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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小秀才×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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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小秀才×暴君

“我沒事,快回來!”

夏半池趕緊追出去拉住了他,他怕大夫來了,他的傷也好了。

姜白停住沒動,“可是您說疼。”

“剛剛只是抽筋了,快回去吧,凍死我了。”說著夏半池就拉著姜白回屋。

姜白看他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小心地跟著夏半池的後面往屋子裏走,他耷拉著腦袋的樣子像只犯了錯的二哈。

夏半池好笑地看了一眼他。

就出去了那麽一會兒,兩人的身上就蒙上一層雪,夏半池的鼻尖被凍得通紅,趕緊跑到了炭火前蹲下烤火。

姜白走上前用手把他頭上的雪輕輕拍落,又拿了一個披風披到了他的身上,小聲說著:“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手已經沒事了,你也不要太愧疚。”夏半池擡頭安慰著他,卻看到他的頭上還是雪白一片,“頭上都是雪,快拍拍。”

怕雪會落到夏半池的身上,姜白後退幾步後,才快速把身上的雪拍落,他抿著唇,內疚地盯著夏半池手上的傷看。

他的手腕很白,上面有著一圈青紫的印子很是觸目驚心,可卻莫名讓人有一種想要肆虐的想法,想再在上面舔舐然後留下自己的齒痕,姜白添了添上牙後壓下心底的異樣,唾棄著自己骯臟的想法。

見姜白傻楞地站著,夏半池招呼著:“你也來烤烤手吧,等我們都暖和過來,再去學認字。”

姜白輕聲說好,蹲到了夏半池的正對面,伸出了他的手烤著。

那手粗糙異常滿是劃痕和皸裂,手關節扭曲變形,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少年該有的手。

夏半池神情微頓,站起身去翻找了一個小木盒,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小瓷罐遞給了姜白:“是魚油,塗上後可以預防手被凍裂,一定要每天都塗,這樣才好得快。”

魚油是他買給夏母讓她擦手的,上次回家後他看到夏母的手被凍裂就多買了幾個,想等著下次回家時送給她,沒想到現在就用上了。

姜白伸手接過,兩個人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夏半池的手白皙修長比上好的白玉還要細膩,至於他的,則是醜陋礙眼。

他自己看著都想吐,更何況是夏半池?

姜白迅速接過魚油,把手縮到了衣袖中,一直到兩人開始學習他的手都沒伸出過來一次。

烤了一會兒後,夏半池的身體不那麽冷了,就開始教他學認字。

這次姜白的註意力特別集中,學的也非常快,沒一會兒的工夫他就會認了很多字,這讓夏半池非常有成就感。

他在紙上寫了幾個例子,讓姜白臨摹。

雖然今日大雪紛飛,但是有炭火燃燒,整個屋子暖烘烘的,看著姜白寫字的夏半池漸漸闔起了眼,呼吸變得綿長起來。

看到這一幕,姜白停下了筆,他輕輕搖晃了一下夏半池:“別坐著睡,會感冒的。”

夏半池睡得迷迷糊糊只是掀開眼皮看了一眼他,然後又閉上。

像只貪睡的貍貓,可愛至極。

姜白啞然失笑,起身把他抱起,夏半池並不重,加上他天生大力很容易地就把他放到了床上。

怕他睡的不舒服,姜白小心地把他的外衣脫下。

他的動作很輕,夏半池一點也沒受他的影響,睡的依舊很熟。

他盯著夏半池的臉看,鬼使神差地輕輕用手戳了一下,柔軟的手感讓他心中一觸,趕快縮回了手,確定被子已經給他蓋好後,姜白慌忙回到了自己的床鋪。

他們兩人之間只有一個枕頭大小的距離,一想到這裏姜白的心臟就瘋狂地跳動著,仿佛要跳出自己的胸膛。

姜白側過身透過月光盯著夏半池看久久未眠,晦暗的情愫在黑暗中偷偷生起。

第二天夏半池一睜眼就看到了姜白,他拿著自己的衣服走了過來。

夏半池問:“我什麽時候睡著的?奇了怪了,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抱歉,我沒註意。”姜白把衣服遞給他,很不好意思地說。

夏半池當然不會怪他,只是覺得有點奇怪而已,他接過衣服,沒想到衣服竟然是熱的,他驚訝地看向了姜白。

姜白靦腆地笑著說:“我幫您的衣服烤了火,希望您不要怪我自作主張。”

夏半池道了聲謝後說:“我比你大,以後你叫我夏哥好不好?”

姜白總是用您來稱呼自己,這讓夏半池怪不習慣的。

“我可能比您大。”姜白說道。

夏半池瞪大了眼睛:“怎麽可能?”

姜白眼眸低垂:“我不知道自己生辰,說不定我是比您大呢?”

