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過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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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過去的事
路琛在那段小插曲結束後就怒氣沖沖的回到了房間內。
米嘉則在外面兜了一圈，小鎮裏張燈結彩，掛滿了各種彩帶和千奇百怪的面具，街上行人如織，人聲鼎沸，比往日熱鬧了許多。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米嘉拉住一個路過的鎮民，指著鎮子上懸掛著的各種面具問道。
“慶祝即將到來的狂熱節啊！”那人隨手遞給米嘉一個額頭上有對犄角的怪物面具。他看起來和其他狂熱癥患者差不多，整個人都很亢奮，熱紋已經蔓延到了眼下。
“什麽要慶祝這個？”
“你是白塔那邊的人吧？”那人見米嘉身上披著白袍，還好心給他介紹，“噢，你們白塔人不知道也正常，這可是地下城的老傳統了，一年一度慶祝狂熱癥誕生的日子！”
白塔人避之不及的狂熱癥在狂熱癥患者看起來倒更像是一種恩賜。
和白塔人對寄生之翼的盲目崇拜其實也差不太多。
自從安托萊和塞切爾死亡後，兩方陣營的平民就不再針鋒相對，沒有勢力的桎梏和洗腦，這些平民之間頂多就是互相看不慣彼此的習俗與行徑，並沒有達到見面就必須要互相廝殺拼個你死我活的程度。
即便穿著白塔的長袍，米嘉仍然被熱情的邀請參加這些狂熱癥患者的活動。
小廣場上不少人在進行當初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米嘉曾經歷過的那種雙人決鬥。其他狂熱癥患者則圍在一旁高呼兩人的名字，直到其中一方徹底倒下。
落敗者被獲勝者取走大腦裏的熱核，屍體則會被丟到附近的地葬穴中，經過處理作為珍貴農作物的廉價養料，或是牲畜的額外加餐。
期間也有人狂熱癥到了最後階段，不分敵我的開始攻擊他人，但很快就自爆成了一灘肉泥。
“啊，那是布魯諾，他的狂熱癥已經到最後階段了。”見米嘉看著那灘肉泥，鎮民跟他解釋道：“沒辦法的，狂熱會逐漸讓人失去理智，最後成為自己欲／望的俘虜，毀滅掉周圍一切的同時也毀滅自己。”
“你們不怕死嗎？”
“為什麽要怕死？”鎮民似乎是覺得米嘉的問題有些不可思議，“拜托，這超酷的誒！只有懦弱的白…只有懦夫才會畏懼死亡！”
米嘉假裝沒聽到鎮民脫口而出又及時改口的那句懦弱的白塔人。
狂熱癥患者們仍在狂歡，似乎是準備徹夜不休的發散完自己充沛的精力。
由於戴著單邊眼罩的人還是有些少見，容易暴露身份，米嘉沒有在這裏多作停留，稍微轉了一圈就回到了酒館。
一回來就看見路琛整個人蜷縮在床角，兩支翅膀將自己裹成了一團。
他戳了戳那團球，“餵，不至於吧…真生氣啦？開個玩笑而已嘛。”
對方沒有回話，只是把自己縮得更小了，原本尖利的羽毛變得柔軟光滑，微微顫抖著。
“…”米嘉看著他不對勁的樣子思索片刻，恍然大悟，“亢／奮期？”
之前剛到地下城時巴頓就有說過亢／奮期的事，還提起過交／配能緩解狂熱癥亢／奮期帶來的痛苦。
由於米凱爾並不是個狂熱癥患者，他也就沒體會過這種所謂的亢／奮期。不過路西菲爾身上有熱紋，也算是狂化人，應該和其他狂熱癥患者一樣也有亢／奮期的。
米嘉摸摸下巴，沈吟片刻，好心提議道：“你看起來好像很難受，需要我幫忙嗎？”
他愉快的打了個響指，“正好試試我的新怪物卡！”
“不需要！”路琛聞言從翅膀中探出腦袋叫了一聲，之後又迅速埋了回去。
“你平時膽子不是挺大的嘛，這會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反正就是不需要。過一會就好了！”
“好吧～”米嘉也不勉強。
他打了個哈欠，沒再管角落裏的路琛，照例在睡前開啟［休眠艙］，準備先好好休息。
他吹熄了床邊的煤油燈，拍了拍那團球，“睡吧。晚安～”
————
…
路琛睜開眼。
他怔楞了好一會才意識到剛才並不是夢。
他死了。死後來到了一個小巷子，巷子盡頭是個走馬燈，走馬燈最終變成了一條細長的藍色鎖鏈，印在自己的手腕上。
之後他便被傳送到了這個詭異的地方。
按腦子裏那電子音所說，他現在是在一個隨機匹配的單人副本裏。
眼前密密麻麻的彈幕飄過，說著他不太明白的話。
【哇，這個新人死定了，居然匹配到［伊甸園］】
