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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血色古堡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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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血色古堡07

民眾們不敢將屍體葬在城鎮以外的墳山上, 可這些屍體卻也不能夠放在家裏仍由它發爛發臭,路易猶豫了一下,立刻說道:“既然這樣的話, 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使用火葬。”將一切骸骨燒成灰, 自然也就不需要擔心亡靈了。

可一旁的老婦人此時此刻卻變得格外地不滿和反對了起來, 她瞪大眼睛,像是魚一樣的眼球凸起, 整個人的皮膚看上去老化得不可思議:“不行、不行!怎麽可以火葬……只有女巫才會遭到火葬。”

一旁的行政官也不由得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在這種皇室難以伸出自己的爪牙的邊疆地區,大部分人的思想甚至停留在數十年之前,那個時候最流行的就是將任意的女性當做是女巫,將她們帶走進行審判……有時候,這個標準甚至還可以變得格外寬泛, 比如說男性也可以是女巫。

在大多數民眾的眼裏,只有女巫才會經歷火焰燃燒的刑罰, 而這位老婦人更是不能夠接受他們想要火葬掉這位已經被吸食了所有血液的屍體的行為。

顧崎拽了拽路易的手,攔住了路易接下來還沒脫口而出的話語,而曉風潮卻已經半蹲下了身,他看著眼前這位老淚縱橫的婦人,輕聲地安慰道:“您放輕松,這並不是現在的第一個任務,我們並不打算現在就對屍體做褻瀆的事情。”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沒有找到什麽好方法的話還是會這麽做的。

當然了, 玩文字游戲, 這樣的一位老婦人顯然是不能夠跟曉風潮相提並論的。

商逐潮捏了捏曉風潮的手指關節,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默契地繼續檢查起屍體的具體情況。

商逐潮說道:“雖然看上去似乎是血族造成的傷口,但是從我的角度來看, 這麽做的一定不是血族。”他伸出手,指了指一路流到了門口的血漬。

門口的血腥氣格外濃厚,剛剛也是因為這處房子得到血味最濃,所以商逐潮和曉風潮兩個人才會在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這裏。

曉風潮伸出手,將地上的血液蹭了蹭,手指輕輕一摩挲,他的記憶雖然有所殘缺,但依然可以做出最簡單的判斷。

商逐潮吸食自己的血液的時候,對方就從來都不會發生將血液流了一地這樣的意外。

更何況血族的唾液當中是具有對人類的傷口具有一定的愈合作用的奇特效果的,甚至有部分人類還會冒著各種各樣的生命危險找血族收購他們的唾液,將這些作為一種愈合藥劑(那些巫師們的可怕愛好,反正喝的人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會是他們自己)使用。

按照他之前和商逐潮的實驗結果來看,如果這些血液是受害者本人身上的血液的話,說明這個血族一定經驗短缺,還能夠把血液搞的滿地都是。

可如果這些血液並不是受害者的血液,那麽又是為什麽會被弄在地面上,故意制造出這麽一副鮮血淋漓的畫面呢?

剛剛老婦人的尖叫聲已經引來了不少人的註意,不少的村民此時此刻已經圍到了院子以外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進行著觀察。

“發生了什麽事情?”

“好像是有人被殺了?”

“我看到治安官和行政官都來了。”

“聽說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少年就是我們未來的少爺。”

“我聽說過,是那個全身力量都被廢除了,這輩子救廢了的那位大少爺路易嗎?”

“呸!你不要命啦,這種話都敢說出來,小心人家直接找人把你給抓起來了怎麽辦。”

門口的議論聲紛紛,而曉風潮此時此刻卻有些凝重地垂下眼眸。

這些血液呈現均勻地流狀而非濺射狀,意味著血液的血水的源頭實際上就是慢慢地往下滑的,而這間屋子本身房子的水泥地沒有建好,所以血液在流動的過程當中就會被堵在原本的位置上。

過了一會兒,曉風潮對著眼前的商逐潮說道:“你說得對。”

這些血液絕對是在非正常的情況下流出來的血。

而這裏極大概率也不會是第一案發現場,而是對方的拋屍現場,是在其他的地方殺死了這個可憐的人以後,將對方的屍體丟棄在房間當中。

對方會被老婦人撞見,很大可能就是因為他想要一個見證者,能夠就這麽看著見者著一切的發展。

曉風潮拿出一條潔白的手帕,將自己手指尖上刮下來的血液蹭了回去。

“不是其他動物或者其他人的血液。”對於每一個血族來說,每一個人類的身上都有一種十分獨特的氣味,這種氣味是會隨著人的心情變化而產生改變的,地面上的這些血液還有屋子內倒下的人類身上的血液的味道並不相同,也不會是簡單的雞鴨鵝肉味道的血液。

