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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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禪位
第一百九十三章。
顧長辭醒來時，身上依舊疲憊不堪，他招招手，看到一個女人身影向他走來，以為是櫻九九，看清楚後才發現是妙輕柔。
“你……怎麽會在這？！”
“回稟陛下，是公主讓我來的。”妙輕柔規規矩矩奉上熱茶，跪在地上說道，“如今，殿外都被公主看守起來，陛下傷勢未愈，先喝口茶吧。”
“先生，你們……”顧長辭打翻茶水，掐住妙輕柔的脖子質問道，“你們把墨意瀾如何了？”
妙輕柔如實回道：“公主將墨意瀾的屍身帶回歡寧殿了，具體要如何，屬下也不知道……”
顧長辭從床上起身，撐著一絲執念走到屏風前更衣，說道：“你跟朕說這麽多，就不怕墨煞問責？你是他身邊的人，要朕如何信你。”
“現在，無一人在朕身邊，你為什麽要透露消息。”
“因為陛下是我和妹妹的救命恩人，若非如此，墨煞必然會去一留一，讓我與妹妹自相殘殺決出勝負，因為陛下，我和妹妹有了屬於自己的名字，而非帝煞門中冰冷的代號。”
“你先退下吧。”顧長辭惆悵難安，心裏的失落和傷心還未散去，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安撫自己，更加學不會坦然接受墨意瀾的死。
他的先生怎麽會就這麽死了，說好的要相伴相守，要看著他做一個好皇帝，怎麽能獨留他一人活下去，守著冰冷的皇位。
不……現在怕是連皇位都守不住了。
“此生，此世……先生，你當真恨我嗎？要我永生永世都記著你，不忘你。”顧長辭默默落下眼淚，他忘了一切對先生是何等打擊，才會立下如此詛咒，讓他刻骨銘心。
桌前放著一個木盒，不知是誰留下的，他打開，裏面赫然呈現兩件遺物，是他曾親手帶在墨意瀾指尖的血玉指環，和聖女娘親的紫水晶吊墜。
“娘親，我真的好後悔……”顧長辭顫抖著哭泣，將血玉指環握在掌心，說出心底深處的痛苦，“如果我不做長平州皇帝，是不是就不會害死他？”
“如果我不主動愛上他，是不是他還是那個可望而不可及的帝師大人……”
“他在臨死之際，一定也後悔過吧？後悔當初選擇了我，明明可以孑然一身，卻要為我付出一切，連我自己都要分不清楚，他是愛我多一些，還是肩負的責任多一些。”
“先生，求你回來吧……”顧長辭對著血玉指環祈禱，這是他們心有靈犀的信物，他堅信，有朝一日，定會再將血玉指環帶在他手上。
殿門打開，墨煞知道他醒了，第一時間前來探望。
“皇兄，你可好些？”
“墨煞……你這賤人，我要殺了你！”顧長辭對她恨之入骨，他的記憶裏全是墨煞一步步誘他入陷阱的畫面，步步籌謀，只為此刻將他立於無援境地。
“看來你恢覆的不錯，還有力氣罵人。”墨煞手中拿著一份卷軸，平攤在桌面，上面是空白一片，宮人擺上筆墨紙硯，墨煞親自研墨，說道，“皇兄做了這麽久皇帝，應該也卷了。”
“既然皇兄已經無力當這個皇帝，不如主動禪位？”
顧長辭怒斥道：“你想當皇帝？做夢！”
墨煞道：“你不是一心為墨意瀾惆悵嗎？既如此，何必非要坐在皇位上受眾臣子編排非議，寫下禪位詔書，是最好的選擇。”
“你做了太上皇，便有的是時間與墨意瀾相守，哪怕他已經是個死人，你也不會放棄吧？”
“皇兄，你好生考慮。”
“呸！”顧長辭果斷拒絕，怒視著她說道，“我不會把皇位交給你，若真讓你當上皇帝，長平州才是大禍臨頭！要是眼睜睜看著長平州毀於你手，我怎麽對得起先生付出的一切！”
墨煞道：“你那麽在乎他，一字一句都是他，為什麽不隨他一起死呢？沒錯，應離蠱是我和程雲硯做的，然而傷他最深之人可是你呢。”
“我殺了你！”顧長辭雙手同時掐住她的脖子，拼盡全身力氣，恨不得將她脖子掐斷，“你竟還能厚顏無恥的推卸過錯！就算我傷他至深，倘若沒有應離蠱，我又怎會忘記他，隨之一步步落入你設好的圈套，讓我一次又一次的誤會他，傷害他！”
