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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玩家空間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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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玩家空間11

讓無限游戲世界的人相當難以理解的一點, 曉風潮的公開數據中,他的意志足足有85點,一般情況下來說, 系統所默認的玩家理智值即是他的意志值本身, 所以每次副本結束以後, 大多數人只要稍加休息,就可以在系統的幫助下, 將自己的理智值恢覆到最高值。

但在曉風潮的身上,這一點似乎是完全不存在的。

他的理智值上限像是被限制在了30這個固定值一樣,分明意志很高,可是理智值卻從來沒有上漲或者下跌過。

在曉風潮還是一個新人玩家的時期,大多數的觀眾和彈幕都會想當然地認為一個理智值只有30點的新人完全不可能活下來,這種數值的新人就是在副本裏面充當炮灰和受到什麽驚嚇然後就開始發瘋尖叫脫離團隊……總之就是恐怖片裏那些最經典的作死新人。

要麽是個危險的神經病, 要麽是一塊脆弱的玻璃。

考慮到他的長相,不少人只會把曉風潮當做是一片好看的彩色玻璃, 也許結束了新人副本沒過多久就會立刻地死去——但他活下來了。

甚至面對新人副本裏的那些鬼怪的時候,他的理智值也沒有絲毫波動。

好像這些即使是老玩家都會被惡狠狠嚇一跳的東西根本引不起這個人的任何註意力似的。

在直面奈亞拉托提普以後,曉風潮的理智值以一種緩慢的速度開始下跌,他和奈亞對視的時候,身上的魔力開始暴漲,原本已經達到了96點的外貌值更是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暗自往上跳了一格。

在別人直視曉風潮的正臉的時候,相當輕而易舉地, 就會被對方身上所具有的那種魔魅的容貌和氣息所吸引。

後續在和商逐潮一起進行副本內的修養的過程中, 曉風潮的理智值雖然有一部分得到了恢覆, 但在目睹了自己所熟悉的小導和同學們的離世以後, 大腦不可避免地遭到了一部分的沖擊。

曉風潮隱約地聞到了陷阱的意味。

那個不知名的幕後黑手似乎就是想要打擊他的精神似的。

幾位USPSC成員在意識到自己的理智值也在曉風潮的美貌的沖擊下出現了下跌以後,臉上的表情變得相當難看, 他們自認為是理智而又客觀的異能者,不可能會為了像調查員這樣的編外組織裏的一個普通學生而動神。

但實際上,他們的理智值卻也是真的被對方動搖了。

“肯定是因為剛剛那一幕太嚇人了。”最先目睹了女異能者被爬山虎殺死的那個異能者臉色鐵青,他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他和那位女異能者其實已經發展出了私下的關系,只是USPSC內部禁止隊內戀愛,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公開過。

自己肯定是因為看到了炮//友被這些詭異的植物殺死而感到後怕的。

怎麽可能是因為一個東方人的臉呢。

可是在意識到曉風潮的眼神從自己身上掃過的一瞬間,他又下意識地將自己的劉海往後捋了一下,像是想要展示自己最好看的面貌的楞頭青那樣。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還沒說話,就意識到那個青年的目光已經再次移開看向了一旁。

“就是就是。”“你們機器有問題吧。”一旁的幾個人迅速地附和道。

本質上,USPSC的成員作為國際公認的安全組織,他們大多數人都是有些譏諷像是調查員這樣的編外非官方組織的。

哪怕兩個組織之間彼此有些合作。

但調查員那些神神鬼鬼的說法,什麽“不可名狀的恐怖”啦,什麽“知道的越多只會為你招致瘋狂和死亡”啦,這些說辭在他們的耳朵裏就像是拿著幾張塔羅牌或者是靈擺就開始神神叨叨地說話的神棍。

也許裏面有一部分是可信的,但更多的情況下,都是套話和話術的集合體,根本沒有辦法起到任何的作用。

一旁的愛倫冷笑了一聲,他從這群USPSC的人出現並且威脅曉風潮師兄的時候就已經十分不爽了,他昂著頭,像一只雄赳赳氣昂昂的公雞一樣對眼前的這群人說道:“所以你們是這樣想的咯?不認可官方儀器的檢測結果,自己的理智值下跌了只會怪儀器出錯,完全不承認就是你們的人意志不夠堅定的問題?”

