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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聖心仁愛大教堂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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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聖心仁愛大教堂10

小烏鴉的動靜並不為任何人知曉, 曉風潮也只是稍微捏了捏自己的口袋,隔著布料稍微安撫地摸了摸對方的翅膀,讓他先不要亂動。

眼前的亞伯拉罕還在表演著, 他不知道是從何而來對曉風潮抱有的極大惡意, 以至於到了咄咄逼人的地步。

在教堂的大堂, 本該是神聖的地方,因為他的尖聲哭訴, 現在反倒顯得有些吵鬧了。

按照這個聖心仁愛大教堂的規則,對方的等級既然是高了自己一頭的唱詩班正選,曉風潮微微蹙眉,這些教堂裏的老師和神父修女們肯定會無條件地偏向這位亞伯拉罕。

在這種踩地捧高的環境下,他盯著對方,其他的玩家們雖然還坐在椅子上, 但也無不緊繃著神經註意著眼前的情景。

最後一排的玩家們並不容易被NPC註意到,反而方便他們在最後面暗戳戳地說悄悄話。

“所以好孩子也不一定就是什麽好事, 雖然老師們會有優待,卻更容易被比好孩子都要高級的那部分NPC給敵視。”

“你樂呵個什麽,好孩子起碼還能讓我們當炮灰呢,你看那個艾德蒙,也是因為得罪了那個曉風潮外加一個好孩子,被兩邊同時控告的情況下才丟了那個好孩子的袖扣的。”

“這不就和食物鏈差不多,大魚吃小魚, 小魚吃蝦米。”

最後方的議論聲並不大, 只是這兩個人說著說著卻忽然覺得脊背一寒, 擡起頭, 忽然註意到那位神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將視線死死地對準了他們的方向。

他們瞬間閉上了嘴巴,一句話也不敢說, 抿著唇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移開了對準教堂正中央的視線。

那裏正好是花窗的正下方,光透過七彩的玻璃形成了浪漫的虹色,曉風潮恰好就站在一塊黃色的玻璃光下方,他的整個人都散發著金燦燦的光芒。

偏淺綠色的頭發在這種金光的照耀下,每一縷發絲都有著像是珍珠一樣星星點點的閃亮。他的臉上的笑容收斂之後看上去漫不經心的,危險而又迷人。

他略微擡起眼睛,像是完全不將亞伯拉罕放在眼裏,看過去的時候眼睛裏沒有任何的情緒,也根本不把他當一回事。

“不敢回答我?難道你不知道自己剛剛那麽說有說謊的嫌疑嗎?作為一位教堂唱詩班的預備成員,無論在什麽樣的情況下,都應該保持誠實。”

他說的正氣凜然,卻沒想到自己會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曉風潮不冷不熱地又應了一聲:“哦。那我多謝亞伯拉罕閣下的指點……?哦不,忘了,您現在應該還不能被稱之為閣下吧?”

在這個時代背景下,每一個稱呼幾乎都有著嚴格的規定。

只有成為教堂的神職人員才能被稱為閣下。

想老克萊蒙婷女士資格再老也只能被稱之為老師。

而她剛剛一沖上臺就對著亞伯拉罕喊閣下的理由也是想要給對方戴高帽,讓對方飄飄然一番,將這件事就此翻篇。但現在真正的閣下——教堂的神父就站在一旁,她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只是緊張地看了一眼曉風潮,怕對方將自己錯誤的稱呼捅出來。

這位老克萊蒙婷女士雖然對玩家們嚴厲又惡毒,但是對於好孩子的時候那副熱絡的態度,也很難否認她對學生們實際上還是心存善意的。

“你、你!”亞伯拉罕顯然是被氣壞了,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間,咬了咬牙,目光移向了一旁的神父,想要向對方求助又似乎想起了,氣沖沖地咬著後槽牙。似乎被曉風潮身上的氣勢所震懾,亞伯拉罕過了好一會兒才接下了後半段的話語。

“你給我等著!”

他氣沖沖地想要轉身離開。

這回反而是曉風潮心情很好地攔下了對方。

“哎呀,亞伯拉罕,您不是剛剛才說要教導我們進行唱詩班的練習內容嗎?還把這份稿子遞給了我們,現在稿子都不要就要走了嗎?”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撇向一旁的神父。

對方依舊沒有任何動作,臉上的表情如同死水一般沈寂。

曉風潮不可思議地擰起眉毛,奇怪,剛剛那種熟悉的感覺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畢竟先前經歷的兩個副本裏都會出現商逐潮的靈魂碎片,這個副本在察覺到異常的第一時間他就註意到了這位神父,可對方表現的卻和之前每一個碎片都不同的冷淡模樣。

而且……在進入這個副本以後,商寒朔也不怎麽說話了。

想起那團粉紅色的觸手團子,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在上一個副本裏和小觸手交流了什麽,兩團觸手倒是一起失蹤了幾天。

“我還要上課呢!”