“當初在我收回帝煞門時，就該殺了你！”
“你這個不知悔改，毫無良心的白眼狼！墨意瀾當初救條狗都不該救你！”顧長辭對她的恨意已經到達頂峰，眼裏滿是血絲。
“當初在帝煞門，我還救過你呢……哈哈哈！”墨煞快要喘不過氣，明知她現在說什麽都只會激怒顧長辭，可他還是忍不住要說，“我欠墨意瀾的，都還給你了！”
顧長辭怒吼道：“你救我只是為了利用我！少給自己臉上貼金，厚顏無恥的說償還！”
墨煞被說到痛處，擡掌將其打開，她彎下腰急促喘氣，脖子被掐出一片青紫痕跡，看來想讓他心甘情願寫下禪位詔書，須得使出最後一招。
“我只想讓你寫下禪位詔書！”
“究竟是你自己寫，還是要我逼你？”墨煞平覆語氣，面容依舊是邪魅高貴，透著陰狠，“難道你不想要墨意瀾的屍身？”
顧長辭道：“你敢拿他來威脅我！”
墨煞道：“這是你逼我的，我也不想做到這一步，可你不肯妥協啊，我能怎麽辦？給你三日，若你不肯寫下禪位詔書，我便毀了墨意瀾屍身，讓你抱憾終身！”
“你……你敢！”顧長辭想上前與她拼個魚死網破，但因傷勢過重，早已不是墨煞對手，“你敢動墨意瀾半分，我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你以為有了禪位詔書，朝中大臣和皇室就能認你這個皇帝？”
“若你一開始便想做皇帝，有能力做個好皇帝，我甚至很樂意將皇位讓你給。”
“可是，你做了那麽多錯事，害死了那麽多人，在看清你的真面目後，我怎能讓你登上皇位，當你擁有了至高權力，只會害死更多人！”
“說這麽多，你就是不肯禪位。”墨煞冷冷一笑，戲謔道，“那我就看看，在皇位和墨意瀾之間，你究竟如何抉擇。”
“三日後，我得不到想要的，你就會收到墨意瀾的一捧骨灰。”
“砰！”殿門隨著墨煞的離開緊緊關閉，陷入一片沈寂中。
顧長辭坐在桌前，難以下定決心，他怎麽可以放棄墨意瀾……皇位於他而言全然不值一提，可偏偏要落在墨煞手中，他又如何能將整個長平州置之不理？
要是長平州能有一位明君接替，他必定毫不猶豫選擇墨意瀾，可現在，墨煞將他逼的退無可退，直至絕境。
如果放棄墨意瀾，他將再無生還的機會……
顧長辭殘忍笑著，他何時變得這般優柔寡斷，失去皇位，還可以想辦法奪回，可看著墨意瀾被摧毀，他心中終究是選擇了後者。
提筆的一瞬間，他不停向墨意瀾道歉，他知道如果墨意瀾還活著是絕對不許他這麽做的，可是他就是個自私的人，不願為江山失去一人。
哪怕被唾罵萬年，他也會如此抉擇。
歡寧殿內。
墨煞坐在墨意瀾身旁，手中拿著紫檀木梳為他整理一頭銀色長發，自言自語道：“你說，顧長辭會如何抉擇呢？”
“說起來，還真有些不忍，他是那麽在乎你，執著到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謹記在心。倘若他沒有寫下禪位詔書，三日後，該不該將你燒成灰呢？”
“哐當！”茶杯打碎在地。
妙輕柔連忙跪在地上收拾：“公主恕罪，不小心被燙到，所以才……”
“笨手笨腳，聞顏呢？”
“這……屬下也不知，自從他得知傅千絲的死訊後，就一直沒走出房門。”
“還真是倔脾氣。”墨煞走出寢室，說道，“本座不是讓你去明宵殿伺候，以便監視嗎？你不去伺候陛下，跑回來做什麽？”
妙輕柔道：“陛下她見不得公主身邊的人，直接將我趕出來了。”
墨煞道：“那就由著他去吧。”
說罷，墨煞來到傅聞顏房間，想看看他的臉愈合沒有，誰料，傷口沒有半點愈合的跡象，那人一副死氣沈沈的模樣，對她不予理睬。
“本座命人送來的藥你沒喝？”
“公主不必在我身上費心思了。”
“你不喝，本座有的是辦法！”墨煞端起藥碗給他往下灌，被用力打開，湯藥濺了一地，她頓時覺得顏面掃地，“你竟敢忤逆本座！”
“一而再，再而三，本座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讓我走……”傅聞顏只有這三個字，他再也無法面對墨煞，害了那麽多人還不知悔改，一錯再錯。
“你以為自毀容貌，就能離開本座？”墨煞將他按在軟塌上，不由分說的吻上去，咬破嘴唇讓他嘗到了血腥味，“本座體內有渲歌的鮫珠，嘗到本座的血，有助你傷口愈合。”
