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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小貓咪又能有什麽壞心眼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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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小貓咪又能有什麽壞心眼10

曉風潮的任務實在是不需要操心, 在主系統和副本世界失聯的這段時間裏,負責發布任務的系統完全在商逐潮的控制之下。

破壞任務原本是有進階要求的,如果玩家提前就制造了大亂子, 後續可能會要求玩家進行更強大的迫害, 但商逐潮將這個要求去掉以後, 曉風潮隨意地把畫室裏的石膏雜碎都可以成為進度。

當天晚上,曉風潮在睡夢中驟然被窸窣的響聲驚醒, 他抿著唇,手指下意識地碰向床的另一側。

冷的。

對方會在和自己待在一起的時候蓄意制造出溫熱的假象。

商逐潮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他的臉色微微一沈,一只白色的小貓咪悄無聲息地跳到了窗戶處,白色的耳朵尖尖豎起,從窗戶處往外打量,可以清晰地看見一群蒙著面的陌生人站在那裏。

這些人的手上拿著黑乎乎的東西, 距離太遠難以分辨出具體的樣子,看手部動作來看, 有點像是槍支。

先前的連續兩次大鬧貴族們果然還是引起了警方的註意力。

曉風潮豎著耳朵偷聽樓下的動靜。

商逐潮離開床鋪的時間顯然已經超過了三分鐘,他甩了甩尾巴,上面隱約還殘留有睡前商逐潮留下的手感。

“咚咚咚。”

門外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他悄無聲息地從窗戶處收回了腦袋,有人來了。

“少夫人,大少爺說家裏來了一群不速之客。他需要先行和客人們聊天一會兒,如果您睡醒了的話,可以下樓去找他。”

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他迅速地變回人形, 熟稔地從衣櫃裏抓出了幾件簡單的睡衣, 又一副睡得迷迷糊糊的樣子對門口說道:“喔、好。”

外面的天依舊是黑的, 他看了看附近的鐘表, 淩晨四點鐘上門,什麽客人會踩在這個時間點過來拜訪, 不會覺得這樣太離譜了嗎?

他猶豫了一下,將自己的長發放下,從衣櫃裏又抽出了先前商逐潮的那條蕾絲首飾,把它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與此同時,他的內心也在暗暗計劃著。

等回到現實以後,就找人專門給商逐潮定制一個項圈,最好能夠連接著嘴套的那種。

壞狗狗準時地和主人報備了自己的去向,這讓他的心情稍微好上了一些,嘴角噙著笑慢慢地走下了樓。

身形單薄的商家少夫人看上去弱柳扶風,他扶著木質的樓梯扶手,整個人走路都搖搖欲墜似的,臉上還浮著一層薄紅色。

是個人都知道,對方和商大少爺今天本來會有一個非常完美的夜晚。

他走下樓的時候似乎小腿都在打顫,沒走兩步就會站在原地稍微歇上一會兒。

周圍的幾個小警察恨不得把目光黏在這位年輕的夫人的身上,倒是他們的頭頭非常謹慎地移開了目光,禮貌地問好道:“非常抱歉這麽晚了還要打擾二位。”

對方的這句話明明不帶有任何的含義,可曉風潮卻趁機往前兩步,他環抱住商逐潮的手臂,打了個哈欠,沖著商逐潮撒嬌一樣,又轉過頭對這位警官說道:“什麽事情需要淩晨四點過來問逐潮的?”

曉風潮的聲音溫溫柔柔的,難以分辨到底是男性還是女性,他軟下語調的時候總能夠引起商逐潮最大的同情,只要他一聲令下,就算是摘下星星和月亮送給曉曉,對於商逐潮來說都不是一件大事。

他歪著頭,一副天真懵懂的樣子——和他在第一個副本詐騙自己的時候一模一樣。

商逐潮想到這裏的時候,下意識地莞爾一笑,知道曉曉現在是想趕緊把這群警方打發走。

兩個人一唱一和的。

商逐潮說:“曉曉,這些警察先生說是因為前兩天那個在畫展上和你鬧了矛盾的公爵家的孩子死了。”

福利院的事情當然不可能牽扯到他們的頭上。

當時的商逐潮看上去灰頭土臉的,而且周圍的貴族親眷和下人也不少,能夠猜到他們的頭上才奇怪。

那個貴族?