“哦?原來你還知道你要上課?那不如就在這裏好好地將稿子的內容讀出來。看看你的水平到了哪個地步。”

神父似乎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對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卻會讓人下意識地感到懼怕,明明是一句很尋常的問話,在他正面被質問的亞伯拉罕卻瞬間哆嗦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

他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畏畏縮縮地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清嗓子,也不敢當著神父的面做別的小動作了。

手指緊張地摳挖著白色的長袍,亞伯拉罕盯著曉風潮那張好看的臉,表情不由自主地再次陰沈了下去。

自己絕對不可能輸給這個新人。

他咬牙切齒地想著。

對方的容貌極盛,剛來第一天,在他們這些唱詩班的正選當中就已經有了關於這位約書亞的討論,不少人都信誓旦旦地認為憑借對方的容貌,可以輕而易舉地進入到他們的團隊當中。

這怎麽可能呢?

可是想到了自己昨天看見的那個房間,亞伯拉罕心裏又萌生了也許這位神父可能會做些小動作,真的直接把這位約書亞塞進正選的隊伍當中的可能。

他不願意去質疑自己崇敬的神父,那麽厭惡的對象就只能是這個明顯好看到了極點的人。

約書亞有著一張堪稱絕美的臉,即使是未成年的情況下,亞伯拉罕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在教室裏的時候,甚至有人像是調侃一樣地對亞伯拉罕說笑:“哎,亞伯,你有沒有註意到那個新人,他長得可真好看,雖然看上去還很小,但是五官長開了一定是一個大美人。”

“可不是嘛,與那個新人比起來,亞伯拉罕你還差得遠呢。”

“哎呀,你們別這麽說,亞伯拉罕會生氣的,我們班長再怎麽樣也不會輸給一個新人吧。”

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才會故意路過這裏,看看那個被傳言自己長相遠不如對方的新人到底長了一副什麽模樣。

現在看到之後他反而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必須得想一個辦法,讓對方滾出教堂。

他的內心充滿了警覺。

在教堂當中,其實絕大部分的修女和神父都是看臉進行的選人,很多時候唱詩班總會挑選最好看的孩子站在最前面,班長的職位一般也都是給最好看的那個孩子。

而他們可以獲得的待遇也會更好。

有曉風潮在眼前,亞伯拉罕的危機感加深。

他咬咬牙,知道對方是孤兒院出身,看不懂手上的這些字很正常,於是就脫了稿,直接唱誦出聲。

一長串不明所以的曲調在教堂裏響起。

玩家們面面相覷,亞伯拉罕的聲音卻越唱越小。

在沒有一大群人伴奏的情況下,他本身的素質也不過關,以前都是混在一堆人裏面渾水摸魚,現在獨唱了以後就變得非常地尷尬。

神父先生看著他的表情都黑了不少。

亞伯拉罕看上去恨不得把自己鉆進地板下了。他臉色尷尬,也不再繼續唱下去,埋頭沖到了曉風潮的身邊。

“我、我現在就去上課!”亞伯拉罕想要搶走曉風潮手上的那份稿子,沒想到曉風潮卻死死地抓著稿子不松手,反倒是自己因為過大的力氣,在把稿子撕裂的一瞬間猛地往後方摔了過去。

畢竟我的力量屬性怎麽說也有70呢。曉風潮臉上適時地又一次掛起了笑,他好奇地問道:“哎呀,唱的真不錯啊。”

對於沒有藝術天賦的人來說,反正也聽不懂剛剛亞伯拉罕唱的是什麽東西。這麽敷衍的誇獎頓時讓亞伯拉罕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可還沒等亞伯拉罕斥責他,曉風潮又繼續道:“您怎麽這麽不小心,這也能摔倒的嗎?稿子也不小心撕碎了,這可怎麽辦呀?你們班的老師該不會對亞伯拉罕你心生意見吧?”

