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藍星研究院07

關燈
第124章 藍星研究院07

機械和人體給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哪怕商逐潮的身體一直都維持著較低的體溫,卻也和那個靈魂碎片所制作的機械手有著較大的差異。

他惡狠狠地咬住蛇的尾巴,眼角帶著一抹紅色, 商逐潮小心翼翼地親吻著曉風潮的臉。

“只有在這個房間裏才有控制權嗎?”曉風潮極為小聲地說著, 他貼在商逐潮的耳邊, 沈悶的呼吸聲也傳達進了彼此的耳內。

商逐潮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副本已經被通關過無數次,與商宅副本不同, 商宅那種慘烈收尾的結局可以讓系統獲取到的能量降到最低,而這個副本卻早已經被掠奪了幾乎所有的能量。

商逐潮的靈魂碎片已經完全破碎,在這個副本的中樞裏面沈睡的碎片毫無任何的權利。

用這塊靈魂碎片的力量給曉風潮發訊息讓他達到頂層也好,把他留在頂層裏親昵也罷。

這都是必須要繞開系統,甚至奪回控制權以後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曉風潮看了看自己的任務欄,他一只手貼在商逐潮的背後, 慢慢地將自己的任務告知了對方。

兩個人享受著這種難得的溫存。

後者確認了任務的內容以後,商逐潮再用一部分的力量對它進行改變。

他現在使用主系統的力量也變得很是得心應手了起來。

紅色的監控攝像頭裏呈現的則是另一副光景。

被飛速修改的監控頁面當中, 美麗的青年在進入了一會兒處理室以後艱難地回到了他的辦公室以內,不會有人發現問題。他趴在自己的辦公室桌子上。

負責監管的人忍不住說道:“哎,這位高級研究員好像一天到晚都在睡覺,早上的時候好像也在睡。”

“嘿嘿,畢竟混上了高級管理員,休息一下嘛。”

“也對,我要是能夠讓別人替我幹活, 我肯定就不坐在監控器前面一天到晚盯著了。”他們打了個哈欠。

這些監管人員之間也是有換班的, 他們來的時候曉風潮就已經靠在了桌子上睡覺。

曉風潮又一次坐回到了剛剛那張帶著鐐銬的椅子上。

這會兒他的態度就和先前截然不同了。

在確認了就是商逐潮以後, 他縱容著機械手撫摸自己的發絲, 又伸出手勾起了商逐潮的下巴,頗為認真地詢問道:“看你剛剛的樣子, 是不是挺喜歡我這樣的?”

他光著腳踩在了商逐潮的大腿上,膝蓋往前微微曲了一下,只能碰到商逐潮的胸口,曉風潮對這一點似乎並不是很滿意,又往上踩了兩下。

而商逐潮只能夠小心翼翼地接住,任由曉風潮的占有欲發作。

“嘴套呢。”曉風潮忽然說道。

明明商逐潮自己還沒有開始讓機械手制作出一個嘴套,可那些機械手臂就已經十分自覺地將一個銀色的嘴套從一旁拿了出來。

專門給狗用的嘴套是防止壞狗狗在路上隨便咬人的。

他接過嘴套,在商逐潮的臉上比劃了一下,慢慢地替他戴上。

這樣的話,商逐潮的嘴巴就沒辦法閉緊。

兩個人此時此刻的地位好像顛倒了過來,先前柔弱無助的小美人膽大妄為地將自己的手指往下劃。

商逐潮的喉結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礙於臉上的嘴套,吞咽的動作變得相當困難。

薄汗從他的側頸上滑落,曉風潮在汗水滴落的瞬間,猛地抓住了對方脖子上的項圈,將商逐潮拽了起來。

後者從善如流起身的過程中不可避免地蹭到了曉風潮的腳,商逐潮瞬間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他其實不需要控制住自己的本能反應,因為曉風潮喜歡看到的就是商逐潮為了自己而情難自禁的樣子。