他將一個口罩塞到了曉風潮的手心裏。

愛倫努力地將自己剩下的那句話憋了回去。

他們師兄長得好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為什麽他自己就沒看出來什麽問題,這些人反而會理智下跌?肯定是他們滿腦子有問題的想法導致的!

曉風潮將黑色的口罩戴好,口罩將他的下半張臉包住,看上去顯得整張臉更加小巧了不少,他自己也松了一口氣,起碼不用在大庭廣眾之下露出自己的臉了——他對自己的容貌值所意味的什麽意思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沒有參與到這場吵架裏的幾位警察將屍體擔走,整個老師辦公室內寂靜一片,曉風潮惋惜地將導師生前會喜歡的一些小東西撿起,把他們放在了屍體的邊上。

按照密大的傳統,一般來說,他們從來不將屍體土葬,那太容易出事了。

當年醫學院有一位異想天開的師兄,為了能夠制造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課題,決心研究死者覆蘇,就是利用新下葬的屍體,把他們轉變成食屍鬼,最後把自己也給害死的。

這在密大的延畢和無法畢業裏也都是相當炸裂的存在。

導師的屍體在經過阿卡姆小鎮的警察的屍檢以後,會被送到密大的醫學院,按照他生前所簽訂的器官捐贈合同,將符合捐贈條件的器官摘取下來,捐贈給醫學院,剩下的則會被一把火焰燃燒,隨後送到密大的後山,一處埋葬著無數調查員的墳墓處,與其他的同事們合葬在一起。

周圍的幾位警察們皺起眉,這次的事件確實相當詭異。

從時間線上來說,曉風潮實際上是最不可能犯案的存在,因為他是今天早上的時候才在匆匆忙忙之下抵達密大的。

甚至出入境記錄和飛行記錄都很清晰。

那個舉報他的人完全可以說是無稽之談。

想要把一個人綁在黑板上,然後讓他將血液流滿一整個教師的地板形成一個魔法陣,這些血還能流到門口滴到了一樓——這是多麽荒謬的事情。

一般來說,人體的自愈能力還是很強的,簡單在自己的手腕上劃拉一個口子,身體裏的血小板會自動開始為你進行修覆傷口,在血液還沒流淌完畢之前,傷口很有可能就已經愈合了。

“屍體上面有反覆被捅刀的痕跡。”一旁的幾位警員小聲地分析著。

這個不知名的敵人是用這種反覆強調的手段讓血液流出的。

導師既然能夠和自己進行清晰地對話,那麽一定是看見過不止一次兇手的面容……為什麽導師不告訴自己兇手是誰?或者是具體長著什麽模樣?

哪怕是不認識的人,也可以報出發型和身高還有體型之類的數據才對。

起碼在曉風潮趕過來的時候,對方說了很多,卻沒有提起哪怕一次兇手的樣貌。

曉風潮的眉頭微微一皺,這意味著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兇手可以隱藏自己的真實長相。

就像是在無限游戲世界的系統裏兌換了易容道具一樣。

另一種可能則是導師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清楚兇手的模樣。

曉風潮抿著唇,認真地回憶著導師在乞求自己殺了他的時候的語氣。

當時的自己情急之下沒有意識到,現在再次回想,導師的眼神閃爍不定,好像還隱瞞了什麽。

等到被警方送上前往阿卡姆鎮警察局的汽車的時候,曉風潮依舊皺著眉頭,想著自己到底還忽略了什麽信息沒有領會到。

那群USPSC的成員也跟在了警車的後方,他們的直升飛機在學校的操場上降落,似乎是打算在附近找一個合適的位置補充一下燃料。

在離開了密大以後,周圍的景色變得破敗和蕭條,大風裹挾著雪花砸在了警車的上方。

在阿卡姆,如此強烈的暴雪是異常的。

低於10華攝氏度的異常天氣能夠讓人本能地打上一個哆嗦。

就連原本給予過學生們降溫警報的那位警察都下意識地將自己脖子的圍巾拉緊了一些。他咕噥地說道:“今天出門的時候天氣預報的人可沒說會這麽冷。”