曉風潮回想了一下,自己當時給的錢幣都是系統給出的絕對合法的非連碼貨幣,應該不會出現任何能夠牽扯他們的問題才對。

那是為了什麽找上他們?

他抿著唇想。

眼前的警官先給出了理由。

“請不用擔心,夫人,我們只是需要將那位少爺的人際關系都排查一遍,其中也包含了那位少爺近期所惹的事和他們的親朋好友對他的態度。”

對方笑容和煦地說著。

當時商逐潮和他們起了矛盾,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把對方掀翻在地。

在最近一個月內和那位貴族少爺有發生過矛盾和口角的,都在這次的排查名單上。

不得不說,這位貴族少爺真的應該積攢一下口德,按照警方的排查,對方單是這一個月內,就已經接連和十多個人發生過矛盾。

雖然大多數都和商逐潮他們一樣,並不是什麽生死大仇,但從頭到尾排列下來一看,這麽龐大的工作量,也勢必需要他們加班加點才能夠完成的了。

“這樣啊。”曉風潮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他抓住商逐潮的手臂,擡起頭,理直氣壯地詢問對方道,“剛剛你為什麽不在床上。”

摸不到對方的溫熱軀體的時候,曉風潮都要以為這一切只不過是他自己做的黃粱美夢罷了。

帶著這種莫名的懷疑,他在發現老管家的要求以後,就迅速地更換了一下身上的服飾,來到了商逐潮的面前。

“當時警官先生來得及,我怕吵醒你,就沒說。”

商逐潮也很是心虛地反思了自己的錯處,他和曉風潮之間容不下任何一個人的插入,就連在旁邊圍觀這一幕的警官也露出了被這份突如其來的狗糧磕到牙齒的表情。

在這麽多年和這些有錢有權的貴族人打交道的日子裏,這一對可以說是他見過最神奇的一對。

“這樣啊。”他貼到了商逐潮的耳邊,輕聲地說了句什麽,後者臉上的表情先是一僵硬,接著卻又重新興奮了起來,他看著曉風潮,兩個人對視一眼,商逐潮又同意了他的小小要求。

客廳裏的燈光被全部打開,曉風潮坐在沙發上,曉風潮將茶杯並在一起,用滾水洗過了一輪,接著又幫商逐潮沖泡好了茶水。

而那位同樣參與議事的警官也獲得了這一優待。

微微泛苦的茶水在喝下去之後,舌尖又會感到一絲回甘,略帶甜意的茶水喝起來也會讓人心情愉悅不少。

商逐潮和對方繼續就著先前在畫廊裏發生的事情打著機鋒——當然啦,這位警官顯然是不會懷疑像曉風潮這麽柔弱的“女性”的,對方的眼神掃過商逐潮片刻,一旁的小警察則忙不疊地記錄下他們的對話。

話題漸漸地轉向了商逐潮在畫廊裏和那群小嘍啰還有安保人員都打得不相上下的部分。

這位警官實際上並沒有真的見到那一幕,只是在此前征詢其他人是否還有其他人和那位貴族少爺產生矛盾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會立刻就想到當時在畫廊的場景。

甚至不少人信誓旦旦地認為對那位貴族少爺犯下殺手的人一定就是商逐潮——當然,其中也不乏有不少人是較為極端的種族主義者。

警官保持著中立的立場,過來詢問的時候卻不免也遭到了其他人的說辭的影響。

曉風潮從管家的手裏接過一碟小點心,自己先拿了一塊試了一下,這才放到了桌面上,強行卻又十分委婉地打斷了這段對話。

那位警官先生不得不中斷自己的對話,點了點頭,沖曉風潮說道:謝謝。”

