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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百年血債的老宅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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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百年血債的老宅13

商逐潮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達了門口。

對方坐在輪椅上,臉上的表情倒是依舊帶著笑,只是那些笑意並不入對方眼底。

玩家們下意識地轉過頭,那幾個擠在中間的下意識地往邊上擠了擠,給商逐潮讓出了一條路。

也不知道對方在門口聽了多久,或者說,他都聽到了什麽。

大家臉上的笑容僵硬,剛剛還一直大肆提著玩家、系統和副本這些內容的那個玩家臉色一僵。

他收到了來自系統扮演值下降的通知,後面還特別好心地備註了一個小提示,如果玩家的扮演值跌到負值,就會因為遭到NPC的懷疑而被殺死。

系統確實會對玩家們的談話進行加密,將他們的對話轉化為更合理的聊天讓NPC們聽到,同樣的,系統也會因此收取對應的報酬。

它可從來不是善良無私的幫助者的身份。

那位管家推著商逐潮的輪椅慢慢向前,商逐潮對地面上出現的血水倒是沒說什麽。

只是身後的管家卻皺起了眉毛,他撇了撇嘴,說:“真是的,諸位貴客就算是想要死,也請選擇一個不會為我們帶來太大工作量的死法,可以嗎?”

像現在這樣弄臟了一整個地板的可是大麻煩。

管家臉色鐵青,說話的時候也多了幾分不客氣的意思。

剛剛說話還很神氣的徐青現在已經緊緊地抿住了唇。

天知道BOSS為什麽也會出現在這裏?

像商逐潮這樣位高權重的角色,對方不說話,但他身邊的小嘍啰的意思其實一般就是對方的意思。

他驚恐的目光掃了一圈,又重新看向了曉風潮,這個玩家才是罪魁禍首!

是了,對方的身份到底是副本BOSS的對象,BOSS不會讓人隨便欺辱他也是應該的。

但轉念一想,如果不是剛剛對方莫名其妙地讓人點出自己,說他在新人死之前也曾進入過死者的房間的話,自己又怎麽可能會口出狂言?

這麽一想,又都是對方的錯!肯定是對方想要釣魚執法自己。

他的額頭上沁出幾滴冷汗,被管家一句話就嚇得腿腳開始發顫,下意識地拿出幾張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徐青咬著牙說:“好、好的,我剛剛,剛剛什麽也沒有說。”

商逐潮對此顯然很是滿意。他微微頷首,又囑咐道:“希望下次不會再聽到你的嘴裏出現對我的未婚妻的冒犯的話語。”

不知道是不是曉風潮的錯覺,明明警告的人是商逐潮,可自己卻又一次平白無故地挨了一下徐青的眼刀。曉風潮無奈地看向一旁,知道是對方給自己又拉了一波仇恨。

“你怎麽也下來了?”

徐青此時正在心裏粗聲惡氣地辱罵著:‘媽的,小白臉、抱著BOSS大腿,呸,爬床的東西,上不得臺面……’可面上,他依舊做出一副認可的賠笑表情。

商逐潮沒有再多說什麽,將輪椅推到了曉風潮的面前。

“我很擔心你。”他說著,也湊到了曉風潮的身邊仔細地打量著。

顯而易見的,這個木盒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哪怕裏面的兇器已經被丟了個幹凈,但是按照盒子的長度和裏面的血跡對照著找,說不定還能找到沒被銷毀的東西。

玩家們內部人心不齊,顯然是不可能做什麽搜身檢查了——要是那個東西剛好還是個道具,還能被收進背包裏,那就是一個無頭懸案了。

倒不如直接就著現在的條件找。

他蹲下身,捏了捏洗手池下方的軟管,也沒有發現任何硬物。

曉風潮將水池裏的血水全部放走,將自己的橡膠手套摘下,綁好丟到了垃圾桶裏,又重新洗了一下手。

他側過身,看著壁龕的位置,這個地方相當地隱蔽,哪怕是側過身看,都很難看出來這裏面還有東西。

把木盒歸位放好,這下倒是能夠稍微看出來有些許的變化了。

因為木盒子太大,將這個鏡子頂起來了些許。

【奇怪,我總是感覺還是有點不對勁,但是又好像總是你找不到哪裏不對勁的樣子。】

【建議放棄思考,躺平看就行了。】

【沒想到主播居然還是有點腦子的,不算特別花瓶嘛。】

他將鏡子摘下,仔細地看過它的背面,上面什麽都沒有。

而此時此刻,門口處又再次出現了一個人影。

對方倒是直接走了進來,商寒朔的臉上還帶有幾分倦意,像是剛剛從床上起來一樣,他掃了一圈周圍,大步流星地走到曉風潮的面前。

“曉曉,剛剛我聽到了一陣尖叫聲,發生了什麽嗎?”