路上路過了皮博迪路的阿卡姆鎮的政//府,似乎也沒有什麽辦事人員。

下午本該是最熱鬧的時候,但阿卡姆小鎮卻靜悄悄的。

警車抵達警局門口的時候,所有的警察都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藏在口袋裏的槍支。

出現在眼前的,是幾乎被用血完全染色過一遍。

地面上的雪花混雜著血色,像是某種大型的災難片一樣。

警局的大門搖搖晃晃的。

它發出了嘎吱嘎吱的響聲。

與此同時,眾人下意識地擡起頭,看向了警局的頂樓。

一簇火光從那裏升騰而起。

在戈登警長反應過來大喊著讓所有的車都往外倒退離開這個危險而又該死的地方之後不到十秒的時間內,一發火箭炮直接打在了阿卡姆鎮的警局上方。

趁亂中,不少的學生將自己身上存在威脅的電子設備都丟在了警局的附近。

看著眼前變成了廢墟的警局,戈登警長警惕地將車輛移動到距離最近的隱蔽的防空洞邊沿,周圍依舊是蕭瑟的雪。

他將車窗緩緩地搖下。

窗外的雪裏混雜著一股濃郁的火//藥味道。

周圍的風變大了。

裹在樹枝上的銀色雪花被其他的雪點一砸,倏地落在了地上。

凜冬已至。

在汽車停好以後,眾人紛紛帶著幾分後怕地下了車。

這裏距離已經被烈火熊熊燃燒的阿卡姆警察局有五分鐘的車程,所有人面面相覷著,不知道這一切的發生都源自何處。

地面上的雪並不松軟,相反,在被車輪碾過一輪又一輪後,這些雪花變得堅硬,還容易打滑,臟兮兮的雪地上,曉風潮朝身後望去,那些燃燒的火焰並沒有被熄滅,滾滾的黑灰色濃煙就像是自己在上一個副本裏面錯過的工廠的汙染氣體。

“發生了什麽?”在一片沈寂當中,一個踉踉蹌蹌的警員撲在了地面上,地上的雪被車輛壓實以後,他剛站上去不到一分鐘,整個人就打滑著摔了下來。

只不過是出一次外勤,周圍的一切卻紛紛完全變了個樣。

警局遭到了不明人士的襲擊。

阿卡姆鎮內其他人是否也遭到了同樣的毒手?眾人紛紛提心吊膽了起來。

與此同時,在一位警察的手機上,忽然出現了這麽一條新的消息。

/一樣小禮物,送給親愛的。/

/我不喜歡你戴著口罩的樣子。/

他哆哆嗦嗦地將自己的手機遞到了戈登警長的身前。

值得慶幸的是,這次為了處理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意外,警局派遣了許多的警力,幾乎大半個阿卡姆警察局裏的人都被喊了出來,傷亡人數……眾人沈默了一下,這也是後續需要他們再去進行額外統計的一個難題。

“這下要怎麽辦?”

警員搓了搓自己的手,他的手上戴著一副被人精心編織的毛線手套,看上去很溫暖。

戈登警長沈默了片刻,看向了曉風潮的位置。

對方的目標擺明了是對著曉風潮而來。

身後的警車裏拖著對方導師的屍體。

是否要把這條短信的內容告訴他還是一件讓人糾結的事情……如果曉風潮知道對方是為了他才犯下這麽多的錯處的話,可能會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事情。

這些糾結的情緒只在這位警長的大腦裏盤旋了半刻,幾乎是半分鐘的時間裏,曉風潮就聽到了前車的人大喊道:“先下車去救火!”