他並不知道如何稱呼曉風潮的存在,因此刻意地模糊了稱呼上的問題。

曉風潮也沒有在意這個,“這個小餅幹好吃誒。”他眼睛閃閃發亮地看著商逐潮,又捏起了一塊小餅幹投餵給對方。

“應該是管家做的白蔓越莓曲奇餅……我回頭找爺爺學一下做給你吃。”商逐潮點了點頭。

這段話用的是中文,那位警官並沒有聽懂,小警察也下意識地放下了自己手上的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頭。

應該是人家小情侶的對話,沒記倒也不是什麽大事。

“好了,回歸正題吧。”商逐潮對警官繼續說道,曉風潮像一只貓一樣掛在他的身上,“您的意思是我很有可能就是給那位貴族少爺……抱歉,我又忘記他叫做什麽了。”

他頓了一下,在警官的回答裏得到了對方的姓名。

“是安德烈少爺,對方是以撒子爵的次子。”

“哦,這位安德烈少爺的性格可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囂張跋扈了,當時在畫廊裏的情況是這位安德烈少爺先行對我的愛人進行了言語上的調侃,隨後又想要刻意地為難她,所以我才會站出來和對方發生沖突。”

這件事後半段的內容才是其他的貴族們告訴警官的消息,警官楞了一下,他一開始以為只是兩位男子為了這位不知名的夫人發生的沖突,但如果是對方的愛人的話,又是安德烈少爺先行嘴欠,被教訓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能麻煩您覆述一下當時所發生的事情嗎?”他將目光轉向了曉風潮的頭上。

這位警官的表情看上去相當兇戾,一看就是經歷過無數命案風裏來雨裏去的那種類型。

曉風潮啃著小餅幹的動作微微一頓,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嗝,剛好咽下了嘴裏的那塊餅幹,又沖商逐潮伸手要了一條手帕,稍微擦了擦自己的手和嘴邊的碎屑。

“當時發生的事情?畫廊裏的嗎?”他在被發問以後,下意識地往商逐潮的位置挪了一些,像是並沒有怎麽遇到過這種逼問似的。

小警察下意識地用譴責的眼神看向他們的老大,這可不是平常要遭受審問的犯人,對方是一位不知道來歷的貴族小姐,又並不是本國人,被這麽質問,又是這麽兇狠的態度,誰能夠受得了啊?

“抱歉抱歉,我們老大只是問話的時候有點嚴厲,沒有別的意思。”他試圖打著圓場,又急忙拽了拽警官的袖子,暗示對方,這可不是和他們一樣皮糙肉厚經常被兇的手下。

商逐潮也下意識地伸出手回護在曉風潮的身前,他警惕地看向眼前的警官。

後者不得不稍微柔和了些許臉色,充滿歉意地說道:“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可以請您簡單地說一下麽?”

沒想到之前遇到的那個小騎士居然真的什麽都沒有說啊,曉風潮想到對方當時的保證,一時間有些失笑。

“沒、沒事。”曉風潮點了點頭,他稍微清了清嗓子,又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嗓子,用溫溫柔柔的聲音對著這兩位警察說道,“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我本來正在畫廊的門口欣賞著一幅畫作、現在那幅畫作還放在我們家的畫室裏,然後那位安德烈就忽然走了過來,和我搭話。”

他頓了一下,小警察迅速地記錄完曉風潮的話,他好奇地擡起頭,詢問道:“然後呢?發生了什麽?”

很顯然,這位小警察的問話方式更適合曉風潮,警官沈默地沒有開口,他盯著商逐潮,對方在沒有被提問的時候,一直認真地看著他的愛人。

兩個人看上去相當恩愛。

這位商家大少爺的表情有沒有不對勁的對方——盯著盯著,反而讓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這位商夫人的骨架是不是比尋常的女性稍微大了一些?

