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鮫人挽歌21

關燈
第62章 鮫人挽歌21

對方和這個女鬼有交集其實並不關系到曉風潮的任何事情, 只是對於一個掌控欲十足的人而言,有自己意料之外的發展和自己所不知道的情況出現,總是會讓人心煩意亂。

他看著商挽, 嘴角上掛著的笑瞬間就往下降了好幾個度。

一般人大概完全不會發現曉風潮這短短幾秒之間的表情變化, 可對於時時刻刻關註著他的商挽和小觸手而言, 這種變化就相當地顯眼了。

商挽下意識地抓住曉風潮的手臂,告訴曉風潮:“在進入這個副本第一天的時候她和其他進我房間的鬼物都被我暴打了一頓。”

這個女鬼抖了兩下, 身上冒出的黑氣似乎更多了,她怎麽說也是一個惡鬼,居然在商挽的手底下毫無還手之力。幸虧當時整個副本的鬼物都去了商挽的房間湊熱鬧,一大排的鬼物被教訓得個個都跟鵪鶉一樣。

剛剛看見是對方帶著人進來,這個女鬼本來就已經不想再待在這裏了。

只是這幾個游客居然很是熱情地挖出了自己的屍體的碎塊,為了恢覆力量, 她再也按捺不住,這才穿過墻冒了出來。

曉風潮看著一旁的陶瓷壇子, 似乎陷入了思考當中。

擺在客廳裏的那個壇子是骨制的,這個卻是陶瓷制的,兩者會有什麽區分嗎?

他這麽想著,也就把自己的問題說了出來。

女鬼楞了一下,她剛剛一直盯著曉風潮和商挽的互動,聞言立刻反應了過來,相當老實地都交代了一遍來龍去脈:“骨頭罐子是用我女兒的骨頭烤成的, 裏面放著的是我的兒子的屍體。”

在玄學上, 這樣的邪物會被稱作陰陽邪壇。

有懂行的玩家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這種東西即使是在歪門學說當中也是相當激進的一種, 用到女嬰的屍骨不說, 還要用鮮活的男嬰進行腌制。

而這些會搞封建迷信的村子裏,男丁本就稀缺, 就這麽一個孩子,大部分人都不會願意將他進行生腌。

這樣一來,這個邪法的使用者就少了很多。

他們將早夭的孩子煉制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以他們對父母的渴望和依賴去換取更高的利益,乞求更多的財富。

“你們這個村子可真刑啊……”路易當即倒吸了一口涼氣,村子裏搞活人祭祀,祭司私下裏信奉另一個□□,現在連一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落魄村民都用自己的兒子女兒去做這種邪穢的東西。

剛剛那個發現這個骨壇的玩家嚇得腿都軟了。

盡管剛剛隱約有了猜測,但在聽到這位女鬼揭曉答案之前,他總是還在自己的內心抱有些許的期待。說不定只是普通的骨頭,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在聽到這裏裏外外的都是死去的小孩後,他下意識哆嗦了一下,不敢再直視自己剛剛找到的東西。

看這個村民家的經濟情況,以前大概確實是闊綽過的,也是因為這個才買得起電冰箱。

可這位單身的男主人賣的東西就只有那麽一丁點,並不值錢。

想來是陰陽邪壇並沒有發生該有的作用。

女鬼本來想趁玩家們不註意,去把自己剩下的那些血肉全部吸收回來,結果還沒動彈一下,商挽的劍就再次舉到了他的脖子前面。

“別想做什麽小動作。”

冷下臉的時候,商挽的氣勢看上去相當的嚇人,他冷若寒霜的眼眸讓女鬼下意識哆嗦了一下,想起來對方抵達村子的第一天就把幾十個鬼物全部打得鼻青臉腫。

更有甚者在商挽入睡時還想要偷襲對方,直接被一劍砍掉了大部分的鬼氣。

“去看看客廳裏的壇子。”曉風潮說著,勾勾手,示意小觸手過來。商挽剛剛到現在一直抓著曉風潮的手腕不放,小觸手則是興高采烈地纏了過來。

祂將商挽的手指掰開。

商挽用的力氣不大,卻還是在曉風潮的手臂上印上紅色的指痕。曉風潮立刻皺緊眉頭,用自己的手指輕輕地拍打了一下商挽的手,他像是在抱怨一樣地說著:“疼。”

