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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那個被誤會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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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那個被誤會的Omega

這次顧朗沒有親自開車,而是和齊悅並排坐在後排,一路上不時有電話打進來,顧朗接電話的語氣並不好。

齊悅沒想偷聽,可顧朗的私人電話鈴聲太過特殊,說話聲主動鉆進齊悅的耳朵。

來電人是崔彥,在中洲控股上市晚宴上出盡風頭的小明星。

他問顧朗什麽時候去接他。

齊悅低頭看著捧在懷裏的奶油蛋糕,一陣恍惚,顧朗說了什麽他沒有聽清,等齊悅回過神來,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顧朗握著手機捏了捏眉心,思索片刻,拍了下駕駛座的靠背,提醒於洋,“九點的飯局,記得去長風水榭接崔彥。”

於洋沒回頭,看著後視鏡應了一聲。

齊悅縮了縮身體,盡量減少自己在車裏的存在感,可他身形比一般的Omega大,佝僂著背往一邊縮的模樣,看上去很是滑稽可笑。

顧朗見狀,嘆了口氣,“你很害怕?”

齊悅沒回答,於洋見狀及時將格擋升了上去,車廂裏更加安靜。

“不怕。”齊悅過了一會兒才說,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奶油蛋糕,垂眸的表情透露著疏離冷清。

他現在不是很想和顧朗說話,怕自己開口就充斥著火藥味,最後兩人還是會不歡而散。

反正只有幾個小時,幾個小時後,顧朗就要去陪其他人了,齊悅眨眨眼睛,告訴自己忍忍就好了。

忍一忍,兩人相處起來也就不會那麽難堪。

齊悅的視線有些模糊。

因為剛結婚的時候不是這樣的——至少不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說一句話要斟酌半天。

他之前也會向顧朗撒嬌,甚至耍少爺脾氣上班要顧朗親自車接車送,可不出一個星期,於洋出現的次數就超過了顧朗,齊悅每次問起,於洋給出的標準答案都是“顧先生在忙”。

齊悅原本沒在意這件事,某天在顧朗車上找水時,卻看到於洋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齊悅在顧朗車上翻出一瓶印滿外文的噴劑,詢問於洋這是什麽,於洋抿抿唇,才說這是顧朗讓他準備的除味劑。

於洋說寵物醫院裏的小動物味道和消毒水味顧朗都不喜歡。

齊悅這才知道原來自己身上是帶著難聞氣味的,可他回家後捧著衣服仔細聞了聞,除了褲腿和衣袖沾上的白色貓毛外,並沒有發現什麽。

齊悅想跟顧朗說清楚,但第二天客廳桌子上就出現了一把車鑰匙,九點門鈴聲響起,一名司機等在外面,說是顧先生請他來的,以後齊悅上下班由他負責。

齊悅不知道顧朗每天忙什麽,他趁著周末偷偷去過顧朗公司,當齊悅看到會議室裏,身穿灰黑皮草,抽著雪茄的姑姑對站在臺上展示工作成果的顧朗露出欣賞的表情時,他才恍惚間對婚禮上顧朗說的“我們不是一類人”有了實感。

顧朗原本就應該西裝革履氣宇軒昂地站在最高處,讓所有人仰慕,而不是屈辱地被迫娶了他這樣一個殘疾的Omega,在季家的光環下寂寂無名度過一生。

車輪打滑的聲音讓齊悅回過神來,於洋的聲音傳來,“顧董,前面路況不太好,繞道嗎?”

