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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小貓咪又能有什麽壞心眼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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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小貓咪又能有什麽壞心眼04

畫室的地面每天都會有專門的人過來清掃, 看上去並沒有顯得過於雜亂。

管家看著這位年輕的未來女主人,向曉風潮介紹起商逐潮的這間畫室。

除了那幅有些詭異的畫作以外,其他的畫作都是商逐潮自己所繪制的, 大多數是風景的油畫, 少部分關於人物的速寫之類的都被他煩躁地揉成一團丟在了一邊。

等商逐潮上樓的時候, 他自然而然地接過了介紹的工作,牽著曉風潮走到了另一面完全空白的墻壁邊, 管家非常識時務地走出畫室,順手幫他們帶上了房門。

“曉曉。”商逐潮勾住他的衣服的一角,右手輕輕觸碰著曉風潮的側臉,兩個人在剛剛的冰淇淋店裏沒有完成的事似乎得以在眼下這個密閉的空間裏再度解決。

曉風潮抿住唇,他的手指的穩定性極高,此時此刻卻難得有些顫抖地揪住了商逐潮的衣領, 對方的身上穿著的厚厚的長風衣在畫室這種地方相當容易被弄臟,可商逐潮卻完全沒有顧忌到這點。

頭頂的貓耳朵左右搖晃著, 商逐潮仗著和曉風潮的那點身高差,含住了小貓咪的耳朵。

被溫熱包圍的瞬間,小貓咪整個人像是電腦死機了一樣卡在原地。

他的眼睛盯著商逐潮,渾身微微發熱,鼻端似乎依舊縈繞著一股奇怪的香氣。

在被對方吻住耳朵的時候,那種怪異的感覺又一次被加重,曉風潮的手指微微下移, 揪在了商逐潮的大衣的扣子上。

兩個人跌跌撞撞地砸到墻壁的邊沿, 商逐潮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幫曉風潮擋了一下, 防止他撞在墻壁上出現痛感。

兩個人的眼睛都微微泛起血色。

對於貓科動物來說, 捕食是一種本能,耳朵和靈敏的聽覺是野外的貓科動物們賴以生存的保障。

被不斷舔丨舐的耳朵處出現的詭異感覺, 紅色蔓延到了他的臉上。

“唔……”並沒有被封住嘴巴的少年微微張開嘴。

受到那股熱潮的影響,曉風潮的嘴唇看上去也紅潤了不少,被咬住的下唇水光瀲灩,耳朵處不斷傳達著各種各樣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情緒達到他的大腦。

只要嘴巴稍微張開一些,就勢必會發出細小的聲音。

商逐潮頓了頓,他將曉風潮的發帶解開,一頭淺色的長發散落下來,發絲在那些微小的靜電的影響下,貼到了商逐潮的身上。

可對方的動作卻不止於此,商逐潮的手指微微撫動,將曉風潮的兩只手全部用發帶一點一點地綁好。

這種捆法並不會讓他的手腕生疼,但如果想要直接解開確也不會過於地簡單。

對方將他的手舉過頭頂,從曉風潮的貓耳,再到他的額頭、眉毛、還有眼睛,吻一點向下,曉風潮的手指抓了抓空氣,反手握住了商逐潮的手腕,也沒有直接作出反對的舉動。

兩個人對視一眼。

商逐潮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曉風潮的眼底已經不再清明。

他的雙眼氤氳出一片水霧,在商逐潮的親吻中,曉風潮慢慢地閉上雙眼,任由對方將吻落在他的眼皮上。

對方珍而重之的吻讓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臟處一點一點微小的悸動。

對於人類心理情感這門課並沒有深度研究過的曉風潮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對於商逐潮的印象很好,在來到了這個該死的無限游戲世界以後,商逐潮作為一個能夠在某個方面和他思維同頻的人,對方顯然有著大多數自己很欣賞的優點。