這點他並不是十分確定,他側過眼,認真地看了看曉風潮的臉。

其實是看不出有任何屬於女子的柔和或者其他的特征的。

曉風潮註意到他的目光,卻沒有轉移自己的註意力,繼續對著眼前的小警察說道:“然後他就沖我說了一些……比較難以啟齒的話語,逐潮聽見了以後就很生氣,兩個人又在那裏小小的吵了一架,就打起來了。”

“嗯嗯,是的,我還聽說在那之前商先生也已經和安德烈少爺已經發生了一次矛盾沖突對嗎?”

商逐潮的視線從曉風潮的身上移開,他回過神,回答道:“是的,在去畫廊的前一天我去參加了一個晚宴,不過還沒開始多久就和一個小姐發生了沖突,安德烈少爺應該是她的表兄,想要為了她出頭,跑過來主動和我吵了一架。”

警方微微皺眉,商逐潮這裏提到的貴族小姐實際上就是先前和他們刻意提起商逐潮的人。

難道是那位貴族小姐和這位商先生有什麽矛盾,所以惡意地將矛頭指向了對方的身上?

無論如何,這對於商先生和他的夫人而言都是一起無妄之災。

簡單地這次需要了解的事情問清楚以後,警官和小警察沖他們告別。

剛關上門,曉風潮就歪過頭,認認真真地詢問道:“喔,怎麽回事?”

既然當時的那位騎士先生沒有主動地供出自己,那曉風潮認為會出事應該與自己無關——那就只能是商逐潮這邊掉了鏈子。

當時他可沒有害死那位安德烈少爺的意思,對方會死完全是超出曉風潮意料的情況。

但他也不覺得奇怪。

商逐潮那家夥可不是什麽好心的大度的性格。

就算知道了曉風潮已經報覆過,但他也會把那份加上去一起報覆。

他微微勾起唇笑了一下,對商逐潮的這種邪惡行事手段不加以置喙。

“死了。但是應該和我沒關系。估計是因為貓咪——你下來的晚了,先前這位警官先生還找我問家裏有沒有養貓。”

商逐潮捉住曉風潮的手指,慢慢地把玩著,一邊將曉風潮和車夫離開後的事情告知了對方,“當時我過去的時候,那位安德烈少爺正在用鞭子鞭撻他的那些下屬們,臉上全是血都沒有放過。”

對方本性就是一個囂張跋扈的人,甚至可以說完全漠視這些下人們的生命,商逐潮在看到了對方以後,這位安德烈少爺看見走在馬路上閑庭信步的商逐潮,居然還有閑心猛踹倒在地上的下屬,要求對方過來攻擊商逐潮。

完全忘記了之前被商逐潮教訓過的也是這群手下——當然,也不排除他記得,就是不想讓商逐潮和他的這群“廢物下屬們”好過而已。

“聽上去有點像是小說裏孜孜不倦給主角找麻煩的小反派,哦,不對,炮灰。”曉風潮的手上還拿著沒吃完的小餅幹,一邊品味一邊說道。

商逐潮點了點頭,這位安德烈少爺的行事確實不像是正常的上流社會的少爺們能夠做出來的,錙銖必較也就算了,半點識時務的眼光都沒有。

“也可能是被他父親,就那位以撒子爵教出來的,畢竟他只是家族的次子,爵位也只能他的大哥繼承。”商逐潮從更為合理的角度去分析了一下。

兩個人並沒有在這個點上糾結太久。

見到主動過來找死的人,商逐潮當然也不會吝嗇於暴打回去,更何況那幾位手下們早就在剛剛安德烈的鞭撻中失去了所有的戰鬥力,虛弱地沖上來都站不穩了。

尤其是那個被他踹的更是如此。

他都不需要真的動手,稍微挪了挪自己的站位,那幾個下屬就直接往地上一栽。

安德烈見狀,還以為商逐潮是會某種神秘的東方武功,碰都不需要碰到人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將人打倒在地,嚇得當即往後一跑。