他們現在停在一個小山坡的邊沿,這裏可以通向四個不同的方位,底下就是防空洞,看上去非常安全,他站在雪地裏往下望,那些燃燒的火焰並不只是從警局裏躥出。

整座小鎮似乎都已經被火焰點燃。

但值得慶幸的是,民風淳樸的阿卡姆鎮的居民們並不會無法應對這種狀況。

隨著一聲臟話,房屋裏的火焰被一大缸水熄滅,水缸裏的小金魚險些被順著潑了出去,它哆嗦了一下,繼續在自己的水池裏游泳。

阿卡姆鎮的消防部門實際上就在警局內,那火箭炮很有可能就是為了解決掉消防車而炸下的。

曉風潮快步沖下這個小山坡,他的敏捷能力在副本裏也獲得了一定的增長,此時此刻正好能夠派上用場。

就連先前的幾位USPSC成員都開始加入了救火的行動。

他們當中有的人能夠操控風,就將那些助長著火勢的風壓制住,有的人是以力量見長的,替周圍的居民搬運著水桶潑向了前面。

這些火焰明明是沒有根源的,卻能夠莫名其妙地在別人的屋頂和屋內驟然燒起,這讓曉風潮想起了某種邪惡生物。

炎之精!

整座城市中將近五分之一的部分都被一些渺小的光點覆蓋。

而這些光點卻並非是什麽螢火蟲之類的,而是仿佛氣體一樣的存在。

祂們正在慢慢地向外席卷著。

眼下只有北區遭到炎之精的襲擊,但隨著祂們的前進,中心區和其他地區遭到攻擊也只是幾個小時的問題。

只要被這些炎之精沾染上的人或者物品,就一定會灼燒起來。

他大踏步奔向了小鎮內的火焰的中心。

炎之精的降臨一定是有一個核心的。

一切槍械子彈之類的物質對他無效,只有水、沙子或者是滅火所可以用到的泡沫壓縮滅火器可以澆滅祂們的存在。

對於這種生物的了解,曉風潮不會比任何一個人少,他快步地略過街道,周圍的民眾們大多數都警惕地避開了天空落下的光點,在阿卡姆鎮裏,小心駛得萬年船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暫時沒有出現任何的人員傷亡。

大多數人都組織了起來,拿起家裏的鍋盆瓢碗接上水,對著那些奇怪的火焰潑下。

街道上也燃燒起了火焰。

大多數人也會選擇在解決完自己家裏的火以後走出來幫忙解決。

有幾只炎之精也註意到了曉風潮的所在。祂們嬉笑著沖向了他。

就在火焰即將觸碰到曉風潮的軀體時,他冷笑了一聲,右手上那把小刀再次滑落。

曉風潮用一把尖銳的小刀劃開了自己的手指,血液從手指尖緩緩滴落,這些具有高強度汙染性的血液在觸碰到那些不明的光點的瞬間,眼前的光點瞬間熄滅。

周圍的炎之精迅速奔逃散開。

血液上的氣息讓這些並不存在著正常人類思維的怪物也難得地感到了恐懼。剛剛那些與曉風潮的血液直接發生了接觸的炎之精直接被湮滅在這裏。

曉風潮迅速地追上,來到了阿卡姆鎮的獨立廣場,廣場內此時此刻空無一人,周圍由極高的鐵柵欄包裹,巨大的拱門像是能夠進入異世界的通道一樣,戈登警長沒能跟在曉風潮的後面一起抵達這個地方,否則他會為獨立廣場此時此刻發生的改變感到心驚。[註1]

