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燃燒的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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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燃燒的柴
一個人和五個人，你選哪一邊？
“我選擇的，就是正確的。”米嘉毫不猶豫的回答了這個問題。在老教授越來越黑的臉色下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救那五個人也只是暫時的選擇。”
“比起這些人的死活，我會更關心把那些人綁在我面前讓我做選擇的人是誰。”
“我討厭被別人要求作出選擇。”他睜大眼，那豎成一條細線的瞳孔讓老教授覺得有些毛骨悚然，“我會找出他，親自綁在鐵軌上，讓他也感受一下被碾成碎片的美妙感覺。”
…
————
老約翰化身成的鋼琴似乎是為了讓路琛演奏完，拼盡全力維持著原樣，直到一曲終了，才終於了卻心願一般融入了地面的血水中。
熱紋如血管一般蔓延到宿主身上的所有角落，直到耗盡所有能量，成為一片片灰燼消散在風中。
路琛也已經無法再保持住人形了，他變回了在白塔時路西菲爾的模樣，身體扭曲著，很快就會和周圍那些狂熱化到最後階段的人一樣。
他對米嘉的這些安排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嘴上說著愛與正義，該下手時從不手軟。上一秒還能和你親切的聊天談著今天天氣真好吃了些什麽之類的輕松話題，下一秒就能為了自己的目的擰掉你的腦袋，半點都不帶猶豫的。
可路琛有時候還是會忍不住想，在目送自己一遍遍死亡的時候，那個人心中是在想些什麽呢？會有哪怕一瞬間，覺得有點難過嗎？
恐怕不會吧。
畢竟如他所說，即便披上了一層漂亮人皮，但他自始至終都只是個怪物，永遠無法理解人類的感情。
他閉上眼睛，再次陷入沈睡。
…
【恭喜求生者米嘉順利通關，五分鐘後您將被傳送至宴會廳。】
熟悉的系統音再次響起，只不過原本的傳送點地獄大廳變成了宴會廳。
米嘉輕輕拂開地面上的灰燼，從中取出一枚橙色熱核。
有點可惜，光顧著解決那些麻煩的血偶，沒來得及和路琛最後好好說幾句話，不過問題不大，他們很快還會再見面的。他將熱核收了起來。
之後又看了眼面板上只剩下幾個小時的倒計時。
真不愧是勤儉持家的自己，一個生命續航劑也沒浪費，米嘉心想。
…
原本熱鬧的223號據點小鎮此刻一片死寂。
之前整個寬闊的街道和中心廣場都擠滿了人，而現在空空如也，只剩下了兩個人。
米嘉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那個呆呆站在路中央的男人，他下意識點開面板想開技能以防在最後五分鐘內出現意外，但想了想，還是關閉了面板。
沒有必要。
卡特又變回了初見時的模樣，像是一具站著的屍體，他僵硬的轉過腦袋看向米嘉，表情麻木。
“為什麽？”他這次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只是訥訥的問：“好不容易…我們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
米嘉看了眼他抓在手心的那條紅裙子，大概也能猜到事情的經過，感慨道：“總是能遇到我，真不知道該說你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太差。”
他對卡特的愛情故事不感興趣。
在異世界遇到一個跟自己死去的老婆長得很像的人就擅自跑去獻殷勤，也難為那個安娜還真的信了他的說辭。但凡換個稍微聰明點的人，恐怕就直接把他腦子裏的熱核取出來屍體丟進地葬穴了。
在米嘉看來，哪怕是同一個靈魂，各自的經歷不同那便是不同的人生。卡特所謂的深情，說到底就只是自私的自我安慰罷了。
要是真的愛自己的妻子，明知道前路艱難，仍然為此付出努力的話他還會對卡特稍微有點敬意。可卡特什麽也沒做，只是沈浸在這限時30天的短暫“幸福”裏。
難怪是塊廢柴。他對廢柴實在同情不起來。
卡特紅著眼一步一步朝米嘉走來，他走的越來越快，身後似乎還拿著什麽東西，“你殺了她！”
“嗯嗯，殺了。”米嘉沒有否認，“所以呢？你是想報仇嗎？”
男人緊握著手裏的刀，猛地朝米嘉紮了過來，像是終於鼓起勇氣要拼盡全力為自己的妻子報仇。
刀尖在米嘉前停下，然後“當啷”一聲掉了下去。
男人的被動技能發作，又變成了一塊柴。刀和木柴齊齊落在米嘉面前，場面有點搞笑。