商逐潮當時在跟上去還是離開中間糾結了一小會兒。

畢竟曉曉當時已經跑去教堂裏面折騰了。

看著街道上開始匯聚的貓狗,商逐潮還是暫時中止了自己的行動,而是隨意地沖周圍的貓貓狗狗們小聲地打小報告:“看到剛剛那個跑走的人類了嗎?那個人就迫害過這次召集你們的那只白色的小貓咪。”

被逮住的小貓咪和小狗狗們默契地發出叫聲。

後面就沒有再繼續管這件事的商逐潮也是今天才知道安德烈少爺死了的。

“大概是因為他確實作惡多端吧。”

曉風潮點了點頭,對方當時在教堂裏出現的時候就已經被一大群貓狗圍攻了,光是曉風潮所聽到的,對方就幹過不止一件惡事,比如說十三歲的時候就已經捉別人家養的貓咪進行虐待……

被那些貓狗報覆致死也不是什麽不能理解的事情。

“你記得他最開始找我們麻煩不就是因為某位說是皇室遠親的貴族小姐嗎?就因為不願意讓你被她抱著,記恨在心。這次的事件和動物們有關,我先前抱著你出現在宴會上,再加上和安德烈產生了矛盾,她就和警方的人說很有可能是我搞的鬼。”

曉風潮點了點頭,接受了他的解釋,靠在商逐潮的身上。

他伸手,拍了拍商逐潮的臉,示意後者把自己再背回去樓上的臥室裏。

接下來的時間裏,警方的人來過不止一次,有的時候能夠和警察們碰面,剛好了解了一下進度,報紙上也時不時會出現幾份對於警方的采訪報道。那位熟悉的小報童每天都會專門跑到他們這邊送來報紙,就為了讓曉風潮能夠看上最新的消息。

當然,商逐潮和曉風潮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商宅裏的,他們兩個人把這個城市幾乎逛了個遍,從橋上坐船順流而下,連船夫也沒有雇傭,就這麽任由小船隨波逐流,最後停在了某處岸上。

也特意去過最知名的鐘塔下,曉風潮看著巨大的時鐘塔樓,想起了在上一個副本裏時靠著時間轉換的任務,他盯著商逐潮,一只手卡在商逐潮的脖子上,整個人壓在他的身上。

這個動作雖然比劃起來有些奇怪,但反正周圍也沒有其他人會看見,曉風潮認認真真地觀賞著周圍的景色。

還有到市裏的圖書館,兩個人安安靜靜坐上一整天,一邊看書一邊牽著手放松。

當時還有一個附近大學正面臨期末考的學生,忍耐不住了走上來敲了敲商逐潮的桌子,壓抑著聲音小聲地提醒道:“兩位可以不要在圖書館裏面談情說愛嗎?這裏是學習的地方。”

對方一通話說下來把商逐潮和曉風潮都說懵了一會兒。

他理直氣壯地教訓了一大堆,過了好半天才終於看向了這對在圖書館裏談情說愛的小情侶的臉……怎麽兩個人都是男的?大老遠的看著那頭淺青色的頭發都快垂到了地上,他還以為是女士呢。

覺得自己可能想岔了的學生臉上微微帶了幾分尷尬,他咳嗽了一聲,又接著說道:“呃、如果你們不是情侶的話,麻煩也不要在圖書館這種神聖的地方做奇怪的事情……”他的雙眼下意識地飄到了曉風潮的身上,畢竟是剛剛會被他誤會成女性的人,長得確實有點好看、不、應該說是特別好看。

對方的話磕磕巴巴地說完,立刻轉頭離開了這個危險的地方,可惡,那個好看的男生身上難道是有一種莫名的魔力嗎?

