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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鮫人挽歌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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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鮫人挽歌06

“下去。”像是被觸手的所作所為激怒了一樣, 曉風潮壓低了聲音,語調漸冷,臉色鐵青。

然而祂又怎麽會放過自己難得的獎勵瞬間?

反正現在已經被兇了, 不把自己的福利找補回來, 反而真的順從自己的小人魚的要求下去的話, 也不知道將來什麽時候才能夠像剛剛那樣親昵地蹭蹭自己飼養的小人魚。

嘖。曉風潮磨了磨自己的後槽牙,這條觸手沒有經過馴化, 顯然比商家兩兄弟更容易鬧事得多。更麻煩的是,這家夥沒有腦子,想要對祂從頭進行馴化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他微微皺起眉毛,臉上的苦惱神色也被觸手捕捉到。

祂急忙伸出觸手,心疼地在自己的小人魚身上卷了卷,尖端的吸盤壓在曉風潮的手臂上, 氣泡不斷地冒出。

“寶寶是不是難過了?誰惹你傷心的,我去幫你教訓他!”小觸手努力地揮了揮自己, 試圖表現出兇悍的樣子。

惹怒曉風潮的時候沒有緊張,但在看到自己的小人魚委屈得快要掉小珍珠後,小觸手顯然驚慌了起來。祂用最輕柔的力道慢慢地抹著曉風潮眼角掛著的淚珠,又慢慢地把一截自己縮小打結成一個團子,然後塞到了小人魚的懷裏。

“不管你在哪裏,只要你拽住團子上的觸手,我就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祂鄭重地說著, 又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給小人魚準備的衣服太普通、不夠華美、不夠豐富, 才導致了對方的心情低落。

在記憶裏, 這些小人魚應該都是很愛美的種族。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舉動無意識地惹怒了曉風潮。

觸手緊張兮兮地又掃蕩了一圈周圍, 確認沒有任何的危險存在,這才又把對方摟在了自己的懷裏。

無數觸手鋪天蓋地, 纏在曉風潮的身上,幾乎要形成一個厚厚的繭子。

這個繭子的作用只是將鮫人困在一隅。

但又因為曉風潮怕黑。

觸手上又鑲嵌了珍珠,珍珠照亮了繭子的內部,並沒有給人可怖的感覺。

“你現在很安全,寶寶,放輕松,不要感到害怕。你是安全的,在我的身邊是安全的。”

對方接連地安慰著。

曉風潮終於伸出手,按在了觸手上。

這團觸手像是年糕一樣,Q彈的同時還保留了一部分的粘性。

“我當然相信你。”他回應道。

“我會一直相信你的。”

人魚華美的尾巴似乎是這片黑暗的空間裏唯一的點綴。

這種寶物被自己藏在了手心的感覺讓祂滿心歡喜。

那麽一只小小的人魚就藏在自己的手心裏,對方的尾巴又直又漂亮。

就連踩在觸手上也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輕柔,在祂的眼裏仿佛就是踩在了自己的心臟上面。

