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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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人間
在來到臨南市的第二十八天，清剿喪屍的工作進入了尾聲，喪屍王也被捕獲關押起來。
在守衛避難所中發揮了巨大作用的異能者們突然自爆說自己也是怪物而不是人，只是擁有了人類的情感才會選擇幫助人類這一邊。
經歷了吵吵鬧鬧的懺悔和告別，異能者們離開了避難所，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它們會去哪？”米嘉覺得這有點奇怪，因為它們的所作所為完全不符合怪物的本性。
“不知道。”路琛看著遠去的人群，漠然道：“可能是選擇去一個安靜的地方繼續生活吧。”
至於這個地方還是不是人世間，就不必多說了。
當夜，避難所中的幸存者們慶祝著這得來不易的勝利，看著因為慶幸還活著而熱吻的一對情侶，米嘉問路琛他們是在幹嘛。
路琛說他們在接吻。
米嘉不理解吻有什麽意義。
於是他又問路琛接吻是什麽？路琛給出的答案是這是靈長類動物的本能，用嘴唇接觸來表達喜愛。
他當時怎麽做了？好像是直接親了路琛的嘴，還把自己的舌頭伸進去了。用人類的方式直截了當的表達了他對路琛這個人類非常滿意。
畢竟有這個人類在，他應該能很順利的達成自己的目標。
但在得到他表達喜愛的吻後，對面的人類卻漲紅了臉，在周圍人驚奇的目光下拽著他的手躲進了屋裏。
然後磕磕巴巴的解釋了很久不能這樣做，這是彼此相愛的人才會做的事。
人真是一種覆雜又麻煩的生物，有著數不勝數的禮節和桎梏，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
愛又是什麽？
路琛教會了他很多，比如開心是甜的，痛苦是苦的，憤怒是辣的，難過是酸的。
“那愛是什麽味道的？”
路琛想了很久，“大概是酸甜苦辣，五味雜陳吧…”
米嘉感覺自己已經能想象到那味道了，忍不住吐了吐舌頭，“那一定很難吃。”
——————
兩人躲在紅綢下，直播攝像頭知趣的沒有來幹擾他們。
一行行突然彈出來的彈幕擋住了米嘉的視線。
“讓我康康！掀開蓋頭讓我康康！！”
“可惡！看不到他倆在做什麽！”
“不會是在做什麽羞/羞的事吧？”
“太見外了吧！”
……
米嘉關掉彈幕，世界頓時清凈了。
沒有任何旖旎或是情/色的意味，就只是個單純的親吻，和之前一樣只是輕輕觸碰了下就離開。
好感度達到100的同時，系統音響起：
【恭喜求生者米嘉成功攻略怪談·鬼刀】
【恭喜求生者米嘉解鎖特殊掉落·[路琛的靈魂碎片]】
……
就算裝得再像人，米嘉也不是人，所有人類的情感他都能完美的模擬出相應的反應，卻始終無法理解那到底是怎樣的感覺。
能給予他真正感官享受的動機自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破壞。
撕扯，坼裂，碾碎，無止境的破壞。這就是他存在於這世間的唯一意義。
本來他也很難對人類產生情/欲這種感覺，交/配的話，他還是比較想選一個不太容易壞的同類，人類這種東西易碎又脆弱，實在是很難盡興。
在米嘉的審美看來人其實都長得差不太多，倆眼睛一鼻子一嘴巴，無非就是這裏大一點那裏小一點的區別。但多少也能理解其他人對於外表的偏好，他也參考著這些偏好由此演化出了自己的人類外形。
路琛在人類審美裏算是個英俊的人，不過也僅限於此，沒有好看到讓人因為他的外表駐足的地步，就像是學校裏比較優秀的某個學長，或是鄰家一個長得還不錯的哥哥，沒有多驚艷，但看著很賞心悅目。
紅色的綢緞讓路琛蒼白的臉出現了一些血色，讓他想起記憶中漲紅了臉磕磕巴巴向他解釋吻是什麽的那個青年。
…對象是他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下次我給你買個身體吧？”米嘉記得生存點商店裏是有能存放靈魂的身體售賣的，到時候可以買一個把路琛的靈魂碎片暫時放進去。
就算是同位體，對他來說也有著各自的人生。作為一個純愛戰士，總感覺占著同位體的身體玩親親有點怪怪的。
“好。”路琛從來不會對他的話有什麽異議。
時間不斷流逝，不知不覺左上角的時間已經跳到了【木曜日·夜半】。
拿到靈魂碎片後，米嘉點開自己的技能面板查看了下，七個卡槽裏五個已經集齊了，只剩下兩個空卡槽。
其中一個應該就是眼前已經變成了鬼刀的路琛，至於另一個…
大概率就是自己了，或者說是那面凹凸不平的鏡子。
他本身並沒有鏡子怪談的記憶，也沒有獲得它的能力，想要獲取它的能力只能靠殺死它得到它的怪物卡。這恐怕也是這個世界的怪物卡有七張而不是六張的原因。