米嘉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意識到危險就自動變廢柴，還真是個不錯的技能，如果不是遇到他的話，或許能安然無恙的茍過好幾個世界吧。
他蹲下身撚起那塊木柴，“只懂得哭喊是沒用的。想要為自己的愛人覆仇，你就該更謹慎、更殘酷一些。可你看，你連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
那木柴上仍然是那張中年大叔苦瓜臉，而且看起來比以前更頹廢了。
“軟弱的下場，就是成為薪柴，為敵人取暖。”他隨手將木柴丟進身後的篝火堆裏，視線掃過地面上那柄並不鋒利的刀，“不過，這或許才是你的願望吧。”
木柴被燒得劈啪作響。
米嘉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可沒有殺人哦～”
“我只是在燒一塊柴而已。”
…
————
【99998號求生者·卡特】直播間。
木柴很快就被燒成了炭。
直播間畫面也隨之開始放映起黑白映畫。
他的人生前半段畫面明亮耀眼，臉上總是洋溢著笑容，事業有成，家庭美滿，說是人生贏家也不為過。但在某一天妻子因意外去世後，一切都變了。
畫面驟然暗下來，他的事業沒了強勢妻子的把持一落千丈，原本井井有條的家中堆滿了垃圾和酒瓶。
年幼的女兒生病了，他一開始並不怎麽關心，只是沈浸在自己的悲傷情緒裏。直到發現女兒接連幾天高燒不退，才火急火燎的帶她去醫院看病。
“要是早點來看還有機會，現在嘛…”醫生搖了搖頭，沒再多說。
他懊悔不已。要是他能早一點發現…要是他能更關心女兒一些…他焦急的變賣了車子房產，竭盡全力救治女兒，但一切為時已晚。
他一無所有了。
他絕望的點燃了炭盆。
…
1225L：真無聊。
1226L：散了散了，還以為他這運氣真能茍到最後呢…
1227L：他老婆怎麽看上他的？扶貧嗎？
1228L：真是可惜這技能了，被動技能不多見啊。
…
本就不多的觀眾們悉數散去，只留下畫面裏男人孤零零的背影。
————
五分鐘過得很快。
樹形紋路在米嘉身上蔓延開來。不過這次身體並沒有數據化，而是紋路經過的部分失去了知覺。
米嘉看著失去了知覺但仍然在動的手，意識到應該是這個世界的米凱爾恢覆了知覺，附身在他身上的自己則會離開這裏回到安全區。
他擡頭看了眼，天空上的樹形紋路也漸漸消失了。
這個世界的感染源和所有感染體都已經被清除，應該能回到原本的軌道上去了吧。
路西菲爾已經死了，連屍骨都沒留下。也不知道米凱爾回來後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宿敵會怎麽樣。
但這些都已經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了。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為了達成自己的願望，他會踩過無數人的屍骸不擇手段的向前，無論是別人的，路琛的…
還是自己的。
————
伊斯坦丁覺得就這樣幹坐著等待游戲結束實在很無聊，於是沒話找話的跟自己的紙片人搭檔聊起天來。
“你們麒麟座應該是最早一批的升階世界之一吧？”
“嗯。”
“你是原住民嗎？還是後來進去的？”沒等對方回答，伊斯坦丁驕傲的挺起胸脯道：“我是三角座的原住民！”
“後來進的。”紙片人夜仍然一動不動的坐在控制面板前，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蜂巢一般密集的控制面板。
“啊，那你以前是低階居民？能被選進主系統成為工作人員不容易吧！”
夜沒有否認，“是不容易。”
“沒關系！雖然你以後的晉升渠道可能不會太好，但還是有機會的！”伊斯坦丁安慰道。
夜沈默著沒有回答。
伊斯坦丁顯然是誤會了對方突然沈默的意思，以為是自己的話戳中對方痛點了，他嘆了口氣，“等我以後晉升了，一定會記著你的！”
夜還是沒回話。
“啊對了，那你成為麒麟座居民前是哪個小世界的？以前是長什麽樣的？”
夜看了眼某個角落的監控屏，岔開了話題，“你要實在覺得無聊想出去透透氣的話就去好了，這裏我看著就行。”
伊斯坦丁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大氣的拍了拍紙片人的紙片肩，“你可真是個好兄弟！以後等我晉升了一定想辦法把你也拉上來。”
夜背著他悄悄翻了個白眼。
伊斯坦丁哼著小曲離開了控制室，老待著這地方確實是把他給憋壞了。
在他離開後沒多久，警報聲在控制室中響起。
【警報！警報！F101號系統已停運——】
【警報！警報！F101號小世界已失去控制權限——】
【警報！警報！F101號小世界已脫離主神系統——】
紙片人看向某一個暗下去的監控屏幕，自言自語一般回答著伊斯坦丁離開前的問題。
“我？”