【這是單人副本裏死亡率最高的吧？】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你們在說什麽？這個副本怎麽了？】
【這裏的怪物很恐怖，聽說上次有個高階世界的神使奉命過來銷毀，結果反而被吃掉了。到現在還沒人能從這個世界活著出來過。就連主系統都拿它沒轍，放進來的系統監視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統統失去了聯系。】
【畢竟是100%死亡率的最高級別末日世界嘛。】
【…不是，你們有沒有感覺這個伊甸園跟之前的看起來有點不太一樣？為什麽這麽黑！】
…
路琛皺著眉仔細看完彈幕，然後警惕的看向四周。
周圍扭曲的圖形一幕幕迅速掠過。路琛從中看到了自己，父母，很多熟悉和不熟悉的人，但這些圖像只短暫的存在了沒幾秒，之後就化作了一片黑暗。
他往前走了幾步，沒有聲音，沒有任何障礙物。空曠，死寂，像是個一無所有的黑洞，整個世界就只有他一個人，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事物存在。
他在這片死寂的世界裏也不知道是走了有多久，久到那些高階世界的觀眾都從一開始的興奮好奇變得失去了興趣。
一開始滿屏的彈幕變得只剩一兩條，到最後一條也沒有了。
等到面板上的觀眾數量都失去耐心變成零的時候，路琛終於見到了這個世界唯一一個生物——如果它能算是生物的話。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算大的紅色團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滿了眼睛。那些眼睛中沒有瞳孔，取而代之的是色彩瑰麗的螺旋，如萬花筒一般，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
路琛來到它面前蹲下，戳了戳，“…什麽東西？”
那小團子嘰裏咕嚕說了些什麽，但路琛沒聽懂。
之後團子頓了頓，一個類似於各種人聲混合的古怪聲音從路琛腦子裏響起。
“你看得見我。”
“…”路琛有些莫名其妙，這世界裏就它這一顆團子，想看不見都難，“你在說什麽廢話。”
那團子圍著他轉了轉，之後驟然膨脹起來，變成一個細長的人形，模仿著路琛的動作，“你在說什麽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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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琛在那段小插曲結束後就怒氣沖沖的回到了房間內。
米嘉則在外面兜了一圈，小鎮裏張燈結彩，掛滿了各種彩帶和千奇百怪的面具，街上行人如織，人聲鼎沸，比往日熱鬧了許多。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米嘉拉住一個路過的鎮民，指著鎮子上懸掛著的各種面具問道。
“慶祝即將到來的狂熱節啊！”那人隨手遞給米嘉一個額頭上有對犄角的怪物面具。他看起來和其他狂熱癥患者差不多，整個人都很亢奮，熱紋已經蔓延到了眼下。
“什麽要慶祝這個？”
“你是白塔那邊的人吧？”那人見米嘉身上披著白袍，還好心給他介紹，“噢，你們白塔人不知道也正常，這可是地下城的老傳統了，一年一度慶祝狂熱癥誕生的日子！”
白塔人避之不及的狂熱癥在狂熱癥患者看起來倒更像是一種恩賜。
和白塔人對寄生之翼的盲目崇拜其實也差不太多。
自從安托萊和塞切爾死亡後，兩方陣營的平民就不再針鋒相對，沒有勢力的桎梏和洗腦，這些平民之間頂多就是互相看不慣彼此的習俗與行徑，並沒有達到見面就必須要互相廝殺拼個你死我活的程度。
即便穿著白塔的長袍，米嘉仍然被熱情的邀請參加這些狂熱癥患者的活動。
小廣場上不少人在進行當初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米嘉曾經歷過的那種雙人決鬥。其他狂熱癥患者則圍在一旁高呼兩人的名字，直到其中一方徹底倒下。
落敗者被獲勝者取走大腦裏的熱核，屍體則會被丟到附近的地葬穴中，經過處理作為珍貴農作物的廉價養料，或是牲畜的額外加餐。
期間也有人狂熱癥到了最後階段，不分敵我的開始攻擊他人，但很快就自爆成了一灘肉泥。
“啊，那是布魯諾，他的狂熱癥已經到最後階段了。”見米嘉看著那灘肉泥，鎮民跟他解釋道：“沒辦法的，狂熱會逐漸讓人失去理智，最後成為自己欲／望的俘虜，毀滅掉周圍一切的同時也毀滅自己。”
