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聖心仁愛大教堂28

關燈
第91章 聖心仁愛大教堂28

曉風潮打開了自己的系統背包看了一眼, 在上一次進入1781的時候,他摘掉了自己胸口屬於班長的那個徽章,在進入了1981-1之後, 他也將從1781裏面帶出來的那枚代表著聖子得到徽章塞到了背包裏面。

雖然不知道現在有什麽用, 但他有點好奇一件事情。

這個時間段不應該同時存在兩枚能夠象征聖子克裏斯的徽章, 如果自己拿出來一枚,另一邊的那塊還會存在嗎?

理論上來說, 他們現在在1781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會產生一個新的1981-2世界,玩家們解決了眼前的危機,在確認這些被救下來的孩子們都平安無事以後,心裏多少松了口氣。

“接下來去哪裏?”

玩家們走在了曉風潮的身邊,形成了眾星拱月的隊形。

即使是此前並沒有和曉風潮一起行動過的那部分玩家也都對他產生了一種信服的情緒。

這是一種相當難以概述的心理活動, 大多數人一開始根本不願意承認自己輸給了這個花瓶美人,在他們眼裏, 曉風潮好看是一回事,但在這種沒有可以抱大腿的緊急副本裏面,想要存活下來需要靠更多的努力。

直到他們和曉風潮一起行動的時候才會發現對方有多可怕。

他在進入了這個副本以後就像是推土機一樣,不斷地往前探索,副本裏的絕大多數已知線索全靠對方才能夠獲得,原本還有人質疑他能不能做好一個團隊的中心和指揮,但現在是沒有人會質疑了。

即使是在上帝視角進行觀察的彈幕們, 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著獨特的魅力——當曉風潮說話的時候, 周圍的人都會瞬間安靜下來, 不敢再額外進行插科打諢。

在無限游戲世界這種隨心所欲的地方, 玩家們大多數都拋棄了自己的道德,更別說禮貌了, 就算是大公會的會長都偶爾會對管理手底下的人感到憂心。

玩家們內部也容易產生一些矛盾。

但曉風潮卻很擅長調節隊伍的氛圍,當他站在隊伍的前面時,其他人就好像在深夜的大海上看見了燈塔的光芒一樣,視線也會情不自禁地停留在他的身上。

“你對這個玩家怎麽看?”

在一間會議室當中,一位戴著面具的公會會長打了個哈欠,他本來是出於對商挽難得鐵樹開花、結果居然疑似栽倒在一位海王的身上這件事而打開的直播間。

結果在《聖心仁愛大教堂》這個副本開啟之後,一個月的時間裏就打賞了將近五千多積分。

雖然五千多積分對於他而言只是小錢,卻也可以從中意識到這個玩家的可怕之處。

作為排行榜第十的公會的副會長,一旁的青年推了推臉上的金絲眼鏡,他看了看曉風潮,卻遺憾地搖了搖頭:“這個你估計是邀請不來的。你不行。”

他的副手認真地點了點頭,再次肯定了自己的後半句話。

“我知道我肯定邀請不來……不是,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我不行啊?”

會長本人立刻坐直了身體,手上拿著的煙草也立刻丟到了地上,氣勢洶洶地說:“我哪裏不行了?我覺得我自己邀請不來他,只不過是因為商挽那個不是人的東西肯定會想要拉他進自己的公會而已。”

“不,我覺得商挽也估計邀請不來。”

恰恰相反,金絲眼鏡男嘆了口氣,商挽在的公會是一個人數相當多的大公會,在無限游戲世界裏排行第二名。

這個幫會的輝煌猶在,可惜當初和他們一起下本的那位公會會長卻早已經離去。

當時的那位會長也算是十分好說話的人,只是在最後一個副本內關閉了直播,再也沒有了音訊,公會內推選了第二位會長,卻遠遠沒有原本的會長那麽優秀。

現在的公會招人全靠用商挽這塊活招牌。

按照那個公會現在的擴張方式,眼鏡男又嘆了口氣,商挽估計也不會再繼續留在那個公會裏面了。

“我不行,商挽也不行,那你覺得誰能把他招募進公會裏面……總不能自己建立一個吧?”

