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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聖心仁愛大教堂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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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聖心仁愛大教堂02

愛麗兒小姐看上去溫溫柔柔的, 說話的時候也很註重玩家們的觀感,會特地彎下腰低著頭,說話輕聲細語的。

她帶著玩家們一齊走進了邊上的一個小房間當中, 被迫和那些選擇了不同老師的其他學生們分別開。

這個房間大概只有三十平米的大小, 還有幾十張看上去就破破爛爛的木桌子, 桌子上面有被蠟燭滴出來的燭淚。

這位骨瘦如柴的小姐走到了講臺的位置上,她看上去沒什麽架子, 就這麽站在玩家們的眼前。

可曉風潮卻本能地覺得這個女人相當危險。

對方的眼睛很亮,看著他們的時候也並不像是那種老師看著學生的眼神,曉風潮謹慎地把自己隱藏在玩家的中間。

更像是挑選待宰的豬的廚師。

在場的玩家們身上都穿著白袍,看上去沒有什麽區別,可在人群之中,那位愛麗兒小姐就是能夠一眼分辨出曉風潮的所在位置, 她指著曉風潮,點名道:“那位孩子, 你的名字叫什麽?”

不少玩家順著她的手指頭望過去。不得不說,有些人即使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身上的那股獨特的氣勢也不會遭受任何影響,在人群之中,他們都可以一眼分辨出曉風潮的所在。

“是說我嗎?愛麗兒老師。”曉風潮略微仰起頭,他眼尖地註意到了天花板上的彩色花窗,明亮的光芒透過花窗映在了中間的一片空地上。

那位愛麗兒小姐走到了花窗的投影正中間的位置。

她看上去很友善, 甚至可以說是溫和到玩家們難以想象的地步, “當然是你, 可愛的孩子, 你有名字嗎?”

曉風潮點了點頭,還沒開口, 對方就立刻不由分說地打斷了曉風潮:“不管你過去叫做什麽,孩子,從今天往後,你的名字就叫做約書亞了。來,快過來。”

【扮演主線任務:名字。】

【任務描述:在進入聖心仁愛大教堂之後,當務之急的事情,讓你的監管者為你取一個好名字。】

【玩家曉風潮已完成首個扮演主線任務“名字”。】

周圍的玩家都自覺地給曉風潮讓出了一條道路,他和那些玩家們擦肩而過,隱約地感受到了幾個帶有敵意的眼神。

[路易:曉曉,你那邊剛剛完成了任務?系統剛剛對我們這邊也都做了公示。]

[李華:我也收到了,感覺是故意的,系統提示裏面說的是“由於玩家曉風潮觸發並完成了第一個扮演主線任務,該任務共享到全體玩家,接下來請在一個小時內獲得屬於自己的名字。”]

[路易:感覺是來給曉曉拉仇恨的。]

這是意料之內的事情。

他的關註度本就是這個副本裏面最高的一位,就是在集體直播間裏,他的投票也是最高的一位,剛開始直播十分鐘不到,就已經力壓其他的玩家成為本副本期待值最高的種子選手。

曉風潮本人倒是沒有擔心,他對這位愛麗兒小姐點了點頭,乖巧地走上前。

他的頭發顏色很淺,與其他玩家的一頭黑發相比,在一眾玩家當中都是最突出的那個。愛麗兒小姐捏起他的發絲看了很久,沒有多說什麽。

“很好。”她又把曉風潮安排在了距離講臺最近的一張桌子的位置。

原來現在是分桌子的階段嗎?其他幾個玩家紛紛松了口氣,他們當中再也沒有出過一個像曉風潮一樣特殊的,愛麗兒小姐讓他們根據排成一支隊伍。

玩家們紛紛松懈了下來,這聽上去和以前小學的時候班主任安排坐座位差不多嘛。一個玩家剛沖著自己身邊的友人說說笑笑了兩句,再擡起頭,那位愛麗兒小姐就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臉上的笑容咧開,嘴角揚得老高,鮮紅的嘴角看上去有些嚇人。

