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電車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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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電車難題
在名為過去的時間洪流中，某一個平平無奇的下午。
午後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在黑板上留下斑駁的光影。蟬鳴聲聒噪又富有規律，此起彼伏的從教室窗外傳來。
老教授看著臺下各個昏昏欲睡的學生們，嘆了口氣，合上書本，決定講點其他有意思的東西，讓自己的學生們稍微打起點精神來。
“同學們知道電車難題嗎？”
如他所願，幾乎快要睡著的學生們聽到這個突兀的問題都擡起了頭，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老教授繼續道：“這是在1967年，一個哲學家提出的思想實驗。假如有兩條電車軌道，一條軌道上綁著一個人，另一條軌道上綁著五個人。失控電車即將駛入綁著五個人的那條軌道，而你的身邊正好有一個搖桿可以控制電車轉向另一條只綁著一個人的軌道，你會選擇怎麽做？拉下搖桿讓電車駛入綁著一個人的軌道救五個人，還是選擇什麽也不做？”
臺下的學生們議論起來，大多是說要拉下搖桿救五個人的，也有部分覺得應該什麽也不做，因為拉下搖桿，便意味著自己插手了事物原本的發展軌跡，也算是間接殺了人。
老教授滿意的看著原本困倦的學生們紛紛提起了神，互相辯論起來，但唯獨一個少年仍然撐著腦袋在看窗外。午後的陽光將他故意染黑但還是很快就掉色的紅發映照得異常耀眼，嘴角微微上翹，哪怕面無表情的時候看起來都像是在笑。
“米嘉。”老教授不滿的點了他的名字，試圖讓他回過神來，“你的選擇是什麽？”
名為米嘉的少年轉過頭看向他。在被那雙淺色的瞳孔註視時，頓時讓他感覺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突兀，不和諧，就像是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異類。他腦子裏無由來的冒出這個念頭。
米嘉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當然是拉下搖桿救五個人。”
老教授並不意外這個回答，大多數人都會選擇這個答案。他清咳了一聲，接著道：“這個難題，還有一個變種版本。假如你是站在天橋上，下方的軌道上綁著五個人，在你旁邊有一個胖子，如果把他扔下去，就能阻止失控的電車殺死那五個人，你會怎麽做？”
大多數人在原版電車難題上都會選擇拉下搖桿，而在這個變種問題上，由於選擇將胖子丟下去的話就意味著要親自殺人，因此多數人會選擇什麽也不做。
但出乎他意料。米嘉還是很快就回答了，沒有任何的猶豫和顧慮，“當然是把胖子扔下去，救五個人。”
老教授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這可不是他想聽到的答案，他還想借此再多擺弄下學識，說明一下功利主義者的人性道德之類的議題，於是他有些不滿道：“可是這樣做的話你就算是故意謀殺了一個人。”
“嗯。所以呢？”米嘉微微側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困惑，似乎是不太明白為什麽這會是個問題，“為了救更多人，殺死少數人，有什麽問題？”
老教授皺起眉，“那如果那個胖子的價值遠大於另外五個人呢？比如說胖子是個慈善家，而那五個人是罪犯。”
“價值？沒有人的價值比我自己更高。”米嘉雙手托腮，朝他笑了起來，露出一對尖利的小虎牙，“我選擇的，那就是正確的。”
哪怕別人覺得他是錯的，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別人的想法根本無關緊要。
他覺得對，那就是對的。
他從來都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
…
米嘉看了眼技能按鈕。
上面的時間在系統音播報完F101號小世界紅方陣營新boss的同時跳到了【00:00】。
好在現在塞切爾已死，那些紅黑色的霧氣也都消散不見，失去了高防禦的米嘉不必再擔心被這些霧氣同化。
由於喪屍王本身變身形象和原本的人形沒什麽區別，再加上他一直把自己裹得很嚴實，也就沒什麽人看出他和之前的差異。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沒有出任何差錯。
那座巨大的血肉之城隨著塞切爾的死亡一起化作了灰燼，被夜風吹得四散分離，地下城很快就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深淵。
沒了那些血肉的支撐，他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去，沒等他喊出路琛的名字，一雙黑色的羽翼及時的卷起他，將他帶到了深淵邊緣處站定。
沒等兩人在這場廝殺後稍微緩口氣，不遠處槍聲驟然響起。路琛伸出羽翼擋在米嘉身前，子彈與羽翼相接時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
藍方求生者們在看到己方boss擋在米嘉面前後不得不停下了攻擊。
一個扛著機槍的壯漢見狀怒道：“路西菲爾到底為什麽會這麽聽他的話？”
“剛才我直播間裏的觀眾說了這件事，好像路西菲爾和這個求生者是情人關系…”