臺下圍觀的玩家們頓時震撼地在心裏“臥槽”了一聲。

高,實在是高,這麽一句話陰陽怪氣的同時,還把這個找事的NPC威脅了一遍。

就算對方想要報覆,但是當著神父的面,也不可能再對曉風潮做出什麽。

畢竟是他自己親手把稿子交給的曉風潮,他自己唱了歌詞之後惱羞成怒。如果硬要說的話,也是他自己惱羞成怒之後主動撕掉的紙——反正也沒人能分清楚他到底是因為唱錯了詞惱羞成怒,還是曉風潮故意攥緊了手上的紙張害得撕碎了紙的。

這麽一出,再加上遲到這一點,作為老師的話是絕對不能接受的。沒看一旁站著的老克萊蒙婷女士臉色都變了嗎。

估計等亞伯拉罕回到自己的教室裏面之後是不會太好過的。

亞伯拉罕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臉色發白,手指上的紙片掉到了地板上,在看見眼前的這一幕後,他已經完完全全跌坐在了地板上。

驚恐和懼怕此時已經將他的大腦占據。

曉風潮皺起眉,他不知道在座的其他人有沒有看見,但是剛剛的亞伯拉罕身上似乎多出了幾條紫色的線條。難道這是某種魔法?

對於這個世界並不完全了解的曉風潮稍微往側邊退了一步,距離神父先生的位置更近了一些。

“亞伯拉罕,我想你需要在這裏好好地等到你的老師們到來,待會兒再繼續對你的老師們進行解釋發生了什麽。”

不出所料的,神父先生自覺地開口,對方的表情嚴肅,在看見亞伯拉罕撕碎了課本後,一旁的老克萊蒙婷女士甚至震驚地往後倒退了一大步,驚恐地捂住了嘴。

也許在這個世界上,這些課本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他想。

與此同時,神父似乎拿出了一樣東西,曉風潮的角度恰好被對方的手臂給擋住了視線。他也不在意,反正李華坐著的位置肯定能夠看清楚神父拿出來的東西。

臺上臺下的幾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

這一出好戲讓所有的玩家們都完全沒有了困意。

先是出現了一個莫名其妙的NPC,現在又是這個NPC被玩家坑了一下,大家紛紛看向了曉風潮,覺得這張臉似乎有些眼熟,但又不記得對方到底是誰。想來應該是一位大佬吧。

果然不能以貌取人啊。

剛剛在臺下說小話嘲笑曉風潮看上去就是個只有臉的普通人,肯定保不住他手上的袖扣,說不定過兩天考試就要掉到壞孩子的位置的幾個玩家瞬間瑟瑟發抖了起來。

沒事,他們的距離這麽遠,那個叫曉風潮的應該是聽不見的。

殊不知,坐在一旁的路易此時此刻正環顧了一圈四周,將剛剛縮在他身邊的那幾個玩家的臉都記了下來。

他並沒有想好說要去怎麽報覆這麽一群人,只是下意識地覺得這些人嘴巴不幹不凈的,要是等回頭有什麽線索,也盡量避開和他們進行交易。

不過對於絕大部分的玩家而言,曉風潮這麽做還是為他們出了一口惡氣的。在進入這個副本以後,大家都在遭受著NPC的打壓。

那些身為老師的NPC天生就可以對玩家們頤指氣使,現在甚至連一個同樣是學生的NPC也這麽做。

大家的心裏都或多或少地憋了一口氣。

約書亞能夠不成為NPC的出氣筒,那說明他們也一定會有辦法能夠避開被NPC坑害的情況。

“發生了什麽事情?神父先生,我收到您的傳喚第一時間就從小教堂過來了,聽說您現在在教導剛進入教堂的孩子們……咦,這不是亞伯拉罕嗎?下午的時候有一節唱誦課,為什麽你不在教室裏,反而會出現在大教堂中。”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門口處走來了一位看上去十分嚴肅的女老師,對方身上穿著的白袍嚴謹地系到了最上方的一顆扣子。

“亞伯拉罕,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她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腳下踩著的高跟鞋迅速加快了步伐,如履平地一般直接沖了過來。

在看見散落了一地的樂譜時,她的第一反應卻並不是亞伯拉罕做錯了事情,反而是不分青白地看向手上一樣拿著樂譜的曉風潮,同樣頤指氣使地說:“就是你破壞了亞伯拉罕的樂譜?這點小事難道還用得著來麻煩神父嗎?”

她的後半句話是對著一旁的亞伯拉罕說的。

這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了啊。

曉風潮像是被她的逼問嚇到一樣,眼睛處下意識氤氳出一層迷蒙的霧氣。

緊接著,他的眼尾處就沁出了一滴眼淚。

這說哭就哭的演技可比剛剛的亞伯拉罕優秀得多。

畢竟對方只是幹嚎了兩句,根本就沒有真的暈出淚水。

“不是的……”曉風潮還沒進行解釋,對面的那位女士就已經伸出手打斷了曉風潮的話語,對方原本還想繼續將黑鍋甩在曉風潮的身上。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尊敬的神父先生卻並不是為了亞伯拉罕而開口的。

對方臉色淡漠地說:“海倫老師,你錯了,我會讓你過來是因為今天犯下了大錯的是你的學生亞伯拉罕,而不是約書亞。”

約書亞,想來就是那個男孩的名字了。

對方只有瘦瘦小小的樣子,看上去其實並不像是能夠欺負到亞伯拉罕的體型。

海倫內心想過了很多,可剛剛才說出去的話現在也不能收回,她囁喏地張了張唇,剛想說什麽,忽然反應過來不對。

等等,犯下了大錯的是亞伯拉罕?他做了什麽?