等人走遠了以後,曉風潮才忍不住臉上的笑意,整個人靠到了商逐潮的身上,努力地掩飾著自己的笑聲。

“這個副本確實挺符合日常這個定位的。”曉風潮對此作出評價,居然連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圖書館被找事的事情都遇上了。

曉風潮不得不感慨了一下自己在密大的時候,同學們一個比一個愛湊熱鬧,甚至圖書館裏還養了一條狗,曾經把某位邪神的子嗣的腿給咬斷了,成為整個密斯卡托尼克大學堪比傳奇的存在。

關於福利院的事情只在報紙上占了頭版不到一周的時間,就被其他的新聞趣事壓了下去。

貴族們雖然集體施壓警方,卻也因為知道那個福利院內部到底是怎麽回事而不敢多說,最後還是草草地結了案。

曉風潮踮起腳,他親吻了一下商逐潮的額頭。

任務數量一點一點地上漲,在某個平靜的午後,曉風潮忽然聽見了自己的腦海裏傳來了一個機械的聲音。

【系統重連成功。】

【副本世界連接完畢。

【檢測到玩家任務已完成,正在開啟副本通道。】

他和商逐潮對視一眼,兩個人十指相握。

【副本進度正在結算中,請玩家稍等片刻。】

【副本結算匯總中——】

【恭喜玩家曉風潮當前副本《一只小貓咪又能有什麽壞想法呢?》中,任務完成度100%,完成支線任務1個,副本評分1104分,在當前單人副本評分排行榜中位列第一,特分發獎勵禮包一個。】

【本次副本過程中,玩家一共獲得直播打賞1003點,由於受到系統BUG影響,直播間被迫關閉,系統補償直播打賞點翻倍。】

【系統公告:由於受到未知不明生物攻擊,系統全力修覆副本與系統通道,目前所有玩家均可以正常開啟系統直播間等功能,副本結束期間無法脫離副本玩家均已解救成功。】

【系統公告:原定於明年春季的春季聯賽將提前開放報名,報名截止時間為至本月30日,12月1日開啟海選副本,12月15日開啟覆賽副本,並將於1月1日開始最終副本,請各位公會玩家與個人玩家不要錯過哦!

報名條件:符合正式玩家,並且在此基礎上】

曉風潮擡眼,看向了商逐潮逐漸變得模糊的面孔,果然和他們之前所猜測的一樣。

系統在被奈亞襲擊以後急了。

系統的結算還在進行,可他們兩個人臉上的表情卻已經放松了不少。

商逐潮做了個口型,“出副本以後見。”

等離開副本後,曉風潮再一次出現在了那個白色的副本空間當中。

副本的獎勵禮包是關於下一個副本的提示卡,曉風潮點擊領取以後,一大串關於下一個副本的消息就出現在了他的腦內。

——未來科技?

他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關鍵字,頗為好奇地往下翻閱。

【你是一位藍星研究院的高級負責人,這次被調動到藍星研究院當中,被分配到的任務也是已經被廢棄許久的研究。】

【這項研究曾經被認為能夠拯救人類世界,卻在屢屢碰壁以後中止,當時的研究員一氣之下出走,離開了你們研究院,此後似乎加入了某個神秘的邪惡組織,一直和你們研究院對著幹。】

【而你,作為新接替了這項研究的人員,今天第一次來研究院當中報道。】

這就是事關自己的下一個副本的全部內容了。

曉風潮摸了摸這章小紙條,將它捏在了手心裏。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項獎勵,系統強行分配了5點體質到了曉風潮的身上。