看見這一幕,商挽下意識地松開手,他明明是知道曉曉的身體很容易留下痕跡的,昨天晚上抱著對方的時候印在曉風潮的鎖骨上的咬痕到現在都沒有消退,可自己剛剛居然用了那麽的力道去捏住他的手臂。

要是把曉風潮捏疼了怎麽辦?

祂沖商挽耀武揚威了好一會兒,將曉風潮攬到了自己的懷裏。

李華感受著周遭的冷空氣,心有戚戚地和路易吐槽起來:“你別說哈,大夏天的有這麽一個鬼物飄在自己的身邊,感覺其實還蠻降溫的。”

他說著,看著臉色更冷了的商挽,雖然不知道這位大佬到底是哪裏得罪了曉風潮,但還是走得離對方遠了一些。

大佬打架,凡人遭殃,他一個普普通通的新人,就不要想著去摻和人家之間的事情了。

釣魚這種事情,向來是講究一個若即若離和欲擒故縱的。

曉風潮讓小觸手把自己送到了最前面的位置,他盯著眼前的骨壇,女鬼剛剛的解答已經將這個任務的進度推進了一大部分。

對於這個骨壇,玩家們顯然不能采取和剛剛相同的方法破壞它……到底是別人家女兒的骨頭煉制的,即使再怎麽沒人性的玩家都不會幹出這種容易觸怒BOSS的事情吧?

曉風潮謹慎地舉起這個骨壇,對著燈光轉了一圈。

對方大概是用女嬰的骨頭燒成灰,再將骨灰摻入到壇子定型的土漿當中,對方這麽做可能是為了省下一大筆骨頭折損費用,卻也因此沒有完成他的邪法。

他征詢了女鬼的同意後,打開了這個壇子。

打開壇子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味撲面而來。

和之前放在冰箱裏的陶瓷壇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個骨壇裏面倒滿了酒,裏面浸泡著各種各樣的東西,最明顯的,大概就是那個已經被浸泡得幹癟的人類頭顱。

對方死的時候可能還沒有一歲,整個人的骨架非常的瘦小。

曉風潮沒有伸出手去碰裏面的骨頭,這些骨頭放置在酒裏面太久,容易把骨頭泡軟,伸出手摸可能會有更糟糕的手感。

這次就連路易都忍不住了,他和其他幾個新人玩家一起,奔跑到了垃圾桶的邊上,幾個人對著垃圾桶一陣幹嘔。

先前好不容易吃的大餐都被吐了出來。

“死有餘辜!死有餘辜!”

其他幾個玩家也附和著,系統跳出提示任務完成的一瞬間,他們幾個立刻推開了大門,從這個小房子裏跑了出去。

到了室外的環境下,那股臭味才開始慢慢地消散。

幾個人驚魂未定地對視一眼,裏面的那些大佬居然這麽能夠忍耐的嗎?這麽大的味道,他們聞了居然半點惡心都沒有。

不愧是大佬啊!應該是用了隔絕氣味的道具吧。

曉風潮看向了眼前,他註意的點和其他人的格外不同,眼前的這具屍體並沒有被展示完整,曉風潮拿出商挽給的手電筒,打著燈仔細地往下看。

那個男嬰竟然也長著一條鮫人的尾巴!

上面的鱗片都不知道被什麽人刮了下來,導致曉風潮一開始根本沒有往魚尾的方向去想。

“你的孩子是鮫人?”