紅臉譜，白臉譜可能就是分辨兩者的提示。不然他也不會只能通過符箓殺死其他怪談，還被擋在後山外，就連鬼花轎都不認他，直接把他給吐了出去。
他占用了鏡子怪談的身體，但並不是它。
米嘉點下了泥神像的怪物卡。只有怪談能吞噬怪談，但他本身並不擁有怪談的能力，只能通過技能變成怪談去吞噬。
泥神像或許能讓路琛死得稍微輕松一點吧。在點下怪物卡的同時，他突然冒出這麽個想法。但隨即又對自己產生了一些疑惑，他為什麽會在意一個道具死得痛不痛苦？
或許只是因為這個道具真的很好用。
他沒再細想，五官四肢隨著技能的開啟逐漸扭曲融化，變成了一堆赤紅色、長著許多眼球的泥狀物。
它在紅綢布下慢慢包裹住那把刀，將它裹在自己的懷中…
當然不是為了安慰或是別的什麽感性動機，只是在吞噬。將它撕碎，破壞，徹底融入進自己的身體。
“疼嗎？”米嘉看到路琛露出痛苦的神色，下意識放緩了動作。
“…沒事。”隨著鬼刀被碾碎，他的身形更透明了些，幾乎要消失了。
米嘉記得泥神像的能力是能變成對方想要的東西。
“你看到了什麽？”
路琛皺著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伸出雙手摸上那紅發青年的臉側。他微微仰起頭，想要回覆給他一個吻。
然而在即將觸碰到他的時候，路琛的身影像香灰一樣徹底消散在他眼前。
明明還有兩天時間，他應該留著路琛到最後一天再殺的。在看到眼前的人徹底消失後，他突然有些懊惱的想。
……
米嘉掀開紅綢布，撿起下面灰燼裏的紫色靈核。
【恭喜求生者米嘉解鎖荒村怪談主線劇情，進度90％】
他取出袖子裏凹凸不平的鏡子看了眼，從一路搜集來的信息和路琛說的有關它的故事來看，最後一個怪談大概率就是它了。
不過要殺死怪談才能獲得怪物卡，難不成他還得殺死自己？
那個來自高階世界的引路人伊登說過在這裏他會遇到他最不想遇到的事。他想了很久他最不想遇到什麽，總不能是不想看到路琛娶十七八個老婆吧。
直到這一刻，他終於有些明白了。
他原來也會有害怕的東西。
他怕自己付出一切毫無所得，怕自己仍然受外力制約束縛，怕自己始終無法理解那個人為什麽會那麽做。
米嘉想了想，將最後一張符箓貼在了鏡子上，“…這算不算殉情啊？”
符箓雖然是貼在了鏡子上，他自己的身上卻傳來了被灼燒一樣的痛感。然而低頭一看，卻並沒有火焰在燃燒，只有一條條綠色的樹形紋路在身上蔓延。
【恭喜求生者米嘉解鎖荒村怪談主線劇情100％。解鎖特殊獎勵：迷失符箓。】
【恭喜求生者米嘉通關單人副本·荒村怪談。五分鐘後您將被傳送至地獄大廳。】
米嘉打開背包看了眼那個解鎖劇情獲得的特殊獎勵。
背包裏有一張黃色的符紙，跟之前貼在翠娘屍體上的有點像。
【迷失符箓】
【等級：5】
【簡介：可貼在當前所在單人副本中，將副本移除小世界，前往迷失之境。註：使用後除使用者外，所有生物無法再離開該副本，請謹慎使用。】
…這通關獎勵好像並沒有什麽卵用的樣子。
最後一個女人也已經被送出去了，這村子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自行滅亡了。
一個滿是惡意的村子沒什麽值得同情的，也沒什麽存在的必要。
米嘉隨手將那張符箓貼在了道觀門口的大槐樹上。
——————
【高階世界】
“哎呀，這個Z1311號單人副本的活人都已經死完了，應該不能用在之後的游戲了。”伊斯坦丁看著密密麻麻的小視頻裏的其中一個，打了個哈欠，按下了紅色的按鈕，“我清零了哈。”
旁邊的紙片人夜點了點頭，對此沒什麽意見。
“你們麒麟座真是，老是這麽神神叨叨的。一個感染源試驗場而已，整那麽覆雜。”伊斯坦丁還在一旁抱怨。
夜沒搭理他，他的視線落在另一個位於角落的同類型副本上，那個副本仍然維持著原樣，但已經脫離了原本所屬的小世界，左上角的編號Z1悄無聲息的變成了[迷失之境]。
那個7號求生者所在的Z1號單人副本和666號求生者所在的Z1311號單人副本附著的世界線進程非常相似，在此刻卻突然被岔開，奔向了截然相反的命運軌道。
——————
【Z1311號單人副本·荒村怪談。】
…
少年許願之後，為了避開其他人的耳目，將它帶到了這座無人居住的人間觀中。
它在這裏住了下來。一個人住太無聊了，於是它去山下村民家裏捉來兩只雞，一只取名叫小花，一只取名叫小綠。
少年偶爾會來找他玩，教他說話寫字。
他像是很擔心它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時時教誨他：“要用善意對待他人。”
可它不明白，善意是什麽？
它日覆一日坐在山頂上，觀察著下方村民們的一舉一動。
哭嚎，吵鬧，爭執，幾乎沒有一刻停歇。少年的家也在一次爭執中被燒了，他和他的家人都死在後山那座宅院中。