但在達成了合作以後,在曉風潮的認知當中,對方就是自己的合作夥伴。

從未對人類產生過這種多餘情感的他難以描述自己此時此刻的心理感受。

——等回到現實世界以後有必要去一趟阿卡姆,回密大的心理學專業找心理醫生幫忙看看自己的情況好了。

心臟似乎正在雀躍地撲騰著。

心率遠超正常的水準。

鼓動的心臟似乎正在為著眼前的非人類而跳動著。

他再次睜開眼,盯著商逐潮,對方從表情、再到每一個肢體上的動作,都在向曉風潮傳達著喜歡的意思。

“……”

商逐潮松開了抓住曉風潮手腕的手。

在後者毫無抵抗的行動中,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勝利。

而曉風潮也沒有說話,只是感受著自己的軀丨體在對方的手指的撫丨摸下變得滾燙。

瘦削的身體在商逐潮的其他靈魂碎片們共同飼養下,也已經長出了稍許肉。

男性的身體往往比他們的嘴巴誠實許多。

兩個人都同時感受到了對方的熱度。

曉風潮的臉上難得染上緋紅,他往後一仰腦袋恰好磕在了商逐潮的右手手掌心裏,並沒有明顯的痛感。

他重重地喘了口氣,有些不確定地對商逐潮說道:“要試試嗎?”

試試什麽?

還不等人類進行多想,小貓咪的尾巴就已經纏在了他的手腕上。

直播間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再度黑屏了下來,彈幕上滿是一大片的問號和不明所以,可這次甚至找不到其他的玩家直播間打發時間。

兩個人的軀體貼得格外近,因此,貓咪的尾巴才能夠在商逐潮的手腕上纏了將近一圈半的長度。

尾巴的末端有意無意地蹭著對方的手臂。

很明顯,商逐潮此時此刻的呼吸已經加重了不少。

兩個人都按捺住了彼此。

白色的尾巴摸起來很是順滑,商逐潮沒有騰出一只手去撫摸,而是幫曉風潮捋好了頭發,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輕聲地告誡道:“曉曉,你現在可能並不是很清醒。”

還能夠保持著理智的他警覺地說:“你剛剛吸入了一定量的貓薄荷……應該不會很多,所以現在反應還不是很明顯,但那個東西對貓咪本身會有一定的影響,你現在所做出的行為不一定受控於你自己。”

他努力地讓自己看上去像是一位正人君子,而曉風潮卻毫無所謂地將被舉過頭頂的手從發帶裏面抽出——這點捆法顯然還是為難不了他的——將手環在了商逐潮的脖子上。

對方的軀體在曉風潮無限接近的這個過程中已經變得徹底僵硬。

“你現在做的行為都只是受到了貓咪本能這個效果的影響,也許這並不是出於你內心的想法。”

可驕橫的貓咪卻擡起了腳,踩在了商逐潮的腳掌上,他微微發力,在商逐潮意識過來以前,整個人就完全地貼在了商逐潮的身上。

兩個人的體溫就像是被點燃了引線般迅速升溫。

曉風潮的手指在商逐潮的脖子後方慢慢地勾勒著,他無視了商逐潮所有的勸阻,忽然開口說道:“我可以給你一個項圈圍在你的脖子手上嗎?”

對於一個十足具有控制欲的人而言,這句問訊所需要的只有一個答案。

商逐潮沒有反駁,他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他對曉風潮很了解。

如果不同意最基礎的這點要求,以後的商逐潮也別想再靠近曉風潮半分。

——他到底只是一個比較容易對自己的所有物的歸屬權產生擔憂這種情緒的人而已。

曉風潮對屬於自己的東西都具有極強的占有欲,不願意把屬於在自己的東西和別人分享,如果可以被他分享出去的,那就一定不是他自己所在意的東西。

而被他親手戴上項圈、打上屬於自己標記的,就意味著被商逐潮放在了心上。

商逐潮忽然嘆了口氣,知道今天這關是過不去了。

對方的手指迅速地朝下,商逐潮身上的黑色西裝落在了地面上。

明明已經在貓薄荷的催生下情緒變得相當難以控制,可此時此刻的曉風潮卻重新占據了上風。

他盯著商逐潮,眼裏透露出淩厲和某種感情交纏下的產物。

幸運的是,平常為了不讓任何的外人輕而易舉地就能夠打擾到商逐潮的繪畫進程,他本人在畫室的建立之初就要求在墻壁之間加裝能夠隔音的海綿,他們所發出的聲音,只有這滿室的繪畫,還有窗戶外的不知名的鳥類可以聽見和看見。