曉風潮疑惑地問道,他的魚尾很強壯,有著非常美麗的鱗片顏色,那個女鬼看了一會兒,不由得入了神,恍惚地聽著人魚的聲音詢問,自己則老老實實地跟著回答。

鮫人的聲音對於這些異常生物顯然都是有一定吸引力的,哪怕是深潛者都會情不自禁地去傾聽鮫人歌唱的美妙樂曲。

“不是純天然的鮫人,是他的父親想要讓他變成鮫人。”

那個血人在活著的時候幹出來的就沒一件是好事。

對方將村子裏分下來的鮫人血肉分出了一大截,將那些鮫人血肉塞進了孩子的餐盤當中。

他成為了最年輕的人造鮫人,只是沒有人知道。

這個鮫人甚至從剛出生不久之後就會被他的父親逼迫著哭泣。

而這也是這個家庭那麽多劣質的珍珠的產出來源。

女鬼恍惚地說著,她對自己曾經的丈夫從來沒有過一絲一毫的愛意,被對方虐待到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也只有恨意,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們被用這樣的方式虐待,她的情緒波動顯然更大。

曉風潮抓住這個骨灰壇子,詢問道:“需要我幫他們立一個碑嗎?”

女鬼楞了一下,並沒有想到一個陌生的鮫人會願意為自己收斂孩子們的屍骨。

她能夠報仇就已經是自己想象中最完美的解決了。

沒想到現在的結局還被對方特地做了一個HAPPY ENDING的彩蛋。能夠和她的孩子一起被埋在黃土之下,對於她來說也是夢裏才會鬥膽奢求的美好。

曉風潮搖了搖頭,恰好他現在也沒什麽想做的事情,只想拖延著和商挽一起走的時間,要不是小觸手的動作太快,早上的時候就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那自己就可以先回去水下生活了。

房子外面的玩家收到曉風潮的指示,立刻開始在這戶人家的背後的空地裏找了一片空地。

這邊的農民顯然已經並不務農了。

路易幫忙挖出了一個小坑,狹長的空洞很適合將骨壇和最開始的陶瓷壇子一起放下去。

幾個玩家對視了一眼,其實有了前面的一路鋪墊,還有那個女鬼現身在眼前,他們對無限游戲世界的恐怖也都有了一絲準備。

但真要讓一直以來都在相當正常的世界觀下生存的普通人接受這些涉及嬰幼兒的邪說還是太超過了一些。

按照老玩家們所說的,前三個副本的難度並不高,甚至危險系數都在一定的範圍之內,可就這個副本裏出現的情況來看……想到剛剛看見的那一幕,幾個玩家又一次忍不住趴在地上幹嘔起來。

實在是太惡心人了。

曉風潮也已經把兩個壇子拿出了屋外。

那股難以接受的惡臭味道似乎已經消減了不少,按照女鬼的說法,她可以感覺到這些屍骨上還有她的孩子的亡魂,必須要把他們入土為安才可以。

曉風潮戴上手套,小心謹慎地將那個被強行轉化成鮫人的小孩的屍骨拿了出來。

他的動作很是小心翼翼,對於自己的力道的把握也很精確,並沒有碰壞骨頭上的任何一點。

女鬼感謝地看了一眼他們,在將最後的情報說出以後,她就徹底地消散在了這個副本當中。

一旁的幾個玩家也都紛紛感慨地關上屋門,選擇離開這座房子。

“還要去下一個房間進行探索嗎?”

曉風潮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上的觸手,這一段的小觸手很會討人喜歡,察覺到曉風潮的心情很低落,祂就特地把自己捆成了像是小玫瑰花的樣子纏繞在曉風潮的手指尖上。

看著這樣一朵黑色的玫瑰花,曉風潮有些失笑地掐著其中的“花瓣”,他的臉色很是蒼白,在夜晚的月光照耀下,顯得格外地惑人。

商挽並不想要繼續探查下去,他對這個副本的貢獻度並不感興趣。

再怎麽樣也只不過是一個新人副本,老玩家進入新人副本裏所能夠獲得的積分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一,而那點積分就算是掉在了地上他都不會在意,就前兩天大手大腳地給曉風潮用積分兌換的衣服都比得過這個副本能給他的積分了。