難道是……

看著約書亞的模樣,她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恐。不、不可能,沒記錯的話亞伯拉罕一直很崇拜這位神父先生,他應該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亞伯拉罕同學,您做了什麽,不應該是你自己親口告訴你的老師嗎。”曉風潮在一旁說著風涼話。他的情緒堪稱收放自如,語氣裏還帶著幾分委屈。

女老師瞬間皺起了眉毛,她瞪著亞伯拉罕,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愛徒做了什麽會被神父如此嚴厲地訓斥。

“你到底做了什麽?”

怎麽會引來神父的震怒?

要知道這位神父生氣的時候可是從來不會露出任何惱火的神色,數年前有幸見到對方發火的女老師咬緊了牙齒,對方生氣的時候就和現在一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上去非常的冷漠。

“我、我一個不小心,把書本撕壞了,然後、然後我剛剛唱了詞。”他指著地面上的碎片欲言又止。

亞伯拉罕並不知道這一點,但他也是一個識時務的,避重就輕的話語才說到一半。

把書撕壞了?海倫皺著眉,這雖然也非常難以原諒,但應該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對方肯定是還做了什麽才會如此激怒神父先生。

對於這位在教堂內部非常有名望的神父,所有人都不敢反駁他說的話語。

因此,她也是非常警覺地再次掃視了一圈現場。

跌坐在地板上的亞伯拉罕一直等不到別人扶起,此時此刻也委屈巴巴地自己站了起來,看上去也是對面的那位約書亞更委屈一些。

地面上散落著碎紙片,約書亞的手上也拿著碎紙片。

聽說最近新來了一批唱詩班的預備選手,因為人數眾多,所以分成了三個班級,對方身上戴著徽章,應該就是其中的一個班的班長。

難道是亞伯拉罕出於對預備選手的警惕和嫉恨,故意陷害了這位約書亞?

畢竟兩個人單看臉部的話,明顯是約書亞更加的貌美一些。

也不能說是貌美,而是對方的身上有一種莫名的神聖的氣質,女老師在看到他正臉的第一眼瞬間就已經屏住了呼吸,大腦甚至開始不由分說地認為讓這樣一個漂亮的美人因為自己而垂淚簡直是她的罪過。

亞伯拉罕的五官單拆出來並不算得上優秀,只是放在一起會有一種柔美的感覺。

而約書亞站在對立面的時候,那種對比卻會變得非常明顯。

就像是一個高配一個低配放在一起,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誰是更優秀的那個。

哪怕亞伯拉罕在教堂裏熏陶過那麽久,卻還比不上一個從孤兒院裏出來的普通人。

她的內心驀然閃過了一絲的嫌棄,看著亞伯拉罕,繼續嚴厲地說道:“你還做了什麽?”她試圖讓自己看上去更加的鐵面無私一些。

教堂裏的行為處事準則就是這樣,在這位神父先生的面前,誰也別想去袒護自己的學生,如果不能嚴厲以待,說不定自己作為老師都會被罷職。

那可是職業生涯最大的不幸。

“老師,對不起,我、我……”亞伯拉罕此時此刻也驟然忘記了要說的話語,他絞盡腦汁地思考著,自己還做了什麽錯事——顯而易見的,他根本不把刁難曉風潮當做是一件錯誤的事情,畢竟這只是在教堂裏隨處可見的一件小事。

老克萊蒙婷女士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心頭怒火,她可是直接看到了這個亞伯拉罕如何囂張跋扈的做派,就算對方是一個好孩子,也明顯超出了她的底線,眼下,這位不茍言笑的女士瞪了亞伯拉罕一眼,又嗤笑了一聲。

“你知道的,海倫老師,我們班的孩子們都是昨天剛從孤兒院裏面送來的,今天早上的時候神父先生才要求加上一節專門的識字課,你的學生到我們班上找事,還要求我們班的孩子唱出那些紙上的歌謠——這可是違反了教堂準則的,你應該慶幸我的學生們看不懂上面的內容。”她一邊說著,一邊冷笑。

