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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聖心仁愛大教堂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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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聖心仁愛大教堂15

“先生, 我先回去睡覺了。”曉風潮一邊往前走,一邊沖著約瑟夫神父揮了揮手,他正在回覆著同伴們在聊天室裏發來的短訊。

可下一秒, 約瑟夫的手卻扣在了曉風潮的肩膀上。

“沒關系, 我送你回去。”

曉風潮只感覺自己被按住的位置正在微微地發熱著。

他眨眨眼, 沖著約瑟夫神父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小烏鴉和阿萊萊德現在在不在自己的房間裏,如果被約瑟夫神父發現了的話就麻煩了。

他抿著唇, 本來還想要靠著走錯路多拖延一些時間,卻沒想到約瑟夫神父似乎相當詭異地了解從哪裏去自己的臥室處。

來都來了,顯然曉風潮也不好意思將千辛萬苦送自己到套房門口的對方就這麽離開,沈默了一會後,他拿出鑰匙開門,將這位約瑟夫神父放了進來。

整個套房中靜悄悄的, 地面上光潔如新,看不到一絲塵埃。

窗簾倒是早早地拉上了。

曉風潮開燈, 又彎下腰找了一下,從入門口的鞋櫃找到了一雙適合對方的拖鞋。

動作間不經意地露出纖細得不堪一握的腰肢,背後密密麻麻地疊了一層正常人根本註意不到的印記。

他眸色微深,下意識地站到了曉風潮的身前,後者起身的時候就自然地落在了神父先生的臂彎之中。

“小心。”

像是擔心曉風潮站不穩一樣,這位神父禮貌地托著他的一只手臂,另一只手則環在了曉風潮的腰上, 一點點地摩挲著。

想要把對方身上的印記去掉。

這位神父看著曉風潮, 對方懵懂無知地擡起頭, 沖著自己道謝, 又將拖鞋老老實實地擺在了地上。

這個屋子裏散發著自己熟悉的臭味。

‘阿萊萊德……’他舔了舔自己的後槽牙,眼睛裏微微泛起紅光。

“先生, 您看,這就是我平常預習功課的地方。”曉風潮拉開臥室的門,學習桌上的書本和一些借來的圖書館的書籍資料都擺得整整齊齊,還有他之前告訴曉風潮是自己寫的那本小說也被放在了桌面上。

他一邊說著,一邊掃視著屋內。

很好,阿萊萊德和小烏鴉應該在自己進來之前就發現了神父的到來躲了起來。

他們不出現,曉風潮當然也不用擔心要怎麽解釋這個問題。

這兩個也是屬於黑暗生物的一員,如果被神父或者是其他教堂裏的神職人員發現的話,自己估計就要被剝奪好孩子的身份,跟著顧崎一起去住禁閉室裏面了。

然而此時此刻,約瑟夫神父卻依舊順著那股濃烈的味道,和某個藏身在衣櫃裏的吸血鬼對上了眼睛。

他們兩邊對視一眼,約瑟夫神父嘴角微翹。

“恩,你學習很認真。”他一邊說著,一邊揉了揉曉風潮的腦袋。

有一段時間沒有剪過的頭發已經快過曉風潮的肩膀部位,經過這一段時間以來的相處,他沒有躲開神父的摸頭。

大腦頭頂處那種酥麻的感覺讓曉風潮此時此刻走路都有些輕飄飄的。

他自己很清楚,這絕對不是正常的現象,可在約瑟夫神父碰到自己頭頂的兩個凸起的部位時,曉風潮總是必須強行按捺住自己的呻丨吟聲。

罪惡快丨感從尾椎骨處一直向上蔓延著。

他咬住牙關,整個人眼睛都瞇了起來,被約瑟夫神父的一個摸頭的動作摸得大汗淋漓。

怎麽回事……他的大腦難得都有些停擺了,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微微發抖,正對著衣櫃的位置,走路都有些順拐了起來。

身體的異樣感在某一瞬間變得格外強烈。

“約瑟夫先生,我、我臨時身體有點不舒服,我失陪一下。”他猛地打掉了約瑟夫的手指,眼睛難得有些清明,咬著牙跑到了浴室裏反鎖了門。

有了上一個副本的非人類經驗,這個副本裏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並不足為奇。

可令曉風潮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到底是變成了什麽樣的生物,才能夠在他被人稍微這麽觸碰了一下,渾身上下就開始瘋狂地發抖。