夏半池想想也是,雖然姜白看起來比他小,但還說不定還真是他先出生。

“我能叫你池池嗎?”姜白一臉希翼地看著他,漆黑的眼眸如同黑曜石,亮得驚人,讓人不忍拒絕。

夏半池鬼使神差地說了聲好。

“池池!池池……”得到夏半池的同意後,姜白一聲聲叫著,像是小孩子得到新玩具一樣開心。

他的聲音很清朗,讓夏半池莫名臉紅,趕快阻止了他:“你別喊了!”

姜白停了下來,眼角泛紅,氤氳著薄霧,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夏半池。

這讓夏半池覺得自己是在欺負小孩子,雖然他也沒做什麽。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劇情中讓人聞風喪膽的暴君是一個哭包?

夏半池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雪停了嗎?”

姜白聲音哽咽著:“停了。”

“那我趕快穿衣服,一會兒我們去堆個雪人吧!”夏半池一臉激動地說。

“好,那一定要多穿點。”說著姜白就收回了眼淚,去衣箱找夏半池的厚手套。

夏半池磨磨蹭蹭地穿好了衣服,溫暖的外衣讓他異常內疚,大冷天姜白還記得幫他把衣服烤火,自己剛才竟然無理取鬧地兇他。

“你隨便喊我什麽都行。”夏半池突然說道。

姜白的眼睛亮了:“真的嗎?”

夏半池點頭,見他終於開心了,夏半池也松了口氣。

本來是說好一起去堆雪人的,但是雪化時比下雪還要冷,夏半池剛出去就被凍傻了,最後變成了姜白堆雪人,他站著看他堆。

“夏兄!你終於舍得出來了!”松正初見夏半池在外面呆著快步走了過去,很是驚奇地說。

夏半池說:“下雪了,所以出來看看。”

松正初問:“今天的雪確實很美,夏兄要不我們以雪為題,作詩一首?”

“我不會寫詩。”夏半池實話實說著,但松正初不信,說他謙虛非要拉著他寫詩。

夏半池很是無奈,於是就拉著姜白跑了,留松正初一個人在外面作詩。

今天大雪陳夫子特意放了一天假,讓大家好好休息,這時甲班中沒有什麽人,只有一些特別努力的學子在學習。

但讓夏半池沒想到的是井永豐竟然也在這裏,他下意識地把姜白給藏到了身後,不讓松正初看。

井永豐見夏半池進屋,快步走了過來:“不知昨天拿的炭用的怎麽樣?要是不好,我這裏還有無煙無味的銀骨炭。”

夏半池搖頭:“謝井兄好意,但我可沒那麽多錢。”

“昨天我都和你家仆人說了,我不要錢,只是同窗間的互助。”井永豐趕緊勸說著他,他看著夏半池那張精致的臉,喉嚨滾動,無意識地說:“要不你來我家住吧!你不是怕冷嗎?我可以把我的床分你一半,這樣也不會浪費炭火。”

井永豐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夏半池來了,那他的那個仆人也會來。

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們還能逃得過自己的手掌心嗎?夏半池長的國色天香,那個仆人也是絕代風華,睡到哪一個都不吃虧……

正在幻想左擁右抱生活的井永豐突然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後頸發麻,他環顧四周卻沒發現什麽異常。

夏半池哽住,他這是把誰當傻子?

淡色的眼眸微轉,夏半池笑著問:“你說你木炭不要錢?只是同窗間互助?”

井永豐點頭。

“那我們大家可要好好謝謝你!大家為井永豐鼓掌,他說要送木炭給我們。”夏半池大聲地說著,在屋子裏寫字的人倏地擡頭看向了井永豐,也跟著夏半池一起為他鼓掌。

井永豐楞住,他只想免費給夏半池,可沒想白給這一群書呆子,正要解釋的時候,陳夫子突然出現。

“都幹什麽呢?亂哄哄的不成樣子,丙班都比你們安靜。”

他一進來班裏瞬間就安靜。

夏半池走到井永豐旁邊笑著說:“井永豐看大家沒木炭過冬動了惻隱之心,決定白送木炭讓大家過冬。”

“是嗎?老夫沒想到永豐你竟然是這樣宅心仁厚的人。”陳夫子笑著拍了拍井永豐的肩膀誇讚著他:“老夫今年冬天木炭也不是很夠,能否……”

井永豐咬牙切齒地說:“能!等過幾天我就叫我父親把木炭搬到瀚塵書院。”

“瀚塵書院缺的就是你這樣的人!”陳夫子繼續誇著他,然後偷偷瞪了笑得正歡的夏半池一眼。

這小子就知道借花獻佛,慷他人之慨。

咳咳,不過既然井永豐都同意了,他也不好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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