老大嚇得臉上戴著的墨鏡掉到了地上。

作為一個公會裏的吉祥物,這位老大有些不可思議地說:“現在可不是我們那個時候了,他想要創建一個公會並且支持著公會走上正軌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而且曉風潮的理智值也只有30點,危險性太高——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大部分的公會的招募人員最擔心的也是一樣的問題。

理智值30,隨便遇到什麽恐怖的副本就很有可能一口氣掉下去一半,超過一半的理智值損失又會導致玩家的不定時瘋狂。

這才是最要命的問題。

“那你不信的話就來打賭,一年時間,我贏了的話給我一萬積分。”

金絲眼鏡男說著,也得到了他們公會會長的回應:“你這麽說我反而不想跟你賭了欸,算了,就當給你一萬積分做慈善了,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行。”

這邊的討論告一段落。

直播間內,曉風潮瞇了瞇眼,他伸出一只手,捏著小烏鴉的翅根,另一只手則任由惡魔約瑟夫的捏捏,相當端水。

“我真的覺得商挽頭上好綠啊——”

會長有些按捺不住,卻又繼續說道。

副會長遺憾地搖了搖頭,從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報告裏面抽出來了一張,說道:“分析師給的報告,你看一下,有表演型人格的傾向和較強的情緒情感抽離能力。我們之前不是也派人去跟過嗎?副本結束以後他就立刻恢覆了,像是根本沒進過副本一樣。”

對於大部分玩家來說,在副本結束以後,他們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對自己進行撫慰和放松。

鮮血和一些血淋淋的事實總會讓這些玩家們充滿了恐懼與害怕。

但曉風潮沒有。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說道,“分析師聲稱,一個人在他的理智值掉到了30以後,他的大腦一定已經發生了畸變,盡管我們用肉眼可能難以判斷出那種畸變,但它一定會表現出來。”

就像是曉風潮這種對待感情隨心所欲,卻幾乎沒有做出任何違反法律的事情,已經算是神經病裏面比較有禮貌的一批了。

因為腦部已經畸變,所以對於曉風潮來說,那些常人會在意的問題在他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會長將自己的墨鏡戴了回去,繼續觀看起眼前的直播。

曉風潮再次將玩家分成兩隊,顧崎和路易他們帶著人去小教堂那邊,另一半則留在教堂內,可以去堵一堵那位聖子克裏斯。

剛好夠每邊25人,而兩邊隊伍裏的傷員再分出來,他們負責和NPC們在一起,監督NPC們的行動。

先前一大群人一起進入房間當中,卻又被聖子克裏斯集體送了出來,這次眾人想了想,也決定換一個方法。

曉風潮捏著小烏鴉的翅膀,這只烏鴉依舊只有他和約瑟夫可以看見。

這必然不會是一種巧合。

小烏鴉在1981-1能被玩家們看見,但當他出現在1981和1781的時候別人卻看不見,這是不是意味著在這兩個時間節點裏面是並不存在0-49的,對方也許是用了其他的方式出現在了這裏。

他們一行人此時此刻正躲藏在約瑟夫神父的休息室旁邊的一個小房間裏,這裏之前估計是專門擺放一些漂亮的裝飾物用的,在墻壁上還有一些方框的痕跡。

油畫之類的作品被掛在墻上久了以後,墻壁上受到光照的部位和被油畫遮擋的部位會存在較為明顯的色差。

他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這面墻壁,上面的油畫不知道都放到了哪裏,也許是都被變賣了也說不定。

房間的地板上散落的東西除了報紙以外,還有一些看上去像是幼兒玩具的,和幾本漫畫,先前那幾個被救下來的小孩子們在恢覆了清醒以後,怯生生地說道:“這裏是我們的游戲室。”

沒想到誤打誤撞,居然把人帶到了這裏。

被救下來的一個小姑娘腿都站不直,就低著聲音不太好意思地沖救下她的凱瑟琳開口:“隔壁就是克裏斯聖子殿下的房間,我會把我在圖書館裏遇到的所有事情告訴聖子殿下。”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你們需要我保密嗎?

