海裏了吧?!

它勉強撲騰堅持了幾分鐘,水面上咕嚕嚕冒出幾簇細小的泡泡。

該死。為什麽它連嘴巴鼻子都沒有卻會有窒息的感覺?

這設定是不是哪裏不太對?

紅色的觸須顫顫巍巍的在水面上掙紮漂浮了一會,最終還是不可抗力的沈下去了。

在它被淹死後不久,一個人類走過來,看到了水盆裏的那塊紅色海膽狀的不明物體。他將那塊軟趴趴的泥狀物撈出來,問一旁的舍友,“餵,你往我水盆裏扔了個什麽玩意?”

舍友:“…?”

……

【2 】

【GAME OVER】

——————

【麒麟座·雪中小屋】

米嘉沒有關閉面板,而是將它放置在一邊,等著裏面還在睡覺的Q/Q人醒過來。

幹等著很無聊,於是他隨手撈起遙控器,打開那臺紅色小電視,靠在沙發上悠閑地看起高階世界的節目。

隨手調到的頻道是六分儀座的娛樂頻道。

據他所知,六分儀座是個以工業為主要產業的高階世界,那裏的居民大都以昆蟲類形態為主要形象,它們大都很古板,而且有著嚴格的上下階層。

畫面裏是一個巨大的類似於弗萊文圓形劇場的建築,這種建築更廣為人知的名字是古羅馬露天競技場或是鬥獸場。

只不過這個經過改造、充滿了工業美感的建築相比起鬥獸場這個粗獷的名字,它更嶄新,氛圍也更貼合它的原名。

在這個金碧輝煌的圓形劇場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金色鳥籠,鳥籠外奇形怪狀的觀眾們在場外歡呼,鳥籠裏則是兩個身穿表演禮服的人類。

[無限末日游戲]並不是低階生命晉升為高階生命的唯一渠道,高階世界偶爾也會舉辦一些娛樂節目來選擇一些“合適”的低階生命升階。

米嘉正在看的六分儀座主導的[致命演出]就是其中之一。

與末日游戲不同,這個節目的規則是1V1,PK制。演出內容也不是彼此廝殺,而是表演。

表演內容可以是話劇,歌舞,脫口秀等各種才藝或者擦邊色/情,格鬥之類的,無固定規則和內容限制,只要不殺死和過度傷害對方就行。

能獲得觀眾選票的那就是好演出,得分高的一方勝出,失敗者死亡。節目以六分儀座豢養的100個表演藝術家為基底,分男女兩個通道,一輪一輪往上晉升。

當然,作為震懾,演出失敗的結果不會只是給一槍這麽簡單,敗者會上演一場助興死亡秀,給觀眾們帶來最後一場娛樂節目。



人類的體型在這個金色鳥籠的映襯下就像是兩只小蟲子,好在後方的大屏幕有放大他們的形象,讓觀眾們不至於看兩條蟲子跳舞。

屏幕上一左一右,一紅一藍,有兩串不同的數字,那是觀眾們給予這些參賽者的評分。

節目主持人盡心盡責的解說著規則,介紹著參賽者各自的身份。

大概意思是這個節目已經到了最後一輪,這兩個參賽者都是各自晉升渠道的勝利者,而在這裏,他們將要進行最後的決賽。

這些都不算什麽,戲劇化的是這屆的最終兩個決賽參賽者在生前是一對感情深厚的戀人,由於階級的不對等而不得不殉情而死,之後靈魂被高階世界捕獲,成為了這輪游戲的參與者。

後方的大屏幕上適時的播放起兩人生前的片段,富家大小姐和窮小子舞者的故事經過剪輯和恰到好處的配樂,讓它看起來就像是一出唯美華麗的悲情歌舞劇。

“生前他們選擇了死在一起,而現在,他們不得不面對最後的分離,註定一方晉升為永恒的高階生命,一方繼續進入低階的無限死亡輪回。”在解說到這些時,那有著一對蜻蜓翅膀的主持人扇動著自己的翅膀,他掏出一塊白手帕,抹了抹嘴角,隨後咧開嘴笑道:“接下來,就讓這對戀人在分別前,為我們帶來最後一場精彩的演出吧!”