顧朗“嗯”了一聲,讓於洋重新規劃路線,他手肘抵在窗邊,手指撐著額頭,目光向外投去。

齊悅只有在這時才敢向顧朗的方向看,他的視線描摹過顧朗的黑色發梢,高挺的鼻梁,偏暗的膚色,冷峻的下頜弧線,齊悅的目光最終落在顧朗的薄唇上,他動了動喉結。

不知道是不是發熱期的緣故,齊悅很想靠過去和顧朗接吻。

他壞心眼地想,不如在江夏的墓前和顧朗接吻,反正江夏已經死了,顧朗是屬於自己一個人的。

如果真的這麽做了,顧朗可能會給直接自己一巴掌吧,畢竟,江夏是他心底不可觸碰的白月光。

齊悅收斂了目光,重新垂眸望著蛋糕上的紫色絲帶,抽了抽鼻子。

母親從小就告訴過他嫉妒是不對的,而他卻無時無刻不在嫉妒江夏。

到達陵園時天色已經轉暗,顧朗捧著花走在前面,齊悅拎著蛋糕,在後面走得很慢。

江夏的墓地每天都有專人打掃,與其他人的墓碑相比,他的幹凈整潔多了,墓碑前的幾束菊花和馬卡龍證明有人提前來過。

齊悅看著顧朗將晚香玉放好,又拆開蛋糕盒,取出奶油蛋糕,兩人全程沒有一句話。

雪越來越大,不斷往齊悅的衣領裏鉆,他攥緊了衣領,看著燙金的“江夏”二字,視線陣陣模糊。

“要是你還活著就好了,”齊悅心裏默默地想,“如果還活著,我們三個人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當年挖掘江夏屍體的場景歷歷在目,齊悅作為重要證人參與調查,被迫看到了屍體的慘狀,他吐得幾乎昏厥,整個人精神恍惚了近一個月,每天睜眼閉眼都能看到江夏的身影在眼前晃。

後來齊悅的精神狀態好了,生活好不容易即將步入正規,江夏的母親知道齊悅是幸存者後,當眾給了齊悅一耳光,質問他為什麽不救江夏。

齊悅現在想來,顧朗對他的態度也是那個時候發生轉變的。

即使顧朗不說,齊悅也能感覺得到顧朗心底的怨懟——他和每個人一樣,都把自己當作那群暴徒的幫兇。

也虧了顧朗脾氣好,能忍受自己這樣的人這麽多年。

齊悅張張嘴,哈出一口白氣,覺得現在是提出離婚的好時機,在江夏的墓前主動讓步,顧朗應該會答應的很爽快。

如果他不同意,自己凈身出戶也沒問題的,大不了就回齊家住。

可齊悅正準備開口,卻被顧朗打斷:“你先回車上吧,我有些話想和江夏說。”

齊悅捏捏手指,還是開了口:“……我也有事想跟你談談。”

“必須現在說?”

齊悅擡頭看了眼蹙著眉頭的顧朗,心裏一空,搖搖頭,“不,不是非得現在。回家也行。”

顧朗只當他要說的不是什麽要緊事,揮揮手,讓於洋過來撐傘帶走了齊悅。

目送兩個人影順著落雪的山坡越來越遠,最後融進黯淡的天色,顧朗這才收回視線,挺直背脊,目光微低,看著江夏的照片若有所思。

“有人說在T國拍到了你的照片,你……還活著?”

顧朗伸手撚了撚漆黑墓碑上的雪粒,手指向下,一筆一劃在雪上寫著江夏的名字,最後長嘆一口氣,揮手拂去,只留下淡淡水痕。

“不知道你有什麽好,讓齊悅一直惦念,如果他知道你還活著,應該很開心。”

顧朗回想起結婚之初,某次會議材料落在家裏,讓於洋回家去取,結果他多拿了一沓廢紙。

其中一頁,密密麻麻寫滿了“江夏”二字。

而這清秀字跡,顯然來自他的Omega。

顧朗不知道齊悅到底懷著怎樣的痛苦,不舍和依戀才寫下滿滿的一整頁江夏的名字,這張紙帶給他的震撼,不亞於他得知自己是顧家私生子。

也是那時,顧朗才後知後覺自己才是三個人中的唯一收益者。

顧朗瞇起眼睛,伸手點了點江夏笑意盈盈的臉,自嘲地勾勾唇,“我幫你守了他這麽多年,是時候把他還給你了。”

【作者有話說】:遲到的聖誕快樂!!!

大家註意防護哈,陽了真的很難受,提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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