看著小女孩有些害怕的模樣,凱瑟琳猶豫了一下,在看到曉風潮比的手勢以後,回答道:“不用擔心,你直接匯報就可以了,希望我們當時趕到的沒有太晚。”

小姑娘搖了搖頭。

對於他們來說,雖然已經遭受過了一天一夜的折磨,但能夠活下來總歸是一件好事。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比生命更寶貴的禮物。

被救下來的幾個小孩子都還算自來熟,曉風潮作為現場長得最好看的玩家,在所有人聚集在房間裏的時候,毫無疑問,他也會是那個最受歡迎的小哥哥。

原本和凱瑟琳說小話的那個女孩子糾結了一會兒,也偷偷摸摸跟著自己的小夥伴們混到了這個居然還會發糖的人身邊。

曉風潮手上拿著的硬糖都是為了防止出現低血糖而特地儲備的,數量也不算少,現在分起來的時候也很大方。

副本進行的過程中,在商城裏,一個積分只能夠獲得一斤的水果糖——不少玩家還抱怨這個價格貴了呢。

他惡狠狠地咬下糖果,感受著酸甜的果汁汽水在味蕾上躍動,幾乎是過去十分鐘不到的時間裏,就又一個玩家站起身,在小孩子們沒意識到的情況下離開了這個房間。

當然,這些人多半很快就會回來。

他們打算盯緊那位在教堂裏消失的聖子克裏斯。

如果不是一直找不到對方,而教堂又遭受了嚴重的襲擊的話,一般情況下不會整個教堂就那麽快的被摧毀。

所有人幾乎都進去了屋子裏面和那位聖子交流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被趕了出來。

心裏還覺得自己有點丟面子。

在無限游戲世界中,話術的訓練也是一門非常重要的功課。

就像那個小姑娘,她原本是想要告訴克裏斯聖子那群帶自己回來的大哥哥大姐姐們的事情,但經過了一番誘導以後,她決定了先把圖書館裏出現的惡魔的事情給說清楚,再跟克裏斯聖子殿下繼續講那群突然出現救下了自己的好心大哥哥大姐姐們。

他現在倒是半點都不擔心了。

大概這就是有依靠的感覺吧。

口袋裏的金色的鑰匙開始逐漸地發燙,曉風潮意識到不對,算了算時間,剛剛離開的那個玩家,起碼也應該去隔壁休息室待了半個小時了,發生了什麽意外的事情嗎?

曉風潮眼眸微沈,難道說克裏斯聖子已經離開了?

“你們好,日安。”克裏斯聖子的目光並沒有從他的桌子上離開,對方又在批改一份不知道真的還是假的垃圾文件。

“日安,克裏斯聖子。”

約瑟夫不知道為什麽,非要跟在曉風潮的身後一起過來,三個人打了個照面。

對方一直在伏案工作,曉風潮也沒有去強行叨擾,坐在旁邊等了十幾分鐘,在看到克裏斯聖子將手上的公文放到了一旁時忽然開口:“克裏斯聖子殿下,我想請問一下,您現在有空嗎?”

他的聲音不高也不低,恰好是能夠讓人聽的舒服的嗓音。

克裏斯聖子像是現在才註意到曉風潮一直在那裏一樣,他有些不可思議地挑起眉。

自己剛剛一忙起來根本就沒註意到還有人,和對方打完招呼以後就忘了這件事,沒想到眼前的少年卻這麽有禮貌——他下意識地忽略了比曉風潮還要高上一大截的約瑟夫。

不對,是約瑟夫故意地隱匿了自己的身形,只讓曉風潮一個人看見。

對於克裏斯而言,今天下午他在教堂裏的工作一直被人打擾,也不知道為什麽,似乎是新來了一批逃難的孩子,伊麗莎白那邊沒有空招待,就讓他們都跑進了自己的房間裏。

大多數情況下,克裏斯都有辦法應付這些孩子們,讓他們不至於影響到自己的工作。

而眼前的少年則因為對方一直沒有出聲,基本上沒有鬧出任何的動靜,也讓克裏斯一時間工作的有些忘我。

“我現在有空,你好,非常抱歉。剛剛在忙。”他將手上的文件放到了一旁。

雖然教堂繼續維持下去的運營工作很重要,但此時此刻,安撫這個看上去有些可憐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孩子也很重要。