他有些腿軟地靠在洗手臺前面,努力地洗了洗臉,把頭發撥弄開一些,仔仔細細地觀察著頭上的變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個突起好像又長高了一些。

一只小烏鴉從不知道哪裏鉆了出來,瘟疫醫生啄了啄曉風潮的手指,用翅膀慢慢地安撫著曉風潮。

他有些無力地靠在墻壁上,整個人一點一點地往下滑。

瘟疫醫生變回了人身,將曉風潮抱在懷裏。對方站在曉風潮的身後,身體就貼著曉風潮的肩胛骨處那兩道口子,把他刺激得眼淚汪汪。

“好痛……!”

作為一名醫生,小烏鴉當然主動地承擔起幫曉風潮查看背上莫名出現的傷口的事情。

他伸出手,慢慢解開了曉風潮的衣服紐扣。

金色的袖扣上沾染了許多氣息,那些他不喜歡的氣味,就好比現在躲在外面某個地方的吸血鬼,就好像那個驅趕過烏鴉的神父。瘟疫醫生用手指抹過了曉風潮的臉頰,將一根羽毛放到了他的耳邊。

曉風潮現在在鏡子裏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鳥人。

灰色的羽毛從他的耳朵後長出,就像是耳鰭一樣。

“給我插這個幹什麽啊?”

他轉過頭,捏了捏小烏鴉的手心,卻沒有選擇把那根羽毛摘下。

縈繞在他身邊的這些異常生物都具有相當強烈的獨占欲。

這只小小烏鴉單純又可愛,與外面陰險狡詐的吸血鬼和神秘詭異的神父都不同。他摸了摸小烏鴉的側臉,轉過身,坦然地親了親瘟疫醫生的額頭。

對方的面具又尖又長,根本看不見在面具底下的模樣。

可曉風潮的這套動作卻做得相當自然,順勢阻止了對方繼續將自己的衣服往下拉的動作。

眼前的人類身上就像是被無數個奇怪生物湊過來強行蓋章說這是屬於自己的寶物一樣,可他自己卻還沒有意識到。

瘟疫醫生的職責是清除邪惡的汙染,被親吻的瘟疫醫生感覺自己並不存在的心臟器官都開始了跳動,想來就是門口的兩個東西對可憐的曉風潮進行了汙染,才導致了他會長出屬於惡魔的犄角。

這一段時間以來,他的消失就是為了去找到能夠幫曉風潮隱藏住惡魔特征的方法。

是隱藏,而不是完全地抹除。

畢竟根據各種各樣的典籍以及瘟疫醫生自帶的專業知識來看,惡魔如果被砍斷了他們的犄角、被折斷了翅膀的話,不僅會失去所有的惡魔力量,還會在這個過程中感到世界上最大的痛苦。

因此,教堂才會在捉住惡魔以後,將他們的犄角和翅膀全部砍斷。

與此同時,門外。

約瑟夫神父淡然自若地走在曉風潮的房間當中,他看上去甚至比曉風潮這個住在這的人還要清楚曉風潮的各種東西塞在那裏。

“還不出來嗎?”約瑟夫神父一邊幫曉風潮收拾著房間,一邊慢吞吞地問著。他背對著衣櫃的方向,好像隨時都能夠被吸血鬼襲擊一樣。

阿萊萊德臉色瞬間又陰沈了幾分。

對方肯定早就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存在,卻楞是要裝出一副不知道的樣子,也不知道打的什麽算盤。

難道是為了在曉曉面前裝好人搏好感嗎?

從衣櫃裏走了出來,阿萊萊德的渾身上下穿著的都是屬於曉風潮的衣服,看上去似乎有些窄小些許,褲腿都快到小腿的位置了。

臭不要臉的吸血鬼。

約瑟夫神父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就是你讓約書亞的身上出現惡魔的體征的?”