“…這也行？！”
薩曼莎陰沈著臉舉槍對準了兩人，但面對護著那個紅方求生者的路西菲爾，並沒有再下手的打算。目前看來，己方陣營求生者殺死己方boss可能會成為新的陣營boss，他可不想因為殺了路西菲爾而成為新的藍方陣營boss，遭到所有紅方求生者的追殺。
冷鋒的想法倒是和他相反。既然路西菲爾不願意對這個紅方求生者動手，那不如自己殺了路西菲爾成為boss，再想辦法解決掉這個新的紅方陣營boss。
求生者們和米嘉的距離並不算遠，能清晰看到彼此的一舉一動。兩方暗潮洶湧，但誰都沒有輕舉妄動，一時有些僵持不下。
在藍方求生者們的眼中，只見剛被路西菲爾救下的米嘉恩將仇報反手將一把銀白色手/槍對準了路西菲爾的腦袋，朝他們喊道：“你們要是再朝我開槍，我就立刻殺死路西菲爾。到時候你們可就一點活路也沒有了，不如放下槍，乖乖聽我說幾句話怎麽樣？”
路琛配合的演著人質。
那十幾個藍方求生者互相對視了一眼，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武器。如果路西菲爾被這個紅方求生者殺死，他們會被同時抹殺，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你想說什麽？你這樣做到底是有什麽目的？”冷鋒猶豫了幾秒，將瞄準米嘉的槍放下。
“我讓你們聚集在這裏的目的很簡單。只是出於善意好心通知你們一下，你們還能有七天的時間。”米嘉推開路琛擋在自己面前的羽翼，笑瞇瞇道：“我記得生存點商店裏有個道具，使用之後可以脫離游戲一次。我希望你們在七天內想辦法脫離游戲，求助觀眾使用道具或者讓引路人幫你們，隨便怎麽樣都可以。”
“開什麽玩笑！那個脫離游戲的道具要一萬生存點，根本沒幾人買得起。”其中一個求生者叫嚷起來。
求生者們當然知道那個那個道具的存在，名為【膽小鬼的救星】，使用後能強制脫離游戲，但所有世界只能使用一次，這次用了以後就都沒使用的機會了，相當於是這個游戲裏的一個珍貴的保命道具。
“你們身上或許沒有，但是排名前幾的求生者身上一定有。”米嘉意有所指的看向冷鋒和薩曼莎。
他這句話一說出，那些人頓時都將目光放在了冷鋒和薩曼莎身上。
大多數人在新手區獲得的積分少得可憐，恐怕也就只有排名前幾百的求生者能有一萬積分購買這個道具。而積分榜第二和第五的屠夫和冷鋒，在進入游戲前是很有可能是購買了這個道具的，他們在升級技能的餘裕肯定會選擇購買一個保險的保命道具，一萬積分對他們來說也不算是什麽難題。
“我們應該同心協力想辦法先殺死這個新boss！”
“可是根本沒辦法對他動手，路西菲爾也被他控制住了。”
“殺掉路西菲爾，讓我們的人變成藍方boss！”
“那誰來？我可不幹！”
原本還算和諧相處的藍方求生者們彼此爭論起來。
米嘉拍了拍路琛的肩，路琛就再次變回路西菲爾的怪物形態，伸出羽翼讓米嘉上來。
“如果七天內沒有能力離開的話，那很遺憾，你們得死在這裏了。”他順著羽翼來到路西菲爾的肩頭，睨視著下方混亂的求生者們，“好好感謝仁慈的我吧。你們原本現在就是要死的，但我多給了你們一個機會。”
路琛沒等那些求生者反應過來，迅速撲扇著羽翼飛起。
“拜拜～”米嘉微笑著朝眾人揮了揮手，之後與路琛一起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身後傳來密集的槍擊聲，但他知道這一次，這些槍瞄準的不會是自己。
————
距離地下城不遠處的一座據點小鎮。
卡特安逸的睡在床上打著呼嚕，對身邊剛發生的變故一無所知。
安娜手裏提著把染血的刀，漠然看著突然出現在卡特身邊的那個不成人形的怪物。
作為地下城中土生土長的一名狂化人，安娜自然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那怪物很快就被她解決掉了，只剩下一地的殘渣。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好幾次深夜時分，卡特身邊便會突然出現一只怪物，想要將他撕成碎片。一開始安娜還有些困惑這些怪物出現的原因，後來便不再計較這些，只是盡量夜裏也守在他身邊，防止那些怪物突然出現殺了他。
可為什麽會做到這個地步？
安娜自己也不太明白，只是隱約覺得…不想讓他死，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
明明相識到現在也不過十幾天，卻好像曾經一起度過了十幾年。
安娜晃晃腦袋，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她收起刀，將床邊一片狼藉的怪物屍體拖走收拾幹凈，免得明天一大早那家夥醒過來被嚇壞。
————
【99998號求生者·卡特】直播間。
786L：又被他躲過一劫！
787L：嘶——他老婆有點厲害啊，這一刀一個的。
788L：淦！我的100金幣！又打水漂了嗚嗚…
789L：我就不信了，他還能次次都躲過不成，明晚我投放三只進去！
790L：我也投兩只！
791L：哈哈哈你們這也太損了，就見不得人家恩愛是不是。
792L：畢竟感情越深，破滅時的絕望也就越美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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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看著臺下各個昏昏欲睡的學生們，嘆了口氣，合上書本，決定講點其他有意思的東西，讓自己的學生們稍微打起點精神來。
“同學們知道電車難題嗎？”
