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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賀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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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賀明景

柳林帆就這麽腳不沾地忙碌了幾個月,他的餘額開始以一個喜人的漲勢往上飆升。

他省去了生活裏不必要的開銷,去食堂吃飯也挑最便宜的吃,辛昭羽看不下去,又不能說,好幾次都默默把自己碗裏的雞腿塞給他。

平時沒有拍攝的時候,他照常去咖啡店裏幫忙,學習和兼職兩手抓,就這樣拼了好長一段時間,他某一天驚喜地發現,加上他以前存下來的存款,只需要再堅持這麽兩三個月,他就能攢夠錢了。

即將成功的喜悅讓他心情大好。

這天陽光明媚,他歡歡喜喜往別墅那邊跑。

他買了一個很好看的掛畫,他想把它掛在那裏。

和以往不同的是,進別墅大門的那一瞬間,他的眼底猝然闖進了大片大片的紅。

天氣暖和起來,柳林帆這一路跑來,熱出了一身薄汗。

他後知後覺,原來現在已經是蝴蝶和蜜蜂紛飛的季節。

暖春到了,院子裏的玫瑰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悄然盛放。

他的花開了!

這種成就感柳林帆形容不出來。

他幾乎是跳著跑過去,興奮地圍著院子裏這片玫瑰花打轉。

他立即給姜森打了個視頻電話。

一接通,柳林帆就喊:“姜森!你看,我的花開了!”

“我一定是天才!”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種花,沒想到會這麽成功。

當初那個花店小姑娘還說他種不起來,結果還不是被他輕而易舉拿下?

他如果有尾巴,現在肯定翹到天上去了。

柳林帆拿著手機嘰裏咕嚕說了一堆,姜森就一直默默聽著,臉上掛著簡直能溺死人的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家翻著肚皮撒嬌的寵物一樣。

他道:“小舟真厲害。”

柳林帆道:“那可不!也不瞧瞧我是誰?”

“汪!汪!”

正和姜森說話時,身後傳來一陣狗叫,他回頭一看,一只奶白色的拉布拉多已經沖他撲了過來,如同一顆炮彈一樣撞在了他身上。

要不是柳林帆底盤穩,肯定被它撞個四腳朝天。

哪來的狗?

它的脖子上還掛著一根牽引繩,尾巴搖成了小風扇,伸著舌頭朝柳林帆哧哧吐氣。

柳林帆托著它的前爪,問:“你走丟了嗎?你主人呢?”

問完了覺得自己傻,狗又不會說話。

他往這狗脖子上看,想找找有沒有狗牌什麽的,這麽看了會兒,柳林帆怔住,他覺得這狗有點眼熟……

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不對勁,良久,他試探地喊了一聲:“樹枝?”

“汪!”狗狗叫了一聲,蹦的更厲害了。

看它這興奮樣,柳林帆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好家夥,幾個月沒見,樹枝竟然長這麽大了?

不過它怎麽會在這裏?不是姜森在養嗎?難道他過來了?

就在這時,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從外頭傳來。

他看向大門口,很快一個人影就出現在那裏。

不過來人並不是姜森,而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阿姨,她捂著胸口像是快要跑斷氣了,一看到和柳林帆抱在一起的狗,她沖了上來:“樹枝!不能扒人身上!快下來!”

等她牽好了繩子,才對柳林帆道歉:“真不好意思,我帶它遛彎呢,這狗突然就跟瘋了一樣往前跑,我繩子沒抓住,沒嚇到你吧?”

“沒有。”

“……咦?你是不是……柳林帆?”阿姨打量他半天,問。

柳林帆道:“你認識我?”

她點點頭:“昂!姜先生給我看過你照片。”

他反應過來,低頭去看手機,剛才一通鬧騰,視頻通話一直沒掛,柳林帆問對面那個笑瞇瞇的人:“怎麽回事啊?”