周圍的觀眾中爆發出陣陣歡呼和掌聲。

這種演出一般都會邀請一名來自鯨魚座的歌唱家來演奏,但隨著鯨魚座的隕落,主辦方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選擇了一首來自小世界的曲子作伴奏。

周圍的燈光暗下去,只剩下一簇白色明亮的頂光落在舞者的身上,引導著觀眾的視線。

爵士樂的前奏響起,兩名舞者在籠子裏翩翩起舞。

燈光照耀著他們曼妙的身影,兩人都低著頭,臉龐隱藏在陰影下看不清楚。

舞種是探戈,一方追逐著前進,一方試探著後退,兩者的距離很近,但又有些遙不可及的感覺。

試探,引誘,克制,纏綿又不失力量感。

高階生命也不都是熱衷於血腥場面的野蠻人,即便已經不能算作是人,但他們畢竟是從人類演化而來,多多少少仍然受人類的審美影響。因此能帶來感官享受的舞蹈,音樂等等在他們的生命中都仍保有一席之地,此刻他們也都靜了下來,欣賞起這一場演出。

隨著音樂節拍逐漸激昂,舞者的動作也隨之加快。金屬蝴蝶從下至上環繞著鳥籠飛舞,將舞臺粉飾得美輪美奐。

幾個微型攝像頭環繞著兩人,通過高超的運鏡將他們的演出完美的展現在大屏幕上。

女舞者神情哀切,帶著一種獻祭般的決然和悲傷。男舞者的瞳孔有些不安的轉動著,額角留下的汗清晰可見。

兩人都是技藝高超的舞者,然而在這場演出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女舞者突然跌倒了,這是非常明顯的失誤,微型攝像頭沒漏掉這一幕,周圍傳來觀眾們對演出搞砸了的不滿叫罵聲。

女舞者對此似乎並不意外,只是神色麻木的站起身,繼續這場令人絕望的演出。男舞者則微不可察的松出一口氣,一直緊繃著的身體總算是松懈下一些。

相比起[無限末日游戲]那樸實的全天24小時求生直播,[致命演出]的播映時間並不算長,一個舞臺最多也就十分鐘,他們更追求表演的美感和戲劇性。

一曲舞畢,兩位演出者回到各自的位置,身後彈出的光屏上雙方的得分不斷上漲。

沒有失誤完美結束演出的男舞者看著女舞者一臉憐憫,不舍,但隨即在轉身看到屏幕上最終結算的分數時他的表情凝固住了。

他贏得了專業性,卻並沒有獲得觀眾的分數,而觀眾的分數決定一切,他還是輸了。

“怎麽回事?!我明明沒出錯!”他原本平靜的神色驟然猙獰起來,“她!她都摔倒了!你們不投我投她?!”

觀眾席傳出悉悉索索的嘲笑聲。主持人在旁邊笑著看他癲狂的模樣,微笑著說:“看來結果已經出來了呢。”

“要開始處刑了哦。”

男舞者聞言捂著頭往後退了幾步,他朝著一旁跌坐在地上的女舞者咆哮,“我不想死的!是你非拉著我!死就死了…結果現在還變成這樣!”

“都是你!都是你的錯!”

米嘉面無表情的看著電視裏那男人歇斯底裏的叫喊,感覺人這種生物多少是帶點賤的。他們總是對親近的人更苛刻,在陌生人面前忍辱負重的維持著好形象,在一心愛護自己的人面前則肆無忌憚的發著脾氣。

當一個人一直對他壞,某一天卻突然為他做了一件好事,那他就會覺得對方其實也沒那麽壞。當一個人一直對他好,某一天卻突然不再那麽聽話,那不得了,那人瞬間就變得罪大惡極了起來。

男舞者還想走近繼續說些什麽,然而那象征懲戒的巨大鐵錘從天而降,將男人錘成了扁扁的肉片,鮮血像顏料一樣在金色光潔的地面上飛濺鋪成一副寫意畫。

女舞者惶惶然的跪坐在那扁肉片前,神情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但失敗者並沒有就這樣死去,扁扁的身體膨脹,恢覆成原樣。男舞者尚未從痛苦種緩過神來,地面上突然又出現幾根棘刺將他串成了牛蛙。

死亡秀的即興表演仍在繼續…

“…還是這麽惡趣味。”

米嘉看了一會,覺得有些無聊,便換了個頻道,把遙控器隨手丟進了沙發上。

然而這次的頻道是個成人頻道,畫面非常少兒不宜,一堆白花花的肉交疊在一起聳動著。

米嘉看了一會,覺得這比剛才那個頻道還要無聊。他一直覺得只懂得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很蠢。像它這樣聰明機智的高等級怪物就從來不會用生/殖器思考,只會直接不思考。

他對這個不是很感興趣,於是想從沙發縫裏摳出遙控器再換個頻道。

一轉頭就看到像素版路琛正在從自己還沒關閉的面板裏爬出來,像素小人剛跨出一只小短腿,在擡頭看時也看到了電視裏的畫面,“……”

紅色覆古的電視機裏不合時宜的傳出高亢的尖叫聲。

一人一Q/Q人面面相覷。

“……”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對方現在只是個像素Q/Q人,但米嘉從他驟然嚴肅的表情中突然產生了一種被家長抓包正在看片的尷尬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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