人類的快樂閾值是有限的,就像是那些有錢人,他們的人體的多巴胺分泌很快,你也會對自己興奮和快樂的基礎線提高到一個新的標準,在這種情況下,有錢人們往往只能通過極限運動這種外人看來簡直找死的行為獲得興奮和刺激的感受。

長期和邪惡生物搏鬥的曉風潮也是如此。

控制人是一個全新的課題。

控制對方對自己的愛意更是如此。

每當感受到商逐潮對自己的愛意的濃烈,他的手都會在不經意間抖動。

施虐的欲望和愛憐的欲望在他們的心臟上躍動著。

曉風潮沒有再和先前那樣小心謹慎,反而是極為大膽地卡住了商逐潮的脖頸,在對方青筋暴起,整個人幾乎要窒息的情況下,才忽然松開了手。

商逐潮明明已經感受到了極致的危險,卻依舊沒有沖自己動手的感覺……很棒。他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唇,在某種程度上,這似乎是一種勾引和暗示。

很顯然,小狗也熱情似火地撲了上來。

只是被戴上了嘴套的小狗沒有辦法品嘗到曉風潮的美味,他只能夠用手對後者進行品嘗,在曉風潮本人沒有做出明確地拒絕的情況下,再次打開了貝殼的門。

堅硬的貝殼內裏是柔軟的肉。

隨著呼吸一張一合,曉風潮按住商逐潮,讓後者別再慢吞吞的。

……

一直到了快要午休的時間,兩個人才堪堪解決完畢。

被餐廳送到門口的食物顯然已經被那些研究員們瓜分完畢,有了昨天的經驗,李華和戴安娜兩個人緊急給自己做了一些遮掩,他們的外貌即使發生了改變,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註意力(畢竟原本就是一直藏匿在防護服下面的)。

而另一邊的路易和顧崎也發現了新的線索。

路易作為一個B組的實驗項目組的低級研究員,在組內的地位也就剛好中游,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至少類似於正常大學實驗室裏的收快遞和拿文件之類的工作也不會輪到他的身上。

其他的幾位低級研究員裏面有幾個很會機會晉級高級研究員,最近開始對他們這些低級研究員進行拉攏和打壓,路易高不成低不就的情況下,接二連三地從修羅場的邊沿逃開。

他跑到了放置著實驗體的儲藏室裏面。

這邊的實驗室當中大多數用到的都是非活體實驗體,只有顧崎和其他的幾個實驗體是例外。

非活體的實驗體大多數都存放在了一個零下二十度的極寒房間內,必要的時候才會讓人穿著抗寒的服飾走進去拿實驗物品。

而顧崎則和幾個實驗體都被關在了一個並不算寬敞的房間內。

他們說的話語並不能夠為外人所明白,顧崎在來到這個副本以後,迅速地和自己周圍的其他玩家都打了個招呼。

“這個實驗體儲存房間裏面有一個門口的監控器和一個門內的監控器,破壞掉這兩個的話會比較簡單。”

作為實驗體,他們被分配到的任務和人類玩家們的並不相同。

大多數實驗體的任務都是逃離這個藍星研究院。

甚至有不少的實驗體已經隱約發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似乎是人類——但他們如果不是在組隊的情況下進入這個副本的話,又根本沒有辦法和其他的玩家溝通這一個訊息。

這一次副本的玩家人數不多,但NPC的數量卻不少,根本沒有辦法廣撒網傳播消息,於是顧崎就密謀在每次NPC把他帶出現在這個籠子的時候,和其他的變成了實驗體的玩家進行溝通。

在對話的過程中,他也隱約地意識到了,除了先前已經暴露並且被NPC帶走的那個實驗體以外,和自己在同一個項目內的實驗體還有一位。

對方算不上活躍,也不是完全地沈默寡言,說話的時候隱約透露出了不少有關於研究員的信息。

按照顧崎的猜測,對方一起下本的玩家應該是分配到了低級研究員的身份。

“這個監控器有什麽辦法能夠破壞嗎?”