他的身上裹著一件純白色的袍子,一塵不染的白袍搭配內部有些破舊的衣服,看上去反而會讓人產生一種淩丨虐的欲丨望。

在大腦中產生了這種想法的一瞬間,克裏斯立刻在腦海裏唾棄著自己。

這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可憐的孩子。

實際上,眼前的這個孩子看上去比自己更適合成為一位聖子。

在裹著白袍面容嚴肅的情況下,對方的身上縈繞著一種聖潔的、高不可攀的氣息。

對於一旁靜靜旁觀的約瑟夫而言,這種神聖感同樣給他帶來了一種渴求。

約瑟夫的魔力比克裏斯聖子的強太多了。

對方無論如何都無法發現惡魔的動作。

當約瑟夫將手指從白袍後慢慢地往上撫摸,觸碰到了曉風潮背部上微微凸起的肩胛骨上時,後者渾身一顫,在克裏斯聖子一無所知的目光中咬著牙笑了一下。

不管是什麽惡魔,背部的翅膀都是最敏丨感的部位。

約瑟夫的手指並不是和貴族一樣細膩的指尖,相反,他的手指頭很粗糙,按在曉風潮的背部上的時候,那種粗糲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的後背有些發麻發癢。

臉上不自覺地浮現了少許紅色,曉風潮腳趾緊緊地抓在地板上,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約瑟夫會這麽大膽。

這可是在聖子的面前。

他和克裏斯聖子對視著,從對方的眼瞳當中,曉風潮當然能夠察覺到對方的關心,但同樣的,他也能看見隱藏在對方眼底的欲丨望。

這位克裏斯聖子熟知教堂的每一項規章制度,但他在此時此刻內心卻也產生了些許動搖。

雖然說是聖子,可克裏斯也不過只有二十歲,對方慢慢地走到了曉風潮的眼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曉風潮感覺自己的尾巴似乎又快要鉆出來了。

他左手使勁地掐著自己的手心,臉上維持著鎮定的表情,看著克裏斯聖子殿下,十分禮貌地對他進行了自我介紹:“我叫約書亞,聖子殿下。”他伸出右手,和克裏斯聖子輕輕一握。

與此同時,背後的惡魔卻忽然詭計多端地用自己尖銳的手指甲刮了一下曉風潮的背部。

在翅膀長成以後,魅魔的背部的敏丨感程度會是過去的十倍不止,幾乎是對方的手指蹭過的每一下,曉風潮都得稍微晃一下身體,更何況是這種不是疼痛卻又勝似疼痛的感覺。

顯然,約瑟夫是故意的。

這個惡魔在意識到曉風潮是一只小魅魔以後,理所當然地將他當做了是其他的惡魔送過來的禮物。

與上一次的1781時間線當中的約瑟夫不同,當時的他認為自己受到了挑釁,因為他也隱約察覺到了教堂當中存在惡魔的硫磺氣味。

但在眼前的時間裏,在意識到那股惡魔的臭味來自圖書館的那兩個惡魔以後,他相當自然地將魅魔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在深淵當中也確實是這樣的。