如他所願，幾乎快要睡著的學生們聽到這個突兀的問題都擡起了頭，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老教授繼續道：“這是在1967年，一個哲學家提出的思想實驗。假如有兩條電車軌道，一條軌道上綁著一個人，另一條軌道上綁著五個人。失控電車即將駛入綁著五個人的那條軌道，而你的身邊正好有一個搖桿可以控制電車轉向另一條只綁著一個人的軌道，你會選擇怎麽做？拉下搖桿讓電車駛入綁著一個人的軌道救五個人，還是選擇什麽也不做？”
臺下的學生們議論起來，大多是說要拉下搖桿救五個人的，也有部分覺得應該什麽也不做，因為拉下搖桿，便意味著自己插手了事物原本的發展軌跡，也算是間接殺了人。
老教授滿意的看著原本困倦的學生們紛紛提起了神，互相辯論起來，但唯獨一個少年仍然撐著腦袋在看窗外。午後的陽光將他故意染黑但還是很快就掉色的紅發映照得異常耀眼，嘴角微微上翹，哪怕面無表情的時候看起來都像是在笑。
“米嘉。”老教授不滿的點了他的名字，試圖讓他回過神來，“你的選擇是什麽？”
名為米嘉的少年轉過頭看向他。在被那雙淺色的瞳孔註視時，頓時讓他感覺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突兀，不和諧，就像是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異類。他腦子裏無由來的冒出這個念頭。
米嘉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當然是拉下搖桿救五個人。”
老教授並不意外這個回答，大多數人都會選擇這個答案。他清咳了一聲，接著道：“這個難題，還有一個變種版本。假如你是站在天橋上，下方的軌道上綁著五個人，在你旁邊有一個胖子，如果把他扔下去，就能阻止失控的電車殺死那五個人，你會怎麽做？”
大多數人在原版電車難題上都會選擇拉下搖桿，而在這個變種問題上，由於選擇將胖子丟下去的話就意味著要親自殺人，因此多數人會選擇什麽也不做。
但出乎他意料。米嘉還是很快就回答了，沒有任何的猶豫和顧慮，“當然是把胖子扔下去，救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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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呢？”米嘉微微側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困惑，似乎是不太明白為什麽這會是個問題，“為了救更多人，殺死少數人，有什麽問題？”
老教授皺起眉，“那如果那個胖子的價值遠大於另外五個人呢？比如說胖子是個慈善家，而那五個人是罪犯。”
“價值？沒有人的價值比我自己更高。”米嘉雙手托腮，朝他笑了起來，露出一對尖利的小虎牙，“我選擇的，那就是正確的。”
哪怕別人覺得他是錯的，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別人的想法根本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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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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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現在塞切爾已死，那些紅黑色的霧氣也都消散不見，失去了高防禦的米嘉不必再擔心被這些霧氣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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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巨大的血肉之城隨著塞切爾的死亡一起化作了灰燼，被夜風吹得四散分離，地下城很快就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深淵。
沒了那些血肉的支撐，他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去，沒等他喊出路琛的名字，一雙黑色的羽翼及時的卷起他，將他帶到了深淵邊緣處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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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方求生者們在看到己方boss擋在米嘉面前後不得不停下了攻擊。
一個扛著機槍的壯漢見狀怒道：“路西菲爾到底為什麽會這麽聽他的話？”
“剛才我直播間裏的觀眾說了這件事，好像路西菲爾和這個求生者是情人關系…”
“…這也行？！”
薩曼莎陰沈著臉舉槍對準了兩人，但面對護著那個紅方求生者的路西菲爾，並沒有再下手的打算。目前看來，己方陣營求生者殺死己方boss可能會成為新的陣營boss，他可不想因為殺了路西菲爾而成為新的藍方陣營boss，遭到所有紅方求生者的追殺。
冷鋒的想法倒是和他相反。既然路西菲爾不願意對這個紅方求生者動手，那不如自己殺了路西菲爾成為boss，再想辦法解決掉這個新的紅方陣營boss。
求生者們和米嘉的距離並不算遠，能清晰看到彼此的一舉一動。兩方暗潮洶湧，但誰都沒有輕舉妄動，一時有些僵持不下。