【前人造孽後人遭殃,我記得最開始進入這個副本的時候還沒有專門針對實驗體的監控吧。】

【那你是真的不怎麽看藍星研究院的相關直播,這個監控器已經升級了好幾次了吧,以前的玩家們搞的動靜都不少。】

【嘎嘎嘎是的這個副本最強的就是聯動性,上一批玩家如果剛在副本裏做了什麽壞事被逮到的話,下一批玩家就會被在這方面嚴加看管。所以實驗體想要逃離研究院的這個任務就變得越來越難了。】

他們盯著頭頂的紅色監控器,路易面不改色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他伸出手,將周圍的四個裝載著實驗體的籠子拎了起來。

對於手臂改造的人而言,這顯然並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顧崎穩穩當當地坐在自己的籠子裏面,他試圖將自己的原型隱藏在直播間的鏡頭以外,但是架不住眾人早就已經把他的原型看清楚,甚至還大肆地截圖傳播。

他的原型是一只兔子,幾乎沒有任何的特殊能力的那種。

在實驗室裏面,由於小兔子確實屬於最無害的品種,顧崎本人倒是幾乎沒有受到過任何的警惕,大部分實驗員都會對毛茸茸的小兔兔蹂躪了一番,在給他進行抽血測量以後重新放了回去。

[路易:看多少次感覺都適應不了我們顧哥這個神秘的造型。(顧崎吃草.GIF)]

[路易:小兔子可愛捏!]

[李華:羨慕,我們這邊的實驗體都是(猛蛇出洞.JPG)]

[戴安娜:哇好多毛茸茸的小動物]

[戴安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這麽多的小動物裏面,為什麽顧崎長得也是最欠揍的一只。]

[顧崎:是你的錯覺,我明明超級可愛的。(兔兔捏臉.GIF)]

[路易:賣萌可恥!]

自認為自己真的很可愛的顧崎在遭到了其他人的斥責以後咀嚼了一下路易在剛剛偷偷抓過來塞進自己嘴巴裏的草。

這個副本的人不知道怎麽回事,非要給一只可憐的小兔子餵食各種各樣的生肉,兔子作為食草類動物,它的牙齒雖然說可以咬動那些肉,但是吃起來多辛苦啊。

為什麽非要改變一只可憐的兔子的食譜呢。

將眾多的實驗體帶進了實驗室當中,這幾只小動物看上去都有些不安,顧崎也開始驚慌地縮到了最角落處,實際上則是借著這個機會開始暗戳戳地觀察起實驗室裏面的情況。

他的視線在變成兔子以後似乎被削減了不少,但是想要看清楚一個房間裏的擺設還是沒什麽困難的。

小兔子快速地啃了啃自己嘴裏的草,忽然發現身後爆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

幾只小動物當即被嚇得在籠子裏面到處亂竄,可怕的人類的高分貝尖叫是可以直接把一只膽小怕事的小貓小兔子或者小鳥活生生嚇死的!

他不滿地往後轉頭,就看見了盯著自己的一雙眼睛,一位女性站在了籠子以外,她的臉上寫滿了激動,指著商逐潮大喊道:“快看,小兔子開始吃草了!”

她興奮地抓著一本本子,在上面不斷地記錄著文字。

大概是怕他一只實驗體真的得了厭食癥的話應該怎麽辦吧。

路易在一旁看了一下研究員手上記錄的內容,他點了點頭,對那個很激動的女士做了一個緘默的動作,對方也反應過來立刻閉上了嘴巴低下頭,假裝出一副剛剛什麽事都沒有做過的樣子。

現在還沒開始實驗,幾位實驗員還可以在一旁摸摸魚聊聊天。

其中一個充滿地說道:“你們看內網論壇了嗎,聽說那位新來的高級研究員請全項目組包括C級和D級的都吃了好幾頓純人類餐廳的食物呢。”

“純人類餐廳?那不就是十樓那家,叫做人理什麽什麽的那個?”