……

在一屋子的沈寂當中,傳來了衣服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的聲響。

曉風潮瞳孔微微放大。

小貓咪受到了驚訝。

他不可思議地昂起自己的頭,微微靠在墻壁上。

……

白色的裙子上的十字架撞擊著,發出當啷的響聲。

曉風潮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忽然笑了起來。

在教派的神話裏,男性與男性在一起是違反神明設定的規則的。

亞當和夏娃可以在一起,卻不可以偷吃禁果。

在那之後也被趕出了伊甸園。

而他們並不生存在神明的伊甸園內。

他們在一個黑暗的無限游戲世界裏生存,對方是一個受到系統控制的副本BOSS,有求於自己,而自己則是同樣被系統坑害的普通玩家。

所以違反規則對他們來說也是必然的事情。

這裏並不是現實世界。

在這個無限游戲世界裏,沒有人會對周圍人的行為投射過多怪異的眼神。

畢竟每一個人都不能確認自己能不能活到第二天,又怎麽可能在空閑的時間裏去對其他人多管閑事?

曉風潮輕笑起來,他的一只手貼著商逐潮的臉,對方像是世界上最忠誠的小狗一樣,溫馴而又主動地將自己的腦袋靠在上面。

在這種地方,不及時行樂,誰能保證自己一定能看到次日早上六點的太陽?——等到那種時候,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而在不久之前。

他的一只手還按在對方的頭發上。

商逐潮的頭發也是有些卷的造型,在剛剛這麽一通亂蹭裏早就被對方伸出手全部捋到了頭頂上。

商逐潮緩過一口氣,他慢慢地在地上站起,用手隨便地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東西。

……

對方直接將一切咽了下去。

曉風潮也不好開口再多說什麽。

貓薄荷帶來的效果相當漫長,在只有兩個人的房間內,曉風潮靠在商逐潮的懷抱當中,對方的體溫已經降回到了初見時的冰冷的溫度,在夏季當中就像是一個天然的降溫神器。

明明被貓薄荷誘導的人是曉風潮,可他此時此刻卻像是沒有任何不對一樣,靠在墻壁上,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商逐潮,清醒地看著對方在自己設置的陷阱當中沈淪。

兩個人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

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心臟回到正常的心率當中。

商逐潮深呼吸了一口氣,他攬住曉風潮的肩膀,強行將小貓咪按住,在確認對方沒有表達出抗拒以後,重新將落在地面上的衣物全部一點一點地套好。

將弄到了地面上的東西再自己收拾了一遍。

曉風潮將商逐潮的大衣搶過,將自己裹在了裏面。

屬於對方身上的香氣、並不是古龍水或者某種昂貴的香水,而是一種在成為貓之前很難聞到的奇妙的清香。下意識地,他抓緊了手上的衣服。

黑色的長風衣穿在他的身上,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家裏大人的衣服,雖然扣子依舊是一個不落地扣好,衣擺卻已經快要垂到地面是去了。

走廊上沒有任何不長眼色的傭人堵在這裏,曉風潮將身上的衣服抓住,商逐潮看上去倒是無所謂許多,他的衣服已經在剛剛的抓握中多出了褶皺。

原本打好的領帶松松垮垮地歪在一旁。

商逐潮的脖子上有兩個顯眼的血洞。

小貓咪的牙齒相當地尖銳,兩顆小虎牙看著似乎並沒有任何的攻擊力,但如果真的咬下的話,也是可以將自己的獵物一招斃命的。

商逐潮牽過曉風潮的手指,帶著他慢慢地回到自己的臥室裏。

浴室的水池裏已經放滿了熱水,曉風潮雖然已經變成了近似於人類的的身體卻依舊會對洗澡這件事產生抵觸,他指著商逐潮,頤指氣使的表示小貓咪不需要洗澡。

看著被自己弄出了水痕的幾個部位,商逐潮的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他看著曉風潮,只要他自己不在意就可以。