魅魔這種族群很難以獨自生存。

大多數情況下,他們都需要依附一位更強大的惡魔才能夠繼續活下去。

大部分的惡魔當然沒有節操地和魅魔攪在了一起。

可約瑟夫不同,他此前從來沒有接觸過魅魔。

對於這個族群最大的印象就是來自其他人的風言風語。

他捏了捏曉風潮的後背,感受到那層包裹著對方骨架的薄肉,如果不是現在場合不對,他甚至會想要上手去咬一口試試看口感。

曉風潮稍微將自己的雙腿並攏了一些,克裏斯聖子帶著他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對方疑惑地繼續詢問道:“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他下意識地往這位聖子的所在方向靠近了一些,背後的白袍卻像是被椅子或者別的什麽東西勾住了一樣,突然就往下滑落了一大截。

不可避免的,露出了曉風潮圓潤的肩膀和裸丨露的肌膚。

他看上去太瘦了。

雖然應該也是曾經養尊處優過的孩子,但是體型卻也相當地瘦小。

克裏斯聖子好心地伸出手,起身幫曉風潮將衣服重新拉了上來。

透過對方碎裂的那截衣物,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對方的身體肌膚。

他立刻擡起頭,作出非禮勿視的模樣。

“我、恩……”曉風潮話說到一半,頓了一下,將某種不和諧的聲音硬生生咽了下去,才接著說道,“是這樣的,我和我的同伴們一起逃亡到了教堂當中,想問一下聖子殿下,教堂裏現在還有多餘的位置能夠讓我們進行休息嗎?不需要床位之類的。”

受傷的玩家和那些被救出來的孩子們都快要有20多個人了,大部分玩家的積分都被這個副本榨幹到了極限,現在只剩下那點不值錢的扮演值可以兌換一些本副本裏派的上用場的東西。

“這倒是可以。”

註意到曉風潮有些難看的臉色,克裏斯聖子倒是沒想什麽,他有些擔憂地看著這個孩子,一只手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同時,他也註意到了曉風潮的身體有些不自然地抖了一下——“是生病了嗎?”

他的神色有些潮紅,難道是在逃亡過來的路上的時候不小心感染了風寒之類的?

聽說附近的村落裏最近發生了瘟疫……

克裏斯聖子緊張地想著,他剛剛實際上就是在給那邊的村莊寫信,希望他們在做好防護的同時,能夠讓一位瘟疫醫生過來檢查一下這邊的人身體還是否能夠撐住。

實在不行的話,教堂也是可以被放棄的。

只要人還活著就好了。

曉風潮緊張地搖了搖頭,他不知道約瑟夫是怎麽做到的,居然能夠在光明陣營的老大面前也隱匿了自己的身形。

也怪不得在1981的時間線裏能夠成功地給克裏斯聖子下詛咒殺死對方了。

對方作亂的手實際上早在剛剛就不止局限於曉風潮的後背。

曉風潮惡狠狠地咬住下唇,唇珠上微微泛起一抹白色,過於用力想要止住自己的聲音,反而咬的自己的唇上多出了一點血珠。

“怎麽這麽不小心?”克裏斯聖子伸出手,幫曉風潮抹了一下嘴唇,被血珠染出了一抹殷紅色的嘴唇看上去很像是任人采擷的模樣。

曉風潮被迫張開嘴,他呵出一口氣,有些緊張地回答道:“沒什麽。我沒事。”

在這種敵人的大本營裏做壞事的感覺似乎在最大程度上挑起了約瑟夫的興致,作為一個不被看到的存在,他伸出手,也從背後撫摸了一下曉風潮的唇珠。

微微凹陷的唇肉看上去勾人極了。

落在克裏斯聖子殿下的眼中,對方下意識地倒退一步,眼神慌亂地錯開。

他不知道自己內心的那些邪惡的念頭為什麽會誕生,難道是惡魔對自己下了詛咒嗎?他緊張地掃了一眼四周,大腦忽略了這個叫做約書亞的少年是惡魔的這種可能性。

教堂的防禦罩剛加強過,完全可以將外來的惡魔擋在外面。

約書亞既然是教堂出現的,那他就絕對不會有問題。

抱著這樣的信任,他轉過了身,試圖遮掩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

幸運的是,作為聖子,他穿著的衣服也是偏向於寬大的長袍的,身體部位看不出來任何明顯的變化。

他認真地用了一個光明魔法背過身檢查自己的儀容儀態,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的曉風潮瞬間彎了腰。