“對啊對啊,就是那個。可貴了。”

“我記得研究員過去吃還只打九點五折……”

“他可不是過去吃,是讓人家餐廳專門送外賣到他辦公室門口。”

“不對啊,那家餐廳不是拒絕外送的嗎?”

“那可是百分百血統的人類。”

“到底是哪家貴族小少爺下來鍍金了嗎?”

“有一說一,我們研究院普通貴族鍍金應該也進不來的吧。”

“可是他一來就是分到了一個A級項目組啊,還是直接從高級研究員做起……有人知道他以前是在哪個地方的研究院的嗎?曉風潮這個名字,外加他那張臉都不是什麽大眾名字吧。如果真的很厲害的話以前肯定有在其他的研究院工作過吧。”

“有啊。”一旁一個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高級研究員忽然開口,他前面只是在旁聽,在聽見了曉風潮這個名字以後才驟然開口,“我以前和他都是在另一個研究院裏面工作的,不過他看上去很節儉,平常也都沒有怎麽花錢的習慣。”

路易聞言立刻警覺地豎起了耳朵,試圖從這個NPC的嘴裏套到更多有關於曉風潮這次的副本人設的信息。他疑惑地提問道:“那應該也還是很有錢的吧,可能只是以前沒什麽機會展示出來。”

那位高級研究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錢這方面還是一說,畢竟人家可能花錢在其他的方面而我不知道,但是他確實是個天才沒錯。”說到這裏,高級研究員又嘆了口氣,說道,“反正把A03那個項目組交給他我是沒意見的。”

一個被封存的項目組在解封後沒有找一位經驗豐富的老人,反而是找了一個剛進研究員就成為高級研究員的新人來擔任整個組的總負責人,這背後一定還掩藏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路易試圖含蓄地從這位前輩的嘴裏得知一些線索。可就在這個時候,小兔子顧崎忽然吃草的時候噎住了,在一旁顫抖起來,路易立刻開始幫顧崎解決這個難題。

後門的門啪的一聲打開。

原本還在說說笑笑的幾位研究員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個項目組的負責人也是一位高級研究員。

他的臉上出手闊綽沒有一絲一毫的喜色,反而是陰沈得仿佛可以滴水一樣。

他盯著屋內的幾位低級研究員和高級研究員,沖他們怒斥道:“笑什麽笑,啊,研究室是什麽地方?是你們聊天分享八卦的地方嗎?”

與此同時,戴安娜那邊,她和李華做完了給實驗體分配食物的任務以後,就聽說A03-001號實驗體又一次消失了的信息。

想到那只實驗體居然可以自由地在實驗室和辦公室樓層裏反覆游蕩,眾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懼怕。

“那可是一只巨大的實驗體,吃生肉的,說不定以前還吃過人呢?”

“可是他在曉研究員面前很乖啊。”

“我們又不是高級研究員……”

幾個NPC湊在了一起,分享著獲得的八卦。

“前幾天那次清掃任務幸虧是曉研究員把我們調回來了,聽說死了不少人呢。”

“C級專員死了一半吧,估計又要重新開始考核招募別人進來了。”

“以前總覺得能夠進入藍星研究院的人很厲害,但是想象中的生活感覺不是這樣的啊……”

“起碼你在地底下生活的家人能夠拿到你的生活補貼。”

“也對,而且我還和藍星研究院簽了二十年的合同,不知道幹完以後我剛出生的女兒還能不能記住她爸爸長什麽樣子。”

“唉。”

他們的閑聊很快就又換了個話題,戴安娜若有所思地整理了關於這部分C級和D級人員的信息。

大部分的居民都居住在地底下的居民區當中,但卻並不和研究院這邊互通,大多數C級專員和D級的清潔人員想要去聯絡自己的家人必須提前和自己的研究員打申請,研究員那邊再去向專門的對外聯系部門進行申請。