……

很顯然,曉風潮還是介意的。

他的右腳跨入了浴缸裏面,還沒來得及感慨水溫剛好合適,下一秒,原本站在浴缸邊沿的活人忽然消失,一只貓咪猛地往下一摔。

他在水裏撲騰了兩下。

其實對於貓來說,游泳並不是很困難的事情。

只是客服貓咪對水的恐懼這件事比較困難而已。

這些水放的並不高,曉風潮如果四肢著地的話會被淹沒在水裏,但如果選擇站起來就不太一樣了。

努力劃拉了一下水面後自己站直的他呆楞地看著眼前。

商逐潮急忙跑了過來,他的手指按在曉風潮的身上。

“剛剛有不小心摔到那裏嗎?身體會不會地方不舒服?”

【那倒是沒有。】

這樣一來,原本還在發熱的大腦瞬間就降溫了下來。

曉風潮用尾巴將一大堆水糊在了商逐潮的臉上,對方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水。

剛剛大腦變得一團漿糊的情況下,曉風潮沒有註意到系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提示了他又完成了一個破壞任務。

看著任務詳情裏弄臟畫室的四個字,小貓咪恨不得用自己的爪爪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很難想象自己會在剛剛的場合中做這種事情。

但如果現在再把他放到那個環境之下,也許他還會再試探一次……當然,應該會比在剛剛那個時候隱晦一些。

幸虧自己是一只小貓,誰都不能夠看出來自己現在臉紅了。

商逐潮的手指按在小貓咪雪白的腹部上,一點一點地幫他清洗著身上蹭上了灰的地方。

包括尾巴,也要一點一點地在水裏洗幹凈,再用毛巾幫曉風潮擦拭身體。

曉風潮在毛巾裏又打了一個滾,就連頭頂的毛發和耳朵也在剛剛又洗了一遍。

只是過慣了成為人類穿著衣服的時候,現在變成了一只小貓咪,曉風潮總覺得有哪裏奇怪。

他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睡到了商逐潮的被窩裏面,也許下次再一覺醒來的時候,自己說不定就又變回了人呢?

商逐潮用毛巾幫曉風潮擦幹了身體以後,用手和梳子,十分具有耐心地替他打理身上的毛發。

小貓咪嗚咪嗚地叫著,發出了愉快的聲音。

等待毛發變幹是一項漫長的過程,曉風潮打了個哈欠,他慢慢地閉上眼,靠在柔軟的被子上睡了過去。

商逐潮在意識到曉風潮睡著以後,手上的動作也變得格外地輕柔起來,他走在床邊,嘆了口氣,轉身回到了浴室裏面沖洗。

睡得迷迷糊糊的曉風潮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邊似乎多了一個冷冰冰的軀體,他沒有睜眼,喵嗚了一聲就睡了過去。

淩晨四點,曉風潮忽然驚醒。

屋子裏的窗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了一角,冷風從窗戶處倒灌而入,他的身體並沒有如自己所願的那樣一覺醒來變回人類,曉風潮也沒有對此感到失望,只是輕巧地跳到了書桌上。

他慢慢地靠近窗戶,和一個蒙著臉的黑衣人忽然打上了照面。

對方見到一只蹲在窗邊的小貓咪,先是一驚,卻又鬼鬼祟祟地在自己的面前比了個安靜的手勢。

“噓——”

試圖讓一只貓咪閉嘴是相當愚蠢的行為。

對方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只貓咪在看到了自己以後也沒有叫出聲,好像真的能夠看懂他的意思似的。