“如果他們看懂了上面的內容,反而會遭到處罰。”海倫老師顯然有些尷尬,她罵罵咧咧地將亞伯拉罕拽起,沒有質問對方為什麽要這麽刁難一群新進入教堂的孩子。

畢竟原因已經非常直白地擺在了紙面上。

“然後就是這個孩子還說要展示給我們班的孩子們看看他的技術,沒想到唱的不怎麽樣,自己尷尬了,一會兒唱錯了詞一會兒唱破了音的,估計是太尷尬,就想搶了原本遞給我們班孩子手上的紙就走,結果不小心自己把紙給撕碎了,還想要栽贓給我們班的孩子。”

姜的辣還是老的辣。

老克萊蒙婷女士三兩句話之間就把因果交代了出來,還把所有的原因都甩到了對方的頭上。

這讓海倫女士看上去有些尷尬。

可看了看神父的臉色,對方明顯是很認可老克萊蒙婷女士的這番解釋的。

那就沒辦法了。

可這還沒完,曉風潮又跟在老克萊蒙婷女士的話頭後面,笑吟吟地補充道:“當然是你明知道自己上課遲到了,卻不去教室,反而在大教堂這邊逗留的事情啊。”

剛剛的鐘聲那麽大聲,總不可能亞伯拉罕完全沒聽見吧?

結合對方有些許淩亂、看上去有不少褶皺的白袍,應該是午休時間躺在床上睡過了頭,然後急匆匆地想要跑到教室裏卻來不及,只能留在教堂這邊,看能不能和這邊神父修女打好關系,讓自己的班上的老師誤以為他是被神父修女叫去幫忙。

畢竟在教堂裏面,沒有人可以拒絕神職人員的工作要求。

如果是因為神父或者修女的要求而導致的上課遲到的話,是可以避免被記錄罪行的。

他算盤打的很好,如果沒有曉風潮這麽揭露的話恐怕也沒幾個人會發現。

曉風潮話音剛落,亞伯拉罕整個人臉色一變,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曉風潮,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血色。

刻意避開上課是罪行,但利用神職人員的身份為自己打掩護,甚至是想到這些歪門邪道上……一旁的女老師的表情也變得憤怒起來,她不可思議地看向亞伯拉罕,也沒有聽對方辯白,而是就這麽怒氣沖天地看著他:“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亞伯拉罕作為被她特地培養升到了唱詩班裏的好孩子,過去在班級裏倒也不是沒有鬧出這些小毛病,只是對方是班長,又是一個好孩子,樂理也不錯,很能為她爭面子。

女老師為了能夠快速升職,一直以來也都對亞伯拉罕的這些小毛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沒想到現在對方暴露得這麽徹底。

約書亞敢在這位神父面前說,肯定是掌握了確切證據的——她倒是忘了,作為剛進入教堂裏沒有兩天的玩家們,實際上根本沒有被PUA出和那些孩子們一樣的各項優秀品質。

曉風潮的滿嘴跑火車也被所有人默認成了真事。

更何況對於亞伯拉罕來首,這也確實是他心中所想的。

當即,女老師憤怒地上前,直接扯掉了對方衣服上的班長徽章,袖子上的金色袖扣也被直接拆了下來。

亞伯拉罕努力地伸出手想要握住自己衣服上的袖扣,卻別女老師甩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對方當即放下了手,瑟瑟發抖地任由老師拆走了他的身份象征,嘴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角處同樣流下了幾行眼淚。

對於在教堂裏待了多年的這些孩子們而言,一個金色的袖扣可以比他們的生命還要重要。

被剝奪走這樣的榮譽——想起屬於壞孩子們的住宿環境,他再次瑟瑟發抖了起來。

很難想象,接下來自己的日子要怎麽繼續進行。

要知道在這件事情發生以前,他可是不止一次地對其他的孩子們動手,對於那些普通孩子和壞孩子,這些人的地位遠不如自己,亞伯拉罕就從來沒給過他們好臉色。

動不動就以欺負這些壞孩子們為樂。

現在自己要變成壞孩子了,更難以想象接下來會遭遇什麽。

“這位……”她頓了一下,似乎努力地回憶了一下一旁的老克萊蒙婷女士的姓名,“這位老師,那就麻煩您拿著這個好了,我的學生我自己帶回去管教。”

老克萊蒙婷女士接過了金色袖扣,臉上的表情似乎軟化了一些。

她沒想到自己今天早上的時候雖然損失了一個金色的袖扣,下午的時候就又收回來了自己的損失。看向曉風潮,這個孩子真是不錯,對於那些真正作惡的壞孩子從不手軟,而且還能夠給老師們爭面子。她笑了笑,沒有再繼續多說什麽。

“好了,已經拖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了,接下來是由我講課,女士和老克萊蒙婷女士,你們兩位老師可以先站在最後面。”

