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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聖心仁愛大教堂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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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聖心仁愛大教堂20

其他人不能理解曉風潮此時此刻的自信來源, 他們猶豫了一下,戴安娜點了點頭。

“那就先去休息室吧。”

整座教堂看上去破敗不堪,玩家們在這裏走動的時候可以清楚地看見, 斑駁的墻壁上有著明顯的墻皮剝落的痕跡, 周圍的柱子也都坑坑窪窪的, 看上去並不像是兩百年後那富麗堂皇的景象。

一座教堂的聖子戰敗以後卻恢覆到了最繁華鼎盛的模樣,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意識到不對勁。

他們往休息室的方向走的時候基本上沒有遇到更多的NPC, 大概是因為這邊時常受到惡魔的攻擊,就連最基礎的保潔人員都丟下掃帚遠離了這個危險的地方。

“好安靜啊。”

玩家們一排站了三個人,可以保證在第一時間註意到身前的情況,最後那一排則專門讓一個玩家倒著走,時刻警惕身後有沒有發生什麽危險,這樣一來也不容易在背後遭遇襲擊。

只是走了一會兒以後, 一個玩家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浮現的雞皮疙瘩,他打了個哆嗦, 有些不適地說道。

怎麽會這麽安靜呢?

去其他地方探索的玩家們的聲音都已經消失了。

他們走在這條走廊上時也都小心翼翼地不發出太大的聲音,以至於此時此刻,整條走廊處還能回蕩著玩家剛剛的那聲感慨。

對方下意識地抿起了嘴唇,警惕地拿出自己的道具看向周圍。

曉風潮擡起了手,比在了自己頭頂上,示意其他人都安靜下來。

回聲還在繼續著,他停下了腳步, 其他幾個玩家也默契地跟著停下, 大家警惕地看向了周圍。

自己不會記錯路, 那麽只有兩種可能, 要麽,是兩百年後的神父休息室並沒有建立在兩百年前的原址上。

要麽, 就是他們遇上了鬼打墻。

順著記憶裏的道路走了半天也沒有走到目的地,這座教堂的景色卻又偏偏都是純白色的,普通人在這裏面稍微走兩步就很容易迷失自己,他看向了一旁的雕像。

這座雕像刻畫得很奇詭,它立在廊道的邊沿,邊上有小孩子不懂事時在上面刻下的字畫,也有一些匠人打造時不追求精益而留下的手指印。

看上去就灰撲撲的。

曉風潮走上前,拿出一個黑色的手套戴在了手上,觸碰上了這個雕像。

沒有任何變化。

奇怪。

曉風潮挑了挑眉。

他原本還以為是這座雕像搗的鬼,原來不是嗎?

在場的玩家一共有十人,走在倒第二排的戴安娜卻忽然擠了上來。

她的手指上捏著一根黑色細長的頭發,沖曉風潮無聲地比劃了一下。

能夠意識到進入他們已經走到了鬼打墻當中的人並不只有一個,他和周圍的幾個人對上眼,那個自動貼上來套近乎的男玩家臉色有些難看,估計也是猜到了一些。

他沖曉風潮搖了搖頭,示意不要把實情說出來。

他們的隊伍裏良莠不齊,有幾個實際上相當懼怕鬼物這些,只是強撐著面對到現在,如果讓他們知道了有鬼物在附近盯著他們,怕不是要嚇到驚慌失措的跑動起來。

對方顯然兌換的也是和曉風潮先前和路易他綁定的時候用的那種低級綁定道具,對玩家們的約束也不高。

想到這裏,他移開了目光,轉過頭看向了一個人站在最後一排的那個玩家。

對方依舊維持著用手摩挲著手臂的動作,像是很害怕一樣。

曉風潮站在最前方,他踮起腳,想要往後眺望。

沒辦法,在這個年級的時候自己的身高確實有些不足,根本看不見後方發生了什麽。

【他死了。】

就站在他前面的那幾個玩家也順著目光轉過了頭,看向了直挺挺地站在最後面的玩家。

對方的手臂僵硬,表情格外的驚恐,像是看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眼睛瞪得兩顆眼球像是魚眼一樣突出,嘴巴張成了圓形。

他的左手想要往後伸,另一只手還搭在自己的左手手臂上,結果還沒碰到玩家們,就已經失去了呼吸。

所有人沈默著,看著這具突兀的死屍。

發生了什麽?