“為什麽不好好珍惜這張臉呢？你可知，有多少人希望得到本座的寵幸。”
傅聞顏道：“我只覺得惡心……”
墨煞給了他一耳光，在他沒有受傷的臉上留下指印，嘴角有血跡溢出：“你最好認清楚現在的處境，不然，有的是法子折磨你！”
夜隱風在門外一直侯著，直到墨煞走出來，才給了他一掌。
“公主……咳咳！”他吐出一口獻血，捂著心口。
墨煞踩在他的背上，斥責道：“你什麽時候話那麽多了？傅千絲死的事，輪得到你透露給他嗎？竟敢瞞著本座，耍這些小心思！”
夜隱風道：“屬下知錯。”
墨煞怒道：“你每次都知錯，可有哪次改了？！”
“屬下只是不甘心……為什麽，公主會心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戴罪之人。”夜隱風知道不該說那麽多，可他就是忍不下去，“他的存在，已經影響到你的情緒和決定。”
“公主走到如今實屬不易，怎能被一個微不足道的男寵影響！”
“男寵？”墨煞一腳踢開夜隱風，說道，“他可不是男寵，還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可以爬上本座的床，就連渲歌也不曾與本座同床共枕，他是不一樣的。”
夜隱風道：“真的不一樣嗎？不過是渲歌死的早了些，才會讓公主惦念至今。如果渲歌現在活著，你還會待傅聞顏不同嗎？”
墨煞道：“夠了！哪有那麽多如果？你今日實在僭越！”
夜隱風咬牙道：“是，屬下僭越，認罰。”
“呵……”墨煞冷冷說道：“本座知道你一直對傅聞顏心存芥蒂，可你要明白，你只是帝煞門中的殺手，是本座養的狗！如果你今後再敢在傅聞顏面前胡言亂語，就不必跟著本座了！”
“本座身邊，不需要不聽話的狗，滾吧。”
“屬下告退……”夜隱風徹底感受到了危機，墨煞竟然因為傅聞顏而沒有責罰於他？看來，確實是他小看傅聞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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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辭醒來時，身上依舊疲憊不堪，他招招手，看到一個女人身影向他走來，以為是櫻九九，看清楚後才發現是妙輕柔。
“你……怎麽會在這？！”
“回稟陛下，是公主讓我來的。”妙輕柔規規矩矩奉上熱茶，跪在地上說道，“如今，殿外都被公主看守起來，陛下傷勢未愈，先喝口茶吧。”
“先生，你們……”顧長辭打翻茶水，掐住妙輕柔的脖子質問道，“你們把墨意瀾如何了？”
妙輕柔如實回道：“公主將墨意瀾的屍身帶回歡寧殿了，具體要如何，屬下也不知道……”
顧長辭從床上起身，撐著一絲執念走到屏風前更衣，說道：“你跟朕說這麽多，就不怕墨煞問責？你是他身邊的人，要朕如何信你。”
“現在，無一人在朕身邊，你為什麽要透露消息。”
“因為陛下是我和妹妹的救命恩人，若非如此，墨煞必然會去一留一，讓我與妹妹自相殘殺決出勝負，因為陛下，我和妹妹有了屬於自己的名字，而非帝煞門中冰冷的代號。”
“你先退下吧。”顧長辭惆悵難安，心裏的失落和傷心還未散去，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安撫自己，更加學不會坦然接受墨意瀾的死。
他的先生怎麽會就這麽死了，說好的要相伴相守，要看著他做一個好皇帝，怎麽能獨留他一人活下去，守著冰冷的皇位。
不……現在怕是連皇位都守不住了。
“此生，此世……先生，你當真恨我嗎？要我永生永世都記著你，不忘你。”顧長辭默默落下眼淚，他忘了一切對先生是何等打擊，才會立下如此詛咒，讓他刻骨銘心。
桌前放著一個木盒，不知是誰留下的，他打開，裏面赫然呈現兩件遺物，是他曾親手帶在墨意瀾指尖的血玉指環，和聖女娘親的紫水晶吊墜。
“娘親，我真的好後悔……”顧長辭顫抖著哭泣，將血玉指環握在掌心，說出心底深處的痛苦，“如果我不做長平州皇帝，是不是就不會害死他？”