“小朋友,不要隨便講話哦。今天警告第一次呢。”她身上的那股非人類的氣質直到這個時候才暴露了出來。

那個玩家被直接丟到了隊伍的最後一個位置。

玩家們一個接一個被起了更加具有宗教氣息的西方名字,按照這位愛麗兒小姐的說法,她希望接下來所有人在溝通的時候,都能夠用到對方的這個教名稱呼對方。

“還有,在每次面對我的時候,請叫我愛麗兒老師。”她忽然看向了坐在最前的曉風潮,“無論什麽時候,只要和我說話,都必須帶上這個稱呼,明白了嗎?”

她的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壓制力和威懾感,曉風潮沒有在椅子上轉動自己的身體做些別的什麽小動作,反而是乖巧地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聞言,他又繼續點了點頭:“明白了,愛麗兒老師。”

“真聽話,約書亞,這是給乖孩子的報酬,拿著吧。”對方像是施舍一樣從自己的包裹當中掏出了一塊奶糖作為獎勵,放到了曉風潮的桌子上。

分好了座位,只有一部分長得又高又好看的玩家被分到了最前方,其餘的大部分玩家都被愛麗兒小姐要求擠在了中後方。

前面的桌子雖然看上去也破破爛爛的,但總歸不會有一種快要散架的感覺,而且曉風潮和其他幾個玩家還可以一個人獨占兩個位置。

可在後面的玩家們就不行了。桌子還沒碰一下,椅子就已經發出了告危的嘎吱響聲,為了防止不小心把椅子坐塌,後排的玩家幾乎都是半坐在椅子上的,根本不敢靠上去。

不僅如此,他們還要和更多的玩家一起擠著用同一張桌子。

不知不覺間,玩家們似乎就已經被這位愛麗兒小姐又分化成了三個不同的陣營。

“嘎達、嘎達……”一個坐在中間的玩家不小心碰到了後方的桌子,他還沒說話,愛麗兒小姐就已經沖了過來。

對方不由分說地敲了敲後桌的桌面,對那個看上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女玩家疾聲厲色道:“在我的課堂上,不允許發出任何聲音,明白嗎!”

這句話說的很大聲,那個女玩家當即被嚇得渾身一抖。

“我問你話呢,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愛麗兒小姐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地憤怒,她氣勢洶洶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聲地呵斥著:“你明白了什麽?我剛剛才說的話你現在就忘記了?啊?知不知道跟我說話的時候要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明白了,愛麗兒老師!”那位女玩家大腦急速思考了半秒,迅速地回答完畢。

愛麗兒的臉上卻依舊很是不滿,只是這個女玩家回答得太快,她沒有找到新的理由挑刺,當即又風風火火地回到了自己的講臺上。

像老鷹一樣銳利的目光從在場所有的玩家身上掃過。

明明是前座同學不小心碰到了後座的桌子,無論如何都不應該譴責後排的女玩家。

可在愛麗兒小姐的眼裏,前座的所在位置是一個普通孩子的檔位,後排的女生則坐在壞孩子的位置當中。

所以她也一定是一個壞孩子。

而這些壞孩子的話都沒有任何的參考價值,肯定是因為後面的女生做了什麽壞事,才會不小心讓前面的人碰到了後面。

那錯誤的肯定是後面的壞孩子犯的。

嚇得在場早就脫離了學生身份多年的玩家們都努力地坐得端正了一些,少數幾個有些彎腰駝背的毛病的,恨不得把自己的頭埋在人群當中不顯露出來一點。

“座位,是決定各位老師們和監管者們對你們態度的重要標志。”她將一個小型的金屬徽章放在了曉風潮的桌子上,“約書亞,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這個班級的班長,負責管理這個班級的一切事物。”

曉風潮於是又機械地回答道:“好的,愛麗兒老師。”

對方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對著現場的玩家們介紹著:“那些好孩子們會獲得好孩子徽章,坐在前面的位置,自由時間可以在草場上活動;而像你們這些坐在後排的壞孩子們,每天都需要去負責打理聖心仁愛大教堂的各個位置,比如說公共的茅廁之類的地方。”

“每周一都會進行一次額外的考核,通過考核的壞孩子可以可以坐在中間在,爭取下一次考核中成為好孩子。而好孩子如果不通過考核,就會立刻被認定為壞孩子,坐到最後面去,你們可以理解嗎?”