大家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不知道為什麽這裏會出現一具屍體。

難道是因為他說了話嗎?

由於沒有和他一樣背對著大家幫忙看著背後的同伴,大家也都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對方剛剛被安靜的氛圍嚇得抱怨了一句。

難道就是因為說話才導致的發生了現在的情況?站在他附近的那幾個玩家被嚇得一哆嗦,背後瘋狂地冒著冷汗,牙齒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玩家們之間擠眉弄眼的,想要靠這種手段交流彼此的情報。

但這顯然是不科學的。

先是鬼打墻,又是隊伍裏莫名其妙地死了一個人,玩家們此時此刻的恐懼情緒已經達到了一個高峰。

玩家們越驚恐,隱藏在暗地裏的鬼物就更有可趁之機。

一般情況下來說,鬼打墻都是有辦法被解決的,那個鬼物把他們困在這裏,就是等他們驚恐過度後一個個吃下去。

戴安娜拿出了一張紙條,將自己要說的話寫在了紙條上。

【鬼打墻的話,我曾經經歷過一次,有兩種解決方法,第一個是在鬼出來襲擊的時候殺死鬼,第二種是倒退著走出去。我們隊伍當時就是靠倒退走出去的。】

憑借著曉風潮超乎常人的記憶力,他可以清楚地知道他們已經路過這條走廊整整五次。

一旁的雕像並沒有刻上眼睛,曉風潮微微點了點頭,沖戴安娜比了一個“五”的手勢。

玩家們開始沈默地向後倒退了起來,他們依舊面對著自己的前路,一點一點地遠離不遠處灑滿了日光的廊道。

退回到較為陰暗的走廊中,他們不斷地倒退,直到第四次倒退快要完成的時候,曉風潮驟然轉身,和向自己發難的戴安娜打成了一個平手。

周圍所有的玩家們都像是泡沫一樣消失了。

曉風潮手指捏上了自己掌握的道具,警惕地看著眼前的“戴安娜”。

對方就站在那裏,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迅速轉身還接下了自己一招的曉風潮。

他手上拿著的是一個小巧的簪子,也是他在第一個副本裏獲得的禮物。

“你怎麽知道我要攻擊你?”

“你是怎麽判斷出我是鬼物的?”

對方的眼神裏充滿著好奇和不解的情緒,頂著和戴安娜一模一樣的臉,它不可思議地提出自己的疑問。

曉風潮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他可還沒忘記這個鬼物的限制呢。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對方意識到曉風潮再一次洞穿了自己的計謀,立刻一條,整個“人”跳到了天花板上,它雙手雙腳黏在天花板上一樣快速地沖曉風潮的位置爬動。

這一幕儼然是有些嚇人的,曉風潮表情嚴肅,右手在背包裏一摸,將一把銀色的劍再次抽了出來。

這把商寒朔的劍在這個副本中幾乎沒有任何出場的機會,直到現在和這個鬼物一對一地對打,才得以讓它派上些許用場。

這把劍上的火焰本身就有著辟邪的能力,在和鬼物對打的瞬間,這個小鬼立刻發出了驚恐的哀嚎聲,他的手指像是觸碰到了巖漿一樣猛地腐爛成泥掉在了地上。

他驚恐無比地往後一倒,不敢相信這個明明身上還帶著幼年惡魔氣息的少年是怎麽對自己造成這麽強大的攻擊的。

難道這把劍上的聖光不會把他的手直接蒸發掉嗎?

在自己的眼裏,對方明明是一個味道甜美的幼生惡魔才對。

總不能披著一個人類的外殼就說自己是人吧?