姜森說:“我把樹枝送過去了,它放在別墅養,王阿姨平時會照顧它。”

聽到這裏,柳林帆面前的阿姨拍拍胸脯,插了一嘴:“那是,我養狗有經驗,保證養的白白胖胖。”

柳林帆聞言莞爾。

姜森解釋:“我最近不能經常去找你,我不在的時候,它能陪著你,你一個人不會冷清。”

柳林帆頓了頓,嘟噥道:“我才不會冷清。”

嘴上這麽說,一股暖流卻還是從心裏不由自主地漫了出來。

有了樹枝之後,柳林帆就不怎麽住學校宿舍了。

他隔三差五就往這裏跑,樹枝很粘人,他想要多花點時間陪著它。

王阿姨早晚兩次會帶著樹枝出去遛彎,樹枝的夥食也是她在自己家裏準備好帶過來餵它的。

她只待在院子裏,不會進別墅裏面,她說姜先生不允許。

柳林帆有幾次做了飯邀請她進屋吃,她死活不進,如果他強硬地拉她進屋,她能抱著門口的柱子毫無形象地慘叫,那模樣,好似屋裏有怪物要吃了她一樣。

無法,柳林帆只能端了張小桌,和她一起在院子裏吃。

她好像很怕姜森似的,即便他人不在,也不敢亂了他的規矩。

柳林帆不解。

他明白王阿姨是姜森雇來照顧樹枝的,姜森付她工資,他就是她的雇主,聽老板的話是沒錯,但也用不著這麽害怕吧。

姜森就是嘴賤了點,但那也是以前的事了,現在的姜森簡直挑不出一點毛病。

也有可能是他現在「墜入愛河」,難免就對姜森有了一層厚厚的情人濾鏡。

但不管怎麽說,姜森脾氣再差,也不至於被人恐懼成這樣。

他覺得王阿姨的反應有點太誇張了點。

天氣越暖,玫瑰花就長得越好。

柳林帆蹲在地上找角度給他的花拍照片,王阿姨就在旁邊和他閑聊。

時間久了,他倆熟悉起來,關系也變好了。王阿姨雖然害怕姜森,但是對著柳林帆的時候,就像是在看自家兒子似的,十分慈愛。

她撣去柳林帆頭發上落著的花瓣,說:“這些玫瑰長得真漂亮,姜先生下了不少功夫呢。”

柳林帆剛想和她說這些花是自己種的時候,她接下來說的話堵住了他的口。

“每隔幾天就有專門的人過來打理,那一套套工具專業的,可講究了,我看都看不懂。哪像我一大老粗,養個仙人球都能給養死了。”

柳林帆怔了好半天,問:“有人來打理?”

“是啊,我都看到過好幾回了,那些人應該是花農吧,只在固定的時間過來,做事可麻溜了,一套一套的。”王阿姨不知道自己無意中說漏了嘴,仍然滔滔不絕,“他們別的都不管,就管這一片玫瑰花,護理好了就走人,就和那些機器人一樣。我和他們說話都不怎麽理我,我不過就是想問問一點種花的小訣竅而已,切,這都不告訴我,真小氣。”

王阿姨的聲音漸漸消失在他耳朵裏。

柳林帆懵然。

原來這片玫瑰之所以開花,不是因為他?

……是了。

他又不怎麽來別墅,就這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隨便澆澆水,他以前沒種過花,用這種粗魯隨便的方式又怎麽可能會養好這麽金貴嬌氣的玫瑰。花不被他養死就謝天謝地了,又談何盛開?

