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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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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戲弄

在來到臨南市的第八天,路琛成功與臨南市的求生者組織會合,並在那裏見到了前不久自己剛放過一馬的偷東西少女。

那少女抱著一只貓,悄聲在另一個身材高挑的卷發女人身邊耳語了幾句。

卷發女人原本有些警惕的神色頓時消弭不少,她笑著朝路琛伸出手,“原來你也是求生者。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個求生者基地的組織人——尹紅綾。旁邊這位是我的…”

她停頓了下,像是在思考該怎樣措辭比較合適,過了幾秒才繼續道:“…妹妹。聽說之前你們在她遇到麻煩時幫過她,非常感謝。”

那個子嬌小的少女看起來在這裏過得還不錯,一反之前灰頭土臉的模樣,看起來清純可愛,她從女人身後探出頭,“我叫陳小妍。之前多謝你們了,你們怎麽稱呼?”

“路琛。”路琛和女人握了下手,接著又指了指自己肩頭變回小紅團子的米嘉,“它叫米嘉。”

陳小妍還記得自己曾見過的那個路琛身後的人形怪物,有些心有餘悸的看了眼那小紅團子,“它是…”

“放心,它就跟貓一樣,不會傷人。”路琛摸了摸米嘉的頭,米嘉有些不滿的咕噥了一聲。

陳小妍看了眼正在自己懷裏打呼嚕的貓,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像貓一樣,那肯定是個溫順又可愛的生物。

之後閑聊幾句,尹紅綾便給他們安排了住處。

地方雖然不大,但五臟俱全,該有的都有,讓求生者安穩的度過三十天應該不是什麽難題。這之間路琛也和尹紅綾等人談過,她們的目的是存活三十天,並不打算去找那世界boss的麻煩。

“為什麽,來人多的地方?”一進屋,米嘉就變回了那有些扭曲的人形,它的學習能力很快,已經能流暢的說人類語言了,但偶爾還是會有些卡頓,“可能會有,危險。”

它並不覺得和求生者抱團會是什麽好主意,以它和路琛本身的實力,足夠去解決掉那只世界boss獲取生存點,而不應該在這裏窩著被動的等待游戲方來布置危機把他們一網打盡。

“我之前去臨南市邊緣看過,那邊被一種有樹形紋路的東西擋住了。”路琛打開了自己的面板,看著上面的彈幕,“按我目前已知的訊息來看,這個副本和上個世界不一樣,應該是區域性的。”

米嘉不明白這有什麽值得在意的,“所以呢?”

“每個怪物身體裏都有一種晶核,我在想,如果把這些晶核全都毀掉會怎麽樣?上個世界的範圍太廣,無法驗證我的想法,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倒是正好。”他合上面板,“還有二十二天,接下來我們可能會比較忙。”

“…你是想,殺死所有,喪屍?”

“一兩個人或許做不到,但如果聚集起所有求生者和本地的軍方政/府,我認為還是有機會的,更何況現在還有擁有特殊能力的求生者。人類的優勢不在於單獨的個體,而是在於集體性,如果能形成一個分工明確的組織,在短時間內解除這個危機也不是不可能。”

“天方夜譚。”米嘉覺得他還是想得太簡單,僅僅幾天,幸存者就開始互相爭奪,自相殘殺,求生者也都在為了能自己贏得勝利而搜尋世界boss,怎麽可能一起合作去解決那些根本不在他們能力範圍內能解決掉的怪物?

“你學會用成語了,不錯。”路琛欣慰的拍了拍它的肩,米嘉有些不耐煩的一口咬了回去,但並沒怎麽用力,只是將尖利的牙齒在他的手腕上磨了磨,但路琛的手腕還是被咬出了幾道血痕。

他手腕上原本只有一條的藍色鎖鏈印記不知何時已經蔓延到了整條小臂,“真的是跟貓一樣啊…”

“貓?”米嘉看了眼自己幾乎占了這小房間一半空間的身體,不明白他為什麽會把自己和貓這種毛茸茸的小型生物聯系在一起。

“我很喜歡貓。它們是種聰敏又惡劣的生物,當它們捕捉到老鼠時,並不急於殺死它們,它們會松開尖利的爪子,讓老鼠以為有機會逃跑,在逃出一段後再捉回來。就這樣循環往覆許多次,直到老鼠再沒有力氣逃走,才一口一口開始享用自己的獵物。”路琛低著頭,抹掉手腕上的血。小房間內的燈光很暗,又被米嘉擋住了大半部分,使得他整個人都在陰影中,看起來晦暗不明,“它們同樣也是非常難馴化的生物,不懂得服從,上一秒在你懷裏呼嚕,下一秒就會回咬你一口。用武力是馴服不了它們的,只能靠引導。”

“人也是一樣。”他坐在那狹窄堅硬的床板上,擡頭看向米嘉,“善意有時候也可以是武器。馴化一個人遠比殺死一個人有用。”

米嘉聞言,微微俯下身,將自己的那布滿了怪異眼球的臉抵在對方面前,猩紅的嘴微微裂開,露出他曾教過的笑容,“我可比人厲害多了。你可以利用我,我會很聽話的,而你只需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路琛那一向冷漠的表情慢慢融化,化作溫和的笑容,“看來你已經學會該如何隱藏自己的想法了。”

——————

【火曜日·黎明】

“Surprise!”