“你們不怕死嗎？”
“為什麽要怕死？”鎮民似乎是覺得米嘉的問題有些不可思議，“拜托，這超酷的誒！只有懦弱的白…只有懦夫才會畏懼死亡！”
米嘉假裝沒聽到鎮民脫口而出又及時改口的那句懦弱的白塔人。
狂熱癥患者們仍在狂歡，似乎是準備徹夜不休的發散完自己充沛的精力。
由於戴著單邊眼罩的人還是有些少見，容易暴露身份，米嘉沒有在這裏多作停留，稍微轉了一圈就回到了酒館。
一回來就看見路琛整個人蜷縮在床角，兩支翅膀將自己裹成了一團。
他戳了戳那團球，“餵，不至於吧…真生氣啦？開個玩笑而已嘛。”
對方沒有回話，只是把自己縮得更小了，原本尖利的羽毛變得柔軟光滑，微微顫抖著。
“…”米嘉看著他不對勁的樣子思索片刻，恍然大悟，“亢／奮期？”
之前剛到地下城時巴頓就有說過亢／奮期的事，還提起過交／配能緩解狂熱癥亢／奮期帶來的痛苦。
由於米凱爾並不是個狂熱癥患者，他也就沒體會過這種所謂的亢／奮期。不過路西菲爾身上有熱紋，也算是狂化人，應該和其他狂熱癥患者一樣也有亢／奮期的。
米嘉摸摸下巴，沈吟片刻，好心提議道：“你看起來好像很難受，需要我幫忙嗎？”
他愉快的打了個響指，“正好試試我的新怪物卡！”
“不需要！”路琛聞言從翅膀中探出腦袋叫了一聲，之後又迅速埋了回去。
“你平時膽子不是挺大的嘛，這會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反正就是不需要。過一會就好了！”
“好吧～”米嘉也不勉強。
他打了個哈欠，沒再管角落裏的路琛，照例在睡前開啟［休眠艙］，準備先好好休息。
他吹熄了床邊的煤油燈，拍了拍那團球，“睡吧。晚安～”
————
…
路琛睜開眼。
他怔楞了好一會才意識到剛才並不是夢。
他死了。死後來到了一個小巷子，巷子盡頭是個走馬燈，走馬燈最終變成了一條細長的藍色鎖鏈，印在自己的手腕上。
之後他便被傳送到了這個詭異的地方。
按腦子裏那電子音所說，他現在是在一個隨機匹配的單人副本裏。
眼前密密麻麻的彈幕飄過，說著他不太明白的話。
【哇，這個新人死定了，居然匹配到［伊甸園］】
【這是單人副本裏死亡率最高的吧？】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你們在說什麽？這個副本怎麽了？】
【這裏的怪物很恐怖，聽說上次有個高階世界的神使奉命過來銷毀，結果反而被吃掉了。到現在還沒人能從這個世界活著出來過。就連主系統都拿它沒轍，放進來的系統監視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統統失去了聯系。】
【畢竟是100%死亡率的最高級別末日世界嘛。】
【…不是，你們有沒有感覺這個伊甸園跟之前的看起來有點不太一樣？為什麽這麽黑！】
…
路琛皺著眉仔細看完彈幕，然後警惕的看向四周。
周圍扭曲的圖形一幕幕迅速掠過。路琛從中看到了自己，父母，很多熟悉和不熟悉的人，但這些圖像只短暫的存在了沒幾秒，之後就化作了一片黑暗。
他往前走了幾步，沒有聲音，沒有任何障礙物。空曠，死寂，像是個一無所有的黑洞，整個世界就只有他一個人，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事物存在。
他在這片死寂的世界裏也不知道是走了有多久，久到那些高階世界的觀眾都從一開始的興奮好奇變得失去了興趣。
一開始滿屏的彈幕變得只剩一兩條，到最後一條也沒有了。
等到面板上的觀眾數量都失去耐心變成零的時候，路琛終於見到了這個世界唯一一個生物——如果它能算是生物的話。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算大的紅色團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滿了眼睛。那些眼睛中沒有瞳孔，取而代之的是色彩瑰麗的螺旋，如萬花筒一般，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
路琛來到它面前蹲下，戳了戳，“…什麽東西？”
那小團子嘰裏咕嚕說了些什麽，但路琛沒聽懂。
之後團子頓了頓，一個類似於各種人聲混合的古怪聲音從路琛腦子裏響起。
“你看得見我。”
“…”路琛有些莫名其妙，這世界裏就它這一顆團子，想看不見都難，“你在說什麽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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