姜森明明知道這些,卻什麽都沒說,只是叫人偷偷地幫他打理,默默地幫他,守護著柳林帆一時的心血來潮。

他想起那天他在這片玫瑰花前對姜森炫耀自己是天才時,姜森在手機另一邊靜靜地聽著,陪著他一起開心。

柳林帆蹲在地上,好半天都沒說話。

他拿出手機,點開置頂的聯系人,敲敲打打,發了兩個字過去:「混蛋」

姜森:「?」

柳林帆抿著嘴,打字,按了發送:

「喜歡你」

姜森回了語音,聲音溫柔:“我也喜歡你。”

柳林帆把手機貼在耳朵上,聽著這短短兩秒的語音。

聽著聽著,就紅了臉頰。

知道這事真相後,柳林帆對此閉口不談,只當自己還被蒙在鼓裏。

過了半個多月,他等來了姜森。

在柳林帆剛爬起床,頂著一頭亂發下樓的早晨,他從門口走了進來,披著一層暖陽晨光,像電影裏和愛人久別重逢的主人公,對著柳林帆張開了雙臂。

“小舟。”

他只是這麽喊了他一聲,鋪天蓋地的欣喜和想念從柳林帆的身體裏爆發了。

他大力撲了過去緊緊勾住姜森的脖子,掛在他身上。

姜森猝不及防被他撞得稍稍後退了小半步,很快穩住身形,環住他的腰,親了親他的耳垂,問:“想我沒?”

他以為柳林帆會和以往一樣別扭著不肯承認,結果就聽到他難得坦率了一次:

“想。”

這倒是姜森意料之外的回答,他楞了一下。

他的反應柳林帆看在眼裏,但他現在不準備和他計較。

回過神後,姜森嘴巴動了動,應該是想要說什麽不得了的肉麻話,柳林帆不想聽,於是湊過去強行堵上了他的嘴,吃掉了他的話。

許久未見,身體的反應最是誠實。

兩個人從門口一路親,最後雙雙倒在沙發上。

呼吸變得滾燙,空氣中彌漫著某種黏稠的東西,纏裹住緊密貼合的兩人。

柳林帆挺起了腰,他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從他的衣服下擺溜了進來,在他的背脊上肆虐。

皮膚好似過了電,酥麻的癢意讓柳林帆喉嚨裏發出輕聲的嗚咽與喘息。

唇瓣稍稍分離些許,彼此的都泛著水光。

姜森的手還在他的衣服裏,緊貼著他的皮肉,柳林帆知道自己該制止他,可是渾身都軟了,沒有力氣。

姜森的手從他的背脊摸到了他的後頸,輕輕揉捏著,柳林帆迷糊時,聽見他笑了一聲,說:“消了。”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是說那天在他身上留下的吻痕。

不提他都沒想起來!

“混蛋!你故意的,害我當眾出醜!”

柳林帆擡手,扯開姜森的衣領,扯得太急,蹦了一個紐扣,他張嘴對著姜森的脖子就咬。

他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姜森壓根沒想掙紮,他甚至仰著脖子讓他更好動作。

柳林帆咬了一陣,只留下一點輕微的牙印,他犯了難,他不知道怎麽留下痕跡。

姜森按著他的後腦,讓他的嘴唇貼著自己的脖子,說:“不要咬,不要用牙齒,用舌頭,吸出來。”

奇恥大辱!柳林帆深感無力,連這都要姜森手把手教!他的面子往哪擱……可這也沒辦法,他又沒經驗。

想到這裏,又記起姜森之前那些花花傳聞,記起他之前頻繁更換的女友,他又冒了火,下嘴忽地用了死勁。

“嘶——”姜森被他小狗似的嘬法給弄疼了,肩膀顫抖著笑個不停,但沒有推開柳林帆,只是乖乖地任他發洩。

折騰許久之後,柳林帆看著他的最終成果很是滿意。

姜森的脖子上被他吸出了四五個紅彤彤的小圓點,他故意留在了很明顯的位置。

他捏著姜森的鼻子,獰笑道:“讓你也出去丟丟人!”

姜森動都不動,隨他折騰:“好好。”

兩個人鬧了一會,姜森的手機突然響了,柳林帆無意看到了他亮起的手機屏幕,來電顯示是一個備註叫賀明景的人。

姜森看到這個名字時露出一絲詫異,隨後接起來:“什麽事?”