兩個人誰也不用多說,幾乎是在聞到對方身上那股熟悉的臭味時就能夠判斷出對方的種族。

兩雙同樣腥紅的眼睛對視著,阿萊萊德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他這一段時間以來一直都沒有喝上任何的血液,即使再怎麽趕到饑餓,只要曉風潮沒有同意的情況下,最多都只敢用牙齒在他的皮膚上稍微咬那麽一下。

剛剛約瑟夫神父看到的曉風潮腰後的那串印記就是這麽來的。

曉風潮的皮膚細膩,又是容易留痕的體質,阿萊萊德當然是小心再小心,根本不敢給自己傷害到曉風潮的機會,牙齒上的尖尖都小心地避開了曉風潮的皮膚。

可自己這麽小心謹慎,曉風潮的背後卻依舊出現了屬於非人類的體征。

從他的肩胛骨處出現了那兩道不過1毫米粗細的小縫時就已經被阿萊萊德發現。

只是他沒想到,約瑟夫作為一位神父,居然會是一個惡魔。

後者此時此刻也終於解除了他那副屬於教堂神父的肅穆裝扮。

黑色頭發紅眼睛的惡魔挑了挑眉。

“是我,那又怎麽樣?”

世界上總有先來後到這個道理的吧?既然寶貝是自己先發現的,那先下手為強又有何不可?

在食物裏面加入了能夠將人類轉化為惡魔的誘導劑的惡魔微微咧開了嘴。

自己的一切計劃都相當成功,除了沒有想到約書亞的身邊會出現其他的黑暗生物這一點。

只是沒想令他沒想到的是,約書亞一直沒有不舒服的表現。

一開始,他並不知道這是對方的體質特殊,一直認為是自己下的劑量還不夠多。

稍微加大了劑量以後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接下來的相處,只需要通過不斷地肢體接觸,在他的身上灌輸充足的惡魔力量,就可以將對方快速地轉化為又一個惡魔。

這座教堂像是一座運轉嚴密的加工廠一樣,幾乎絕大部分人都只有在奮鬥到約瑟夫的位置上時,才會被進行改造,獲得惡魔的恩賜。

這是一件充滿惡趣味的事情。

培養教堂這些人對神明充滿極度的崇敬與向往,卻又將他們的一切行為都引導向最極端的狀態。

就像是先前的亞伯拉罕一樣,對方也許在正常的社會裏會是一個不錯的普通人。

但在教堂多年來的努力培養下,對方已經成為了一個只有嫉妒的草包。

時至今日,似乎只有約書亞一個人是例外。

即使在獲得無盡的優越待遇後,他的態度依舊是稀疏平常的。

似乎認為這些都不過是最普通的事情,對待那些壞孩子也並沒有約瑟夫所想象的惡劣。即使在神父加大了劑量以後,對方也沒有突然地開始歇斯底裏或者爆發。

要知道,大部分人在轉化為惡魔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會開始高熱、感受到劇烈的疼痛。

相比之下,曉風潮所遭遇的可要好了很多。

他的身體一定剛好非常適配成為惡魔。約瑟夫舔了舔自己的唇,作為惡魔,破壞這樣美好的存在是他們的本能。

於是,他開始刻意地用力量去誘導曉風潮。

因此,他身上的惡魔體征才會比其他的人類們都要快速形成。

而約瑟夫神父、不,現在應該稱呼他為惡魔約瑟夫了,惡魔約瑟夫還可以感受到,曉風潮的身體非常需要精純的力量。

精純的力量可不是什麽時候都能夠獲得的。

這也是他現如今不斷地感到疲憊和虛弱的真實原因。

身體內缺少了能量,就只能靠著休息,或者是將其他部位獲得的能量轉移到屬於惡魔的肢體上,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由約瑟夫這樣的高等級惡魔,又或者是其他的高等級非人類為他提供更多更幹凈的能量。

想到約書亞,約瑟夫神父微微側目,他看向了浴室的方向,身體微微前傾。

阿萊萊德也適時側過了頭,看向了浴室裏面。

有動靜,他們不約而同地捕捉到了那輕微的異響。

浴室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掉在了地板上。

一個壓抑著的聲音響起,尾音像是一把小鉤子一樣,將正在門口對峙的兩個人都吸引了過去。

他們沒有走到門前,就這點距離,憑借惡魔和吸血鬼的聽力,當然能夠將裏面屬於曉風潮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衣服窸窸窣窣的摩擦的響聲。

他被什麽東西撞到以後發出了委屈的悶哼聲。

逐漸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兩個人臉色一變,惡魔約瑟夫無聲地做了個口型:‘你知道是什麽嗎?’