商逐潮的興趣逐漸被對方所挑起,他和曉風潮兩個人都有些好奇,藏匿在這個背後的人到底想要做什麽?激化人類和血族之間的矛盾嗎?但人類和血族之間的矛盾本來就不小啊。

曉風潮這麽分析著,他看著屍體,本能地覺得有些微妙的不安,但是光是這麽看著,卻又不知道這種微妙的感覺是什麽,就好像意識到自己出門忘記帶了東西一樣,具體是什麽說不定要等到今天結束的時候才能夠提起來。

而路易此時此刻也很是糾結地說道:“老奶奶,你放心,你先將屍體看好,我們只是最簡單地檢查一下,不會做一些褻瀆屍體的事情。”他作為這個城鎮最新任也是最年輕的一任管理者,他甚至根本就不懂這座小鎮要怎麽進行運營。

曉風潮聞言,再次皺起了眉毛,路易這句話給了他一些靈感,但不多,大腦依舊相比起來到底想要表達的是什麽意思。

而一旁的顧崎則走上前,作為一個十分擅長討好中老年人喜愛的情報販子,他按住路易,走上前,開始和這位老婦人溝通起關於她關於本次案件的其他信息。

他說話非常幽默風趣,迅速地將老奶奶的註意力轉移開了。

這對夫妻大概本來就沒有多少的感情,現在一個死在家裏,另一個人看到了以後也就是緊張起來了而已。

“如果是那位亡靈法師做的呢?”曉風潮忽然說道。

這種情況下,唯一一個既得利益者似乎只有亡靈法師一個人。

對方本身就處在人類和血族當中,如果人類和血族聯合起來對付他,對方肯定是會自顧不暇的。

可當他利用這種方式分化了人類和血族之間的友好關系以後,人類和血族之間隔著血海深仇,兩邊不可能再相互合作。他就可以成功地在那個亡靈法師塔駐紮下來養精蓄銳。

這一招禍水東引用的相當不錯,曉風潮抿了抿唇,他實際上不應該有那麽多關於血液是如何濺射出來的知識的才對,這種根本不在他的知識範圍內的東西在剛剛某一個瞬間就像是直覺一樣出現在他的腦海當中,又轉瞬即逝。

他仔細地思考著,自己缺失的那部分記憶裏含有很多未知的知識,而且看情況,就算是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都並不具備這樣的知識。

他現在雖然還沒有產生像是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想法,卻又已經察覺到了些許的不對勁。

而就在此時此刻,一陣風輕輕吹拂,木柵欄發出嘎吱的聲響。

外面聚集的民眾們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哆嗦,他們隱約地想起了現在太陽已經下山,並不是一個好的看熱鬧的時機,路易讓治安官帶走屍體,先為這位老奶奶找一個地方安置下來,免得老婦人再次遭到毒手。

至於他們四個人,則到了這個小城鎮的最中心處。

一處看上去並沒怎麽落灰的宅邸當中。

路易沖曉風潮伸出了手:“那個,曉曉,我可以這麽稱呼你吧 ”他有些緊張,曉風潮伸出手搭了上去。

他回答道:“當然可以。”

“不介意的話你們兩位今晚和我們一起在這棟房子裏面住下,房間應該還挺多的。”

雖然猜到了這兩個人應該不會是普通人,但路易還是追尋著自己的直覺開口,他對曉風潮的好感度和信任度極高,甚至沒有任何的想要辯駁的想法。

四個人一起進入到宅院當中,都在出門之前吃過了晚飯,又看到了那麽駭人的屍體,大多數人現在應該都是反胃到嘔吐的才對,但路易卻發現自己一個明明十分正常的男大學生居然對此完全沒有害怕的情緒,相反,他對此接受良好。

嘶,感覺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不知名的變故。

下意識地,路易用他充滿了渴求幫助的眼神看向眼前的彈幕,這些彈幕就是剛剛對他進行鼓勵,讓路易幹勁A上去和曉風潮等人打招呼的起哄者,按照他們的說法,他和曉風潮這個人應該是很熟悉的,可對方並沒有表達出對自己的熟稔態度。

這背後有兩種可能:

一、對方和自己一樣也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

二、對方此時此刻並不想要和自己相認,比如說正在執行某一個秘密任務,不能夠暴露對方認識自己的這件事情。

他猶豫了一會兒,打算等過一會兒的時候再去找曉風潮進行實驗。

“顧崎,你覺得他們兩個人怎麽樣?”路易在和顧崎進行一番交流,確定對方應該和自己一樣,也存在能夠看見出現在面前的血紅色字體,甚至也一樣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以後,就十分篤定對方應該是自己的同伴之一了。

“他們應該也是被剛剛突然出現的血字吸引過來的。”

死在房間裏的那位很年輕,顧崎在進入了房間以後,將整具屍體上下摸了一遍,曉風潮和商逐潮兩個人並沒有對屍體上手的習慣,而顧崎卻很是熟練地將屍體上的一些東西摸了下來。

就比如說……一只腕表。

【草!】

【什麽時候摸走的!】

【路易顧崎你們倆這個副本上大分是吧。】

【OKOK,隔壁小情侶負責談情說愛,你們這邊負責探索真相。】

【關鍵是他為什麽能夠在不知道腕表的情況下摸到腕表。】

【因為人死了吧。】

彈幕迅速地滾動起來,有了顧崎這麽一個騷操作在,他們的直播間人數瞬間也攀升了不少,大多數死去的玩家的直播間觀眾還沒有來得及感到悲傷,因為緊接著就被接入了顧崎的直播間當中。

顧崎也是直到這一刻才能夠看見系統背包的存在。

他將那個腕表戴在了手上以後,十分自然地打開這個失去玩家的背包,將對方的“遺產”全部倒在了桌面上。

已經死去的玩家的道具並不少,因為失去記憶,所以死前甚至連拿出自己的道具進行反抗的動作都沒有。

這也不免讓人有些唏噓了起來。

大部分的玩家在成為正式玩家以後,再次進入副本的時候,已經很少遇到這種任人魚肉的感覺了。

他們都有著各種各樣豐富的逃生道具,哪怕是藏匿道具也好,攻擊道具也罷,總有各種各樣的方法能夠做出抵抗。

可這個副本強行清除了玩家們的記憶,他們死亡的速度甚至比新人副本當中的玩家還要快上無數倍,畢竟正式玩家們沒有任何的新人保護機制,不存在前12個小時裏可以免去死亡威脅的可能。

這就是大多數玩家殞命的根本原因——面對不知名的敵人,他們甚至沒有辦法掏出自己的道具進行任何的防禦。

“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把命運之劍。”

“聖水。”

“一包商城裏價值1個積分的瓜子。”

“指定前往某一個副本的特殊鑰匙。”

“銀色的子彈殼。”

顧崎開始清點起自己所繳獲的這些道具。

而另一邊,坐在臥室的床上的曉風潮則對著商逐潮忽然說道:“你有沒有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他原本正在翻著書,曉風潮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剛剛將地上的血液捏到了自己手心裏的那種感覺有種熟悉感,一個不小心,鋒利的書頁將曉風潮的手指劃破。

商逐潮的眼神瞬間黏到了曉風潮的手上,一般情況下來說,曉風潮這個時候應該會看著商逐潮,然後勾勾手,示意對方過來舔舔自己的手指,又或者是對他的反應做出嘲諷。

可曉風潮卻忽然沒有了任何預料之中的反應,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手指,忽然意識到了被自己忽略的到底是什麽。

一只匕首忽然在曉風潮的手心裏出現,而後,曉風潮閉上自己的眼睛,這支匕首又猛地一甩,變成了一把極其長的鐮刀,再次一甩後,變成一把劍。

他眼睛睜開的時候,正好和眼前的劍對上視線。

這其實是先前那把聖艾爾摩之劍和曉風潮的技能進行過融合後產生的一種形態,將兩者融合以後,只需要曉風潮的血液,就可以隨意地將聖艾爾摩之劍和鐮刀進行切換。

而後,曉風潮再次在自己的大腦中進行幻想,手上的武器一會兒變成了指虎,一會兒又變成了一把手//槍,手//槍裏面居然還是有子彈的,不過這些熱/武/器對於曉風潮來說似乎耗費的精力更大。

他瞇著眼睛,看著這個忽然出現在自己手上的槍,商逐潮卻沒有註意到如此殺傷力巨大的武器,相反,他十分緊張地看向了臉色在不知道什麽情況下變得格外蒼白的曉風潮。

這些血液的使用實際上都是相當消耗魔力和體力的,曉風潮一連變了這麽多樣的武器,更加受傷的似乎只有他自己一個。

“想要用這個,必須是我的身上出現了傷口……手指碰到了傷口裏流出來的血液才行。”他恍惚地感慨道。

【哇,曉曉居然能夠在不知道系統的存在的情況下直接摸索到自己的能力是什麽。】

【主要還是曉曉的能力方便發現吧,路易他們的能力感覺沒辦法在這個副本裏面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啟了。】