這次副本獲得的打賞點不多,畢竟直播間剛開啟不就就被結束了。

就算系統給了翻倍獎勵,也沒有曉風潮上一個副本裏面所獲得的要多。

但是副本結束以後還是保留了錄像的。

曉風潮猶豫了一下,將錄像下載下來。

這一次副本結束以後,他並沒有能夠從裏面帶出任何的東西——或者說,那些可以被帶走的東西都被記在了腦子裏。

想到自己從20世紀的師兄那裏看見的手劄內容,曉風潮難得在副本結束以後還帶著幾分笑意,推開門以後就回到了別墅當中。

盡管先前的時候一直有商挽的保證,對方信誓旦旦地發誓曉風潮一定沒有出任何的意外,但當對方成功地走出了副本以後,路易等人才松了口氣。

“沒事就好。”路易轉了一圈,“欸我就說大佬肯定不會出事的嘛。”

顧崎在一旁合上手上的書:“也不知道前幾天是誰滿臉焦躁到處轉圈說怕曉曉是不是卡了BUG沒有辦法離開副本的喔。”

“我當然能夠活著回來了。”曉風潮和他們揮了揮手,“春季賽副本提前的消息我也看到了,剛好。”

幾人對視一眼,選擇公會報名的賽道,直接填寫了他們公會的名字上去。

商挽——這個時候就可以稱之為商逐潮了,他雖然還頂著商挽的殼子,卻和之前的氣息並不完全相同,對方大踏步走了過來,環住了曉風潮的後背。

“哦對了。我們在一起了。”曉風潮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十分隨意地說道。

商逐潮眼神閃閃發亮的。

其他幾個人用一種頗為震撼的表情看著他,沒想到真的能夠讓他得手!而且發生了什麽,曉曉明明這次下本的時候沒有和商挽一起吧,為什麽一出本就官宣在一起了啊!

充滿八卦欲望的李華立刻湊了過來,卻根本沒有吃上瓜。

公會報名提交完畢,接下來就是鍛煉的時間了。

曉風潮努力地拉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再次發出感慨:“做回人類的感覺可真好啊。”他幽幽地說著。

在接連三個副本都當了非人類後,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入下一個副本——藍星研究員,起碼是一個人吧。

“先去健身房裏看你們這段時間有沒有好好練習。”

剛結束副本的曉風潮臉上毫無疲憊的意思,他掃視了以下屋內,垃圾桶裏有兩個不同顏色包裝的薯片袋,桌子上還有三聽可樂,還有兩包五香葵花籽。

“看樣子你們吃得倒是挺豐富的。”

曉風潮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顧崎偷偷摸摸把自己的泡面往後藏的動作他又不是看不見,對方微微佝僂起自己的身體,想要一路小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沒想到下一秒就被曉風潮點住了名字。

“顧崎,健身房。”

路易微微移開自己的目光,他剛拋給顧崎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下一秒就也被點到了健身房裏面。

這段時間他們幾個人可以說是聞健身房三個字就色變的水平,商逐潮不僅讓他們進行各種各樣的負重訓練,甚至還不知道上哪找來了一群水平極高的副本人員對他們進行副本套路詳解,還做了個模擬裝置,讓他們能夠在短時間內迅速熟練不同鬼物的應對方法。

就連原本最膽小的路易都被接連不斷的鬼物的JUMP SACRE之下被嚇得麻木。

畢竟吃個飯碗裏會跳出來一張鬼臉,或者是走在去食堂的路上眼前忽然出現一個鬼影,這些東西都已經看到發麻了,現在再出現在路易的面前,他最想要做的事情可能就是下意識想給對方一拳了。

帶著符咒的那種。

被帶進健身房的三位迅速地開展了自己的對練。

顧崎和李華兩個人被分在了一組,戴安娜則和商逐潮一組。

與他們所想象的不同,路易尋思著自己怎麽說也是經受過十幾天特訓的才對,和曉風潮對比,曉曉這麽柔弱應該打不過自己。

結果真的上手以後,曉風潮的拳頭擦過路易的腦門邊上,路易本人還有些發蒙。

這真的是曉曉嗎!?可惡,該不會一個副本結束以後曉曉被鬼物奪舍了吧?曉曉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了啊!