經過重重審批以後才可以給自己的家裏人打一個視頻通訊,而且一年還只有一次。

在這麽嚴苛的條件下,願意簽署二十年的合同的人實際上少之又少,一般來說都是家庭條件相當困難的人才會申請二十年的合同。

而她的人物設定裏,自己和藍星研究院的合同其實只剩下三個月……這種情況下的話,她說不定能夠找到理由去接近這部分思鄉情怯的NPC。

她猶豫了一下,將自己的想法說給李華,後者顯然也有讚同的意思,但等到想要去找曉風潮的時候也忽然找不到研究員的人影。

兩個人楞了一下,聯系到同樣失蹤的實驗體A03-001號,十分識相地沒有上樓去敲辦公室的門。

“我就不去打擾了,哈哈。”她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汗水,李華也尬笑了一聲,兩個人此時此刻顯然都想歪了,對視一眼以後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對於曉風潮來說,眼前的這位青年有著在他心目中最完美的相貌。

商逐潮的頭發是純黑色的,在曉風潮用手指抓握的時候,黑色與白色那種極致的對比總是會讓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曉風潮的直播間依舊受到信號幹擾,主系統那邊暫時還沒有意識到不對勁,在它的眼裏,這個副本的自己可以說是大權在握,任由商逐潮想要翻天覆地都不可能成功。

更何況還有它專門安排的想要過來狙殺曉風潮的玩家也已經就位。

經過三天時間的摸底,基本上所有的玩家都已經清楚了這個副本的背景,也大概猜到了自己的人設接下來要怎麽扮演。

現在最有可能對曉風潮實行攻擊的也只有已經被他點到了自己的隊伍當中的三位C級成員。

但他們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經在曉風潮的面前暴露了,只能暫時按兵不動。

兩邊都在等,等一個時間,有人先行按捺不住。

剛好,曉風潮並不缺乏這種耐心,也不缺乏打發時間的樂子。

在先前的聖心仁愛大教堂的副本當中,他和別的玩家對峙的時候,甚至能夠在一個走廊上互相蹲守,兩個人比拼的不只有耐心,還有彼此的專註力。

他勾住了商逐潮的脖子,小蛇叼住了曉風潮的耳朵,黏糊的吻從耳側處滑落。

他的渾身上下似乎都被這條蛇舔過了一遍。

商逐潮慵懶地用尾巴纏住了曉風潮,在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又一次變回了自己的實驗體的原型,和機械手一起合力。

兩方追擊的情況下,曉風潮頗有幾分節節敗退的意思,被商逐潮按在了地面上。

青色的頭發散落在銀藍色的地面上,他閉上眼睛,將自己生理上的疲憊遮掩住,已經變得昏昏沈沈的大腦在此時此刻還有時間跟商逐潮像是說笑一樣地調侃著:“喔,你記得把監控視頻全部刪掉,在我下樓的時候電梯裏面絕對不能夠進來哪怕一個人。”