他定定地看著一旁的曉風潮,對方和那根討厭的觸手玩得正歡,自己似乎都沒什麽理由可以上前去打攪對方,只能站在一旁郁悶地看著。

幾個新玩家都不想繼續探索下去,他們紛紛覺得自己的接受能力不足以再去看看後面的房子裏會不會有其他更惡心人的東西,而老玩家們當中的那個女玩家也主動地提出了退出,她想要回去睡一個好覺,並不想繼續浪費時間提高自己的貢獻度。

在剛剛的任務完成後,所有人手上的腕表都震動了一下,他們所獲得的積分幾乎都是均等分的,情報和線索一直共享的情況下,剛剛那個小房子裏的三個異常最後加起來只給了他們三十點貢獻度。

這還不如昨天晚上發瘋之後解鎖的貢獻度高呢。

不知不覺當中,決定繼續探索下去的玩家們繞到了診所的門口,這座破敗的診所在人魚村當中人跡罕至,此時此刻,裏面卻久違地點起了燈。

最後,決定繼續去人魚村裏查探情況的也就只剩下六個玩家了。

曉風潮讓小觸手帶著自己先行進入了診所當中,其他幾個玩家則先站在門口看著。

他推開破敗的門,眼尖地註意到墻壁上掛著的油畫。

和路易此前所描述的不同,屋子裏面被收拾得井井有條,坐在診所的櫃臺後面的老人看上去精神氣十足,他對著自己手上的本子寫寫畫畫,像是一幅十分不滿的樣子,對方沒有擡頭,一邊寫一邊說:“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曉風潮看著對方,說道:“啊,確實有。尊敬的調查員先生,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這座人魚村的祭司為什麽會信仰一個外來的邪神嗎?”

他好奇地歪歪頭,眼神死死地盯著對方,“還是一個並不存在的邪神——是誰告訴他那個召喚陣法的存在的呢?”

在和海底世界的深潛者打了照面的那一刻起,曉風潮就已經意識到了一種強烈的違和感,那些深潛者對鮫人充滿好感,理論上來說在鮫人遇難的時候也會伸出那麽些許的援手。

有印斯茅斯村的事例在前,曉風潮可不相信這些深潛者不會對人魚村動手。

那就必須是有什麽東西阻攔了他們的行動。

比如說一個為人魚村提供了庇護的邪神。

雖然是小觸手……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托著自己的小觸手,怪不得當時遇到的那些深潛者會對自己發起攻擊,那些家夥大概是以為自己遭受了另一個邪惡的神明勢力的欺詐,才會和祂一起出現在水域當中。

人魚村的信仰一直都是鮫神,只有在過去的祭司死後,人魚村的居民不得已搬到了現在的祭壇,同時新上任的祭司掌握了那些菌絲以後才私底下暗改了自己的信仰,改為祭祀這些觸手。

對方在曉風潮提起調查員的三個字時立刻擡起了頭,似乎還想要說什麽,但在看見托著曉風潮的竟然是黑色的觸手以後,對方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化,他眼冒精光,如果不是身體條件不允許的話估計會在瞬間翻過眼前的櫃臺撲到觸手上。

對方用一種極具學術研究態度的眼神盯著這些觸手,喃喃自語道:“居然真的成功了,真的會成功降世,我還以為又失敗了呢。”

又?

再次捕捉到一個關鍵詞,他看著眼前的老人,臉上的表情徹底冷了下去。

“我猜測你是一個並沒有同行者的調查員,因為你在這方面的肆無忌憚讓我感受到了一絲震驚。”

他挑起眉毛,眼前的老者卻像是沒有聽懂曉風潮的一樣,一直那麽癡癡地看著那些觸手,他像是入魔了一樣,一直用手指在空中比劃著。

調查員是一個很需要堅守自己本心的職業,他們從來都不是什麽高尚的工作。

曉風潮從自己的背包裏拔出了長劍。

“我一直很想說這句話給我的同事們很久了。”他像是在和對方閑聊一樣地說起。

“一直以來,我都很想說的。”

察覺到危險,那個老者卻動也不動,只是維持著原本的姿勢看向曉風潮,對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曉風潮,白色的像是棉絮一樣的東西在對方的眼球當中滾動著。

曉風潮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又說道:“此前我一直憋在心裏,找不到什麽開口的機會——”

他舉起手上的劍,猛地揮下。

“如果理智值下降到徹底無法控制自己成為一個精神病的話,要麽給我進阿卡姆瘋人院裏好好待著,要麽就給我含笑九泉,別再給其他的後來者添增更多的麻煩了。”

他的劍砍下的地方並不是對方的頭顱,令整個直播間都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明明是如此完美的偷襲機會,曉風潮卻砍向了對方的左手!