【目前所有玩家裏面都還是曉曉他們發現的最快,嘿嘿。大公會們都不急的嗎?】

【我倒是聽說大公會最近好像有一些新動作,但是不知道他們打算幹什麽。】

彈幕上議論紛紛,而此時此刻,那些被掛念的大公會會長們卻又一次聚集到了一起——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聚在這裏的。

而這一切,都要追溯到四天前,在進入副本的倒計時7小時時間。

曉風潮進入無限游戲世界中,讓商逐潮聯絡了他的那些朋友們。

對方在無限游戲世界呆久了以後,對於那些公會會長都有一定的了解,不需要曉風潮再進行額外的背調,這次的副本有一個相當危險的計劃,而且必須要讓其他的公會的玩家都能夠配合他一起進行下去。

幾位公會會長都來到了別墅當中,他們的行動並沒有引起系統的註意,畢竟那時候的系統正在忙於春季聯賽即將開始的事情(在此期間,有一部分玩家違規在無限游戲世界內毆打了其他的玩家也不會被丟進懲罰副本當中),公會會長們得以找到一個空閑的機會溜了出來。

這次的會議相當的隱秘,也沒有任何的章程,只是由曉風潮進行講解。

他將詳細地分析了系統在春季聯賽期間會對玩家們下手,到時候,這些公會們專門培養起來的精英一個也不可能留下,都會變成系統的養分。

這一個可能瞬間讓一部分會長警覺了起來,他們也發現了系統這一次行事的怪異,哪怕沒有曉風潮點出來這一點,也一定會讓自己手下的人多加小心。

曉風潮說道:“這次的春季聯賽,系統不止會和以往那樣,打亂玩家們的分配,不同的小組的成員會被分批丟到不同的地方,甚至還有很大的可能直接禁用玩家們的副本道具和背包功能,讓玩家們失憶進入副本。”

這是非常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在場的所有人臉色瞬間一肅。

他們都不想要讓公會千辛萬苦培養出來適合時間的新人趟進這麽一趟渾水當中。

可是聽曉風潮接下來所說的話語,卻又一次將他們的猜疑擊碎。

“系統實際上也只不過是一個連接器一樣的東西,它和副本之間的關系並沒有你們所想象的那樣牢靠,如果我說我有辦法可以將系統和無限游戲世界的關系切斷的話……”

另一個人瞬間打斷了曉風潮的發言,他看著曉風潮,眼睛裏全是不願意相信卻又充滿了期盼的神色:“你要怎麽切斷?你怎麽可能能夠切斷?”

“因為我找到了一個系統的漏洞。”商逐潮作為無限游戲世界的系統最為想要融合的目標,他的出現,可以引發系統的追尋,而後,系統就會自動現身在自己的面前。

這是毋庸置疑的,在上一個副本當中曉風潮就已經了悟了這一點。商逐潮的存在對於系統有著十分可怕的吸引力。

而曉風潮則還有一樣一直沒有在人前使用過的武器,可以將系統徹底覆滅。

“但是。”曉風潮刻意地在這兩個字上加了重音,像是在強調一樣接著說下去,“這個計劃必須要得到你們的配合,否則的話,我在那邊切碎了系統,它繞了一圈跑回到無限游戲世界裏面,那到時候回不來的就是我們了。”

“這個倒是沒有問題。”還是由商逐潮的老朋友先行做下了決定,他沈聲道,“我們公會這麽多年並不是什麽準備都沒有的。”

大多數的公會會長其實都會有著一定的戰略儲備,打算將來某一天遇到危險,又或者是和系統對上的時候能夠發揮上一定的用處,如果曉風潮真的可以像是他說的那樣將系統孤立出來的話,如果按照曉風潮所說的,將系統打到只剩下最後一點時,他們想要收拾系統並不會是一件難事。

兩邊最終成功地達成了共識,曉風潮站起身,幾人重重地握了握曉風潮的手。

而現在,距離曉風潮所說的時間也已經差不多了。

“現在他們進入副本已經有四天的時間了,還有六天,就到他跟我們約定的日子,如果到時候他們還沒有恢覆記憶的話,我們要不要動手。”

“要。”公會會長說道,“信他們一次。”

曉風潮走出了房門,他手上的槍支對準了天空的方向,金黃色的圓月看上去帶著某種神秘的色彩,他又低下頭。

“還差時間。”他似乎是在對自己手上的槍小聲地進行著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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