那麽袖珍的一條人魚就好像被祂金屋藏嬌了一樣,藏在了自己的巢穴中。

在邪惡的神明陰森森的巢穴裏,居然住了這樣一個閃閃發亮的、漂亮的小鮫人。

假如這是一本童話故事,那接下來就應該要有王子披荊斬棘沖到了邪神觸手的面前試圖和祂發起決鬥,搶走祂寶貝的小人魚了。

不行,還是得藏起來……

這個陰暗的念頭還沒完全形成,曉風潮就忽然甩了甩尾巴,正好砸中了那一根正在胡思亂想的觸手上。

曉風潮並沒有感受到對方的惡意,只是忽然覺得背後一涼,好像有點毛毛的,這才像發脾氣似的打了對方一頓。

在這種封閉狹窄卻又明亮的環境中,即使是身經百戰的調查員也會感受到一絲安心,哪怕自己眼前的東西也是現在最危險的東西。

對方有一點頭腦,但不多。曉風潮就著珍珠的光澤,仔細地打量觸手上的紋路。那些紋路與祭壇上看到的花紋很相似,卻並不是完全一致。

有人類祭司一開始就描摹錯誤的可能。

不過曉風潮卻更願意相信另一個原因——這只觸手確實不會是鮫神。

畢竟臉長的也不一樣,性格也不一樣。

鮫神的每一個舉動都是帶有極強的目的性的。

曉風潮想,這只小觸手這麽蠢,有沒有腦子還是一回事。

對方的樣子並不像是能夠撒謊欺騙他的那種。

抱著這種莫名的信任,曉風潮拽住對方丟給自己的觸手團子,他輕輕拽了一下,小聲地說:“把我放開,可以嗎?”

左右兩邊的觸手自覺地散開,只有纏在腰上的那根觸手有些委屈,水裏又一次地冒出小氣泡:“寶寶是不想要我了嗎?”

這根觸手顯然就是對方的核心,是和觸手本體的大腦真正連接的一部分。

曉風潮甩了甩尾巴,順著這根觸手往上游動,試圖追溯到對方真正的核心所在。

“沒有哦,你自己不要多想。”

曉風潮面色不改,只是把玩著自己手上的觸手團子,一邊rua一邊在內心裏感慨。

這種觸感很舒服,有些冰冰涼涼的,柔軟的觸手在曉風潮的手心裏會逐漸從黑色變成透明的顏色,像是漂浮的水母一樣,摸起來可比水母要好玩多了。

“真的嗎?”

對方似乎依舊充滿疑慮,曉風潮無法,只能側過身,和剛剛那根觸手打了個照面,再次自投死路地吻住觸手的尖端。

“這回你總應該信了吧?”

大觸手狂喜。

其他觸手震怒:為什麽親的不是我們!不公平!

這些觸手彼此之間差點就這麽打了起來,哪怕旁邊有個曉風潮試圖拉架也沒用。

“別打了別打了,打之前也沒把我松開一點,要是打到我了怎麽辦啊?”

在屢次勸架無果後,曉風潮掐住腰,怒氣沖沖地質問那幾根在邊上互毆攪弄水的觸手,剛剛這群東西動作太大,甚至把一部分的泥沙也給翻了上來。

這些泥沙混在水裏,不可避免的又有一部分要糊到曉風潮的身上。

祂的記憶沒錯,鮫人確實是很愛美的種族,最見不得的就是弄臟自己的魚尾巴。

在前面的甬道裏,曉風潮會願意讓觸手架著自己下去探索的原因之一就是這個。

現在這些泥沙弄到了自己的身上,曉風潮更是一點也忍不下去,立刻問:“這附近哪裏有幹凈一點的水!”

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的觸手像鵪鶉一樣縮回頭,用一根觸手尖尖指向了頭頂上。

他們現在的這個位置一直往上,會出現在人魚村的水源附近,要說幹凈的水的話,那肯定是去那裏最合適了。

祂帶著自己的小鮫人,浮到了水面的附近。

與地下寬闊的大面水域相比,水上大概是被人為地用植物的根系連接,勉強紮出了一片地方供人落腳。

四周人跡罕至,樹木長勢旺盛。

曉風潮左右看了一眼,慢慢地挪到了一塊石頭的邊上,雙手掬起一捧水,慢慢地潑到自己的鱗片上,借著太陽光,他辨認著自己的鱗片夾層中是不是混入了一些砂礫。

人魚的生丨殖丨腔也同樣藏匿在他們的鱗片之下,曉風潮沒有這種當非人類的經驗。

不經意間碰到了那個位置,整個人猛地一抖,差點砸在了石頭上。

幸虧小觸手及時伸出援手,幫曉風潮扶住了腰,又一大片觸手覆蓋了石頭,同樣都是黑色的物體,覆蓋在石頭上面的觸手有了完美的擬態。

曉風潮並不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麽,只覺得大腦中仿佛白光一閃,一種莫名的快意從自己的尾巴處一直傳達到大腦。