“如果我不主動愛上他，是不是他還是那個可望而不可及的帝師大人……”
“他在臨死之際，一定也後悔過吧？後悔當初選擇了我，明明可以孑然一身，卻要為我付出一切，連我自己都要分不清楚，他是愛我多一些，還是肩負的責任多一些。”
“先生，求你回來吧……”顧長辭對著血玉指環祈禱，這是他們心有靈犀的信物，他堅信，有朝一日，定會再將血玉指環帶在他手上。
殿門打開，墨煞知道他醒了，第一時間前來探望。
“皇兄，你可好些？”
“墨煞……你這賤人，我要殺了你！”顧長辭對她恨之入骨，他的記憶裏全是墨煞一步步誘他入陷阱的畫面，步步籌謀，只為此刻將他立於無援境地。
“看來你恢覆的不錯，還有力氣罵人。”墨煞手中拿著一份卷軸，平攤在桌面，上面是空白一片，宮人擺上筆墨紙硯，墨煞親自研墨，說道，“皇兄做了這麽久皇帝，應該也卷了。”
“既然皇兄已經無力當這個皇帝，不如主動禪位？”
顧長辭怒斥道：“你想當皇帝？做夢！”
墨煞道：“你不是一心為墨意瀾惆悵嗎？既如此，何必非要坐在皇位上受眾臣子編排非議，寫下禪位詔書，是最好的選擇。”
“你做了太上皇，便有的是時間與墨意瀾相守，哪怕他已經是個死人，你也不會放棄吧？”
“皇兄，你好生考慮。”
“呸！”顧長辭果斷拒絕，怒視著她說道，“我不會把皇位交給你，若真讓你當上皇帝，長平州才是大禍臨頭！要是眼睜睜看著長平州毀於你手，我怎麽對得起先生付出的一切！”
墨煞道：“你那麽在乎他，一字一句都是他，為什麽不隨他一起死呢？沒錯，應離蠱是我和程雲硯做的，然而傷他最深之人可是你呢。”
“我殺了你！”顧長辭雙手同時掐住她的脖子，拼盡全身力氣，恨不得將她脖子掐斷，“你竟還能厚顏無恥的推卸過錯！就算我傷他至深，倘若沒有應離蠱，我又怎會忘記他，隨之一步步落入你設好的圈套，讓我一次又一次的誤會他，傷害他！”
“當初在我收回帝煞門時，就該殺了你！”
“你這個不知悔改，毫無良心的白眼狼！墨意瀾當初救條狗都不該救你！”顧長辭對她的恨意已經到達頂峰，眼裏滿是血絲。
“當初在帝煞門，我還救過你呢……哈哈哈！”墨煞快要喘不過氣，明知她現在說什麽都只會激怒顧長辭，可他還是忍不住要說，“我欠墨意瀾的，都還給你了！”
顧長辭怒吼道：“你救我只是為了利用我！少給自己臉上貼金，厚顏無恥的說償還！”
墨煞被說到痛處，擡掌將其打開，她彎下腰急促喘氣，脖子被掐出一片青紫痕跡，看來想讓他心甘情願寫下禪位詔書，須得使出最後一招。
“我只想讓你寫下禪位詔書！”
“究竟是你自己寫，還是要我逼你？”墨煞平覆語氣，面容依舊是邪魅高貴，透著陰狠，“難道你不想要墨意瀾的屍身？”
顧長辭道：“你敢拿他來威脅我！”
墨煞道：“這是你逼我的，我也不想做到這一步，可你不肯妥協啊，我能怎麽辦？給你三日，若你不肯寫下禪位詔書，我便毀了墨意瀾屍身，讓你抱憾終身！”
“你……你敢！”顧長辭想上前與她拼個魚死網破，但因傷勢過重，早已不是墨煞對手，“你敢動墨意瀾半分，我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你以為有了禪位詔書，朝中大臣和皇室就能認你這個皇帝？”
“若你一開始便想做皇帝，有能力做個好皇帝，我甚至很樂意將皇位讓你給。”
“可是，你做了那麽多錯事，害死了那麽多人，在看清你的真面目後，我怎能讓你登上皇位，當你擁有了至高權力，只會害死更多人！”
“說這麽多，你就是不肯禪位。”墨煞冷冷一笑，戲謔道，“那我就看看，在皇位和墨意瀾之間，你究竟如何抉擇。”
“三日後，我得不到想要的，你就會收到墨意瀾的一捧骨灰。”
“砰！”殿門隨著墨煞的離開緊緊關閉，陷入一片沈寂中。
顧長辭坐在桌前，難以下定決心，他怎麽可以放棄墨意瀾……皇位於他而言全然不值一提，可偏偏要落在墨煞手中，他又如何能將整個長平州置之不理？
要是長平州能有一位明君接替，他必定毫不猶豫選擇墨意瀾，可現在，墨煞將他逼的退無可退，直至絕境。
如果放棄墨意瀾，他將再無生還的機會……