神父終止了這場紛爭。

他看著眼前的曉風潮,拿出了一條幹幹凈凈的手帕,幫他擦幹了眼淚,又將手帕塞給了對方。

曉風潮下意識地看向手帕的角落,不出所料地繡了兩個字母,應該是這位神父的真名的縮寫。

“回到你的座位上吧。”

那份樂譜被神父用某種神奇的魔法修覆後塞給了曉風潮。

【恭喜獲得副本特殊道具:高級唱詩班的樂譜(修覆版)】

【道具描述:高級唱詩班的樂譜,僅在當前副本中可以使用,使用後玩家將自動學會以上樂譜的所有內容,無需再額外進行學習。】

這個道具直接被曉風潮使用後就變成了一摞普通的紙,就像是他最開始看到的那樣,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上面的字也都不是玩家們能夠看得懂的範疇。

——只不過現在他是看得懂了,不僅看得懂,還能唱出來了。

奇怪,不是說他們這些普通學生不能看這個東西嗎?想起來剛剛海倫女士對亞伯拉罕的斥責,曉風潮略微挑起了眉,看向了眼前的神父先生。

對方的表情還是一如此前的嚴肅。

只是相比較過後,如果能有人拿一只角度尺比在這位神父的嘴邊,是可以看出對方剛剛微微翹起了嘴角的。

“怪不得你說看不懂這個。”

“有字天書了屬於是。”

一旁的幾個玩家興奮地湊過來看了一眼。

在發現紙張上面的內容就像是曉風潮最開始描述的那樣,只能勉強看得懂幾個字母後,大家又大失所望地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亞伯拉罕已經被老師帶走,大家又不得不沈浸下心思,開始認認真真地聆聽著這節課的主要內容。

這位神父講課的時候相當講究深入淺出,對於上課時的內容,完全傾囊相授,沒有一絲一毫的藏私。

一節課就這麽飛快地過去,而那位亞伯拉罕卻被她的老師丟進了另一個禁閉室裏面。

顧崎原本正在和其他兩個玩家打牌,還以為是誰也犯了錯被丟進來,在註意到是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玩家後,他們三人對視一眼,意識到有線索,當即興奮地搓了搓手。

[顧崎:你們在聊天室裏說的那個亞伯拉罕被丟到我們這了。]

[顧崎:你別說哈,乍一看好像真的和曉曉長得挺像的,也不能說像吧,就是五官好像有點相似,發型也差不多。]

[路易:我剛剛其實也想說,他的原生發色應該不是現在這種淺色調吧,感覺像是染過的,看上去有點幹枯。]

[李華:而且頭發看上去也比曉曉的少了好多,發際線好高。]

[曉風潮:我就當你們在誇我頭發多了。]

[路易:說真的,我覺得他的眼型和曉曉特別像,只是眼尾那裏看著很不舒服,要不是這是個魔法背景我估計都要以為對方整過容的水平。]

[顧崎:誰說魔法背景就不能陣容的,說不定有什麽整容的魔法呢。]

顧崎看著眼前的亞伯拉罕,對方看上去完全沒有所謂的神氣。可以說,在他的袖扣被收走的那一刻,他渾身上下那種被打造出來的精致感就已經消失了。

對方身上的白袍已經被灰塵弄得灰撲撲的,他看上去很是失落地蹲在角落處,也不像剛剛在外面的時候那樣趾高氣昂地說話,只是在另外兩個人想要去找他搭話的時候,依舊能夠像一只怒發沖冠的小雞仔一樣發洩著自己的怨氣。

“滾!給我滾遠點!你們這些骯臟的、低下的垃圾!”對方大聲地斥責著靠近自己的兩個玩家。

那兩個玩家前面是會想要殺死曉風潮的人,眼下對於一個NPC,他們更不會手下留情,在看到這個玩家的一瞬間,他們的眼睛可都已經亮了起來。

眼下再被大聲辱罵之後,他們估計也只會更加地興奮。

畢竟他再怎麽無能狂怒,也都只能被和他們關在同一個房間裏。

作為玩家的他們有著更多的道具,想要折磨一個NPC難道不是輕輕松松?

“先等一下。”顧崎阻攔了想要對亞伯拉罕動手的那個玩家,他走上前,看著臉上毫無生氣的亞伯拉罕,對方此時此刻哭得完全沒有任何的神氣,也找不到一絲一毫和曉風潮相像的地方。

“怎麽了兄弟?你憐香惜玉了啊?沒事,就是一個NPC。”

在玩家當中,經常會有這樣不把NPC當人的家夥。

不對,他們也不怎麽把同為玩家的當人,只要實力比自己弱小的,在他們眼裏都是各種各樣的工具而已。

“不,你們想想,他的身份可不是我們這些普通的唱詩班預備成員,你們沒聽見剛剛送他過來的那個女NPC說的嗎?”