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陌生。

與人類完全不同的生理構造讓他並不能清晰地了解到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事情。

但小觸手是很清楚的,祂對鮫人、或者是人魚……

不管要怎麽稱呼,總之,觸手團子對鮫人這個族群都有著非常高的見解,對於曉風潮身上的各個部位幾乎了如指掌。

就好像小人魚剛剛並沒有在自己的面前撫摸他自己的生丨殖丨腔一樣,這些觸手冷靜得可怕。

大概是有了前面的經歷作為知識儲備。

祂隱約地意識到了,並非小人魚做出誘惑的動作就是具有那個意思——對方很有可能只是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表達出來的意思。

他親吻自己只是表達最基礎的喜愛,在自己的面前撫摸生丨殖丨腔也不是故意的。

祂不得不給自己不斷地進行洗腦。

但觸手團中躺著的小鮫人正在輕輕地喘息著,他似乎經歷了一場艱苦的搏鬥,又或者是剛剛游完了一次千米的自由泳一樣,疲憊而虛弱地靠在觸手的懷抱中。

輕淺的呼吸聲裏夾雜著幾聲悶哼,是因為他身體較為敏感的部位恰好被觸手觸碰。

細腰上環繞了三根觸手,分別圈著不同的位置,有好幾條則掛在了曉風潮的魚鰭上。

那些繁瑣的裝飾物被撥弄著,曉風潮身上掛著的珍珠碰撞,發出了叮鈴叮鈴的響聲。

這家夥是變態嗎!

曉風潮聽到了聲音,正想一頭栽進水裏去冷靜冷靜,卻又一次被那些觸手扯住了尾巴。

幸虧他現在已經沒有腳腕了,否則真的要像某些小說情節裏寫的一樣,趴在石頭上被拽住腳腕繼續往上。

扯住他尾巴的觸手壞心眼地在曉風潮的尾部打了個圈,刻意地在他剛剛觸碰到感覺特別奇怪的地方那裏一點一點地戳著。

鮫人的美貌就是這裏最棒的興奮劑。

在午後的陽光和微風的吹拂下,觸手摁住了鮫人的雙手,把自己的小人魚平放在了巨大的平面石頭上,不同的觸手一起在不同的方向固定住了自己的小人魚。

防止對方落跑。

對方戳了戳曉風潮的臉,似乎覺得這很有趣,又額外地戳了好幾下,祂只覺得今天天氣不錯,很適合曬太陽。

小人魚掙紮不能,立刻放棄了自己的無意義勞動,甚至十分順從地躺在了對方的懷裏。

接下來兩個人都沒有計劃要去探索的地方,就這麽賴在水裏看風景的話也挺好——

煞風景的東西出現了。

系統叮叮當當地跳出提示。

前面也說過了,隨機到的這個身份的每一個任務都是由曉風潮自身的一舉一動安排給他的。

這些任務並不受到商寒朔的控制。

[主線任務:觸手;]

[主線任務提示:陪伴祂,滿足祂;]

[任務成功獎勵:無;]

[任務失敗懲罰:無。]