這個老者已經很努力地抽回手,卻還是被斬斷了一個手掌,一個此前一直被隱藏的東西也掉了出來。

那是一個只有玩家才可以擁有的腕表。

老者手上瞬間血流如註!

他發出一聲尖銳的哀嚎聲,頭顱和手臂的痛苦讓他幾乎無法站定在地面上,而聽到了響聲的其他幾個玩家也瞬間推開門沖了進來,看向了正在暴打老人家的曉風潮。

此時的鮫人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他渾身戰栗的同時,手卻又穩又快地再次揮下,長劍上縈繞的火光升騰。

被火焰灼燒到的一瞬間,對方努力地恢覆了一些理智,往後重重地砸下避開了曉風潮的攻擊,兩個人之間到底是隔著一個櫃臺的距離,曉風潮直接壓上櫃臺。

可對方又豈會沒有任何的防備?老人從一旁敞開的藥箱裏猛地踢了一下,將一把飛出的手丨槍握到了手上。

在人魚村這樣落後的地方,一把手丨槍在很多時候都意味著絕對的火力壓制。

彈幕此時此刻已經沸騰了起來,在曉風潮進入這個診所的最開始,他們還以為主播是來和這位自稱調查員的任務NPC打好關系的。

沒想到不到三秒劇情就急轉直下,曉風潮更是從這個老人的手上砍下了一截屬於玩家的腕表!

這意味著是什麽?

這個老人實際上就是一個玩家!

對方是什麽時候潛伏進人魚村的?是在他們這一批玩家進來之前還是之後?

【我特地去看了現在同時在直播的所有有關於鮫人挽歌的副本,都沒有這個診所的NPC!甚至他們大部分玩家走完全部劇情都沒有碰見邪神有關的事情!】

【我是以前打過這個副本的,我也沒遇見過!我還以為這只是因為我們那個副本裏沒有出現像曉曉這麽猛地鮫人的存在啊???】

【鮫人挽歌這個副本是有特殊編號的吧?有沒有和曉曉現在在的這個副本編號相同的說說自己以前有沒有遇上這方面的事情的?】

【有!還真有!我當時是調查村裏的居民的異常的,貢獻度勉強湊了六十就出來了,就是在診所那裏知道的有關於調查員的事情,當時因為我已經在論壇了解到調查員世界觀的副本很危險,所以才一刷夠貢獻度就自動退出了!】

這件事情也被迅速地上傳到了論壇當中,在曉風潮並不在意的直播間熱度也已經迎來了新的突破,他的直播間排名在新手副本當中本就占據著前五的位置,現在更是直接原地飛升到了第一。

甚至在公開推薦的直播間榜單上,曉風潮的直播間也因為熱度的飆升,迅速地躥到了更多玩家回去關註的首頁排名上。

可曉風潮和老人的對峙還沒有結束,對方拿著槍抵在了曉風潮的額頭上,用一種很輕蔑的語氣說道:“你挺聰明,一進來就用劍砍斷了我的手腕,讓我拿不出任何道具,但是那又怎麽樣呢?”