這個小偷鬼鬼祟祟地扒拉進了商逐潮的臥室,曉風潮優雅地跟在了對方的後面,對方千辛萬苦翻進了商逐潮的房間,但對方大概率是沒有意識到這是商大少爺的房間的。

在一片黑暗當中,這個小偷借著月光看了看床上睡著的人影,就躡手躡腳地想要打開房門走出去。

他自以為動作靈巧,卻沒想到那只小貓咪也跟在自己的後面走出了房間。

聞著對方身上的氣味,曉風潮已經判斷出了對方的具體身份。

是白天的時候幫商逐潮搬運過那幅抽象的畫作時請的外面的傭人。

對方鬼鬼祟祟地來到了畫作以前,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在小貓咪的註視當中,這個蒙著臉的怪人並沒有直接偷走一整幅畫,而是將畫框一點一點地拆開,隨後將那幅畫的表面揭下。

——原來是這樣。

曉風潮忽然知道自己先前到底是在哪裏察覺到的不對。

這幅黑白的抽象畫作本來也不應該引起他的註意力,只是像曉風潮這樣靈感極高的人,在路過重要的線索前,直覺會先他們的意識作出提示。

這幅畫的底下是一幅更加詭異兇險的畫像,實際上,畫作上所描繪的,是一群身穿白色大褂的醫生模樣的人,手上拿著各種各樣的藥物和手術刀,而底下則是被迫長出了各種各樣的動物的肢體的人類。

【叮咚!檢測到玩家解鎖支線劇情[貓咪的過往]】

【本支線任務存在較大的風險,玩家可以選擇性參與到支線任務的進程當中。】

能夠被系統提別提醒上一句危險的副本顯然是真的危險。

青年此時此刻已經忽略了曉風潮的存在,他將那幅有問題的畫作移到一邊,又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一副畫作,將原本畫滿了黑白扭曲線條的畫作和它對裱。

這樣一來,外人也根本看不出這幅畫的厚度增減了多少。

“喵嗚。”

曉風潮聽到了一個並不沈重的腳步聲,他好心地想要提醒這個擅闖民宅的普通人,對方卻緊張地看向了他的所在方向,一只手抵住曉風潮的嘴巴,“貓咪小祖宗你剛剛不是還乖得很嗎?”

他試圖不讓曉風潮叫喚,卻被曉風潮惡狠狠地用尾巴砸了一下。

沒救了,等商逐潮過來收拾你吧。

在對方還沒意識到的情況下,身後的房門被打開。

手上拿著一盞煤油燈的商逐潮像是什麽恐怖故事裏的邪惡BOSS一樣,出現在這個青年的背後。

對方意識到自己的身後多出了搖曳的火光,意識到不對卻已經為時已晚。

看著驟然跳到了自己面前的這個神秘的東方人士,他猛地咽下了自己的口水,結結巴巴地打了個招呼:“嗨、嗨?晚上好啊……哈哈,我就是路過,路過。”

畫卷已經被他不知不覺地收到了口袋裏面,曉風潮從這個愚蠢的、衣服上還紋著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校徽的青年身邊越過,跳到了商逐潮張開的手掌心上,蹭了蹭對方的手掌,像是撒嬌一樣,又“咪嗚咪嗚”地叫了好幾聲。

【深夜居然忽然開了直播?難道是有主線!】

【笑不活了你深夜路過別人的民宅裏。】

【好像是一個支線任務,但是我這邊也沒顯示曉曉接取了任務呀。】

【小貓咪好像在跟自己的飼養員告狀一樣誒。】

實際上真的在沖商逐潮告狀的曉風潮看到了這行彈幕,微微抿了抿唇。

商逐潮同樣留意到了這個青年身上的衣服,或者說,在曉風潮主動地決定跟著對方離開自己的房間的時候他就已經留意到了對方。

如果不是對方身穿著校服的話,曉風潮倒是對這件事情絲毫不起興趣。

無限游戲世界裏許多的設定似乎都與他所在的現實存在一定的連通,難得有機會看到二十世紀的學校,曉風潮的眼睛也亮起來了。

貓咪的瞳孔盯著眼前的青年,對方在一人一貓的註視下,說話都結巴了不少。

“你的畫作還好好的……我就先給你放在這裏了!”