小鬼不可置信地給自己化出了同樣的面容,只是左手臂那截已經爛掉的肉就是再也長不回去了。

他再度向曉風潮發起了進攻。

無數像是小鐵釘或者是水泥瓦塊的東西砸向了曉風潮的方向。

但這些不起眼的小東西都可以被長劍輕松擋下。

在副本給出的休息時間裏,曉風潮也不是完全閑著的,他也一直在進行著劍術上的練習。

副本空間裏也有像是健身房一樣的地方,只不過他們可以練習的東西可比正常的健身房多得多。

曉風潮轉了個劍花,慢慢地往小鬼的正下方走了過去。

在對方警惕的眼神當中,曉風潮驀然張口:“蠢貨。”

小鬼的臉上先是一陣喜意,接著是在被辱罵後憤怒地往下一撲。

它剛剛還以為自己沒有辦法再攻擊這個人類了,沒想到對方居然開口送上了門!

鬼物猛地往下一撲,就在他的那些灰黑色的仿佛泥土一樣的四肢即將觸碰到曉風潮的瞬間,一把劍直接從下方刺穿了它的心臟。

“想不到吧,在你開口以後我就是無敵的!”鬼物哈哈大笑起來,就要再度沖曉風潮發起進攻。

可不知道為什麽,鬼物卻忽然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的四肢仿佛都不受到控制了一樣,他想要繼續攻擊曉風潮,可自己的四肢卻無法再往前碰到對方一絲一毫。

這些漆黑的泥水仿佛快要碰到了少年的臉蛋,他本人對此毫不在意,右手的劍一轉,再次將這個鬼物的下半身直接砍成了對半。

緊接著,一股極大的痛意襲擊了這個鬼物。

看到被直接打碎的石像,這個鬼物的臉上已經噙滿了仿佛淚水一樣的泥水。

腿部的泥水腐爛後滴滴答答地掉在了地上,它虛弱地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曉風潮的方向。

“為、為什麽?”

大腦裏一片空白,本身就不是人類的鬼物瞪大了眼睛,就像是他為那個玩家安排的死法一樣,落在地上的泥水變得格外的冷硬,像是頑固的石頭一樣卡在地面上。

“因為這段路的石像在改變。”曉風潮回答他剛剛的第一個問題。

他用手指輕輕地扣了扣一旁的石像碎片。

那個石像一直矗立在走廊上,突兀得像是某種東西,曉風潮先前嘗試過搬運,卻根本沒有辦法挪動這個石像。

再其次,每一個往回倒退的過程中,曉風潮都會特意地往石像的位置掃一眼。

原本的石像上開始出現了眼睛,接著是鼻子和嘴巴,每倒退一輪,它就會出現一個器官。

這反而讓曉風潮開始質疑起了剛剛給他塞了紙條的“戴安娜”的真實性。

每一次回到上一條走廊中,眼前的石像都在變得更加地完善,它的實力似乎反而是得到了增強的那個。

給出線索的戴安娜就變得尤為突兀和可疑起來。

“就憑這點你就覺得我會襲擊你?!”

腐爛的它已經無力繼續黏在天花板上,一攤爛泥一樣倒在了地面上,破碎的石像就在一旁,曉風潮回答道:“當然不只是這樣,只不過剛好第五個倒退來臨,我忽然感覺到後腦勺出現了風的聲音。”

他對聲音的敏丨感丨性極高,當然不會錯過那些微的聲音。

往前一個邁步,從道具裏隨意抽取了一樣,轉過身舉起道具擋住。

這麽一連串的動作就如同行雲流水一樣,根本不需要花費多大的力氣,沒想到真的被他擋下來了而已。

【怎麽做到的,我根本沒猜出來那個是鬼物啊???】

用曉風潮的第一視角進行觀看的彈幕都要瘋了,對方說一句話留半句話的謎語人做派實在是太討厭了,但是當系統的鏡頭轉到了曉風潮的臉上的瞬間,他們又紛紛失去了語言表達能力,眼睛看著曉風潮的臉,一句吐槽的話都打不出來。