它像往日一樣坐在山頂，看著山下煙火裊裊。
人間觀，觀人間。
這一方土地，就是它窺見的所有人間。它對善惡的所有認知，也都源於這個人間。
……
臉上畫著白臉譜的紅袍道士坐在山頂上，往下俯瞰著那座已經沒有一個活人的詭異村莊。
原本黑暗的天空突然泛起了亮光，兩個巨大的人頭驟然出現在天穹頂端。
……
“這裏怎麽有個棺材？”一個拿著鏟子穿著麻布衣的男人掀開棺木，往裏看了眼，“媽呀，這屍體真嚇人…”
“你看旁邊！”另一個馬臉男人看到棺材裏那詭異的屍體也嚇了一跳，但隨即被其他東西吸引了視線，“好多金子！還有個銀神龕！”
先前那麻布衣男人原本有些退縮，但在聽到有金子後又把頭探了回去，“謔！還真有！”
“咱發財了！”馬臉男人欣喜若狂，說著就要將裏面的東西捧出來。
卻沒想腦袋後邊突然被什麽東西重重一擊，整個人都栽進了棺材裏。
麻布衣男人朝周圍看了眼，隨後將染血的鏟子和馬臉男人的屍體丟在了一塊，又將棺材裏的寶貝都摸了出來，“是我發財了！這些都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
……
銀神龕流落到了山下的鎮裏，又從鎮子裏被搶到了城裏…最終被供在了皇室的宮殿之中。
惡意如潮水一般蔓延開，奇怪的事情越來越多，直到遍地餓殍，無人生還，只剩鬼怪在四處游蕩。
【Z1311號單人副本·荒村怪談。】已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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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守衛避難所中發揮了巨大作用的異能者們突然自爆說自己也是怪物而不是人，只是擁有了人類的情感才會選擇幫助人類這一邊。
經歷了吵吵鬧鬧的懺悔和告別，異能者們離開了避難所，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它們會去哪？”米嘉覺得這有點奇怪，因為它們的所作所為完全不符合怪物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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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避難所中的幸存者們慶祝著這得來不易的勝利，看著因為慶幸還活著而熱吻的一對情侶，米嘉問路琛他們是在幹嘛。
路琛說他們在接吻。
米嘉不理解吻有什麽意義。
於是他又問路琛接吻是什麽？路琛給出的答案是這是靈長類動物的本能，用嘴唇接觸來表達喜愛。
他當時怎麽做了？好像是直接親了路琛的嘴，還把自己的舌頭伸進去了。用人類的方式直截了當的表達了他對路琛這個人類非常滿意。
畢竟有這個人類在，他應該能很順利的達成自己的目標。
但在得到他表達喜愛的吻後，對面的人類卻漲紅了臉，在周圍人驚奇的目光下拽著他的手躲進了屋裏。
然後磕磕巴巴的解釋了很久不能這樣做，這是彼此相愛的人才會做的事。
人真是一種覆雜又麻煩的生物，有著數不勝數的禮節和桎梏，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
愛又是什麽？
路琛教會了他很多，比如開心是甜的，痛苦是苦的，憤怒是辣的，難過是酸的。
“那愛是什麽味道的？”
路琛想了很久，“大概是酸甜苦辣，五味雜陳吧…”
米嘉感覺自己已經能想象到那味道了，忍不住吐了吐舌頭，“那一定很難吃。”
——————
兩人躲在紅綢下，直播攝像頭知趣的沒有來幹擾他們。
一行行突然彈出來的彈幕擋住了米嘉的視線。
“讓我康康！掀開蓋頭讓我康康！！”
“可惡！看不到他倆在做什麽！”
“不會是在做什麽羞/羞的事吧？”
“太見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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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求生者米嘉解鎖特殊掉落·[路琛的靈魂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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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裝得再像人，米嘉也不是人，所有人類的情感他都能完美的模擬出相應的反應，卻始終無法理解那到底是怎樣的感覺。