在藍方求生者們的眼中，只見剛被路西菲爾救下的米嘉恩將仇報反手將一把銀白色手/槍對準了路西菲爾的腦袋，朝他們喊道：“你們要是再朝我開槍，我就立刻殺死路西菲爾。到時候你們可就一點活路也沒有了，不如放下槍，乖乖聽我說幾句話怎麽樣？”
路琛配合的演著人質。
那十幾個藍方求生者互相對視了一眼，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武器。如果路西菲爾被這個紅方求生者殺死，他們會被同時抹殺，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你想說什麽？你這樣做到底是有什麽目的？”冷鋒猶豫了幾秒，將瞄準米嘉的槍放下。
“我讓你們聚集在這裏的目的很簡單。只是出於善意好心通知你們一下，你們還能有七天的時間。”米嘉推開路琛擋在自己面前的羽翼，笑瞇瞇道：“我記得生存點商店裏有個道具，使用之後可以脫離游戲一次。我希望你們在七天內想辦法脫離游戲，求助觀眾使用道具或者讓引路人幫你們，隨便怎麽樣都可以。”
“開什麽玩笑！那個脫離游戲的道具要一萬生存點，根本沒幾人買得起。”其中一個求生者叫嚷起來。
求生者們當然知道那個那個道具的存在，名為【膽小鬼的救星】，使用後能強制脫離游戲，但所有世界只能使用一次，這次用了以後就都沒使用的機會了，相當於是這個游戲裏的一個珍貴的保命道具。
“你們身上或許沒有，但是排名前幾的求生者身上一定有。”米嘉意有所指的看向冷鋒和薩曼莎。
他這句話一說出，那些人頓時都將目光放在了冷鋒和薩曼莎身上。
大多數人在新手區獲得的積分少得可憐，恐怕也就只有排名前幾百的求生者能有一萬積分購買這個道具。而積分榜第二和第五的屠夫和冷鋒，在進入游戲前是很有可能是購買了這個道具的，他們在升級技能的餘裕肯定會選擇購買一個保險的保命道具，一萬積分對他們來說也不算是什麽難題。
“我們應該同心協力想辦法先殺死這個新boss！”
“可是根本沒辦法對他動手，路西菲爾也被他控制住了。”
“殺掉路西菲爾，讓我們的人變成藍方boss！”
“那誰來？我可不幹！”
原本還算和諧相處的藍方求生者們彼此爭論起來。
米嘉拍了拍路琛的肩，路琛就再次變回路西菲爾的怪物形態，伸出羽翼讓米嘉上來。
“如果七天內沒有能力離開的話，那很遺憾，你們得死在這裏了。”他順著羽翼來到路西菲爾的肩頭，睨視著下方混亂的求生者們，“好好感謝仁慈的我吧。你們原本現在就是要死的，但我多給了你們一個機會。”
路琛沒等那些求生者反應過來，迅速撲扇著羽翼飛起。
“拜拜～”米嘉微笑著朝眾人揮了揮手，之後與路琛一起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身後傳來密集的槍擊聲，但他知道這一次，這些槍瞄準的不會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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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地下城不遠處的一座據點小鎮。
卡特安逸的睡在床上打著呼嚕，對身邊剛發生的變故一無所知。
安娜手裏提著把染血的刀，漠然看著突然出現在卡特身邊的那個不成人形的怪物。
作為地下城中土生土長的一名狂化人，安娜自然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那怪物很快就被她解決掉了，只剩下一地的殘渣。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好幾次深夜時分，卡特身邊便會突然出現一只怪物，想要將他撕成碎片。一開始安娜還有些困惑這些怪物出現的原因，後來便不再計較這些，只是盡量夜裏也守在他身邊，防止那些怪物突然出現殺了他。
可為什麽會做到這個地步？
安娜自己也不太明白，只是隱約覺得…不想讓他死，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
明明相識到現在也不過十幾天，卻好像曾經一起度過了十幾年。
安娜晃晃腦袋，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她收起刀，將床邊一片狼藉的怪物屍體拖走收拾幹凈，免得明天一大早那家夥醒過來被嚇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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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98號求生者·卡特】直播間。
786L：又被他躲過一劫！
787L：嘶——他老婆有點厲害啊，這一刀一個的。
788L：淦！我的100金幣！又打水漂了嗚嗚…
789L：我就不信了，他還能次次都躲過不成，明晚我投放三只進去！
790L：我也投兩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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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L：畢竟感情越深，破滅時的絕望也就越美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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