一個白天的時間而已,獨立廣場原本應該是一個有著無數家庭坐在草坪上享受野餐的閑暇時間的地方,可現在卻寂寥到看不見哪怕一個人影。

這意味著那位幕後主使也許早就已經抵達了這裏。

在他們還在密斯卡托尼克大學裏面糾結地團團轉的時候,對方已經悄然地潛入進小鎮以內。

阿卡姆小鎮的獨立廣場距離市政廳和警局都相當靠近。

但今天的警力全部被調動到了密斯卡托尼克大學那邊,沒有人註意到獨立廣場發生的意外。

曉風潮走進了這個不再熱鬧的廣場中。

周圍的風刮得很急,就像是某個隱秘的信號一樣。

在他大踏步走到了廣場的中間的時候,周圍的草地裏的一個小喇叭忽然響了起來——曉風潮的記憶沒出錯的情況下,這一般是用來放輕柔的音樂的。

那個小喇叭此時此刻再度開始說話道:“你好,想要和你這麽心平氣和地單獨相處可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啊。”

曉風潮右手上的血液瞬間變成了一把巨大的鐮刀,猛地砍在了地上的喇叭上。

喇叭斷斷續續地說道:“好吧,我錯了,你看上去並沒有很心平氣和,還在為先前的事情生氣嗎?真奇怪,你不像是那種會為了自己的導師死亡而落淚的人才對,你的父母死的時候你會為他們而哀悼嗎?”

曉風潮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而那個說話的人顯然也並沒有在獨立廣場這邊放置監控器——這邊的電路都是用了幾十年的老電路,除非親自牽一條電線,不然想要放一個監控在這也不容易。

他感受不到那種被人盯著的如坐針氈的感覺。

對方笑嘻嘻的語氣在此刻似乎微妙地發生了改變,沒有得到曉風潮的回應的他變得焦躁了起來了。

“你為什麽不說話?”他試圖用掀開曉風潮的傷疤的方式逼迫他對這個神秘人進行回應。

可曉風潮卻忽然安靜了下來。

腦海內,屬於商逐潮的聲音將那個機械聲壓制住。

【曉曉,我正在幫你追蹤對方的消息。】

商逐潮說道。

他有些遺憾自己並不能夠出現在曉風潮的所在的世界裏面,只能在無限游戲世界裏行走,否則他現在就可以用自己的雙手捂住曉風潮的耳朵,給予自己的愛人一定的安慰。

曉風潮看向了眼前的方向,雙眼並沒有聚焦,他和商逐潮無聲地交流著。

【對方的IP用了三層跳板,每一層都還加密過了。】

‘你能夠解決嗎?’

曉風潮詢問道,他的眼睛裏的幽綠色原本已經加深了不少,卻在商逐潮開口以後,整個人瞬間冷靜了下來。他抓住自己手上的鐮刀,沒有再對那個地上的喇叭動手。

對方的喋喋不休反而為此時此刻商逐潮的追蹤提供了一定的機會。

只要找到世紀,就可以對這個不明人物的電腦發起攻擊,找到對方的具體所在位置。

【沒問題。】

在無限游戲世界裏,商逐潮借用著系統的力量,快速地將曉風潮手機信號從周圍的信號裏摘除,那個神秘人士也確實控制了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校園網,對方沾沾自喜,甚至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被發現。

商逐潮在和對方對抗的過程中遇到過些許阻礙,絕大多數密碼都是禁止使用窮舉的方式得到的。

可他卻試了三次不到,就立刻得到了正確的密碼。

那個藏頭藏尾的家夥居然用曉風潮的生日作為了他的密碼。

商逐潮咬牙切齒地將那個人的所在位置報給了曉風潮:“按照IP顯示,對方現在就處在你們阿卡姆小鎮的市政廳內。”

找到了對方的位置,曉風潮甚至不樂意再和對方糾纏下去,那個人卻完全沒有察覺到曉風潮的位置變動,依舊嘗試著對他進行挑釁。

周圍的炎之精經過十幾分鐘的處理,基本上已經被消滅了大半,曉風潮卻沒有放下心,他越過那個拱門,馬路的對面就是市政廳的所在。

周圍開著的小商店都打開了店門,門口大多數濕漉漉的水跡,地面上並不幹凈,散發著臭烘烘的氣味,有時候很難以想象一個市政廳會坐落在這樣的地方。

因為剛剛一路跑得辛苦,曉風潮將口罩稍微解開了一邊,就掛在他的耳朵上,他有些喘氣,走路時明顯感受得到腿部發酸,卻依舊在往前搜找著。

現在是下午三點,原本應該是市政廳工作人員的上班時間,可這裏面卻沒有半點活動蹤跡,各個辦公室裏都找不到辦公的人,曉風潮也沒有停頓,只要打開房間門沒有找到人呢就立刻往下一個房間走去,快速地來到了市政經理辦公室的門口。

