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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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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真相

燈火輝煌的莊園大廳裏,瀘城的權貴齊聚一堂,穿著華貴的人們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絕於耳,大家閑聊著,等待著跨年時刻的到來。

顧朗站在二樓的環廊旁,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一樓的人群,他半邊臉隱沒在陰影裏,眸色晦暗不明,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冷感。

但還是有一個人舉著酒杯不怕死地靠近了他,把手裏的香檳一遞,“喏,酒能解愁,來點兒?”

顧朗冷冷掃了江夏一眼,沒接過酒杯。

江夏自討沒趣,聳聳肩把酒杯放回了侍者的托盤裏,擺擺手,讓人走了。

他雙臂撐著大理石欄桿,搖晃著酒杯中的香檳,透過波瀾起伏的金黃色液體去看樓下的人們,眼中始終帶著笑意。

顧朗沒心情打理他,不動聲色的向遠離江夏的那邊挪了一大步,揣在褲兜的手無意識的摩挲著手機殼的金屬邊緣。

“讓我猜猜,你一定在想齊悅。”

摩挲的手指一頓,在原地點了點,隨後手從褲兜中抽出,打了個響指,立刻有侍者匆匆走來,低聲問他有什麽需要。

“一根戒煙棒,謝謝。”

侍者將戒煙棒從煙盒裏抖出來,用手帕撚著遞了過去,這時江夏也湊了過來,舉手說:“我也要我也要。”

拿到戒煙棒,江夏把它夾在手指間,翻了翻西裝外套,找到幾張票子塞到了侍者腰帶間,最後向侍者狡黠地眨眨眼,示意他這是小費。

侍者臉色紅了紅,趕忙將錢從褲腰裏抽出來,攥在掌心,步伐急促地下樓了。

江夏叼著戒煙棒,笑意盈盈的向顧朗歪頭:“我在國外也做過這個,一般都等宴會散了偷偷喝洋酒,有幾次把自己喝倒在廚房睡了一晚,但也比伺候老男人強多了。”

顧朗不難想象江夏在國外到底過得怎樣水深火熱,他想不明白的是江夏為什麽要這麽做。

江夏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站直身體,慢慢嘆了口氣。

“……我不會感謝你照顧我爸媽,”江夏的聲音不像開玩笑,相反,他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你不該幫他們。”

顧朗沈默了片刻,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真相或許是這樣……你哥哥江凱借高利貸後錯殺追債人,急於處理屍體時,接到了齊可珍的電話。

齊可珍指使他找幾個人綁架齊悅,再毀掉齊悅的腺體,於是你哥哥將計就計,假裝不知道誰是齊家小少爺,連同和齊悅在一起的你也綁了起來,可他沒想到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顧朗轉身,看著江夏的眼睛,壓低聲音一字一字的說:“這麽多年,所有人都被你騙了。”

那具被毀容後燒得不成人形的屍體並不是江夏,而是被江凱錯殺的追債人,江夏不過是利用這場綁架來了一次金蟬脫殼。

顧朗在看到屍體的時候幾乎一瞬間確定那不是江夏,可江家父母的指認和法醫的鑒定報告擺在面前,他也不得不懷疑自己的判斷,但這些年他從來沒停止過調查。

當所有人的行為都反常時,最奇怪的那個反而成了正確答案。

“你爸媽應該知道你哥哥在外面賭博欠了很多錢還殺了人,這個時候你因為齊悅而死,齊家必定會極力補償你,可你爸媽沒想到的是,齊可珍會過河拆橋,江凱也還是那個不爭氣的江凱。”顧朗冷哼一聲,“你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其實滿是漏洞。”

江夏被戳穿也沒有失態,他無所謂的聳聳肩,“我根本不在乎他們的下場,我只想離開江家。”

兒時摯友手臂上時不時出現的抽痕和淤青,臉上的耳光印記,偶爾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勢,逐漸浮現的回憶畫面無一不戳動著顧朗緊張的神經,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江夏放下酒杯,解開一只袖扣,將手腕展現在顧朗面前。

一道長約十厘米的縫合疤痕清晰可見。

“我用自己的方式反抗過,可惜並沒有用,”江夏表情無喜無悲,他放下手臂,又恢覆了玩世不恭的語氣,“好在我逃出來了。”

顧朗怔怔看著他,許久才問:“那你為什麽要回來?”

江夏沒有隱瞞,坦率地說:“因為這裏有我放心不下的人,現在時局不定,我想帶他一起走,去安全的地方。”

顧朗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但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江夏偏不順他意,直截了當的話語讓顧朗楞在原地。

“我回來是想帶齊悅離開。”

“帶齊悅……離開?”顧朗喃喃地重覆道。

江夏長舒一口氣,點點頭,看向樓下的目光愈發深沈:“我和齊悅原本都不屬於這裏,但顧朗你,已經陷得太深了。”

宴會散去,廳堂內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侍者在收拾殘局,或許是人變少的原因,氣溫忽然低了下來。

顧朗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用手撐著額頭閉眼假寐,面前的杯子裏盛著已經冷掉的蜂蜜水。

直到宴會結束,他也沒有見到相見的人,宴會前他特意派人去邀請了許家,但許家根本沒派人來赴宴,完全不給顧朗詢問換回齊悅條件的機會。

顧朗不禁想齊悅被許廷澤軟禁後會發生什麽,不安縈繞著他的思緒。

此刻讓顧朗感到棘手的不止許廷澤一人,江夏的話也像在他的心臟重重敲了一下,胸口積壓的郁氣無處釋放,層層累積。

這時於洋走了過來,說車等在外面,問顧朗什麽時候回。

顧朗定定看著於洋幾秒鐘,還是沒有把想問的問出口。

當年的綁架案草草結案,主要負責綁架案的於警官察覺到異常後繼續追蹤調查,堅持找到真兇,追查綁架案期間,他在一場銀行搶劫案的追擊中被流彈射中,不幸犧牲。

在於警官沾滿鮮血的棉服外套衣兜裏,還放著幾張綁架案的現場照片。

說於警官和齊可珍勾結,被齊家收買,顧朗是不信的,甚至產生一絲懷疑都是對於警官的褻瀆。

於洋被自家老板看得心底發毛,趕忙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顧朗搖搖頭,“沒事,喝的有點多了。”

於洋松了口氣,無奈地笑了,他伸手試了試杯中的蜂蜜水,發現涼了,立刻轉身去換了一杯,俯身遞到顧朗手裏,讓他快醒醒酒,自己去車上等他。

【作者有話說】:沒想到這本連載了快一年了,我盡快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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