曉風潮弓著背,對方的手指帶著溫熱的觸感,在魅魔冰冷的肌膚上滑動時會帶來別樣的意味,在約瑟夫身上,那股屬於惡魔的硫磺味很輕,畢竟要混到教堂裏面,就絕對不能讓別人聞到他的這些味道。

但在情丨動的時候,那股硫磺的氣息就再度浮出了水面。

對方抓著曉風潮的手指,按在了他背後那根不斷甩動的桃心尾巴上。

這條尾巴在平常根本不會允許任何的東西觸碰到自己,一開始明明被困在褲子裏,可不知道是不是主觀意願過於強烈,又或者是約瑟夫在自己沒有註意到的情況下忽然做了什麽小動作。

不管怎麽說,現在自己身上產生的變化是在是過於難以啟齒了。

他不敢在克裏斯聖子的房間裏發出聲音,只能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一只手被後面的人強硬地帶著行動。

這種自己撫摸自己的尾巴的感覺很奇怪。

他咬住自己的手掌,想要讓自己從這種情況下脫身,又急忙推了約瑟夫兩把。

可約瑟夫顯然很是不滿意,他的手指稍微一個用力,掐著曉風潮的尾巴把玩。

尾巴上那一截桃心被對方圈在手掌心裏焐熱,被對方用力地揉捏著,又額外掐了幾下。

並不會痛,可是敏丨感的神經卻會不斷地傳來警報。

隨之而來的,就是火熱的欲丨望從尾椎骨處一直蔓延到四肢。

約瑟夫是感受到曉風潮變化最明顯的那個,畢竟曉風潮此時此刻整個人都已經倒在了椅子上,原本一直想要反抗動作的手也瞬間變得綿軟無力了起來。

克裏斯聖子轉過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曉風潮忽然倒在了自己的椅子邊上,整個人臉色通紅,話也說不出來的樣子。

他瞬間緊張起來。

努力地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額頭,有些發熱,又碰了碰自己的額頭,兩者體溫確實有一定的差距。

難道真的是瘟疫?

他臉色一變,將曉風潮打橫抱起。

原本想要繼續玩弄下去的約瑟夫嘆了口氣,對這個沒有能力欣賞約書亞身上的漂亮的變化的教堂聖子感到可悲。他沒有跟著出門,而是看向了克裏斯剛剛放在一旁的那些文件。

他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要打下這座教堂,現在這些最關鍵的線索都擺在了眼前,那當然要來查閱一下。

原本直播間是應該要恢覆了正常播出的。

但很遺憾。

在走出門的瞬間,克裏斯聖子就將碰到了曉風潮最敏丨感的尾巴根部。

他的臉色也在某個瞬間變得陰沈了下來——很可惜,這一幕並沒有被曉風潮看到。

休息室的另一邊實際上就是這位聖子殿下休息的房間,玩家們註意到了聖子走出門,但也註意到了對方的手上抱著曉風潮,當即放棄了再派一個人過去和他套近乎。

“果然還是大佬有辦法啊。”他們紛紛感慨起來,用裝病的方式讓聖子和自己獨處一室確實是個好方法,他們之前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帶著這種想法,一行人默默地繼續盯著房間門,生怕克裏斯聖子馬上就離開。

屋內,在一片昏暗的環境當中,曉風潮下意識的用雙腿勾住了距離自己最近的熱源。

他的眼睛最近已經有些許的恢覆了,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下,也能勉強看到物體的形狀,而不是抽象的輪廓。

只是那種對於黑暗的恐懼像是根深蒂固一樣,他的本能讓曉風潮在周圍黑暗下來的一瞬間貼緊了距離最近的人類。

克裏斯聖子沒有開燈,他看著約書亞勾住自己的脖子,內心暗暗地罵了一句。

確實非常勾引人的姿勢。

對方是故意的嗎?

“你這個魅魔接近我有什麽目的?”