不然的話就會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模樣。

商逐潮將他打橫抱起,藍星小助手承接了所有的洗衣服的衣物,不需要曉風潮親自動手收拾,地面上就已經被靈魂碎片操縱著清理完畢。

但是從視覺效果上看,也很像是地面將曉風潮不小心漏出來的東西全部全部吃了下去。

很糟糕。

曉風潮怒氣沖沖地拍打了一下商逐潮的肩膀,強烈要求換一個姿勢。

他被商逐潮背在了身後,雙腿環住所做出的腰,身上則虛虛地蓋了一件長款的風衣。

這件風衣與曉風潮平常會選擇穿著的白大褂不同,而是一件黑色的大衣,更偏向於商逐潮的審美。

青紫的痕跡被掩藏在了大衣之下,商逐潮的雙手背在身後,脖子上的項圈依舊卡得十分的緊密,而曉風潮的腦袋則往下一點一點著,已經困到了極致。

很長一段時間裏,他似乎只要在發洩過後才能夠成功地縱容自己入睡。

即使睡著了的時候也要和商逐潮貼在一起。

在睡過去以後,他的心臟也變得比此前平緩了不少。

撲通、撲通。

落到了商逐潮的耳朵裏,這樣穩定的心跳聲,確實正在為自己而跳躍的存在。

在操控了那個靈魂碎片成功以後,商逐潮所獲得的權限得到了進一步擴大,周圍的幾架電梯被記錄為搭載人數滿員的狀態,因為現在差不多到吃飯的時間點,也沒有人會註意到不對勁,他將曉風潮背好,又將曉風潮平常更喜歡乘坐的這趟電梯設置為不可視的玻璃,內外看過去都是白蒙蒙的一片,降低曉曉的戒心,辦公室所在的樓層裏沒有其他人,監視器也被黑了以後,兩個人如入無人之境一樣慢慢地往前。

原本的黏液都已經被摳挖了幹凈,就這麽被背著往前也不會往下滴落。

曉風潮已經進入了淺層的睡眠當中。

接連兩天睡不好的他被放在了這張剛送來的沙發上。

他蜷縮在沙發上,有些發冷地窩在商逐潮的衣服裏面,周圍又額外地堆疊了幾件屬於商逐潮的衣服。

他就像是剛學會築巢的小鳥一樣,將自己的周圍都染上熟悉的人的氣息。

最後再將最重要的那個人也一起拉入自己的巢穴當中。

商逐潮的到來就像是一千塊的拼圖終於被補上了最重要的一片。

從此白色地獄的繪圖當中多出了一抹心動的顏色。

但過了一會兒,商逐潮又直起身,又被曉風潮拽住。

還處在迷迷糊糊狀態的曉風潮註意到商逐潮的離開,下意識地沖後者撒嬌道:“去哪裏呀。”

這是在正常情況下商逐潮絕對聽不見的撒嬌的聲音,曉風潮的鼻音很重,還有點不爽和委屈地舉起了自己的一只手:“不要走嘛。”

他現在還沒睡醒,而商逐潮卻也很無奈,他按住曉風潮的手,在他的耳邊解釋:“要幫你拿一下午飯,中午還得吃些東西才能夠填飽肚子。”

商逐潮說話說得十分正經,架不住一旁的曉風潮此時此刻腦子裏還沒有轉過彎來,他語氣裏吐露出幾分職責的意味,對著商逐潮大聲地說道:“那我剛剛吃了你那麽多算什麽啊,吃你的不就夠了嗎。”

說完的一瞬間,曉風潮也瞬間清醒過來,他迅速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以後,立刻試圖岔開話題:“今天中午餐廳送過來的食物是什麽來著。我看看。應該不會太難吃吧,我希望吃咖喱欸。”

但很顯然,這樣拙劣的岔開話題的方式並沒有奏效。

商逐潮還是將他圈在了自己的懷裏。

曉風潮早上選擇這張沙發的時候特地選擇了甚至能夠容納下兩個人並排躺著的大小,現在的沙發也果然發揮了他的長處。

被縮在一個位置完全無法動彈的曉風潮試圖往上一踢腿掙脫束縛,卻被自己剛剛睡夢中挪到身上的商逐潮的衣物擋住了動作,被掰好,被固定,被邀請吃了又一份午餐。

“是你自己說的。”

商逐潮的眼睛依然是黑色的,這個實驗體的身份很是礙手礙腳,這個房間裏的系統監控現在也處在替換之下,不需要擔心被發現他們的動作。

這張曉風潮早上才因為嫌棄桌子被弄臟過一次不方便休息,所以特地讓後勤人員給自己送過來的松軟的巨大沙發也被弄得臟兮兮的。

“下一次你想要換哪裏?你的書櫃?”商逐潮的聲音壓得很低,曉風潮所在的這個辦公室裏面並沒有書櫃,對方指的很顯然就是在無限游戲世界裏面的那個。

曉風潮被嚇得瞬間瞪大了眼睛,他十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那個書櫃裏面放了很大重要的資料。”