話音剛落,對方就想要從窗戶直接跳下去,可商逐潮又怎麽會給他這個機會。

在這個國家,槍支可是可以合法持有的物品。

他將子彈上膛,在對方驚恐萬分的眼神裏威脅道:“站住。”

青年的表情在看到槍械的一瞬間就變得心如死灰。

他倒是也能夠接受自己會被一槍崩掉的結局,畢竟擅闖民宅被當成小偷,對方不上來就一頓毒打已經很好了。

“我需要處理一下我手上這個東西……”對方說著,“或者是你們有火的話也可以,我直接在這裏燒毀畫作,不然的話這個東西留在這裏會對你們造成危害。我的朋友就是在畫完這幅畫以後被殺死的,如果你們被發現知道了這幅畫背後的密辛,肯定也會遭到報覆。”

商逐潮同樣看向了這幅畫作,上面的意思很明顯,一群邪惡的科學家或者是醫生,正在對人體進行著改造。

這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曉風潮的身上。

畢竟他現在還一個一會兒可能會變成貓耳郎的少年,一會兒又變成一只徹頭徹尾的小貓咪。

“我們並不懼怕被報覆。”商逐潮的聲音很輕,他的槍口微微下壓,看上去沒有任何的危害性,“這是在做人體試驗嗎?這樣邪惡的行為……”

他的語氣透露出幾分嫌惡。

意識到自己把畫作抖露出來的青年臉上有些慌張,曉風潮則下蹲坐在了商逐潮的手心裏,對方捧著曉風潮在手上,和那個青年繼續搭話道:“如果你會遭受到報覆的話,你所說的殺死你朋友的人肯定會追蹤你的軌跡,繼而發現你曾經出現在我的家裏。”

“也、也對。”對方楞了一下。

“既然這樣,倒不如你直接將發生的事情告訴我。”商逐潮的聲音透露出幾分別人難以察覺到的不懷好意,在他循循善誘的這個過程中,小貓咪就這麽盯著青年手上的畫作。

對方局促不安地說道:“可是、可是這樣不符合規定。”

在這個時代,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規定裏已經要求學生們不能夠將任何的隱秘告知其他無關於這個世界的人。

曉風潮甩了甩尾巴,讓商逐潮學著自己的話說:“你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學生。這次的事件並不只有你們這些學生參與到了其中,我們東方也有不少人遇到了同樣的危險。”

對方在聽到自己學校的名字以後先是一楞,緊接著又松了口氣。

既然都是了解另一個世界的,那也直說無妨。

——對方都能夠認出自己是密大的了,肯定也是神秘側裏的一份子。

對方肉眼可見地松懈了下來,對著商逐潮揮了揮手,說道:“那我就直說了。事情的起因是一個月前,首都這邊的流浪漢人數銳減,這件事你們應該也知道。”

這個國家的首都從十八世紀以來工業汙染都相當嚴重,街道近乎每天都飄著來自工廠的有毒煙霧,當然,現在改善了不少,在夜晚的時候,卻依舊能見度極低。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家福利院忽然向警方報案,聲稱附近一位尋常拜訪的虔誠的信徒失蹤。

對方是一個流浪漢,每天早上六點都會準時擦洗幹凈自己的臉到教堂做禮拜,隨後領取自己的食物。

但令人意外的是,對方已經一周沒有過來了。

警方當然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

流浪漢嘛,死在路上了、和別人鬥毆死了……這都是很有可能的。

但在教堂的催促下,他們還是無奈地開始在城市的橋洞下尋找起那位失蹤者。

但讓人驚懼的是,失蹤者並不止有一位。

隨著警方的排查發現,整座城市失蹤了將近一萬多名的流浪漢。

其中有一大半都是青壯年,甚至是剛剛通過某些特殊的方式偷渡進入這個國家的人。

這些人失蹤在這裏,相當容易為城市的治安帶來危害。

於是他們的警長又大手一揮,示意進行貧民窟和橋洞,還有一些福利院的地方都要進行全面排查。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扯進了另外一件事情。