顧長辭殘忍笑著，他何時變得這般優柔寡斷，失去皇位，還可以想辦法奪回，可看著墨意瀾被摧毀，他心中終究是選擇了後者。
提筆的一瞬間，他不停向墨意瀾道歉，他知道如果墨意瀾還活著是絕對不許他這麽做的，可是他就是個自私的人，不願為江山失去一人。
哪怕被唾罵萬年，他也會如此抉擇。
歡寧殿內。
墨煞坐在墨意瀾身旁，手中拿著紫檀木梳為他整理一頭銀色長發，自言自語道：“你說，顧長辭會如何抉擇呢？”
“說起來，還真有些不忍，他是那麽在乎你，執著到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謹記在心。倘若他沒有寫下禪位詔書，三日後，該不該將你燒成灰呢？”
“哐當！”茶杯打碎在地。
妙輕柔連忙跪在地上收拾：“公主恕罪，不小心被燙到，所以才……”
“笨手笨腳，聞顏呢？”
“這……屬下也不知，自從他得知傅千絲的死訊後，就一直沒走出房門。”
“還真是倔脾氣。”墨煞走出寢室，說道，“本座不是讓你去明宵殿伺候，以便監視嗎？你不去伺候陛下，跑回來做什麽？”
妙輕柔道：“陛下她見不得公主身邊的人，直接將我趕出來了。”
墨煞道：“那就由著他去吧。”
說罷，墨煞來到傅聞顏房間，想看看他的臉愈合沒有，誰料，傷口沒有半點愈合的跡象，那人一副死氣沈沈的模樣，對她不予理睬。
“本座命人送來的藥你沒喝？”
“公主不必在我身上費心思了。”
“你不喝，本座有的是辦法！”墨煞端起藥碗給他往下灌，被用力打開，湯藥濺了一地，她頓時覺得顏面掃地，“你竟敢忤逆本座！”
“一而再，再而三，本座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讓我走……”傅聞顏只有這三個字，他再也無法面對墨煞，害了那麽多人還不知悔改，一錯再錯。
“你以為自毀容貌，就能離開本座？”墨煞將他按在軟塌上，不由分說的吻上去，咬破嘴唇讓他嘗到了血腥味，“本座體內有渲歌的鮫珠，嘗到本座的血，有助你傷口愈合。”
“為什麽不好好珍惜這張臉呢？你可知，有多少人希望得到本座的寵幸。”
傅聞顏道：“我只覺得惡心……”
墨煞給了他一耳光，在他沒有受傷的臉上留下指印，嘴角有血跡溢出：“你最好認清楚現在的處境，不然，有的是法子折磨你！”
夜隱風在門外一直侯著，直到墨煞走出來，才給了他一掌。
“公主……咳咳！”他吐出一口獻血，捂著心口。
墨煞踩在他的背上，斥責道：“你什麽時候話那麽多了？傅千絲死的事，輪得到你透露給他嗎？竟敢瞞著本座，耍這些小心思！”
夜隱風道：“屬下知錯。”
墨煞怒道：“你每次都知錯，可有哪次改了？！”
“屬下只是不甘心……為什麽，公主會心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戴罪之人。”夜隱風知道不該說那麽多，可他就是忍不下去，“他的存在，已經影響到你的情緒和決定。”
“公主走到如今實屬不易，怎能被一個微不足道的男寵影響！”
“男寵？”墨煞一腳踢開夜隱風，說道，“他可不是男寵，還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可以爬上本座的床，就連渲歌也不曾與本座同床共枕，他是不一樣的。”
夜隱風道：“真的不一樣嗎？不過是渲歌死的早了些，才會讓公主惦念至今。如果渲歌現在活著，你還會待傅聞顏不同嗎？”
墨煞道：“夠了！哪有那麽多如果？你今日實在僭越！”
夜隱風咬牙道：“是，屬下僭越，認罰。”
“呵……”墨煞冷冷說道：“本座知道你一直對傅聞顏心存芥蒂，可你要明白，你只是帝煞門中的殺手，是本座養的狗！如果你今後再敢在傅聞顏面前胡言亂語，就不必跟著本座了！”
“本座身邊，不需要不聽話的狗，滾吧。”
“屬下告退……”夜隱風徹底感受到了危機，墨煞竟然因為傅聞顏而沒有責罰於他？看來，確實是他小看傅聞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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