‘一個鳥人。’

後者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鳥人?難道是天使?

約瑟夫皺起眉毛,沒有察覺到光明的力量,如果是的話,曉風潮現在可就危險了。

他緊張地想要走上前,卻被阿萊萊德拽住了手腕。

……

應該是對曉風潮沒有危險的。

兩個人都以曉風潮的生命安全為先,會願意站在門口進行對峙也是因為擔心對方會給曉風潮帶來什麽不可控的影響。

現在屋子裏的生物種族並不明朗,約瑟夫死死地皺著眉,隨時隨地都可以沖進去屋裏給對方一個教訓的模樣。

而在浴室當中。

曉風潮顫抖地靠在了鏡子的邊上,額頭抵著鏡子,整個人被壓著跪在了洗手臺上。

他的身體緊貼著眼前的玻璃鏡面,朦朧的霧氣升騰著,看不見身後瘟疫醫生的表情。

他的雙腿被岔開,必須在這個角度才能進行處理。

白色的袍子被手動卷到了腰腹上方。

雙腿磨得膝蓋都有些發紅,周圍又是濕滑的水珠,在劇烈的痛感襲來的一瞬間,他無措地抓住了周圍一切能夠抓住的東西,手臂猛烈地揮舞了起來。

剛剛是瘟疫醫生說有辦法能夠幫自己緩解長出了凸起的痛苦,還有辦法在人前隱藏起自己身體的這些詭異的變化的。

只有唯一的要求,瘟疫醫生讓曉風潮一定要十足的聽話。要努力地不發出任何聲響,在他完成手上的動作之前,絕對不可以改變自己的動作。

他的手上此時此刻正拿著一個奇怪的東西,有點類似於玩家們的道具。

曉風潮努力地咬住下唇,努力地不讓自己發出任何奇怪的聲音。

最先開始被進行處理的毫無疑問是他的那條尾椎骨。

(審核您好,以下是非常正常的非人類治療行為。)

屬於惡魔的尾巴正冒出了一點點小小的尖尖,瘟疫醫生非常具有辯證精神地考察了一下,在用手指尖卷起尾巴的一瞬間,曉風潮整個人幾乎完全維持不了自己的動作,差點就摔在了洗手臺上——這也就是阿萊萊德和約瑟夫聽到的響聲。

愛心形狀的尾巴尖尖根本不讓人碰,如果不是捏著他的尾巴根部一點點往上捋,對方躲避的模樣不要更明顯。

曉風潮沒有說話,或者說,他已經沒辦法說話了。

只要他稍微張開嘴巴,現在能夠發出的聲音只有一個。

“哈、哈……!”不小心吐出舌頭尖尖的人類貼在鏡子上,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全身上下都泛著微粉,臉頰上也都暈著一圈紅暈,嫣紅的舌尖和自己現在的動作就像是某種糟糕的片段。

幸運的是,這個該死的直播間從曉風潮稍微將衣服解開的時候就已經自動黑屏,不用擔心讓外人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

他圓潤的腳趾向身後的空氣抓了一下。

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絲羞恥。

周圍很是靜謐,瘟疫醫生沒有開口,沈默地幫曉風潮將他的尾巴一點一點地用那個神奇的小道具隱藏起來。

‘不對……長在這個位置,一般情況下也沒人會看到吧?’

他內心腹誹著,看著自己的那條尾巴消失的感覺很是奇妙,尤其是在小烏鴉伸出手抓住了空氣裏的尾巴時更是如此。

這樣一來不就把自己的尾巴變成了自己看不見但是還能感受到的樣子了嗎!