而商逐潮卻遺憾地說道:“我猜實驗體的各項數據也是很重要的資料,你說對吧。”

被稱為曉研究員的青年不得不將自己的嗚咽吞了回去,他惡狠狠地咬了商逐潮的喉結一口,甚至差點將後者的脖子咬出血跡。

商逐潮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有些好奇地追問道:“你比較喜歡誰的臉,商逐潮的,還是商寒朔的,又或者是商挽的?如果是喜歡小觸手或者是神父他們的也可以說。等回到無限游戲世界裏面以後,我會找一個時間解決這些難題。”

曉風潮的臉色鐵青,他惡狠狠地磨了磨牙,猜到此時此刻是屬於商寒朔的那部分性格特點占了上風。

商逐潮和商挽實際上都是不善言辭的個性,少說話多做事才是這兩者所信奉的道理。

他被迫叼著自己卷起來的衣服,將商逐潮的所作所為看在了眼底。

不管是看幾次都感覺完全無法吃下去的東西。

而商逐潮居然還有心情在旁邊調侃,“午飯的話這樣會不會沒有吃飽。”

他的核心力量極強,甚至可以維持著現在的姿勢將曉風潮帶到桌子前。

曉風潮在被抱起來的時候,重力讓他能夠將食物吃得更深入。

而商逐潮則好心地拿起了餐廳送過來的食物,將飯盒的蓋子打開,美味的湯汁散發出誘人心脾的氣味。

金燦燦的咖喱汁淋在土豆和牛肉上,曉風潮本來是應該感到饑餓的。

但在劇烈運動的過程中,這種饑餓也被壓制了下去。

商逐潮用筷子夾起了一塊煮成堪比爛泥的土豆,微微發燙的土豆泥帶著一股甜滋滋的氣味,曉風潮還沒繼續開口,商逐潮就已經十分理直氣壯地要求曉風潮分享食物的味道。

兩個人分享了一個充滿土豆味道的吻以後,氣喘籲籲的曉風潮認為這是對食物的極大浪費,在他的強烈要求下,商逐潮最後還是將蓋子蓋了回去。

等到下午快上班的時候,成功地換了一身新的衣服的曉風潮不得不窩在沙發上,仗著沒有人能夠看到,他甚至是半躺在沙發上的。

當然,沙發上的那個小窩依舊放在那裏。

混雜的氣味十分濃郁,兩個人湊在一起的時候還不算明顯,但等到曉風潮一個人在處理文件的時候,對方那股蛇類的氣味就莫名地縈繞在鼻尖。

曉風潮往一旁看了一眼,,剛剛被他兇過以後委委屈屈蹲在不遠處的小蛇正在將自己的身體凹成一個愛心的形狀,試圖以此向曉風潮進行真情告白。

曉風潮:“好土啊!”

話是這麽說的,但他的嘴角卻已經翹了起來。

還不是過去的那種只往上擡起幾個弧度的翹法,而是那種真情實意的笑容。

“行了行了過來。”他笑完以後又有些惱怒,頤指氣使地表示自己的沙發上卻一張小桌子墊在下面方便他對文件進行翻看,很顯然,這裏剛好有一個可以把自己變成各種各樣的形狀的實驗體。

商逐潮充當了小桌子,甚至擡到了曉風潮的適宜高度,非常符合人體工學桌子的要求,保證不會對他的脊椎和背部造成任何的影響。

順帶一提,星際時代還是有特效藥的。

對於部分行為造成的傷口紅腫之類的情況,藍星小助手十分好心地拿來了藥品。

商逐潮和曉風潮兩個人貼在一起,曉風潮在今天下午的時候,又接到了來自其他實驗室的轉崗申請,有十個低級研究員和兩個高級研究員向他發送了轉崗的申請。

這部分的研究員大多數都是在原本的項目組裏面混不出頭的,高級研究員大多數都是想要單獨把握一個項目的,但可能項目組的經費不夠,又或者是被團隊裏的項目組負責人卡著,所以一直沒有成功。