這個沒頭沒尾的任務讓曉風潮有些迷茫。

這個任務沒有獎勵也沒有懲罰,卻偏偏算的上是一個主線任務。

從副本進行到現在,一直陪伴在曉風潮身邊的觸手,也只有他手上抱著的這團了。

曉風潮關上任務描述,不由得重重嘆了口氣,如果只是養一只寵物的話,當然不想要寵物令行禁止。

但如果要訓狗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他淺綠色的眼睛在看向波光粼粼的水面時定住。

青年人瘦削的身影映入眼簾,水面在他們一人一出手長久不動的情況下已經變成了像鏡子一樣的安靜的平面,要是沒有他這麽一番動作,想必還能安靜很久。

即使在附近的平地生活的小動物眼裏,他也是最美麗的存在。

一只毛茸茸的小鳥從樹上蹦跳著落下,出現在曉風潮的不遠處,它本來是想要來這裏喝一口水,眼睛卻無論如何都移不開靠在石頭上的那條美人魚。

對方的動作輕慢,身上更是有著深不可測的危險氣息。

小鳥咕啾一聲,沒有控制好自己的翅膀,呆呆楞楞地掉到了水裏,打破了水面的平靜。

曉風潮伸出手,在小鳥順著水漂到自己的身邊時將它撈起,隨後放回到了草地上。

小鳥眼冒愛心捂住自己的胸口處興奮倒地,倒是免了被意識到還有其他動物在窺伺的觸手的一頓毒打。

小觸手大概也終於意識到這裏還會有許多動物或者人類過來,並不是一個十足安全的地方,只能吐出無數個氣泡,試圖讓曉風潮趕緊回到自己的巢穴裏。

“好了,這邊差不多洗完了。”曉風潮在走回自己熟悉的路線後,又冷靜了下來,捧著水慢慢地清洗著那燦爛奪目、閃閃發亮的大魚尾。

哪怕是後方的鱗片,在觸手們的幫助下,曉風潮也能夠把背後的鱗片洗得幹幹凈凈。

他又獎勵式地摸了摸觸手尖尖,手臂微微晃了一下,似乎在表達握手的友好意思。

他們再度下潛,回到了觸手的巢穴中。

“說起來,你叫什麽?”他好奇地偏頭,有些奇怪地詢問道,“我好像一直都沒有聽你說你的名字。”

小觸手有些羞澀地晃了晃自己,祂拽拽更大一點的那根觸手,隨後才慢慢地用自己的不同觸手拼成名字的樣子。

不得不說,這樣子看上去真的很像是在表演雜耍的。

對方努力地拼了半天,楞是連一個字都沒有拼出來。

曉風潮沈默了一下,安慰道:“沒事,沒有名字就沒有名字,我就叫你小觸手不也挺好的。”

在陰暗的巢穴裏,曉風潮被抵在了石床上,他的手臂不可避免地撞到了最開始裝著他的那個銀色鐵箱,手上青烏一片。

觸手卻不會就這樣輕松地放過他。

在有了上面的經驗後,對方很快地就把曉風潮摁倒。

和他的手臂一樣纖細的觸手壓著他的脖頸,在鮫人的脖子勒出紅痕,下巴處也多了幾個被掐著一樣的印記。

一頭青白色的頭發垂在背後,就連劉海都被往後下壓。

無論是什麽裝飾都無法搶了那種堪稱完美的臉的風頭。

曉風潮的臉上暈起紅暈。

鮫人的呼吸全靠鰓,他的呼吸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只是生丨殖丨腔的位置被一根觸手找到了具體的所在。

水流沖刷著他的全身。

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下。

而不出所料的,接下來祂的觸手的行為變得更加過分。

對方捏著曉風潮的尾巴尖尖,刻意地用最輕柔的力道和最重的力道輪流試探。

用觸手欺壓著他的神經末梢。

大腦已經無法再思考其他的事情。

——再者說,是什麽導致出現這種情況,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問題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觸手找準了曉風潮的關鍵所在。

對方不輕不重地撩撥著他的尾巴。

對方的觸手數量繁多,就算挨個吃都得輪到猴年馬月。

等不及的祂們近乎是傾巢出動,勢必要在羊脂白玉一樣的身體上留下自己的印記。

幸虧我直播掐的夠及時,商寒朔陰暗地在直播間屏幕上面滾來滾去。

他刻意在曉風潮下游的過程中將直播間變成了一片黑幕,聲音也已經關閉,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

反正系統裏也有對應的隱私保護機制。

只不過別人開隱私保護都必須要通過玩家的同意,而曉風潮只需要通過自己的同意就行。

商寒朔揮舞了一下自己的粉色觸手,明明都是觸手,靈魂也是一致的,怎麽偏偏對方就可以吃上肉呢!