此時此刻他站在逆光之下,背後是碎金般的日光,淺色的頭發被染成了金色一樣,在一眾玩家們的身前,他擡起頭,默默地註視著他們。

也恰好是註視著直播間的鏡頭。

“解決了。”

那個鬼物死了。

周圍的一切又恢覆到了正常的情況。

曉風潮踹了一腳周圍的泥水和石塊,悶悶的噸擊聲引起了玩家們的註意。

他們恍惚地擡起頭,看向了曉風潮的所在位置。

就如同剛剛的彈幕一樣,所有人都失去了自身的語言表達能力。

對方的手上拿著一把劍,劍身上沒有血,靠近的汙穢都已經被火焰灼燒殆盡。

他就像是神話裏才會存在的神子一樣站在那,只是一個眼神,就會讓所有人都覺得對方高不可攀。

將額頭不知道什麽時候碰到的些許汙穢擦掉,曉風潮將自己的劉海往後一捋,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在進入這個副本以後,頭發基本上是由約瑟夫神父或者是小烏鴉打理的,吸血鬼阿萊萊德總是會不小心揪疼曉風潮的頭發,眼下沒有人折騰,他倒是樂得把自己的頭發往輕松一點的角度折騰。

【劉海,我該說什麽好,是你封印了曉曉的顏值嗎!為什麽,為什麽這個世界上還能有人已經這麽好看了顏值還能更上一層的!我不能接受!】

【好帥,好帥,老婆變成了老公是一種怎樣的體驗啊啊啊啊——】

【放下頭發劉海是老婆,劉海全部捋上去就是老公,有這麽一個對象誰還想下本啊!】

【但是你們沒有這樣的對象。】

【紮心了……】

曉風潮笑了一下,問道:“醒了?”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周圍的玩家們才紛紛如夢初醒。

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曉風潮,他們當中有不少人還維持著和鬼物打架的姿勢,也有幾個根本沒有意識到不對勁的,只是這麽走著走著,忽然隊伍裏就死了人,沈默地不敢繼續動彈。

就連路易和李華兩個人也都是恍惚了好一下。

那位綴在隊伍最後面的玩家確實已經死了,他沒有躲過石像鬼的襲擊,此時此刻倒在了地面上,玩家們沈默著將他的屍體扶起。

“曉曉,你剛剛那一幕也太好看了……”路易驚嘆地說著,他和曉風潮是在第一個副本當中就認識的,但無論多少次,都會在看到曉風潮的時候驟然失語。

他的好看是那種男女老少都會忍不住為之駐足的美麗。

所以路易從來不會懷疑曉風潮的魅力數值。

如果可以爆表的話絕對是超過了正常人的數字。

他這麽想著,一旁的曉風潮歪過頭看了一眼。

“我知道啊。”

有句話是男人知道自己長得很帥就會變醜,世界上絕大部分帥哥在意識到自己長得好看之後都會變得莫名的油膩起來。

但曉風潮卻不屬於這一卦中。

即使清楚地知道自己好看,他卻從來只把自己的臉當成了某種工具,最多只在和他人溝通的時候發揮出作用讓顏控一點的NPC對自己言聽計從而已。

“好了,接下來繼續走吧。”

地面上的屍體被他們的同伴帶起,這個五人小隊倒是有一種莫名地齊心協力在內,曉風潮看了一眼對方,那個為首的老大雖然手指都在發抖,卻依然小心翼翼地把死掉的玩家背在了自己的身後。

接下來的路程基本上沒有遇到任何的事情。

曉風潮帶著大家來到了一處看上去保護得非常完善的房間面前。

走到這裏的時候,玩家們也都意識到了曉風潮並沒有帶錯地方。

整座教堂裏,只有這個屬於神父的休息室是整潔的。

“叩叩叩。”

他平靜地敲響了眼前的休息室的門。

裏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一個看上去並不比他們打上多少的青年人拉開了門,正是玩家們所熟悉的那位聖子克裏斯——雖然玩家們熟悉的是他的鬼魂。

“你們好……?”聖子顯然也是第一次被這麽一大群年幼的孩子們登門拜訪,他一眼就看到了後面死去的玩家,“是要來找我做祈禱和下葬的儀式嗎?”