他們也都是可以自由轉到其他的崗位裏面的。

曉風潮看了一遍,在線上進行了一個簡單的面試,向他投遞了轉崗申請的那兩位高級研究員一個負責的仿生人機械制造方向的,另一個負責的是實驗體養殖方向的。

前者的方向因為實在是太卷,人數過多,實驗項目組裏面砸下一塊磚頭很有可能砸到十個高級研究員,而後者則是因為研究的項目太過於冷門,根本沒有對口的專業項目。

這種情況下,他們也都只有轉崗這一條道路選擇。

低級研究員們也基本上在內網論壇上了解過A03項目組,只是這個項目組過去被封存的原因一直沒有公開,甚至直到現在也沒有給出項目組的全稱,大多數低級研究員都是沖著十樓的全人類餐廳的吃飯福利過來申請的,曉風潮還篩選了一遍,選擇了其中的六個人,同意他們的申請。

剩下的負責打雜的則越多越好。

曉風潮的臉已經被放在了論壇上面,所有玩家和NPC都知道最新空降過來的那位高級研究員長著一張驚天動地的臉。

他就像是一個被立著的靶子一樣。

蜂擁而來的C級專員和D級清潔人員當中,曉風潮猜到會有不少對自己具備殺意的玩家們會出現在這裏。

這些人也一定會把自己的殺意掩飾起來。

但管他呢。

自己這邊的水攪的越渾濁越好。

路易那邊也發來了簡訊,他們的項目組裏面有四個人都遞交了轉崗申請,項目組的總負責人還是在曉風潮同意以後才收到的簡訊,今天下午的時候在實驗室裏面大發雷霆。

很有可能這位研究員將來也會跑到曉風潮這邊找他的麻煩。

曉風潮嘆了口氣,知道這是有人故意在給自己挖坑。

他在同意了轉崗申請以後沒有立刻地安排那些人過來自己的辦公室裏面見面,只是將先前發給其他人看過一遍的那份實驗室守則也發給了他們。

大部分的研究員和C級、D級人員也都表示會將這部分的內容謹記。

當然,他不願意現在出去接待客人們的理由也很簡單,甚至可以完全地把所有的黑鍋都扣在商逐潮的身上。

如果不是這個家夥強行綁著自己,曉風潮認為自己也不可能直到現在還需要靠著實驗體小蛇的尾巴才能夠往前挪動。

這都是某條蛇類動物的錯。

他十分自然地捏了捏商逐潮的臉,有些洩憤地抓起商逐潮的手咬了一下,氣勢洶洶地繼續翻看自己的那些乏善可陳的文檔。

第一份文件的內容事關研究室經費的,很顯然,曉風潮在剛剛那麽一大通放人加入的操作以後,這個項目組的經費也勢必會被花去很大的一部分,他必須將自己的經費用途全部整理完畢然後填寫在文檔上。

第二份文件則是關於研究所內的一些公共衛生方面的人員安排的,每一個項目組都需要專門差人進行輪值,所以每一個項目組內總會有一批固定的D級清潔人員。這部分商逐潮可以替曉風潮代勞,幫他把名字都填寫完畢。

兩個人一起進行文檔意見批改以後效率果然快了不少,曉風潮處理到其他人昨天晚上寫的日報的時候,不出所料地開始捂住自己的腦門。

這個世界上為什麽要有日報這種東西。

但沒有日報的話,他又沒辦法第一時間知道相關的情報。

兩種麻煩當中,曉風潮還是不得不開始批改起了眼前語序混亂和缺少主語的文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