能給予他真正感官享受的動機自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破壞。
撕扯，坼裂，碾碎，無止境的破壞。這就是他存在於這世間的唯一意義。
本來他也很難對人類產生情/欲這種感覺，交/配的話，他還是比較想選一個不太容易壞的同類，人類這種東西易碎又脆弱，實在是很難盡興。
在米嘉的審美看來人其實都長得差不太多，倆眼睛一鼻子一嘴巴，無非就是這裏大一點那裏小一點的區別。但多少也能理解其他人對於外表的偏好，他也參考著這些偏好由此演化出了自己的人類外形。
路琛在人類審美裏算是個英俊的人，不過也僅限於此，沒有好看到讓人因為他的外表駐足的地步，就像是學校裏比較優秀的某個學長，或是鄰家一個長得還不錯的哥哥，沒有多驚艷，但看著很賞心悅目。
紅色的綢緞讓路琛蒼白的臉出現了一些血色，讓他想起記憶中漲紅了臉磕磕巴巴向他解釋吻是什麽的那個青年。
…對象是他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下次我給你買個身體吧？”米嘉記得生存點商店裏是有能存放靈魂的身體售賣的，到時候可以買一個把路琛的靈魂碎片暫時放進去。
就算是同位體，對他來說也有著各自的人生。作為一個純愛戰士，總感覺占著同位體的身體玩親親有點怪怪的。
“好。”路琛從來不會對他的話有什麽異議。
時間不斷流逝，不知不覺左上角的時間已經跳到了【木曜日·夜半】。
拿到靈魂碎片後，米嘉點開自己的技能面板查看了下，七個卡槽裏五個已經集齊了，只剩下兩個空卡槽。
其中一個應該就是眼前已經變成了鬼刀的路琛，至於另一個…
大概率就是自己了，或者說是那面凹凸不平的鏡子。
他本身並沒有鏡子怪談的記憶，也沒有獲得它的能力，想要獲取它的能力只能靠殺死它得到它的怪物卡。這恐怕也是這個世界的怪物卡有七張而不是六張的原因。
紅臉譜，白臉譜可能就是分辨兩者的提示。不然他也不會只能通過符箓殺死其他怪談，還被擋在後山外，就連鬼花轎都不認他，直接把他給吐了出去。
他占用了鏡子怪談的身體，但並不是它。
米嘉點下了泥神像的怪物卡。只有怪談能吞噬怪談，但他本身並不擁有怪談的能力，只能通過技能變成怪談去吞噬。
泥神像或許能讓路琛死得稍微輕松一點吧。在點下怪物卡的同時，他突然冒出這麽個想法。但隨即又對自己產生了一些疑惑，他為什麽會在意一個道具死得痛不痛苦？
或許只是因為這個道具真的很好用。
他沒再細想，五官四肢隨著技能的開啟逐漸扭曲融化，變成了一堆赤紅色、長著許多眼球的泥狀物。
它在紅綢布下慢慢包裹住那把刀，將它裹在自己的懷中…
當然不是為了安慰或是別的什麽感性動機，只是在吞噬。將它撕碎，破壞，徹底融入進自己的身體。
“疼嗎？”米嘉看到路琛露出痛苦的神色，下意識放緩了動作。
“…沒事。”隨著鬼刀被碾碎，他的身形更透明了些，幾乎要消失了。
米嘉記得泥神像的能力是能變成對方想要的東西。
“你看到了什麽？”
路琛皺著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伸出雙手摸上那紅發青年的臉側。他微微仰起頭，想要回覆給他一個吻。
然而在即將觸碰到他的時候，路琛的身影像香灰一樣徹底消散在他眼前。
明明還有兩天時間，他應該留著路琛到最後一天再殺的。在看到眼前的人徹底消失後，他突然有些懊惱的想。
……
米嘉掀開紅綢布，撿起下面灰燼裏的紫色靈核。
【恭喜求生者米嘉解鎖荒村怪談主線劇情，進度90％】
他取出袖子裏凹凸不平的鏡子看了眼，從一路搜集來的信息和路琛說的有關它的故事來看，最後一個怪談大概率就是它了。
不過要殺死怪談才能獲得怪物卡，難不成他還得殺死自己？
那個來自高階世界的引路人伊登說過在這裏他會遇到他最不想遇到的事。他想了很久他最不想遇到什麽，總不能是不想看到路琛娶十七八個老婆吧。
直到這一刻，他終於有些明白了。
他原來也會有害怕的東西。
他怕自己付出一切毫無所得，怕自己仍然受外力制約束縛，怕自己始終無法理解那個人為什麽會那麽做。
米嘉想了想，將最後一張符箓貼在了鏡子上，“…這算不算殉情啊？”
符箓雖然是貼在了鏡子上，他自己的身上卻傳來了被灼燒一樣的痛感。然而低頭一看，卻並沒有火焰在燃燒，只有一條條綠色的樹形紋路在身上蔓延。
【恭喜求生者米嘉解鎖荒村怪談主線劇情100％。解鎖特殊獎勵：迷失符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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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裏有一張黃色的符紙，跟之前貼在翠娘屍體上的有點像。