是的,經過商寒朔和商逐潮的一致判斷。

出現在當下這個副本裏的觸手怪物,顯然也是他們倆人遺失在外的一塊精神碎片。

之前暗箱操作把曉風潮空投到這個世界裏的時候,他們倆可都忽略了一點。

同為靈魂碎片,他們兩個人會愛上的,另一個精神碎片當然也會愛上曉風潮。

這麽說的話好像商逐潮是最慘的。

因為太過守禮節反而一口都沒吃上,現在還得苦哈哈地待在外面打工。

當然,這個時候的商逐潮和商寒朔兩個人還沒有意識到,更大的還在後頭,他們在這個副本裏給自己挖了多少坑,後面填的時候就有多麽的悲慘。

並不知道商寒朔腹誹的黑色觸手團興奮地在鮫人的身體上撫摸著。

看著那潔白的皮膚因為自己的接觸而開始戰栗,在黑暗中的觸手團子的眼睛也開始閃閃發亮了起來。

海浪翻湧著,碾碎了漂浮的泡沫。

“恩……”曉風潮咬住自己的下唇,那裏被他咬的殷紅充血。

水下的世界並不為外人所知。

在一大片觸手當中,鮫人的雙手被觸手拉開,像是把他吊在了水底一樣,軀體一邊接受著水流的沖刷,一邊還要被觸手上的吸盤吸吮。

他的大腦裏面空白一片,如果現在要真的讓他站好,哪怕魚尾平衡感強,曉風潮都沒辦法保證自己能夠站好立在原地。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殘陽慢慢地爬下,皎潔的月光映在水面上,細密的氣泡不斷地從水下吐出,打破了寂靜的角落。

直到最後,商寒朔暗戳戳期待的某件事也沒有發生。

曉風潮病懨懨地躺在石床上,臉色難看的要命,在觸手試圖靠近自己的瞬間立刻甩尾巴砸在觸手團上。

不管是哪根觸手先動手的,反正這些東西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那些黏膩的感覺還殘留在身上。

進入副本才不過短短的五個小時,他就差點被狗牽著走了。無怪乎有人說養狗要趁早給他們建立誰才是老大的規矩。

不趁早的壞處就在這裏,一開始太縱容自己的狗了總會壞事。

難得的,他開始想念起自己上一個副本裏飼養的兩條小狗。

那兩條狗可聽話多了,尤其是商逐潮,在曉風潮表達出抗拒的情緒的第一時間,就會自覺地退到一邊,甚至還會幫他攔住商寒朔。

沒有腦子的單細胞生物果然很煩人,也幸虧是對方沒有腦子,只是那麽碰一碰貼一貼就以為完事了,分泌出白色的黏液幾乎糊了曉風潮一臉。

鮫人的身體並不容易有反應,有了以後就必須要有東西能夠把那種異樣的感覺蓋下去。

他擡高了下巴,用頤指氣使的態度支使觸手團團轉,同時,又故作不小心地撞在了鐵箱的邊角上。

鋒銳的邊角第一時間割破了曉風潮的手腕,血珠混入水裏,血氣還沒來得及外傳多少,就被觸手緊緊地裹住了周圍所有可能讓流水進入巢穴的地方。

原本飼養在巢穴裏的小魚不小心吸到了一口曉風潮的血液,瞬間發狂地左右亂撞,就和此前曉風潮在地下甬道裏看到的那些長著牙齒的怪魚一樣。

它奮力一游靠近了曉風潮,卻並不是要和那些食人魚一樣攻擊曉風潮。

恰恰相反,它努力地跳了起來,整條魚在碰到曉風潮的瞬間變得溫馴下來,親親熱熱地在曉風潮的手臂上點了點,親著他的傷口,吐出一連串的小泡泡。

鮫人的血液對於它們來說就是發狂的毒丨藥。

但好處就是,大部分的海洋生物在喝到鮫人的血液後,又可以長出它們本來不應該有的腦子。

“謝謝你,曉曉。”

小魚在曉風潮的周圍游動著,眼睛眨也不眨,一直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人魚。

“是你讓我擁有了智慧,有什麽是我能夠幫上你的嗎?”

它真誠地詢問著,下一秒,卻被狠心的觸手甩了出去。

哼,曉曉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肯定是直接問我啊。

問你一個要搬東西搬不動東西,要找寶藏不知道地點、也不能拿來吃的普通小魚幹什麽?

祂怒氣沖沖地甩飛那條小魚,試圖以此力證自己比起普通魚類更具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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