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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顧朗看到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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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顧朗看到照片

這句話引起了顧朗的警覺,他瞇起眼睛,重覆道:“寄信?”

小嘉好奇,“顧先生不知道?”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多嘴了,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睜圓眼睛看葉蘭,滿臉“我闖禍了怎麽辦”。

葉蘭摟過她的肩膀,把人拉到了自己的保護範圍內。

顧朗沒有問下去,而是站正身體若有所思地看著仔細為貓咪縫合刀口的齊悅。

手術結束,接下來等待貓咪蘇醒的事情齊悅交代給了值班的實習生。

齊悅摘下沾血和毛發的手套扔進垃圾桶,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頸椎,看到墻上的時鐘已經指到了十一點,放心不下剛出生的貓咪,他又跑到保溫箱那裏看了眼,確認各種身體指標都正常後他才脫下白大褂。

出手術室前,一名實習生囁喏著上前,叫住了齊悅。

正低頭看手機的齊悅轉身,“什麽事?”

“就是……今晚的事情,您能不能別告訴陳教授……”實習生說的很艱難。

他們是院長的好友陳教授推薦來的,都是被重點培養的學生,齊悅沒記錯的話這兩人前幾天還在商量著直博的事情,但不敢給小動物做手術這件事完全違背了一個醫學生的職責,要是讓要求嚴格的陳教授知道了,直博這件事恐怕要泡湯。

其實他不提這件事還好,齊悅滿心記掛著顧朗可能還在樓下等自己,完全沒想起來實習生這茬事兒。

齊悅擡眼看眼前年輕的男孩子,點點頭,“我知道了。”

男孩表情一下子輕松了很多,咧開嘴笑著給齊悅鞠躬道謝。

齊悅擺擺手,表示他不用這樣,自己本來也沒想過打小報告這種事,“……但身為一個醫生遲早要進行手術實操的,希望你盡快適應。”齊悅好心提醒了幾句。

男孩看齊悅沒自己想象中那麽古板嚴肅,笑嘻嘻地搭上齊悅的肩膀,無所謂地說:“我直博就不打算繼續學這個了,準備往藥學方向進攻一下,反正都是動物醫學範圍內的,學什麽都一樣。”

男孩銹味的信息素和話語都讓齊悅感到不舒服,他向一旁躲了躲,男孩像沒註意齊悅的排斥,跟著齊悅走出門,又說:“齊醫生,今晚你可幫了我大忙了,我請你吃飯吧,吃燒烤怎麽樣,大學城那邊很多家大排檔,都……”

男孩的聲音戛然而止,齊悅肩上一輕,熟悉的茶香沁入心脾,霎那間齊悅周圍的空氣都清新了許多,他轉身,只見顧朗捏著那名實習生的手腕,面色不虞。

實習生臉色蒼白地哀嚎:“你誰呀——疼疼疼,快放開,斷了!斷了!”

齊悅眉頭微皺,顧朗見狀放開了那人。

“他是我同事,你別這樣,”齊悅率先向顧朗解釋,隨後他向捂著手腕呲牙咧嘴的實習生關切地問,“你沒事兒吧,要不要緊?”

實習生有求於齊悅,不好說什麽,悻悻地搖頭,敷衍了兩句轉身離開了。

這一舉動弄得齊悅有些尷尬。

他從來沒和醫院的同事起過沖突,他也知道,很多人都是在院長和齊家的面子上高看自己幾分,如果沒了這層光環,他也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平常人,小心行事總沒什麽錯。

可顧朗的出現打破了他一直以來維系的平衡環境。

這讓齊悅感到不安。

“你,你怎麽還在?”齊悅心裏很驚訝顧朗一直等自己到現在,可並沒有表現出來,反而看上去有點冷漠。

顧朗當然不可能告訴齊悅自己沒走,一直在等他下樓,他手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這不是看你一直不會消息也不回家,有點擔心就,就回來了。”

齊悅沒懷疑,側身看向後方的電梯,“我現在要上去換衣服,你跟我一起還是?”

“一起吧。”顧朗開口前,轉身的動作就出賣了他。

兩人進入電梯,齊悅雙手向後撐住電梯扶手,向後仰頭拉伸了一下背脊,這才舒服了一些。

他瞥過一側的反光,無意間看到顧朗正在偷瞄自己。

齊悅耳尖紅了,別過頭故意不去看顧朗。

好不容易到了辦公室所在樓層,顧朗卻站在電梯外向他伸出手,笑的坦然,“現在沒人,牽手不過分吧?”

齊悅的手遲疑著從電梯扶手滑落,他看看顧朗臉上罕有的笑意,又看看顧朗向自己伸出的手,不太敢相信現在發生的事情。

他甚至以為這是自己高度緊張後產生的幻覺。

可齊悅快速眨了眨眼睛,顧朗沒有消失,就站在他面前。

電梯響起長時間開門的提示音,齊悅來不及多思考,手放在了顧朗的掌心,輕巧地被拉出了電梯。

“在想什麽?”齊悅擡頭對上顧朗含笑的雙眼,怔楞了一下,迅速避開,說了句“沒什麽”。

顧朗從沒進過齊悅的辦公室,打開門,簡約的裝修風格讓顧朗覺得驚訝又理所當然。

他本以為齊悅會把這裏裝飾得更溫馨,因為剛結婚時,兩人的家裏就被齊悅擺了各種各樣可愛的小物件兒,有自制的陶器,有幹花和鮮花,還有一些好看但並不實用的“美麗廢物”。

甚至連顧朗的房間門口都被放了立體柯基屁屁的毛毯,赤腳踩上去軟絨絨的。

顧朗以為齊悅不免俗套,像其他Omega一樣喜歡這些,現在看來,那些小東西是齊悅試圖融入他生活的證明,也是他無視齊悅感情的鐵證。

齊悅脫下白大褂,掛好,又取下自己的外套和圍脖,慢慢穿著,期間他偷看過幾眼顧朗,又迅速收回視線,總覺得現在發生的一切都不太現實。

整理好衣服,齊悅轉身,卻發現顧朗正低頭看著自己的保險櫃。

齊悅想到保險櫃裏的東西,心裏咯噔一聲,趕忙走過去,問顧朗要不要回家。

顧朗看出了齊悅的不自然,他不習慣兜圈子,便直接問齊悅收到的奇怪信件是什麽內容。

齊悅本想裝傻糊弄過去,卻被顧朗打斷,他俯身,平視著齊悅的眼睛,“悅悅,這件事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嚴重,如果和當年的案子有關,我想我有權知道。”

那些照片上的場景像抹不掉的汙漬,無論多少年過去都清晰的印在齊悅的記憶裏,每看一次,都是對當年場景的印象加深,齊悅內心就會痛苦幾分。

只是他現在長大了,結了婚,不再是被夢魘纏繞就嚇哭的小孩子了,他也沒人可以傾訴這件事,慢慢的,齊悅對寄照片這件事開始脫敏。

齊悅不知道顧朗從哪裏知道照片的事情,也不知道他要照片做什麽。

此刻齊悅想到一種令他寒心的可能——顧朗那些溫柔的話語和暖心的舉動,是為了從他這裏套出那些照片。

齊悅在顧朗的註視下取出一沓厚厚的、標記著時間的黑白照片,平靜地遞了過去。

“就是一些當年我險些被猥褻的時候,流浪漢們拍的照片而已,”齊悅麻木地勾勾唇角,又補充道,“這裏面應該沒有和江夏相關的線索。”

【作者有話說】:事實證明,有時候直球也不是什麽好事

提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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