他哥哥還在一旁,作為弟弟的,卻對嫂子喊對方的姓氏的重疊詞匯,這樣的行為顯然是抱有什麽不良的企圖。

商逐潮臉都黑了幾分。

明明旁邊的屍體和一地板的血水都還沒清理掉,對方卻明知故問地說著。

曉風潮下意識也跟著打了個哈欠。他指著一旁的木盒,剛要說話,商寒朔就有些激動地沖了過來。

砰——

對方踩到血水的時候有些腳滑,差點就這麽摔了下來。

商寒朔撲到了一個梳妝臺的邊上,不小心打翻了周圍的其他東西。

看著曉風潮手上抱著的那個染血小木盒,對方的眼神裏還透露出幾分不可思議。

“這是在哪裏找到的?”他說著,“這個盒子裏我記得有一支木簪的。”

這就和剛剛玩家的話對上了。

曉風潮略微挑眉,那個叫做朱赫的玩家也是被懷疑的嫌疑人之一。

剛剛先行回答出這個盒子裏可能放著的是簪子的人就是對方。

“在鏡子的後面找到的。”曉風潮指了指那面已經被摘下來的鏡子。

……不對,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再度看向鏡子被掛的高度。

這面鏡子拿下來容易,可是要把它重新掛上去的時候,稍微矮一點的玩家都完全無法做到,像剛剛那兩個更矮一些的女生就算踩著椅子把它掛上去都不方便。

這麽一來,這兩個女玩家的嫌疑就又都被排除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殺人的存在,還有這個用血水覆蓋鏡子上的小字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他眸光微亮,再次打量起周圍的一眾玩家。

現在看誰都覺得很有嫌疑。

實際上,現在依舊遭受到曉風潮的質疑的玩家只剩下最後兩個人。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劃過先前路易點名的三個玩家。

“你怎麽知道這裏面放著的是木簪?”

他問的是朱赫,沒想到商寒朔居然也和他同時開口。

商逐潮似乎只是過來圍觀這麽一場好戲的一樣,在商寒朔來了以後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這是我母親生前用的。”商寒朔說。

“我猜的。”朱赫也下意識地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幾乎沒幾個人在聽他的話語,曉風潮卻註意到了他的位置。

“節哀。”一邊站著的玩家們當即七嘴八舌地安慰起商寒朔。

顯然,他們都認為這次的葬禮就是為商寒朔的父母一起準備的。

曉風潮微微瞇起眼睛,可是商寒朔可從頭到尾都沒有聲稱過,在訃告上的那位商夫人是他的母親。

曉風潮再一次檢查著周圍的環境,黃花梨木的梳妝臺,金絲勾邊小葉紫檀拔步床——這些可都是有錢人家才能用得上的好東西。

雖然別墅是重建的,屋子也是重造的,但是這些家具上可都有著相當的歷史底蘊。

【這些東西可不便宜啊,按照我所在的世界的價格的話,光是這個梳妝臺就是要小幾千才能買到的,那個拔步床的話起碼也得有一萬兩白銀才能買到了……】

【白銀?這什麽時候的計量單位,呵呵呵呵硬板床有什麽好的?反正我就不愛睡,也不是睡不起,我就是喜歡睡床墊怎麽了!】

【羨慕這兩個字我已經說倦了,我的嫉妒就像喝水一樣自然。】

【誰偷走了我的富二代人生啊啊啊!為什麽就算是在無限游戲世界裏我都要吃糠咽菜!為什麽為什麽!】

彈幕上在得知了這些東西的價格以後,當即羨慕地流下了口水,即使按照副本內部的價格來看,也足以見得商家的富裕程度。

這讓副本過得和荒島求生沒有任何區別的那部分玩家流下了羨慕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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