要不是尾巴的位置要更加靠後一些,曉風潮感覺自己現在會相當的坐立難安。

明明下午的時候,自己的這條尾巴根本還沒有任何的存在感。

現在卻變成了仿佛一樣刑具一樣的東西。

尾巴之後背上的翅膀。

現在翅膀還沒有長出來,想要隱藏的方式並不困難。

那個奇形怪狀的道具似乎包裹住了曉風潮的後背,他又感受了一下,是流動型的,壓在肩胛骨上方。

維持著同樣的姿勢處理了一遍。

肩胛骨上的縫隙似乎在這麽一段時間的運作中又吸取了屬於瘟疫醫生的能量,壯大了不少。

曉風潮的耳朵上還掛著剛剛小烏鴉放的那根羽毛,先前不摘下來,現在滑落了一點,細密的絨毛刮蹭著曉風潮的側臉和額頭,他努力地想要扭過頭,把他蹭下來,卻被小烏鴉拍打了一下。

——只是這個位置剛好順手而已。

——絕對沒有其他意思在。

無疑,對方在警告自己不要亂動。

門外,聽到響聲的惡魔和吸血鬼再也按捺不住,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惡狠狠地沖了進來。

約瑟夫神父倒是還想起來給自己恢覆到那副神聖的模樣,可在進入了浴室內以後,他們兩個人卻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瘟疫醫生轉過了身,從對方的面具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而約書亞就那麽柔弱地被對方按著靠在了洗手臺上,經驗老到的約瑟夫甚至能看出來他的腿上有一圈手指壓著的痕跡。

他身上的白袍依舊穿著,可在這樣的場合下,這身白袍卻似乎都有了幾分其他的意味。

潔白的長袍披在曉風潮的身上,這位治療過程被打斷的瘟疫醫生臉上閃過了一絲不悅,只是在面具之下,很難被發現。

意識到了有人闖入,曉風潮匆匆忙忙地側過身,試圖遮掩住自己的身形。

可剛剛進來的一瞬間,該看到的都已經被看過了。

阿萊萊德只覺得自己的食欲暴漲。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明白人類的成語中“秀色可餐”的真正意味。

“親愛的約書亞,我可以吸食你的血液嗎?”

即使是在這種饑渴無比的情況下,他也依舊禮貌地問著,可兩只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曉風潮,根本沒有挪開的意思。

曉風潮沒有回答,他驚慌失措地看向了一旁的約瑟夫神父——這讓對方內心產生了無比的滿足,就該這樣。他心想。

約瑟夫神父身上的白袍聖潔而又不容褻瀆,對方進來的時候應該沒有看見自己背上的縫隙吧……?

他囁喏地張開唇,沒有發出聲音,謹慎地將自己的長袍裹好。

“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約書亞。”

約瑟夫神父冷漠地說著,眼神裏卻多出了幾分尋常人難以發現的不懷好意,他上前一步,將手指按在了曉風潮的大腿上,雙眼放肆地掃過一圈。

“我就在外面的情況下,你在浴室裏做什麽?”

應該是沒看到吧?

曉風潮本人對於這種充滿角色扮演意味的游戲興致很高。

眼淚在瞬間就順著他的臉頰滑落,雙手環抱住腿,有些瑟縮地避開了對方的觸碰。

“瘟疫醫生在幫我治療……”他的聲音很低,眼睛裏也蓄滿了淚水,像是約瑟夫神父再兇下去就要繼續哭的架勢。

眼淚在絕大部分場合都是萬用的。

但不包括現在。

“哦。”約瑟夫神父繼續高高在上地進行著拷問,“那為什麽你的房間裏會有一只吸血鬼,難道你和這些邪惡的黑暗生物勾結在了一起?”

阿萊萊德暗自翻了個白眼。

對於惡魔約瑟夫還要帶上自己演戲的這個行為,他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而是定定地看著曉風潮的方向,他還在等待著自己禮貌詢問的結果。

如果等一分鐘還等不到的話就直接吸食好了。

約瑟夫神父撫摸著曉風潮的臉,把他從洗手臺上拽了下來。

他的手腕上瞬間就多出了一圈青紫。

“你幹什麽?”小烏鴉見狀,立刻擋在了曉風潮的身前,這位神父身上那股濃郁的來自地獄的硫磺氣味本來就刺鼻難聞得很,現在又拽疼了曉風潮,他當然有理由擋在對方面前。

這兩個人,反倒是曉風潮這個被爭搶的靠在了一旁的墻壁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也懶得整理身上的衣服。