在場的玩家們紛紛張開口,經過愛麗兒這麽一番打一個棒子賞一個甜棗的教育,他們都熟練地喊道:“理解了,愛麗兒老師。”

這位愛麗兒小姐又指著一旁的時鐘,上面顯示的時間是九點整。其他人此時此刻也終於從愛麗兒小姐身上那股氣勢中恍惚地清醒了過來。

按照先前肉山交代的時間,現在應該是玩家們練習的時間。

他們都是這個聖心仁愛大教堂為了建立唱詩班,而特意從附近的療養院裏面接來的學徒,要練習的當然就是如何祝頌的話語。

愛麗兒老師拿起了一摞書本,挨個分發到玩家們的桌面上。

她講課的時候很慢,幾乎都是照著課本上的內容念出來的。偶爾會和坐在最前排的這幾個玩家互動一下。

可坐在後排的那些玩家卻連和這個NPC打好關系的機會都沒有。他們還維持著剛剛那個半蹲的姿勢,不敢稍微坐下去。

畢竟剛剛那麽啪嗒一聲輕響,那愛麗兒小姐就要沖過來,更何況是現在,周圍寂靜一片,只能聽到書籍翻頁的沙沙響聲。

難道自己這麽坐上去發出更大的聲音嗎?

現在已經上課了,再發出聲響,要面對的可就是眼前這個一看就很危險的愛麗兒老師了。

“約書亞,來,你把第一節選的內容給我念出來一遍。”

曉風潮拿起手上的書籍,這本是相當嶄新的一,和最後那幾個玩家拿到的幾張破紙相比,那幾個玩家用的甚至會讓人產生質疑——這還能看清楚上面的字嗎?

他把書翻閱到對應的頁數,開始慢慢地朗讀了出來。

“好的,愛麗兒老師。偉大的神明在誕生之初,就為我們的……”他的語調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那位愛麗兒小姐聽了,卻是相當肯定地點了點頭,在他讀完以後又興高采烈地鼓著掌。

曉風潮借機偏過頭往後看了一眼,後面的那些玩家們的書估計都是殘缺又模糊的。

那些人低下頭,假裝自己有在好好地聽著曉風潮的朗讀。

課程進行得很快,序章的內容就已經被愛麗兒小姐解釋完畢。

曉風潮看了一眼時鐘,那個巨大的古老落地鐘與周圍破敗不堪的這些室內設施完全不同,它相當精致,光影被不同的幾何圖形切割,即使是在室內,那個巨大的落地鐘上的陰影也能被肉眼所捕捉到。

彩色的花窗能夠引入小房間裏的光實際上也只有最前面的那一部分人享有,後排的學生們就只能在暗地裏努力地辨認著書本上的文字。

等這節課快要下課的時候,愛麗兒小姐擡起頭,她不懷好意地巡視了在場的玩家們一圈,眼睛裏的貪婪和渴望加深,從最前排的玩家們身上滑走,停留到後排的玩家身上。

“孩子們,今天早上的功課就到這裏,但是下課之前……”她似乎已經選擇好了自己的目標。

話音剛落,她就走到了一位女生的身前。

“戴安娜,趁著還沒有下課,將今天我們所學的內容說一遍吧。”

戴安娜就坐在剛剛那個被愛麗兒小姐訓斥的女玩家身邊。

她理所當然地站起身,手上那幾張破紙甚至根本不能湊出十頁的厚度。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愛麗兒小姐給出了非常明確地從壞孩子變成好孩子的升級路徑,普通的玩家也很難去做到學習上面的內容。