看向另一邊,和商挽對打的戴安娜居然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份土法制作的炸//藥//包,往後者的身上猛地丟了過去。

炸//藥爆開以後,裏面混雜的貼片和陶瓷片猛地碎開,就要往附近的人身上紮。

商逐潮倒是沒事,他揮了揮手,幸虧這個健身房裏面的對練室都是不互通的,這些炸//藥並沒有真的炸到外面。

“這個東西的制作材料要求不高。”戴安娜微微笑了一下,她這段時間在研究的就是這個。

這些東西都是她在互聯網上搜索到的,但是真的要實踐到現實裏可並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她還特地多學了幾種不同的方法制作炸//彈……然後不小心把廚房炸了。

當時李華還沒發現,戴安娜立刻地讓別墅裏的機器人清理了那些炸物殘留。

起碼爆炸效果挺好的。

李華和顧崎的打架倒是毫不意外,顧崎到底在副本裏的時間更長,他動手很快地把李華壓制在了地面上,李華則猛地擡腿一踹,兩個人打得有來有回。

等打完以後,再紛紛圍到了戴安娜的對練室外,兩個人驚嘆地看著戴安娜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來的炸//藥//包,一個兩個三個四個,根本沒有停止過,只要商逐潮稍微站在同一個位置超過三秒,下一秒,他所站著的地方的地面上就會瞬間炸開。

“之前根本沒有聽說過還有這麽厲害的啊!”李華比了個大拇指。

另一邊,曉風潮倒是切換了另一種打架的方法,路易拿出了自己在上一個副本得到的增益道具,叫做[打工人的怒火],使用後會讓他的渾身上下都變得格外地有力,尤其是在使用鍵盤或者是其他的工作用品進行襲擊時傷害還會翻倍。

這是個加BUFF用的。

但路易從副本裏得到的可不止這麽一個道具。

他從系統背包裏面一摸,往曉風潮的所在位置惡狠狠地丟了一個白色的搪瓷杯。

這個杯子看上去還挺像是上了年紀的人會喜歡用的那種款式,老氣不說,還挺耐砸。

曉風潮手上用的還是第一個副本裏獲得的長劍,躲開了朝自己砸過來的養身杯以後,他往後看了一眼,杯子居然還沒睡,只是在地板上骨碌碌地滾了一圈。

對方又是接連丟來了三四樣東西。

這下曉風潮也沒有再繼續躲下去了,他舉著那把聖艾爾摩之劍切開眼前的道具,隨即又把劍丟到了一旁。

畢竟是互相練手用的打鬥,一樣武器用上三四次就足夠。

手指在背包裏面一劃拉,曉風潮迅速地套上了一件血紅色的嫁衣,紅色的衣擺猛地往前一伸,水袖迅速地纏住了對方的脖頸,路易手上多了一把美工刀將水袖切斷,曉風潮猶豫了一下用一支發簪劃開了自己的手掌心。

血紅色的鐮刀瞬間就從他的手心裏面出現。

見狀,路易也不再藏著掩著,頂著還沒結束的增益效果,又拿著一個鍵盤迅速地敲打起來。

“我以為你這玩意兒是邪鍵仙……”

曉風潮手上的鐮刀原本已經無限逼近路易的脖頸,但此時此刻卻已經停了下來。

下一秒,他渾身一軟,坐在了地面上,鐮刀也被迫收了回去,手上的傷口倒是沒愈合,只是想要重新使用技能卻驟然失效了。

大腦此時此刻似乎遭到了某種精神攻擊一樣。

“這又是什麽道具?”

門外的李華搬出一個小型顯示器,示意道具的本體在他的手上。

路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顯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曉風潮說道:“這個可能有點不符合比試的原則?道具不在我的手上能算嗎?”

“當然可以,所以它……”

“就,我打字,顯示器接收到的話就會成真。”路易尷尬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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