那紅色怪物身上幾十只人手人腳蠕動著,發出一聲古怪又愉悅的聲音,便一口朝吳老頭咬了下來。

吳老頭的脖子“哢嚓”一聲被咬斷了。

可惜紙人的腦袋看起來不太好吃,那怪物嘴裏嚼了嚼,便“呸”的一聲吐了出來,腦袋骨碌碌的和其他被揉成一團的紙球聚在了一起。

失去了頭顱的吳老頭並沒有倒下,而是徑直往外逃跑。失去腦袋對於怪談來說問題不大,它們不會因為這種物理傷害受到致命傷,即便對方也是怪談,也僅僅只是能傷到它而已。

那東西是什麽?是劉八兒?但為什麽會長得這樣嚇人?吳老頭自己也想不明白,那怪物給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讓他下意識想遠離那個怪物,於是立刻踉踉蹌蹌的跳窗逃出了自己家。

那蜘蛛型的怪物則像是一點也不著急一樣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所過之處留下了無數的血手印。整個村子都被封閉了,所有人都緊閉著家門,吳老頭想逃也逃不到哪去。

怪物的速度時快時慢,每當吳老頭即將要脫離它的視線的時候,便會驟然發動攻擊,粗暴的扯下吳老頭的一部分,在他的哀嚎聲中又松開對方,讓他以為自己還有機會逃走。

就這麽來回往覆了好幾次,吳老頭終於慌不擇路的逃進了山上的槐樹林裏。

但沒過多久他就有些後悔了,陰暗的槐樹林裏沒有絲毫光亮,風掠過樹洞,發出“嗚嗚”類似人哭叫的聲音。

他對這種聲音並不陌生,作為一個紮彩匠,他經歷過的白事沒有上百也有上千,那些生者在死者的棺槨旁發出的哭聲便是如此。

他在這些密集的怮哭聲中逐漸迷失了自己,恍然間感覺自己仍身處靈堂中,那些披著白麻布的生者擡起頭,卻都是被自己殺死過的人,一個個滿臉怨懟憤恨,像是要撲上來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樹林裏沒有路,雜草下都是些白色的怪異石頭,他被什麽東西絆倒,猛地摔倒在地,身體貼在一個冰冷惡臭的東西上。

那是前不久他剛殺死的一個村民,屍體還未爛透,嘴巴大張著,眼洞嘴巴中的蛆蟲鉆來鉆去,還有不少因為剛才跌倒而沾到了自己身上,看起來惡心又瘆人。

自己為什麽殺了他?

吳老頭想了許久才想起來緣由,那天他坐在村口抽煙管,那村民從山上砍柴下來回村時不小心撞到了他,當夜自己就讓紙人把他給憋死了拖到了山上。

他以往雖然見慣生死,卻也從來不會做殺人的行當。可是是從什麽時候起,他開始把人的性命當成了單薄的紙片一樣想撕便撕的?

他到底是人,還是一個紙糊的怪物?他有些想不起來了。

血腥味慢慢在林子裏蔓延開來。血手印鋪滿了整個林子。

狼狽的無頭紙人跌坐在地,他胡亂的扯著自己身上的紙片,“殺了我吧!你直接殺了我吧…”

怪物有些無趣的伸出一只手撥弄了下吳老頭,見他不再跑了感到有些無趣,於是又伸出幾只腳踢了下他。

然而那無頭紙人只是滾倒在地,像是只奄奄一息放棄掙紮的老鼠,再也不肯動彈了。

怪物密集的肢體如同血水般融化,凝聚成了一個模糊的扭曲人形,再從人形慢慢細化,刻印出精巧的五官,宛如一個以人類審美高度凝聚而成的雕塑。

雕塑接著演化出人類的器官,肌理,血管,覆上一層完美的皮囊,毛發,最終構成了一個紅發的漂亮青年。

“真沒意思。”米嘉蹲在那紙人面前,從懷裏掏出一張符箓,貼在了紙人身上,“我還以為你能再陪我玩會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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