這位聖子把他們放了進來。

屋子裏的陳設並不多,和兩百年後神父約瑟夫的休息室相比簡陋得多。

這裏作為一個休息室,除了一張沙發和一張凳子以外,就只剩下看上去破破爛爛的木桌和堆疊在地面的無處不在的書本和資料。

曉風潮拿起一份散落的報紙。

上面的內容恰好是玩家們先前正需要的。

【邪惡的惡魔從深淵中蘇醒!】

【可鄙的惡魔向著偉大的教堂宣戰!】

【惡魔正在行進,教堂的守衛軍蓄勢以待!】

曉風潮沈默了一下,果然,這幾份報紙的時間都間隔不到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裏,媒體這種喉舌會對惡魔的稱呼方法,從“邪惡的”到沒有了前綴,這意味著教堂實際上正在節節敗退。

算算時間線,現在應該是第四份報紙發出的時候。

曉風潮看向了眼前依舊光風霽月的教堂聖子,對方坐到了那張小凳子上,反而是讓玩家們坐到了他的休息的沙發上。

玩家們局促不安地坐在那裏,地面上擺著的是那位不幸的玩家的屍體。

“願偉大的神明賜予你永恒的安息。”他慢慢地拍打著屍體的額頭,將他的眼皮向下捋過,又默默地念了一遍祝禱詞。

這些祝禱詞在玩家們這段時間中也都學過一些,此時此刻也跟著這位聖子念了起來。

對方念完以後,看向了玩家們,臉上也多了幾分喜意。

“你們是新來的唱詩班的成員嗎?”

“是的。”曉風潮回答道,他順手將報紙傳給了一旁的其他幾個玩家,接著才站起身。

“您就是克裏斯聖子吧,我們是孤兒院出身的孩子,但是接受過一部分的唱詩班的教導,雖然並不完全,但我們想自己也可以幫到您。”

他一番話說得言辭懇切,但是考慮到他的年齡,這位克裏斯聖子還是有些猶豫了起來。

此時的他和200年後已經洞悉了一切惡魔手段的那位小幽靈不同,並不能看出來曉風潮身上存在著惡魔的烙印——如果他能看出來的話,也不至於被那位約瑟夫神父玩得團團轉了。

曉風潮臉上是難以掩蓋的激動,像是這位聖子的小迷弟一樣,擡起頭眼睛閃閃發光地看著對方:“我從很小的時候就聽說過聖子殿下的光榮事跡,我想為教堂幫上一些忙!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

他說得時候聲音很大,周圍的玩家們下意識地低下了頭,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應該給曉風潮拆臺,可李華還是下意識地笑了起來。

李華努力地繃著自己的表情,大腦快速回憶起自己人生中最悲傷的事情,不能夠在這種時候給曉風潮拖後腿。

哦,進入這個該死的無限游戲世界就是世界上最悲傷的事情了。

他的嘴角下意識地往下壓了不少,再次擡起頭的時候,就看見這位聖子殿下已經走過來伸出手摸了摸曉風潮的頭發。

不管兩百年前還是兩百年後,對方都無法抗拒曉風潮的這幅表情和話術。

“既然這樣的話,你可以幫我負責安慰每天過來教堂這邊進行禱告的民眾嗎。”

大部分情況下,在惡魔沒有過來襲擊的時候,教堂裏也會存在一部分的信眾,他們大多數都是親人死在了惡魔手上的可憐人,只能通過這種手段和方法為自己求得一些心靈上的撫慰。

與惡魔有著天然仇恨的他們根本不會倒向惡魔的陣營,在教堂裏,這些人往往會聚集在一起,一邊對神明進行禱告,為自己死去的親人祈福,希望他們能夠在天堂中度過幸福美滿的人生。

而另一邊,這些人也會對著一切疑似是惡魔的存在發起自己的襲擊。

就像現在。

顧崎和他的兩個手下和其他兩個隊伍湊在了一起,他和曉風潮都清楚,不能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面,自然也不會去同一個地方進行探索。

而前往圖書館的路上,就遇到了這樣一群渾身上下都是白袍,手上拿著滿天星和百合之類的白色的花束舉在胸前的奇怪的人。

他們從來沒見過玩家們。

玩家們也從來沒有見過他們。

兩方警惕地對視著。

“你們是誰?”