這位密大的二十世紀的校友——他自稱是叫做喬治,不過不管他叫做什麽,都不影響對方的講述。

他說道:“我的一位朋友,他為了某個課題偽裝成了流浪漢,那個課題我也不清楚是什麽樣的內容,只是某一天他忽然給我留下了一個出現意外的標志,隨後就消失在了橋洞之下。”

匆匆忙忙趕到橋洞的喬治只看到了那個遭遇危險的符號。

憑借著直覺,以及朋友留下的細小的線索,喬治開始不斷地探索起來,直到一個月前在展覽館裏兼職打工的時候註意到那幅畫像。

那些扭曲的黑白線條,別人不知道,但他卻剛好能夠看懂上面的意思,這正是喬治在最後所能夠留下的線索。

周圍全是提前抵達這個還沒有開啟的畫展的富豪們,他謹小慎微地隱蔽好自己,想要偷竊這幅畫作卻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沒想到就一口氣拖到了今天。

早上的時候看到圍堵在畫作面前打架的這群闊佬的時候他就已經感到不妙。

尤其是上司指派他去把這幅畫搬到馬車上的時候他差點就動手了。

“原來是這樣。”商逐潮說道。

曉風潮配合地在旁邊喵了一聲。

對方的故事真實性很高,臉上的微表情也看不出任何的不對勁之處,如果這是撒謊的話,對方也一定做好了能夠讓他們檢查的萬全準備。

喬治捂住了自己的臉,這幅畫作上有一只斷掉的手,手上握著一個項鏈。

別人不能夠意識到什麽,可他卻已經猜到了自己的朋友兇多吉少的現實。

“那你的朋友是怎麽把這幅畫畫下來,並且把它交付到外界的。”

商逐潮疑惑地問道。

如果真是經歷了一群瘋狂科學家的研究,應該不至於還能夠進行自由地活動才對。

“我的、我的朋友是一位藝術家,他的畫作一直以來都在藝術屆有一定的爭議。我已經調查過了,這些人研究將人體和動物的軀體結合,是認為動物的身上存在人所不具備的特征,認為將動物的肢體移植到人類的身上,可以賦予人類那一方面的天賦——而沒有獲得天賦的就是其中的失敗品。”

這樣一來,那些人為了檢驗他的那位朋友有沒有天賦,自然就會讓他握住畫筆進行塗抹。

在報警虐待以後重新握住畫筆的友人卻依舊能夠畫出底下的這幅圖畫……他猛地啜泣了一聲。

“在發現了這些以後,我就忽然察覺到我的身邊似乎一直以來也有人正在盯梢我,觀察我的一舉一動,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今天晚上有點走投無路了才趁著大霧對方沒辦法發現我的情況下來到了這裏。”

曉風潮的尾巴纏住了商逐潮的手臂,他的飽食度此時此刻掉到了35左右,雖然清潔度還在90以上,可在聽完這個故事以後,整個人的心情指數瞬間下跌。

“既然這樣的話,我們肯定也已經在買了畫作之後被對方盯上了。”商逐潮簡單粗暴地作出判斷。

那個青年怔楞地聽著商逐潮解釋,也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有些魯莽,甚至很有可能將原本並不相幹的人牽扯到其中。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愧疚地低下了頭。

“沒關系,我也剛好很看不起這些進行人體試驗的家夥。”商逐潮的聲音很冷,他勾住了曉風潮的尾巴,後者在自己的支線任務上點擊確定進行了接取。

剛剛不直接同意,也是考慮到並不知道這位密大校友的立場到底如何。

……現在看來,起碼是個好人。

“我可以收留你住在我們這邊一段時間,但同時,在此期間,你所收集到的資料要和我們進行共享。”

他的話語聽上去不容商量。

對方忙不疊地點了點頭,他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自己的住處,而橋洞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也顯然不適合他的居住。

“那就介紹一下吧,這是我的愛人,曉風潮”商逐潮將小貓咪舉到了青年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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