“我是為我自己準備的薪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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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和五個人，你選哪一邊？
“我選擇的，就是正確的。”米嘉毫不猶豫的回答了這個問題。在老教授越來越黑的臉色下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救那五個人也只是暫時的選擇。”
“比起這些人的死活，我會更關心把那些人綁在我面前讓我做選擇的人是誰。”
“我討厭被別人要求作出選擇。”他睜大眼，那豎成一條細線的瞳孔讓老教授覺得有些毛骨悚然，“我會找出他，親自綁在鐵軌上，讓他也感受一下被碾成碎片的美妙感覺。”
…
————
老約翰化身成的鋼琴似乎是為了讓路琛演奏完，拼盡全力維持著原樣，直到一曲終了，才終於了卻心願一般融入了地面的血水中。
熱紋如血管一般蔓延到宿主身上的所有角落，直到耗盡所有能量，成為一片片灰燼消散在風中。
路琛也已經無法再保持住人形了，他變回了在白塔時路西菲爾的模樣，身體扭曲著，很快就會和周圍那些狂熱化到最後階段的人一樣。
他對米嘉的這些安排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嘴上說著愛與正義，該下手時從不手軟。上一秒還能和你親切的聊天談著今天天氣真好吃了些什麽之類的輕松話題，下一秒就能為了自己的目的擰掉你的腦袋，半點都不帶猶豫的。
可路琛有時候還是會忍不住想，在目送自己一遍遍死亡的時候，那個人心中是在想些什麽呢？會有哪怕一瞬間，覺得有點難過嗎？
恐怕不會吧。
畢竟如他所說，即便披上了一層漂亮人皮，但他自始至終都只是個怪物，永遠無法理解人類的感情。
他閉上眼睛，再次陷入沈睡。
…
【恭喜求生者米嘉順利通關，五分鐘後您將被傳送至宴會廳。】
熟悉的系統音再次響起，只不過原本的傳送點地獄大廳變成了宴會廳。
米嘉輕輕拂開地面上的灰燼，從中取出一枚橙色熱核。
有點可惜，光顧著解決那些麻煩的血偶，沒來得及和路琛最後好好說幾句話，不過問題不大，他們很快還會再見面的。他將熱核收了起來。
之後又看了眼面板上只剩下幾個小時的倒計時。
真不愧是勤儉持家的自己，一個生命續航劑也沒浪費，米嘉心想。
…
原本熱鬧的223號據點小鎮此刻一片死寂。
之前整個寬闊的街道和中心廣場都擠滿了人，而現在空空如也，只剩下了兩個人。
米嘉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那個呆呆站在路中央的男人，他下意識點開面板想開技能以防在最後五分鐘內出現意外，但想了想，還是關閉了面板。
沒有必要。
卡特又變回了初見時的模樣，像是一具站著的屍體，他僵硬的轉過腦袋看向米嘉，表情麻木。
“為什麽？”他這次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只是訥訥的問：“好不容易…我們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
米嘉看了眼他抓在手心的那條紅裙子，大概也能猜到事情的經過，感慨道：“總是能遇到我，真不知道該說你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太差。”
他對卡特的愛情故事不感興趣。
在異世界遇到一個跟自己死去的老婆長得很像的人就擅自跑去獻殷勤，也難為那個安娜還真的信了他的說辭。但凡換個稍微聰明點的人，恐怕就直接把他腦子裏的熱核取出來屍體丟進地葬穴了。
在米嘉看來，哪怕是同一個靈魂，各自的經歷不同那便是不同的人生。卡特所謂的深情，說到底就只是自私的自我安慰罷了。
要是真的愛自己的妻子，明知道前路艱難，仍然為此付出努力的話他還會對卡特稍微有點敬意。可卡特什麽也沒做，只是沈浸在這限時30天的短暫“幸福”裏。
難怪是塊廢柴。他對廢柴實在同情不起來。
卡特紅著眼一步一步朝米嘉走來，他走的越來越快，身後似乎還拿著什麽東西，“你殺了她！”
“嗯嗯，殺了。”米嘉沒有否認，“所以呢？你是想報仇嗎？”
男人緊握著手裏的刀，猛地朝米嘉紮了過來，像是終於鼓起勇氣要拼盡全力為自己的妻子報仇。
刀尖在米嘉前停下，然後“當啷”一聲掉了下去。
男人的被動技能發作，又變成了一塊柴。刀和木柴齊齊落在米嘉面前，場面有點搞笑。
米嘉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意識到危險就自動變廢柴，還真是個不錯的技能，如果不是遇到他的話，或許能安然無恙的茍過好幾個世界吧。