門內,依舊什麽都沒有。

可曉風潮的直覺卻催促著他上前一步。

市政經理辦公室的桌面上放著一卷錄像帶,旁邊寫了一行黑色的小字:“送給你的禮物,讓警方看到的話你應該會完蛋的吧:D黑客技術不錯。”

這位不知名的敵人甚至畫了一個箭頭,示意曉風潮可以將錄像帶放在周圍的播放器裏面展示一遍再做決定。

如果從頭到尾都只是順著對方的心意和要求行動的話,那自己未免就太過狼狽了。

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笑容。

在暗地裏的那只眼睛瞬間抖了一下,盡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看到那個青年唇邊的笑容時本能地會感受到一種後怕。

這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調查員才對,自己為什麽會懼怕對方?

自己分明才是掌握了最多的咒文的,比他這種正派的調查員更理解了世界真實的存在才對。

努力地安撫了自己幾句話,自己剛剛那麽高高在上地點評了對方的黑客技術,估計他應該會很生氣吧。

畢竟千辛萬苦才找到了他的位置,卻沒想到自己早就已經放棄了這裏。

他自鳴得意地笑了起來,可下一秒,就看見自己的攝像頭微微晃了一下,還沒意識到不對勁,曉風潮那張放大的臉瞬間靠近,極其美麗的容貌在一瞬間完全擊潰了這個隱藏在陰溝裏的人的所有想法。

他右手捏著這個隱藏在書架後面的攝像頭,在將它捏碎之前,曉風潮字正腔圓地對著鏡頭說出了一句經典的國罵:“傻//逼。”

那個錄像帶毫無疑問地被曉風潮丟進了系統空間內,那張毫無作用的小紙條也連帶著被丟了進去,下一秒就被商逐潮刻意地撕成了碎末丟到了系統的垃圾數據裏面等待清理。

‘商逐潮,你追蹤到這裏的時候沒發現對方已經跑了嗎。’

【抱歉。】

商逐潮抓住了自己手上的鍵盤,對方的IP在剛剛曉風潮捏碎了攝像頭以後開始全世界地飄忽起來。

自己剛剛以為抓住了對方的馬腳,結果居然還被擺了一道?

可是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啊。

對於自己的計算機技術,商逐潮還是相當信任的。

無論如何都不應該發生這樣的情況才對。

除非——

“他在自己的桌子底下紋了一個立刻離開這裏的咒文。”曉風潮在檢查辦公桌的時候忽然發現了底下的機關。

“還是個一次性的。”

曉風潮安慰著商逐潮,敵人利用咒文逃跑這種事情確實不在系統的計算範圍以內。

那邊的語氣並沒有消沈太多,只是提醒曉風潮道:“對方還通知了警方這邊可能會發生意外案件。現在那位戈登警長應該是正在趕過來,如果你之前從門走出去可能會和對方正好撞上。”

曉風潮點了點頭,下一秒,眼前的微光閃爍,曉風潮又回到了無限游戲世界以內。

商逐潮坐在辦公桌前,他摘下了自己的那副眼鏡,看上去頗有些斯文敗類的氣息,整個人的表情看上去相當正經。

他上前一步,攬住曉風潮,將他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曉風潮的頭剛好抵在了商逐潮的肩膀上,他身上的衣服還帶著一絲冷意,他跑起來的時候自己沒在意,實際上衣服已經被這些雪花打濕,抱起來的時候冰冰涼涼的。