他冷聲發問著,曉風潮還沒反應過來對方的問話是為了什麽,就被壓到了一張床榻之上。

剛剛在收拾自己的儀容儀表的克裏斯聖子用光明魔法制造了一面小巧的鏡子。

這面鏡子將自己身後所發生的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映照了出來。

對方身後的尾巴被鏡子完全地映射出來以後,沒等克裏斯震驚,就看見看上去十分正經的約書亞主動伸出手摩挲著自己的尾巴,臉色也變得通紅。

對方不斷地摩挲著自己的雙腿,手指握緊成拳頭塞在嘴巴裏,努力地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

在約書亞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情況下,他卻註意到了從約書亞的嘴邊滴落的口水。

在那一瞬間,他的心裏升起的並不是憤怒,而是某種過去二十年的時間裏從未有過的情緒。

他對惡魔的各個族群都非常了解,在看到對方的尾巴的瞬間,也當然意識到了約書亞的真實身份。

一個魅魔。

在過去曾經接受過的教導當中,克裏斯聖子殿下非常清楚,魅魔是一種相當狡詐的生物,他們大多柔弱無力,可以偽裝成任何模樣,是惡魔派出來專門勾引教堂上層的主要力量。

他也確實看到了這個自稱叫做約書亞的男孩在自己背對過去的時候露出的另一面不同。

所以自己剛剛會對他產生欲念是相當正常的。

因為這就是魅魔的天賦本領。

很有可能就是眼前的魅魔對自己進行了詛咒,讓自己產生了邪惡的情緒。

他想起過去教堂裏的神父對自己進行過的教導,他們聲稱想要凈化魅魔,就必須要讓魅魔獲得充足的光明的力量,在光明的教誨下乖巧地投降。

但他們的選擇往往是用各種各樣的手段玩到魅魔虛脫,卻又不餵給它們進食任何的力量,讓魅魔開始崩潰地向人類祈禱食物。

他的大腦中一瞬間閃過了無數的念頭,如果將約書亞變成那樣……不,那顯然是不正確的,對方雖然是一位魅魔,但至少從現在約書亞的動作來看,他沒有做出任何的事情。

那還是做了的。頭腦裏似乎有一個邪惡的聲音正在起哄道:‘他不是正在勾引你這位聖子墮入深淵嗎?’

過去的十年時間,有無數的聖子或者是神父、主教被惡魔引誘著墮入深淵了。

腦海裏展開了激烈的拉鋸。

此時此刻,對於曉風潮來說是相當難熬的一分鐘,但對於壓在他身上的這位克裏斯聖子殿下也同樣如此。

他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忽略自己的大腦裏冒出來的無數瘋狂的想法,從一旁的衣櫃裏取出了一件幹凈的全新的衣服放到了曉風潮的身體上。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曉風潮一只手擋住了自己的眼前,一只手按在衣服上方。他剛剛以為克裏斯就要動手了,也已經快要拿起道具對付對方——大部分情況下,他倒是不介意和副本裏的NPC發生什麽關系,但是考慮到現在的副本情況,曉風潮並不是很願意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克裏斯聖子殿下出乎意外地很有一副聖子應該有的模樣,對方堅守住了自己的本心。

曉風潮在自己的心裏默默地拉踩了一下,比起某個一邊扮演神父一邊搞小男孩敗壞神父名聲的惡魔要好很多。

後者可以說是純純的人渣了。

畢竟是沒有道德底線的惡魔。

他站起身,將自己身上的衣服一點一點褪去,克裏斯卻又從盥洗室裏走了出來,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有些怔楞,緊接著立刻閉上了雙眼。

一條厚重的濕毛巾搭在了曉風潮的身上。

曉風潮拿著這條熱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全身,仔細地照顧到了包括尾巴在內的各個身體部位,花了幾分鐘的時間才把對方丟給自己的衣服給重新套了回去。

“你一個魅魔,跑到教堂裏面來,有什麽企圖。”

克裏斯不說話還好,在他說話的瞬間,沙啞的嗓音就已經暴露出了一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