顧崎誘導其他兩個人一樣說著。

“對方的身上肯定有什麽隱藏情報!”

他們也確實上鉤了。

一群人隨意地調侃著,曉風潮沒有再理會他們,只是註意著眼前的教學。

那位神父似乎一直刻意靠近自己。他按了按口袋裏的小烏鴉,現在才是真的不能讓小烏鴉撲出來的時機,對方也很乖覺,沒有出聲,等到自由活動的時候,曉風潮走出門,剛想把瘟疫醫生放出來,就忽然又被神父叫住了動作。

“約書亞。”對方的聲音自帶著一種成熟男性的感覺。

曉風潮不得不頓住腳步,他轉過頭,很好地將自己的情緒掩蓋在笑容後面,和對方打招呼道:“神父先生。”

這位神父也不知道是找自己有什麽事情?難道是為了剛剛亞伯拉罕的事情?那自己好像也沒做什麽吧?

如果因為那個無關緊要的人得罪一位神父的話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你剛剛做的很對。”

令曉風潮感到意外的是,對方開口時說的話語與自己猜想的完全不同。

“你是一個好孩子,好孩子不應該遭受任何人的折辱,亞伯拉罕那樣的行為是錯誤的,你很好地捍衛了自己的一切權利。”對方伸出手,碰到了曉風潮的頭發上。

對於神父而言,這是他心心念念的一刻。

少年人的頭發非常細膩,像是絲綢一樣柔軟而又順滑,摸上去的時候會有一種像是小動物的錯覺。

“哦。好的,謝謝您,神父先生。”

有了昨天和神父的交流,他也不會懷疑對方此時此刻的親昵,只是大腦本能地還有些質疑。

說真的,這麽一串動作真的很像是做了什麽事情後跑到自己面前邀功的商寒朔。

他疑惑地打量著神父,卻不能在對方身上找到任何和商逐潮相似的影子。

難道真的不是一個精神切片。

自己誤會了?

他沒有再多說,只是又一次往後退了一步。

對於神父來說,這一步後退很是刺眼。

他伸出手,按在了曉風潮的肩膀上,像是開玩笑一樣詢問道:“你為什麽要退後?抱歉,是我剛剛的動作太過冒昧打擾到你了嗎?”

周圍不知道何處傳來了“嘎”的一聲。

在這個世界的文化背景中,這樣的叫聲只有象征著邪惡的烏鴉才會發出。

神父的表情立刻陰沈了下來,他松開手,匆匆忙忙地讓老師們帶著孩子們回到了教堂當中。

沒有自由活動成功的玩家們立刻被趕了回去。

而作為神父的他則必須站到門口。

“發生了什麽嗎?”

“我聽到了烏鴉的叫聲。”

“報喪鳥!?”幾位老師臉上明顯都變得有些驚恐,“怎麽會……教堂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才對啊!”

“所以我讓你把孩子們都帶回去教堂裏面,不要讓他們偷跑出來,接下來我會認真地巡查整個教堂外,發現烏鴉的第一時間就必須把他們處理幹凈。”

用了道具[伸縮耳]竊聽老師們這邊發生了什麽的玩家們交流著偷聽到的情報,幾人面上全是糾結,烏鴉的叫聲?在這個世界上意味著什麽嗎?

“孩子們,我們今天的自由活動時間改在室內進行,你們可以在飯點到來以前在教堂裏進行活動,當然,老師也要鄭重說明,有以下幾個地點是絕對不能去的地方。”

聽到這句話,大家紛紛支棱起了耳朵。

絕對不能去的地方?

那不就是說明這個地方玩家們一定要過去看看了!

要知道在副本當中,一昧的在NPC的指引下活動最多也就只能拿個及格分,可如果冒險一把,去探索那些嚴禁的高危地點,可能就能拿到更好的分數!