而商逐潮也可以感受到,在曉風潮的腦袋搭上來以後,自己的肩膀上隱約地出現了水的痕跡。

他的一只手捏著曉風潮的手心,用系統的力量幫曉風潮治好了手上的傷口,另一邊卻又沈默地感受著,曉風潮的身體在開了暖氣的臥室內微微發抖著。

周圍是布置得和他在現實裏的房間相當相似的裝飾,曉風潮的聲音壓抑的很好,甚至比他和商逐潮兩個人在臥室裏纏綿的時候還要好。

商逐潮下意識地伸出手,在曉風潮的背部上拍打了兩下,曉風潮揪住了商逐潮的衣服,將他往下一拽,試圖讓商逐潮比自己再矮上一些。

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在安靜的臥室內響了起來。

等他努力地平覆好了心情以後,曉風潮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手指心裏被商逐潮塞過來了某樣東西,他錯開商逐潮的眼睛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個項圈。

“曉曉,你不是說要給你的狗拴上鎖鏈的嗎?”後者理所當然地歪過了頭,像是一只真誠的小狗一樣,慢慢地彎下身,將自己的脖頸完全暴露在曉風潮的攻擊範圍內。

曉風潮仔細地打量著出現在自己手上的項圈。

出乎意料的,很符合曉風潮的美學標準,眼前的項圈只要輕輕一拽,就會自動鎖緊,必須主人親自解開上面的鎖才會重新放松下去,連著的繩子是純黑色的,並不容易被弄臟。

除了項圈以外,還有一個嘴套。

對方作為一個副本的大BOSS,卻願意為了自己,認認真真地去思考他喜歡的品類進行挑選和定制,甚至在自己心煩意亂和情緒低落的時候主動地將自己交付到了曉風潮的手上。

他咬住下唇,下意識地用手指掐住了商逐潮的頭發,對方剛剛開啟的電腦顯示屏裏還在播放著現實中所發生的事情。

戈登警長趕到市政廳的辦公室裏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看到,他身後的一位警員小聲地說道:“目標任務曉風潮已失蹤……”

“先別管曉風潮的事情。”戈登警長打斷了他的發言,他的手上拿著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很難以判斷出是誰的字體,但他卻莫名地產生了一種直覺。

“外面的那些光點消滅以後,所有人到街道上鏟雪,如果發現了有疑似我們在教室裏看到的那種奇怪的魔法陣,就直接用鏟子鏟走,知道了嗎?”

警員們紛紛點頭開始進行組織。

戈登警長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紙條。

這個字體並不是曉風潮的慣用字體。可是在看到上面的內容的第一時間,戈登警長就意識到他來過這裏,並且寫下了這張紙條。

對方不和自己打照面,顯然是考慮到了被發現的話會有被誤認為犯罪嫌疑人的可能。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開始思考著今天所發生的這一系列事件的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麽驚為天人的秘密。

在無限游戲世界內,曉風潮將手上的項圈抓緊,緊緊地貼合了商逐潮的脖子的尺寸,對方的喉結滾動,卻並不能夠非常順利,能夠看得見那種吞咽的模樣。

銀色的鎖鏈卡在商逐潮的身上,後者的雙手也被鎖在了背後。

巨大的嘴套從耳朵處用鐵夾掛好,黑色的皮繩從嘴套的左右兩端向商逐潮的腦後圈住,對方像一只真正的小狗一樣被束縛了所有的行動。

可饒是這樣,他也是一只極具有危險性的大狗。

只在自己的主人面前,才會變成溫馴的小狗。

兩個人面對面的時候,曉風潮輕柔地摸了摸自家小狗的腦袋。

後者於是低下了他的頭,在曉風潮的手掌心裏蹭了蹭。

漆黑的小狗在打開了所有白熾燈的臥室內向他的主人俯首稱臣。

兩個人靜靜地待在房間裏,商逐潮可以感受到曉風潮的眼淚正在無聲地淌下,他想要替後者清空臉上的淚水,於是就輕柔地伸出舌頭,幫他把臉上的眼淚一點一點地化開。

在一片沈默當中,他對著眼前的人傳達出一個消息——

小狗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主人。

於是飼養小狗的人的臉上又出現了一種微妙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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