“愛麗兒老師,今天的這節課主要講的是有關於我們偉大的造物主的功績的,其中包括了為什麽偉大的造物主會創造出人類、造物主創造出人類之後人類應該如何去報答我們偉大的造物主。”

令愛麗兒沒想到的是,被安排坐在最後的壞孩子戴安娜在上課時完全沒有分神。

在沒有書籍的情況下,竟然光靠聽著曉風潮剛剛解讀的序章和愛麗兒所念叨的那些套話都給概括了出來。

她一旁的玩家緊張地低著頭翻書,生怕這上課要玩什麽“開火車”之類的接力背誦的游戲。

這個總結能力很好啊。

曉風潮擡起眼,他的課桌和講臺距離很近,聽著愛麗兒小姐的那些念叨的時候內心都開始忍不住打哈欠了。

對方每說三句話就會開始對後排玩家們的打壓和貶低,認為他們這些壞孩子的存在就是對聖心仁愛大教堂的一種玷汙。

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想要今天晚上就把這些壞孩子們全都丟到外面去。

那麽這樣看來,她對玩家們的管理權限其實不高。曉風潮想,三位老師是平級的,那個肉山可能是更具有實權的管理者之一。

在聊天室的對話,李華分到了好孩子的身份,路易被分到了普通孩子,他們兩個坐的位置中間隔了七八個人,只能靠著聊天室交流對老師的看法。

出乎意料的是,顧崎居然被分配到了壞孩子的身份。

那位老克萊蒙婷女士看上去就不太喜歡像他這樣不守規矩的玩家。

[顧崎:可惜了,早知道讓小路過來我這邊,她看上去更喜歡小路這種乖小孩。]

話雖如此,此時此刻已經被罰站在教室最後面的顧崎卻還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他就像是每一個班級裏都會存在的那種調皮男孩一樣,只要老克萊蒙婷女士轉過頭沒有緊盯著他的位置,就立刻開始對周圍的玩家們進行騷擾。

距離他近一點的那幾個玩家也都不睡什麽聽話的主,被分配到壞孩子的身份之後,這些人就決定一起幹一些壞孩子才會做的事情。

“你們幾個、都給我站到後面去!”

老克萊蒙婷女士臉色陰沈,她抿起唇的時候,下巴上的褶子都已經像是被放在太陽底下曬了十多個月的幹癟的蘋果一樣塌陷了下去。

這看上去很是詭異而又嚇人,坐在前面的好孩子和中間的普通孩子們都紛紛移開了視線。

畢竟他們隨機到的身份不錯,此時此刻都不會面臨和顧崎等人一樣的危險。

剛剛有人沒有回答上老克萊蒙婷女士的問題,竟然硬生生被對方抽了四個巴掌,巨大的力道讓那個玩家被打了第一下之後就往後一栽,幸虧當時的顧崎伸出腿墊了一下,沒讓那個玩家後腦著地就這麽摔死過去。

這位老克萊蒙婷女士折磨人的方式很多,而且非常簡單,她的手上拿著拐杖,只要誰沒有回答上她的問題,她就會用拐杖惡狠狠地敲擊那個人的脊椎。

如果這樣還沒有人能夠在一旁進行解答的話,就會開始扇對方的巴掌。

而他們身上的道具在九點過後卻是被限制了的。顧崎看著自己被上了鎖的背包,不是很在意地挨了一下拐杖的攻擊。

“你!”老克萊蒙婷女士顯然很是動怒,她對顧崎這個刺頭很是不滿,“我看你這樣的家夥,就不應該被聖心仁愛大教堂收養,你這樣的垃圾就應該被拋棄在地獄裏面!和那些雜碎一起爛在地裏!”