柳林帆坐在他腿上,靠著他的胸口等他打完電話。

他不知道對面和他說了什麽,姜森道:

“行,我過來。”

他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柳林帆從他身上下來,問:“有事要出去嗎?”

“嗯,我很快就回來。”姜森抱住他在他嘴巴上又親了一口,道,“晚上一起吃晚餐。”

柳林帆嘟囔著回:“噢。”

姜森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皺,穿好了鞋,他就這麽敞著衣領子,脖子上的東西暴露在天光下。

當事人就這樣面不改色地要出門,柳林帆連忙撲過去抓住他。

“你就這樣走?!”他驚了。

“不然?”姜森一臉正直,“你不是說要給別人看看嗎?既然這樣我怎麽能辜負你的勞動成果?這可是我們小舟好不容易才嘬出來的。”

柳林帆甚至從他的語氣中聽到了驕傲。

他耳朵通紅,主動給姜森系起了扣子,隨著扣子扣好,那些紅色的痕跡也被掩蓋在衣服裏看不見了。

等他一顆顆扣到最頂上的時候,才發現最上面的那顆扣子被他剛才給扯掉了。

從衣領邊緣還是能看到透出來的一點紅色。

柳林帆道:“換一件吧?我去給你拿。”

“不用,就這樣。”姜森抓過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親了一口,道,“走了。”

“哎你……”

柳林帆阻止無果,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姜森頂著他的花脖子出門了。

“……”

.

姜森到達那家私人會所的時候,賀明景他們已經到了。

姜森一進去,一屋子熟人,鬧哄哄的,桌上的酒已經開了不少。

顏櫟也在,他朝姜森招手打招呼:“呦。”

坐在顏櫟旁邊的男人本來和他在說話,見狀看了過來,和姜森對上了視線。

男人留著一頭黑色的狼尾發型,左耳蕩著一顆銀色錐形耳墜,正是賀明景。

他大笑著站起身,沖上來就給了姜森一個熊抱。

姜森也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久不見。”

賀明景道:“你個臭小子,怎麽才來。”

賀明景是姜森的發小,兩人從小就認識,因為賀明景年輕時玩心太過,就被他的父母送去國外念書,前陣子才被允許回來。

顏櫟道:“你既然早就回來了,為什麽過年的時候不約?非等到現在?我如果沒記錯,你年底應該就已經回來了吧。”

賀明景無奈道:“嗐,我也想早點和你們聚啊,我家那老頭兒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太精,怕我回來之後就闖禍惹事,下令不準我亂跑,叫我去公司幫忙,我耐著性子裝了幾個月的乖寶寶才得到他的信任,要不然我現在還出不來呢。”

賀明景倒了酒遞給姜森,說:“遲到了,罰一杯。”

姜森接過來一飲而盡。

隨著姜森仰頭的動作,加上他並沒有遮擋的意思,他脖子上的痕跡一覽無遺。

賀明景見怪不怪,問:“又交女朋友了?這個這麽野?”

顏櫟打趣:“人家這次應該說是男朋友~”

賀明景不解:“什麽意思?”

顏櫟道:“字面意思唄。”

賀明景理解了半天才明白,震驚了:“你……你真談了個男的?你有病吧,吃錯藥了?”

姜森沒有解釋,在賀明景眼裏就是默認了。

他放下酒杯,說:“我不能喝太多,待會兒就走了。”

賀明景不悅:“幹嘛?有什麽事比你兄弟我還重要?”

顏櫟笑:“家裏有人等唄。”

姜森跟著笑,沒否認。

賀明景的表情如同是吃了一只蒼蠅。

他想起了什麽,說:“原來那天那個人說的真的是你。”

姜森問:“什麽?”

賀明景道:“你別哪天陰溝裏翻船,被人騙了還不知道。”

姜森疑惑地看向他,賀明景嗤笑一聲,道:

“你說有沒有可能,其實你的小男友,只是和你「玩玩」而已?”

作者有話說:

珍惜現在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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