【迷失符箓】
【等級：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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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通關獎勵好像並沒有什麽卵用的樣子。
最後一個女人也已經被送出去了，這村子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自行滅亡了。
一個滿是惡意的村子沒什麽值得同情的，也沒什麽存在的必要。
米嘉隨手將那張符箓貼在了道觀門口的大槐樹上。
——————
【高階世界】
“哎呀，這個Z1311號單人副本的活人都已經死完了，應該不能用在之後的游戲了。”伊斯坦丁看著密密麻麻的小視頻裏的其中一個，打了個哈欠，按下了紅色的按鈕，“我清零了哈。”
旁邊的紙片人夜點了點頭，對此沒什麽意見。
“你們麒麟座真是，老是這麽神神叨叨的。一個感染源試驗場而已，整那麽覆雜。”伊斯坦丁還在一旁抱怨。
夜沒搭理他，他的視線落在另一個位於角落的同類型副本上，那個副本仍然維持著原樣，但已經脫離了原本所屬的小世界，左上角的編號Z1悄無聲息的變成了[迷失之境]。
那個7號求生者所在的Z1號單人副本和666號求生者所在的Z1311號單人副本附著的世界線進程非常相似，在此刻卻突然被岔開，奔向了截然相反的命運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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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1311號單人副本·荒村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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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許願之後，為了避開其他人的耳目，將它帶到了這座無人居住的人間觀中。
它在這裏住了下來。一個人住太無聊了，於是它去山下村民家裏捉來兩只雞，一只取名叫小花，一只取名叫小綠。
少年偶爾會來找他玩，教他說話寫字。
他像是很擔心它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時時教誨他：“要用善意對待他人。”
可它不明白，善意是什麽？
它日覆一日坐在山頂上，觀察著下方村民們的一舉一動。
哭嚎，吵鬧，爭執，幾乎沒有一刻停歇。少年的家也在一次爭執中被燒了，他和他的家人都死在後山那座宅院中。
它像往日一樣坐在山頂，看著山下煙火裊裊。
人間觀，觀人間。
這一方土地，就是它窺見的所有人間。它對善惡的所有認知，也都源於這個人間。
……
臉上畫著白臉譜的紅袍道士坐在山頂上，往下俯瞰著那座已經沒有一個活人的詭異村莊。
原本黑暗的天空突然泛起了亮光，兩個巨大的人頭驟然出現在天穹頂端。
……
“這裏怎麽有個棺材？”一個拿著鏟子穿著麻布衣的男人掀開棺木，往裏看了眼，“媽呀，這屍體真嚇人…”
“你看旁邊！”另一個馬臉男人看到棺材裏那詭異的屍體也嚇了一跳，但隨即被其他東西吸引了視線，“好多金子！還有個銀神龕！”
先前那麻布衣男人原本有些退縮，但在聽到有金子後又把頭探了回去，“謔！還真有！”
“咱發財了！”馬臉男人欣喜若狂，說著就要將裏面的東西捧出來。
卻沒想腦袋後邊突然被什麽東西重重一擊，整個人都栽進了棺材裏。
麻布衣男人朝周圍看了眼，隨後將染血的鏟子和馬臉男人的屍體丟在了一塊，又將棺材裏的寶貝都摸了出來，“是我發財了！這些都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
……
銀神龕流落到了山下的鎮裏，又從鎮子裏被搶到了城裏…最終被供在了皇室的宮殿之中。
惡意如潮水一般蔓延開，奇怪的事情越來越多，直到遍地餓殍，無人生還，只剩鬼怪在四處游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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