他蹲下身撚起那塊木柴，“只懂得哭喊是沒用的。想要為自己的愛人覆仇，你就該更謹慎、更殘酷一些。可你看，你連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
那木柴上仍然是那張中年大叔苦瓜臉，而且看起來比以前更頹廢了。
“軟弱的下場，就是成為薪柴，為敵人取暖。”他隨手將木柴丟進身後的篝火堆裏，視線掃過地面上那柄並不鋒利的刀，“不過，這或許才是你的願望吧。”
木柴被燒得劈啪作響。
米嘉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可沒有殺人哦～”
“我只是在燒一塊柴而已。”
…
————
【99998號求生者·卡特】直播間。
木柴很快就被燒成了炭。
直播間畫面也隨之開始放映起黑白映畫。
他的人生前半段畫面明亮耀眼，臉上總是洋溢著笑容，事業有成，家庭美滿，說是人生贏家也不為過。但在某一天妻子因意外去世後，一切都變了。
畫面驟然暗下來，他的事業沒了強勢妻子的把持一落千丈，原本井井有條的家中堆滿了垃圾和酒瓶。
年幼的女兒生病了，他一開始並不怎麽關心，只是沈浸在自己的悲傷情緒裏。直到發現女兒接連幾天高燒不退，才火急火燎的帶她去醫院看病。
“要是早點來看還有機會，現在嘛…”醫生搖了搖頭，沒再多說。
他懊悔不已。要是他能早一點發現…要是他能更關心女兒一些…他焦急的變賣了車子房產，竭盡全力救治女兒，但一切為時已晚。
他一無所有了。
他絕望的點燃了炭盆。
…
1225L：真無聊。
1226L：散了散了，還以為他這運氣真能茍到最後呢…
1227L：他老婆怎麽看上他的？扶貧嗎？
1228L：真是可惜這技能了，被動技能不多見啊。
…
本就不多的觀眾們悉數散去，只留下畫面裏男人孤零零的背影。
————
五分鐘過得很快。
樹形紋路在米嘉身上蔓延開來。不過這次身體並沒有數據化，而是紋路經過的部分失去了知覺。
米嘉看著失去了知覺但仍然在動的手，意識到應該是這個世界的米凱爾恢覆了知覺，附身在他身上的自己則會離開這裏回到安全區。
他擡頭看了眼，天空上的樹形紋路也漸漸消失了。
這個世界的感染源和所有感染體都已經被清除，應該能回到原本的軌道上去了吧。
路西菲爾已經死了，連屍骨都沒留下。也不知道米凱爾回來後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宿敵會怎麽樣。
但這些都已經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了。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為了達成自己的願望，他會踩過無數人的屍骸不擇手段的向前，無論是別人的，路琛的…
還是自己的。
————
伊斯坦丁覺得就這樣幹坐著等待游戲結束實在很無聊，於是沒話找話的跟自己的紙片人搭檔聊起天來。
“你們麒麟座應該是最早一批的升階世界之一吧？”
“嗯。”
“你是原住民嗎？還是後來進去的？”沒等對方回答，伊斯坦丁驕傲的挺起胸脯道：“我是三角座的原住民！”
“後來進的。”紙片人夜仍然一動不動的坐在控制面板前，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蜂巢一般密集的控制面板。
“啊，那你以前是低階居民？能被選進主系統成為工作人員不容易吧！”
夜沒有否認，“是不容易。”
“沒關系！雖然你以後的晉升渠道可能不會太好，但還是有機會的！”伊斯坦丁安慰道。
夜沈默著沒有回答。
伊斯坦丁顯然是誤會了對方突然沈默的意思，以為是自己的話戳中對方痛點了，他嘆了口氣，“等我以後晉升了，一定會記著你的！”
夜還是沒回話。
“啊對了，那你成為麒麟座居民前是哪個小世界的？以前是長什麽樣的？”
夜看了眼某個角落的監控屏，岔開了話題，“你要實在覺得無聊想出去透透氣的話就去好了，這裏我看著就行。”
伊斯坦丁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大氣的拍了拍紙片人的紙片肩，“你可真是個好兄弟！以後等我晉升了一定想辦法把你也拉上來。”
夜背著他悄悄翻了個白眼。
伊斯坦丁哼著小曲離開了控制室，老待著這地方確實是把他給憋壞了。
在他離開後沒多久，警報聲在控制室中響起。
【警報！警報！F101號系統已停運——】
【警報！警報！F101號小世界已失去控制權限——】
【警報！警報！F101號小世界已脫離主神系統——】
紙片人看向某一個暗下去的監控屏幕，自言自語一般回答著伊斯坦丁離開前的問題。
“我？”
“我是為我自己準備的薪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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