對方說得越是慷慨激昂,能夠對顧崎造成的傷害就越低,畢竟對於他而言,這樣的話從小到大聽得確實也夠多了。

這位老克萊蒙婷女士的起名很是嚴謹,她給班上坐在前排的好孩子們都起了特別的名字,坐在第一排的好孩子們分別叫做“亞伯”、“彌賽亞”、“阿維娃”和“諾亞”,中間的孩子們則起了一個尋常人家的外文名字。

到最後一排的話她的起名就非常隨意了,顧崎回想了一下剛剛聽到的吉姆、威爾遜、史密斯……

還有各種各樣的單字名字,有些估計是現場取材的,像是顧崎,因為當時他正好靠在木桌子上,這位老克萊蒙婷女士掃了他一眼,就決定管他叫伍德了。

總而言之,這個聖心仁愛大教堂力圖在每一個步驟上都對玩家們進行分化。

從進門先分化為三個班級,再到現在一個班內分化為三個不同的小團體。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接下來就應該是激化不同團體和不同班級之間的矛盾了。

他不感興趣地別過眼,在那位老克萊蒙婷女士的怒視下,慢吞吞地拿著和碎片沒有任何區別的課本,繼續百無聊賴地看著聊天室裏的信息。

幸虧有曉風潮開的這個聊天室作為緩沖,不然真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處在這種令人窒息的環境下會做出什麽舉動。

他面不改色地“翻”了一下手上的書本,實際上正在用腕表看著其他人的閑聊。

曉風潮那邊是不用擔心的,這位估計也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這個教堂在做什麽事情,他的安危大概率也用不著自己操心。

居中位置的路易也用不著擔心,每個班級人數最多的就是這些普通孩子,只要他不太去出頭,就不會被人盯上。

現在最危險的實際上就是在那位男老師手底下待著的李華了。

對方身為好孩子,所獲得的優厚待遇就是不需要遭受體罰。

是的,體罰。

在布萊迪先生的課堂上,所有的壞孩子都是要遭到體罰的。他們被迫趴在地板上,以供這位老師踩踏。

要不是因為教室裏的位置不夠,對方多半還要讓普通孩子們也遭遇體罰,只不過沒了位置,對方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撤掉了這些“腦子平庸沒有任何作用的”普通孩子的椅子,強迫他們必須站著聽自己的講課。

整個教室裏也只剩下最前排的幾個玩家還能夠安安穩穩地坐在椅子上。

然而在這樣的話環境下,那幾個玩家也可以說是如坐針氈。

後排那些遭遇到體罰的玩家們死死地盯著前面享福的幾位,咬牙切齒。

今天才剛進入副本,這三位老師判斷玩家們到底是好孩子還是壞孩子的方法都相當地荒謬。布萊迪先生把所有看上去就身體孱弱的玩家安排在了最前,看上去鍛煉過一些但是沒什麽用的玩家就歸屬於普通孩子,那些身強力壯的自然就成為了壞孩子。

相比較起來,曉風潮的教室裏發生的事情都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那位愛麗兒小姐的刁難還都落空了。

她咬著後牙齦,看上去很是不滿地點了點頭,那位女玩家剛剛說的一大段話語裏面沒有被找到任何一處可以被挑刺的地方,這讓她感到很是不滿。

今天是上課第一天,她本來想要找到一個刺頭進行立威,沒想到卻踢到了鐵板上。

她對好孩子的劃分第一個要求就是好看的男性和普通的女性,而這個被劃分到壞孩子行列的女玩家有著一張相當漂亮的臉,這種人在愛麗兒小姐的眼裏就是不學無術的代表。

對方此時此刻回答上了她的問題更是讓她無能狂怒。

對方一定是用某一種方式作弊了。她陰惻惻地想著,不可能一個壞孩子能夠回答上自己的問題,只要自己盯得夠死,總能發現是誰給了她幫助的。

曉風潮在那位愛麗兒小姐走到最後面發文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快速地翻閱起手上的書本,這在剛剛拿到手的時候,他就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現在往後一看,好孩子的書本雖然是從精致的塑料封袋裏面拿出來的,但是書上卻早就已經有了別人的字跡。