為首的玩家這句話一出,顧崎頓時就知道糟了。

不該相信這些玩家們的水平的,他移開目光,早知道還不如自己當最前面的交涉者呢。

那些認識的玩家紛紛阻攔他,不讓他和其他人交涉的原因也很簡單,覺得顧崎的這張嘴實在是太容易得罪人了。

“要不然當初的BOSS為什麽會死活卡著不讓你過晉級本。”

另外兩個隊長說是這麽說著,實際上估計就是想著找個理由爭奪指揮權。

畢竟在副本裏,對於探索度貢獻越大,能夠獲得的積分也越多。

哪怕是則呢麽一個沒有任何作用的“交涉者”,系統在最後進行綜合評定的時候,也會優先考慮到這一方面。

曉風潮那邊就不會有這種難題了,所有人本能地都會選擇曉風潮作為他們當中的那位領導者。

【玩家當前角色扮演值下降5點。】

顧崎看向周圍,其他人變得有些難看的臉色顯然說明了這是一個群體的扮演值下降的描述。

大家的表情都變得微妙了起來。

開口講話的這個人估計也沒想到,自己只是說了一句話,反而連累了隊伍裏的所有人。

“惡魔!”敵方為首的人舉起了自己手上的花束,他們像是饑餓了許久以後終於看到了肉類的狼一樣飛奔上來,最先受到攻擊的就是那個說話的人。

其餘幾個玩家還來得及抽出自己的道具擋上那麽一下,剛剛最先說話的人就慘了。

他的防禦罩放出來還不到一秒就被這些人擊碎了。

看到破碎的防護罩,那些人更是瘋狂地叫了起來:“果然是惡魔!”

“只有惡魔才會有這種詭異的東西!”

他們說著,臉上的表情像是喜悅又像是憤怒地沖向了玩家們。

曉風潮和眼前的聖子克裏斯揮了揮手,對方將一樣信物交給了他。

那是一個看上去就很普通、沒有任何特殊之處的胸章。

[道具名稱:聖子克裏斯的胸章(唯一);]

[道具介紹:佩戴後,光明陣營的NPC對玩家的好感度自動上漲50點,同時,該道具具有冷靜效果,玩家方圓十米內的範圍內,所有人解除“混亂思考”等DEBUFF;]

[道具使用限制:無,唯一強制要求為必須佩戴在胸口處;]

[道具回收價:無報價。]

又是一樣唯一的道具。

曉風潮沈默了一下,他接過這個徽章,將他牢牢地握在手心裏,佩戴好後手指緊握成拳塞進了口袋當中。

就像之前的阿萊萊德那樣,他在接觸到這種像是光明陣營的特殊道具的時候,身體也會被上面屬於光明的力量灼燒。

這種痛感並不明顯。

曉風潮張了張自己的手指,沒有再做出更多的動作。

被別在胸口的徽章閃閃發亮著。

克裏斯說道:“這是我的象征,只要看到這個東西,所有的人都會冷靜下來。”

他點了點頭,又對曉風潮繼續說:“這個金色的胸章看上去很襯你。”

這麽說著,對方的臉上似乎出現了些許的笑容。

這位聖子對於曉風潮的態度總是帶著幾分莫名的偏袒在。

幸運的是,其他的玩家們顯然也已經習慣了這一點。

從進入這個副本以後,這位“約書亞”就一直享受著系統的優待。

無論是老師們還是神父約瑟夫,大家都對他很不錯,最開始因為長得好看被選成了好孩子,後面的成績也沒掉下去哪怕是一星半點,光是這個就足夠玩家們佩服了——系統出的那些題目越到後面越不像是人寫的!什麽1781年惡魔第一次出場時的報紙……恩?