【對方拿著的可是槍啊我去……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準又快!】

【媽呀我養的主播不會今天就死在這裏了吧?】

【不公平!新人本裏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允許攜帶任何□□的才對!@系統,你別顧著封我了趕緊看看對面這個玩家是什麽情況!】

沖進來的玩家們看著眼前曉風潮被人拿槍威脅的場景,在這麽近的距離下,曉風潮終於可以看見對方的眼睛的具體情況。

對方的那雙眼睛看上去已經被白蒙蒙的東西糊住了一樣。

“不許過來!誰敢往前走一步,我都敢立刻開槍!”這個老人中氣十足地威脅著,顧崎剛剛並沒有選擇跟著去休息,他也見到了眼前這一幕。

老者只剩下一只手舉著槍,槍的保險已經被拉開了,對方的手指也精準地扣在了扳機上。顧崎下意識地看向商挽的方向,即使這個時候再怎麽擔心,也必須要按照這個老人的話一步一步照做。

對方嘴角揚起一個輕蔑的笑意,又說道:“你們這幾個玩家倒是挺重情重義的。”他看著一動不動的商挽,對方身上的氣勢讓他有些心驚,可就是這麽強大的玩家,也在曉風潮被用槍抵住額頭以後停止了行動。

“你是他的小情人嗎?能夠擁有鮫人的身份,又有這副美貌,確實可以讓很多人喜歡上你吧。”他的態度很是惡劣,曉風潮卻像是沒聽到一樣,臉上的表情沒有發生絲毫的改變。

其他幾個玩家聽完都已經氣得想要打人了。

過了一會兒,曉風潮才像是緩過神來一樣,眼前的老者要求吧他放下手上的武器,又要求其他玩家向後倒退到門口的位置,他要保證自己的絕對安全。

曉風潮慢慢地說著:“哦,是嗎,那你該不會是也跟著喜歡上我了吧。”

話音剛落,他左手瞬間往上一頂,將對方抵在自己額頭上的槍口猛地往上一撞,對方的手指本能地扣動了扳機,卻沒有擊中曉風潮,而是往他頭頂的天花板上打了過去。

局勢在一瞬間就被反轉了過來,曉風潮的右手直接卡在了對方的手丨槍上,那本來應該是一把.45(11.43mm)的左輪手丨槍,可曉風潮卻按下扳機數下。

對方居然把保險改成了打開以後就可以連發的制式自動手丨槍。

要不是曉風潮足夠小心的打空了裏面的子彈,而對方一只手又抵不過曉風潮的兩只手,說不定還要再被眼前的這個老者陰上一回。

對方手上的槍直接被曉風潮這麽輕松地卸了下來。

而同一時間,商挽三步並做兩步往前,將老者的腕表踢飛,同時抽出了防禦道具按在曉風潮的身上。

曉風潮沒有再繼續動手,他就這麽看著眼前失去了武器以後似乎變得毫無反抗能力的老人。

他剛剛一直在觀察著眼前的老者,就是為了看他體內那些菌絲到底已經蔓延到了什麽地步。在入侵了人類的軀體之後,這些菌絲的弱點又會藏在哪裏?

對方表現得相當虛弱,可這些菌絲控制了人體以後,對方真的會和他表面上展現出來的一樣虛弱嗎?

他刻意地將眼前的老者逼入了一個絕境當中,這些寄生在他身上的菌絲已經意識到了危險的來臨。

原本這具軀體就已經到了行將就木的階段,現在更是面臨著死亡的風險,菌絲們瞬間從對方的全身上下“鉆”了出來。極其可怖的白色菌絲幾乎覆蓋了老者的全身,這些菌絲的數量龐大,你很難想象一個人類居然能為菌絲提供這麽多的能量。

當然,對於那個原本具有玩家思維的人來說,這大概是他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象征。

被包裹在菌絲裏的人不斷地發出刺耳的哀嚎,手指在地上不斷地扒拉著,即使被這些白色的菌絲所遮擋,也能看見底下倒著的老人不斷地在撞擊著自己的頭部。

那裏是人類的頭腦,也是營養相對來說最豐富的的地方——在人體的體內。

無數的養分都被供給到了大腦的位置,菌絲會選擇這個地方進行寄生曉風潮毫不意外。

對方大概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這些菌絲寄生的,從對方那毫無頭緒地胡亂抓著周圍的動作就可以看出來,就連這個老者都沒有想到過,祭司居然還會準備那樣一份大禮回報給他。