他看著書本最後一面上用炭筆寫下的名字。

很湊巧的是,這的上一位所有者,他也被起名叫做約書亞。

這實際上都是與神明有關的事情,對神明進行歌功頌德,可以說是套話一籮筐,仔細一看全部都是化用的《新約》和《舊約》。

這個聖心仁愛大教堂的信仰估計也是一個大問題。

想起剛剛在外面看見的那個雕塑,雖然當時的燈光昏暗,自己的視野也不可避免地被模糊了不少。

但曉風潮可以確定的是,即使姿勢都是被捆綁在十字架上,自己也可以非常篤定地保證,那絕對不會是耶穌的雕像。

在不同的時期,雕塑家們所塑造的耶穌受難雕像都有著不同的特點,但總不會錯過對方胸口處的疤痕,臉上的表情也一定是平靜而又坦然的,帶有聖潔的光輝的。

那座雕像在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就給人一種掙紮和痛苦感覺。在看到那座雕像的一瞬間,曉風潮就楞在了原地好半天——也是因為這個,他才會恍惚了心神。

也許只有弄懂了這個教堂真正的信仰對象,自己才能夠進行更進一步的調查。

他低下頭,在落地鐘一點一點地來到了十二點的那一刻,教堂頂部的鐘也被敲響。

轟鳴聲讓愛麗兒小姐原本憤怒的表情都一點點褪去。

她溫和地低下頭,向著眼前剛剛才被她大罵了一通的另一個玩家笑了一下。

前後的反差讓玩家們心底猛的一突。

她說道:“別擔心,孩子,即使你是一個壞孩子,剛剛還惹怒了老師,但老師是一個很溫柔善良的好人,所以我不會對你多說什麽。畢竟這到底是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你自己不上心的話,老師再怎麽樣努力也無法教你,對吧?”

就連被罰站的顧崎等人也被要求回到了座位上。

那些一開始被體罰趴在地板上的玩家也終於得以起身。

不得不說,這個叫做布萊迪的老師是真的惡心,對方每次踩過玩家們的頭骨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用力,他穿著的還是一雙黑色的靴子,差點把一個玩家的骨頭都給踩斷了。

三位老師帶著自己的學生們從小教室裏面魚貫而出,從他們的衣服和此時此刻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來不同的幾位老師所教學的方式區別有多大了。

跟著布萊迪先生的玩家們幾乎衣服都是皺巴巴的,臉上也都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雖然也有幾個好孩子看上去很正常的樣子,但不妨礙玩家們迅速判斷出這些人在那位布萊迪教授手上肯定過得很是不妙。

老克萊蒙婷女士帶著學生出門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算是嚴肅。

只是跟在她身後走出來的好孩子和普通孩子,看上去並沒有遭受什麽刁難。

這一幕顯然也落入了選擇布萊迪先生的玩家們眼中,他們看著普通孩子們都維持著體面的模樣,臉上的表情都不由得扭曲了起來。

最後走出來的才是愛麗兒小姐,她宣布下課之後還要特地往自己的身上噴上香水——香氣是很純正的花香。

等她收拾了一遍自己的東西,這才施施然地走出了教室。

被要求成為的曉風潮還要替她維護好在場的玩家們的秩序,讓他們從高到低再次排成一排,跟在愛麗兒的身後走出去——作為班長,他以自己需要看顧好班上每一個同學為由,特地落到了班級的最後面。