大家正襟危坐,在椅子上認真地聽著老克萊蒙婷女士的話語。

這座教堂一共有五層地上的建築和兩層地下室,近乎是一個巨大的城堡的高度,最高的一層是嚴禁入內的,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人誤入那裏,因為那裏的樓梯已經完全斷裂了,平常根本上不去。

地下室實際上是廚房和排放汙穢的地方,老師們也不建議去那邊。

四樓的第一個鎖著的教室是神父的畫室……

一連串的禁忌聽得玩家們那叫一個暈頭轉向。

換而言之,幾乎只有一樓和二樓的休息室是對他們開放的,其他的房間老師們都不建議他們過去。

這要探索的地方未免也太大了。

玩家們臉上不由得露出崩潰的神色。

“怕什麽,反正這個副本也沒限制時間,慢慢搜總能找到的。”大家互相安慰了一句,當即打算先把一樓之前沒去過的地方都給探索齊全。

像是曉風潮早上走過的走廊其實也不少人都去了一趟。

只是原本掛著瘟疫醫生的那幅畫像的位置,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的空白。

只有墻壁上還能勉強看出一個印子,證明那裏曾經掛著一幅畫。

“剛剛是你的烏鴉在叫嘛?”等到了沒有人的地方,曉風潮低下了頭,瘟疫醫生已經變成了實體,站在了他的身邊,對方也同樣伸出手,摸了摸曉風潮的發旋,成年人和未成年的高度差在這個時候表現得格外明顯。

“恩。”

瘟疫醫生也沒有隱瞞,他點了點頭,去沒有說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

心裏已經猜到了原因,曉風潮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麽,他沖著這位瘟疫醫生說:“謝謝你啦,接下來你要和我一起走嗎?還是說你有別的事情要去處理?”

他刻意地強調了別的事情,可瘟疫醫生卻像是沒有聽懂一樣,沈默了一會兒後回答道:“我現在沒事,就跟在你的身後就可以了。”

對方這麽老實都讓曉風潮有些不忍心去欺負對方了。畢竟欺負一位溫柔的瘟疫醫生,對方看上去還特別聽話,這和欺負之前遇到的那些商寒朔的切片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曉風潮只覺得自己並不存在的良心都有些微微作痛了。

“好吧好吧,那你繼續跟著我。”他說著,伸出手拽住了對方。

等到路易和李華趕過來和曉風潮匯合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幅場景。

曉風潮伸著手,看上去像是牽住了某個人的手指一樣,可是看他的周圍,根本就沒有其他的人影。

“大佬!你剛剛實在是太帥了!那個NPC直接被懟哭了嘿嘿。”李華沖過來的瞬間就開始吹捧起來。

路易不像李華,沒有對方嘴快,但也急忙點了點頭。

“剛剛那個亞伯拉罕真的說話好清新脫俗的綠茶,嚇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顯然,即使是隊友關系,這兩個人也是看不見瘟疫醫生的存在的。

“給你們介紹一下。”他捏了捏瘟疫醫生的手指,雖然玩家們看不見他的存在,但是自己卻還是很有必要介紹一下的,“這是我新認識的朋友,你們可以叫他疫醫先生。”

這是對方剛剛傳達給曉風潮的意思——他希望被曉風潮介紹給他的朋友們,卻又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真名。

出於某種異常生物的奇特心理,瘟疫醫生希望自己的名字只有曉風潮知道。

對方是自己最喜歡的人類,所以讓他知道自己的真名是正確的。

瘟疫醫生愉快地想著。

而落在其他二人眼中,就是曉風潮給他們介紹了個“看不見的朋友”。

“啊,你好你好。”出於對大佬的信任,路易伸出手,和疫醫先生握了一下手。

冰涼的觸覺讓他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是透明人嗎?叫這個名字還真的有點怪怪的。

李華緊隨其後,也和對方握了握手,兩個人確認了瘟疫醫生的存在。

因為在圖書館裏已經將書籍的內容拍下,剛剛過來的時候路易也註意到有幾個玩家已經找到了圖書館的所在位置。他們對視一眼,沒有選擇再去那邊湊熱鬧,反而是和曉風潮擠到了一切,三個人坐在角落裏面看著之前發在聊天室裏面的那些書籍上的內容。

“在這個世界裏面的話,除了象征著光明的神,應該還有一個敵對的勢力,應該說是黑暗勢力之類的吧。”幾個人一邊看書的時候也不忘了一邊討論著,李華此時此刻手上正捧著一本叫做《神明的陣營與古老傳說》的書籍,認真地看著上面的內容。

“我懷疑這個副本裏可能會有陣營上的分別,因為我這邊查到的是,有一部分人類墮落後成為了惡魔。”

書上肯定是不會墮落的方法的,這種東西應該屬於秘術。

“所以後期可能會有玩家變成了惡魔之類的,然後進行陣營上的對抗。”路易也在自己翻得書上印證了這個猜想。

這個方向肯定是沒有錯的。

他們看向了曉風潮,卻看見大佬坐得位置格外的別扭。他不用親自翻書,手放在了虛空之中,而書頁會在他看完之後自動翻閱到下一頁。

顯然是透明人在幫曉風潮翻書。

可惡,不知道為什麽又莫名其妙吃了狗糧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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