“我希望你能永遠銘記調查員的職業道德,首先,無論是任何事情,都不要去牽連到無辜的普通人,對於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哪怕他們再怎麽好奇,你都不應該將這一切托盤而出。”

在聽到路易他們和自己描述的這個診所和裏面的老爺爺告訴他們調查員的事情開始,曉風潮就已經開始積攢起了怒火。

調查員從來都不是什麽高尚的職業,他們只是行走在黑暗當中的普通人,不應該將那些無辜的路人拖拽進入調查員的世界中。

對方向玩家們透露有關這個世界的真相的行為太過刻意,這個行為直接點在了曉風潮的憤怒火焰上。

他定定地看著對方,重新抓起了自己的長劍,這把劍一直以來都很稱手,在曉風潮握上去的一瞬間,感受到曉風潮的怒火,劍身上也立刻冒出刺目的火光。

那些火焰將菌絲層層逼退。

這些菌絲想要轉移陣地,從老者的身上轉而寄生上其他的玩家,卻都被火焰攔截住了行動。

這些東西從剛進入副本的時候就一直碰上,曉風潮現在也算得上經驗豐富。

商挽沒有選擇貿然地加入戰局,從他的角度看過去,自己的小鮫人的每一步都游刃有餘,就連剛剛被用槍指著腦袋的時候,他都沒有對曉風潮的安全擔憂……不,還是有一點點擔心的,要不然為什麽會在第一時間拿出防禦道具放在曉風潮的身上。

【等一等,等一等,我看到了什麽?這不會是傳說中的替身娃娃吧?】

【我就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新人玩家我見不得這個啊!】

【還好吧,替身娃娃在高端一點的副本裏還是很常見的。】

在直播間成功升到當前直播間首頁熱度前五的瞬間,湧入曉風潮直播間的人員比此前只多不少,在論壇裏刷屏能夠引起一次的關註,但是像現在這樣登上首頁直播間的,卻是再少不過的情景。

更何況這個副本一直進行到現在,死亡的人數還是0,所有玩家的貢獻度都已經達到了90,進度最多的曉風潮甚至已經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這種探索的副本裏面,如果有人的貢獻度刷到了百分之百,整個副本就會在瞬間宣布結束,而在曉風潮和這些菌絲打鬥的每一秒,那一截進度條都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向上增長著。

玩家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隱姓埋名在新人副本當中潛伏了幾十甚至很有可能上百年的玩家,對方此時此刻已經虛弱到了一個再也無法行動的地步,如果不是鏡頭裏可以看見菌絲底下的人還在努力地蠕動的話,多半所有人都會以為他已經死了。

了解這些菌絲的曉風潮皺起眉,這些菌絲寄生在對方的身上,如果想要將菌絲全部消滅,還得把對方這個“寄生體”一並清除才算是清理幹凈。

他沒有猶豫,劍身在空中飛舞的瞬間斬斷了無數條菌絲,他的身體在觸手的幫助下完成了一個高難度的翻身動作,避開了菌絲的攻擊。

這些觸手在進入這個診所以後就一直隱隱地抵觸著這裏,沒有主動地發起進攻。曉風潮知道,這是因為祂察覺到了一個普通人無法察覺的氣味,也就是墻壁上掛著的那副奇怪油畫。

上面畫著的內容在正常人類眼裏只是抽象的圖畫,可在這些邪神的眼中,就像是人類走在地上,忽然看見了前方的道路上有一坨狗屎一樣,無論是什麽樣的生物都會下意識地想要避開。

在小觸手的眼裏,這個地方可以說沒有一處是幹凈的。

祂也不願意伸出自己的觸手去觸碰這些臟兮兮的菌絲。

曉風潮沒有猶豫,將自己的劍猛地往下一切,菌絲在切中老者的前額葉的下一刻,那些觸手就瞬間拉著曉風潮往後倒退。

砰——伴隨著寄生者的死亡,他腦內的菌絲像是一個巨大的炸彈一樣爆開,它們在企圖用這種方法逃離火焰的圍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