玩家們走的時候也都把書拿走了。曉風潮謹慎地觀察了一下教室裏沒有任何的異常,他在愛麗兒小姐的要求下,將教室的前門鎖好。

所有人一起回到了最開始的大堂中。

這一次,則是老師們將他們的好孩子安排在了一起,坐在教堂的最前排。他們可以享受的到是最新鮮最美味的食材。

當然,因為是午餐時間,三位老師們也沒有幹擾這些孩子們坐在一起的時候進行交流。

曉風潮看向了其他的幾個班的好孩子,他們當中也有兩個身上戴著屬於班長的徽章。

每一個好孩子的袖扣處都會有一顆金色的紐扣。

而班長的徽章則需要別在胸口上,這樣是為了方便老師們辨別是否有壞孩子和普通孩子混入了好孩子的行列當中。

普通孩子被發了一顆銀色的扣子,那些壞孩子則沒有扣子。

顧崎對這一點很是滿意,他把自己的袖子毫不在意地折了起來,折的時候還刻意把自己的腕表隱藏了起來。

午餐時間一到,原本鎖住了他的道具的限制又消失了。

看來這次的副本是鐵了心不想要讓他們在上課的時候使用任何道具了。

那個巨大的肉山又一次出現,他的手上先是拿了幾個擺盤非常精致的托盤,和路易前一段時間一直點的米其林三星餐廳外賣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就連那些花裏胡哨的表演手段都學了過來。

不過出乎曉風潮意料的是,這些倒是挺好吃的。

等所有的好孩子吃完,才輪到普通孩子吃飯,他們被分配到的就是最簡單的食物,一碗沙拉,一塊看上去幹癟的肉,還有一瓶牛奶和一包很小的谷物片。

這點吃的很快就被普通孩子們風卷殘雲般地掃凈了。

最後屬於壞孩子們的食物被擡起來的時候,即使是自認為接受的食譜非常廣泛的曉風潮臉上也不由得產生一絲慶幸。

那看上去真的不像是人能夠吃下去的東西。

無數根看上去就已經在西伯利亞的寒冬中已經被吹得幹冷生硬的大列巴,還有一大桶不知道加了什麽、看上去和泔水桶沒有任何區別的黏糊糊料理。

老師們冷漠地把大列巴發給那些壞孩子們,而肉山則負責把那些黏糊糊的料理打進碗裏,再放到他們的面前。

不少玩家看著眼前的食物,寧肯餓著也不想吃下去一點。

總覺得裏面的肉類是過期的或者被人吐掉的一樣。

顧崎看著眼前的食物,也不由得沈默了一下。

這招要是當初他所成長的那個家也使用了一樣的方法的話,自己說不定會選擇提早幾年就把他們都解決幹凈。

眼前放著一大碗的糊糊,那幾位老師們就這麽盯著他們這些壞孩子,一副他們不吃就不走的樣子。

有幾個玩家迫於這種壓力,勉強逼著自己吃下去了幾口,下一秒就忍不住吐了出來。

這一幕正好落入了老師們的眼裏,他們高興地圍上去,在判斷出這是布萊迪老師班上的學生後,兩位女老師看上去都很不高興,她們目送著布萊迪教訓了這個學生一通,隨後興高采烈地離開了現場。

那個吐了一地的玩家被要求跪在地板上擦幹凈被他吐出來的嘔吐物,明天中午的時候還需要提交長達五英寸的懺悔書,上面需要對他浪費食物和在偉大的教堂當中嘔吐的兩件事情進行詳細並且直擊內心的懺悔,還要求他在明天的飯店大聲地朗讀。

這無疑是對社恐玩家的一種威懾。

在場的壞孩子們聞言,都顫顫巍巍地拿起那個大碗,閉著眼睛逼著自己就這麽硬生生咽了下去,那股難聞的腥臭味道就像是在海邊死了三個月沒有被發現的腐爛魚肉混雜著藍紋奶酪一樣,讓人下意識地皺起眉。

最後還是憑借自己的努力硬生生戰勝了嘔吐的生理欲望。

只剩下最後一個人沒吃了。

在自己班上的學生都吞下了午飯以後,愛麗兒老師也很高興地離開了。臨走前,她還刻意地看向了剛剛捏著鼻子吞下了食物的那位女玩家。

顧崎手上拿著大列巴,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玩,看樣子根本就沒有要把眼前這些難以下咽的東西吃掉的意願。

那位老克萊蒙婷女士臉色一黑,她還剩下最後這麽一個學生沒有解決,如果顧崎不吃午飯,她的午飯也別想吃上。

帶著怒火,她舉起了手上的拐杖,打算要打到顧崎的手上,這樣的話就可以當做這個學生浪費糧食,懲罰了對方之後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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