那個心裏正在抱怨的玩家忽然看到了自己手上拿著的報紙,上面寫著的內容和自己在最後的答卷上看到的如出一轍。

這種偏門到犄角旮旯的知識對方到底是怎麽掌握到的!

他不可思議地擡起頭,仰望著曉風潮的方向。

“謝謝您,克瑞斯聖子。”他說著,對方也已經做出了送客的姿勢,玩家們再度背起死去的那位玩家,打算把他埋葬到教堂外面的土堆裏面。

可剛出門沒幾步,就看到了一眾玩家們鼻青臉腫地被NPC押送著出現在了休息室外。

“克裏斯聖子!”那幾個NPC渾身上下裹滿了白袍,表情激動地沖著聖子殿下招手,“我們捉到了一批疑似來自於惡魔的臥底!”

他們指著玩家們,路易看過去,正好和滿臉鐵青的顧崎對上了視線。

下意識地,路易笑出了聲音。

他的動靜也讓這群神情激動的NPC們警覺了起來,他們盯著曉風潮身上掛著的胸章,又看了看跟在他身後的克裏斯聖子,表情依舊猶疑著。

大腦已經開始冷靜下來的他們抿了抿唇,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什麽,而是試探性地沖聖子詢問道:“克裏斯聖子,請問他們是?”

這座教堂原有的人員構成十分簡單,根本就不存在這麽多的玩家,他們玩家一窩蜂到來,不被以為是惡魔才是奇了怪了。

“不用擔心,他們是孤兒院專門送到這邊來進行援助的孩子們。”

這位聖子一邊解釋,一邊又沖他們介紹道:“這位是約書亞,他是一個很乖巧的好孩子,我希望你們可以把這些孩子當成你們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

曉風潮上前一步,他那張臉的好看程度可以在第一時間吸引所有的NPC註意,手上押著玩家們的動作也松懈了一些。

“諸位日安,我是約書亞,其實這些被你們押著的也是我們孤兒院裏的朋友,請問各位可以把他們稍微松開一下嗎?請放心,他們絕對都不是邪惡的惡魔派來的臥底。”

他說著,做了一個手勢。

其他的信徒跟著也做了向神明禱告的手勢。

好不容易被放開的玩家們此時此刻都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他們一上來就被副本的NPC壓到了另一群玩家們面前丟臉。

“很抱歉,我們看到他們在教堂附近的走廊裏鬼鬼祟祟地走來走去,所以下意識地懷疑了起來。”

玩家們走路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地左右看一圈,他們這個隊伍也派了專門的人盯著後方。

落到NPC眼裏,可不是奇奇怪怪的嗎?

像是做賊一樣。

再加上為首的人說話不對,這些教堂裏的狂熱分子當場就把他們當成了惡魔派到人類裏面的臥底,一舉拿下在場所有玩家以後,把他們帶到了聖子克裏斯這邊的,打算讓克裏斯聖子決定要如何處置這些人。

沒想到這些人居然不是惡魔……

一個NPC喃喃自語著。

他看著玩家們,眼睛裏依舊有著幾分不信任的情緒在內。

但考慮到這可是聖子認證的,自己也只能這麽姑且信了。

“好了,都是認識的人的話,你們就一起吧。”

克裏斯聖子見不得冷場,他安撫地沖著玩家們說道:“你們那位死去的同伴的屍體也可以放到教堂的禱告處,禱告七天以後就可以埋到後山上。”

“原來你們也有人死於惡魔的手中?”

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共同的話題,為首的白袍人有些激動地說著。

“天啊,那我剛剛實在是誤會你們了。”其他的NPC紛紛接話道。

“又是一條生命的逝去,作為他們的親人和朋友,我們都是世界上最不可能成為惡魔的人。”

那個為首的NPC的腔調拖長,其他的幾個玩家也紛紛跟著對方附和了起來,兩邊似乎瞬間就變成了熟人一樣。

恨不得握著對方的手大喊一聲親人的那種。

奇怪,我怎麽覺得這個拖長的腔調有些熟悉。

曉風潮捏著自己的手指,盯著為首的白袍人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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