二,一。

三,

四, 在另外兩個人按兵不動的時候,阿萊萊德湊了過來,他的動作並不如他的外貌看上去的優雅,尖銳的吸血鬼獠牙刺下,對方大概是分泌了某種毒素麻痹了自己的身體,要不然為什麽人類在被吸血鬼吸食血液的時候會獲得快丨感。

血液被抽取的感覺非常微妙,曉風潮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緩慢地流逝著。

可是註入到他脖頸上的那些毒素卻在無時不刻發出歡愉的信號。

頭頂的痛感也消失了。

在其他兩個人驚訝的視線當中,曉風潮看向了鏡子,在他的頭上,原本那個只冒出小小的凸起的犄角此時此刻已經長了出來。

自己的身形似乎也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抽條,來到了17歲時候的高度。

“啊,犄角長出來了的話,對於惡魔來說就是成年了啊。”

約瑟夫神父忽然感慨地說了一句,他看著眼前的曉風潮,剛剛重塑的偽裝瞬間脫落,屬於惡魔的犄角長成了意味著很多事情。

尤其是在看清楚曉風潮頭上的犄角的形狀後,惡魔約瑟夫的表情都掛上了幾分不懷好意的喜悅。

“可憐的孩子。”他用的依舊是那種屬於神父的悲天憫人的口吻,就像是在懺悔室裏安撫每一個禱告的信眾一樣。

“是覺醒成為魅魔了啊。”

他沒有看見曉風潮的尾巴,也只看到了對方的一截翅膀,卻輕而易舉地憑借著對方的犄角分辨出了曉風潮分化的種族。

當然,惡魔的內部是存在不同的種族的。

像曉風潮臥室裏攤開的那上就對此具有詳細的介紹。

惡魔約瑟夫頂著和他本身的頭顱一樣長度的犄角,在這對充滿力量的牛角前,曉風潮那彎彎的兩個小犄角幾乎可以說毫無攻擊力。

沒有關系,畢竟惡魔就是這樣的種族。

他們不需要有任何的攻擊性。

就只需要像現在這樣。

對方背後的尾巴被隱藏了起來,卻不妨礙惡魔約瑟夫順著他的尾椎骨往下摸。

這些魅魔似乎都有一個口是心非的種族特性,也許他們嘴上說著厭惡,可細長的尾巴卻已經慢慢地纏到了身邊人的手腕或者是腿上。

這是一種種族本身的天性。

曉風潮這次又一次被壓在了鏡子的邊上。

與剛剛不同,這次是背對著鏡子的。

冰涼的觸感讓他的頭腦現在相當的清醒。

右側的阿萊萊德已經吸食了足夠的血液,臉上滿是饜足。只是現在時機不對,如果可以單獨和約書亞相處的話,他希望能夠叼著對方的喉結,一邊親吻,一邊將自己的獠牙深深地紮在約書亞的脖頸上。

在對方的身上徹底地打下屬於自己的烙印。

小烏鴉站在一旁,在沒有曉風潮明確表達出拒絕的情況下,他仔細地辨別著曉風潮的表情。

似乎是歡愉的。

那自己也跟著加入對方好了。

這麽想著,他一點一點地捏著曉風潮的腰窩,瘟疫醫生早在先前就註意到了後面的那些痕跡,只是一直隱忍地表示出來。對方顯然也沒有發現自己的身上能夠被人打下這麽多烙印,每天放學回到臥室裏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各種各樣其他男人的氣味。

約瑟夫神父一只手把玩著心形的尾巴,另一只手卻摸了摸曉風潮的犄角。

惡魔的犄角一般情況下可是不能讓人觸碰的。

但誰讓曉風潮在此前就一直讓這位尊敬的約書亞神父為自己按摩頭腦呢,那對犄角已經適應了這樣的力度。

溫熱的手按在他的腦袋上,一點一點幫曉風潮放松著身體,三個人圍在他的身邊,曉風潮伸出手,惡狠狠地掐著阿萊萊德的手臂。

吸血鬼的手強度太高,掐的他自己手指生疼。

還是等小烏鴉意識到了曉風潮這個姿勢不舒服,他將人托了起來,讓他的腰部不會莫名懸空在半中央。

探索剛剛成年的小惡魔需要什麽食物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除了吸血鬼的毒素,其他惡魔的力量,還有瘟疫醫生的治療以外,還有其他東西在這只新誕生的小惡魔的食譜上。

吸血鬼的手指修長而又纖細,沾染了幾滴放到他的嘴裏,迅速地被對方的舌頭刮走。

小惡魔甚至會下意識地舔舐著手指,直到意識到那上面什麽食物都沒有才遺憾地放棄。

鮮甜的食物香氣來源可不止一個。

他的牙齒並不像是吸血鬼那樣有著尖尖的突起,叼著惡魔約瑟夫的手指,有些不得章法地咬了兩下都沒能把對方咬破皮。

無奈之下,可憐的約瑟夫在享受了一段時間逗弄的樂趣之後,就非常迅速地劃開了自己的手指,把自己的血液餵給這個可憐的小惡魔。

即使已經成年了,剛剛誕生的惡魔可是需要大量的營養的。

這些充滿了上級惡魔力量的血液即使是在惡魔的地下市場裏販賣到要幾千萬的黃金才能買到,甚至屬於有價無市的珍品。

但在這裏,卻只不過被曉風潮吸收了一會兒後就嫌棄鐵銹味和硫磺味過重,嫌棄地挪開了頭不願意再碰的東西。

【恭喜玩家加入陣營。】

【由於玩家已創建了相應的團隊,團隊內所有成員默認自動歸屬於隊長所在陣營。】

曉風潮本人沒有閑情逸致去關註系統跳出的提示,他整個人此時此刻能不能註意到自己已經成功加入了陣營都是一個難題。

手指微微屈伸,對方像是餵著小貓喝奶一樣,將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食物餵進了小惡魔的口中。

但是路易和顧崎他們卻都已經收到了消息。

【玩家當前陣營好感度:50;敵對陣營好感度:30;】

【當前陣營黑夜增益效果:加入本陣營後,玩家在黑夜中被發現的概率自動下調50%,黑暗陣營的一切NPC會為玩家們的破壞行動提供幫助。】

【玩家接取陣營任務成功。】

【陣營任務:破壞;】

【陣營任務描述:

制造一場驚天動地的破壞吧!將周圍的一切都燃燒幹凈!】

顧崎擡起眼,他覺醒的力量和這個任務正好相符。

禁閉室內此時此刻只有他一個人。

先進入懺悔室,然後通過曉風潮發現的油畫後面的通道,成功地進入那位約瑟夫神父的休息室。

顯而易見的,那位約瑟夫神父並不在這裏,大概早已經被曉風潮拖住了腳步。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麽做到的,但自己可不能錯過這個時間。

他沒有點燃神父的休息室,而是腳步移動,迅速地從對方的休息室裏面逃出,門外的陰影重重,卻第一次給了人一種值得安心的感覺。

顧崎將自己藏身在陰影地帶裏,聽到不遠處似乎還有幾個玩家也趁著深夜開始偷偷摸摸出來探索的聲音——那些人不一定加入了陣營,但是夜晚的時候看顧的老師們最少,偷溜出來搜索情報的概率也更高。

他擡起眼,迅速地分辨了一下自己所在的走廊。

按照路易先前從戴安娜那裏換到的情報,快步地跑到了廚房的門口。

這裏最接近火源的地方當然是廚房重地。

一陣巨大的打鼾聲響起,周圍竟然還有一個NPC的呼嚕聲。

他躡手躡腳地避開周圍的一切東西,小心地往前摸索著,地上卻不知道為什麽出現了一團肉泥,他踩上去的瞬間一個腳滑摔倒在地面上。

鼾聲停止了。

顧崎的額頭上冒出幾滴冷汗。

他現在身上可沒有帶著[隱身衣]之類的道具,只能夠藏在陰影當中慢慢地挪動自己的位置,希望這個BUFF足夠給力。

“呼嚕,呼嚕。”

一個高大的人影開始檢查起整個廚房。

似乎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在周圍的這排木箱和對方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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