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為期·墨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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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為期·墨皇後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冷漓，你在哪？”
顧長辭昏沈入夢，他回到記憶中從未見過的庭院，這裏讓他感到熟悉又陌生，每一處角落都刻在記憶裏，他卻說不出為什麽。
這不是皇宮，究竟是什麽地方，怎麽會有他生活過的痕跡？
骨魈，懸掛在床邊，桌上放著他喜歡吃的飯菜，衣架掛滿他穿過的舊衣物，難道這裏就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明微，你又頑皮，跑到哪裏鬼混去了？”
“是誰在說話？”
“明微，該去練劍了。”
“先生？”他脫口而出，看到遠處站著模糊身影，好似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越是細看越看不清楚，你是誰，你究竟是誰？
他跑出門外，飛快奔向那抹身影，心有餘悸道：“你便是先生？”
那張側臉和冷漓一模一樣，坐在樹下靜靜翻書，點點微光照在他衣衫上，如畫中人步入凡塵，顧長辭癡癡望著，站的筆直。
“你……叫什麽名字？”
“明微，你在同我玩笑嗎？”那人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旁，拉著他的手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墨意瀾’三個大字。
“墨意瀾，你是墨意瀾……”顧長辭渾身顫抖，連筆都握不住。
明宵殿內圍了諸多禦醫，全都不知陛下犯了什麽病，嘴裏不但胡言亂語，還渾身抽搐，臉上泛起絲絲血痕，將一眾禦醫嚇壞。
“不好，陛下這是中邪了吧？！”
“說不上來，許是中毒也未可知啊！”
“這病癥看起來太過罕見，老夫從醫幾十載，沒見過如此發病的。”那群禦醫繞在龍床前你一句我一句的猜測，“不如，請個法師來做法？”
顧長辭在夢中回憶，身體已經被應離蠱侵蝕到痛不欲生，胡言亂語，伴著陣陣嘶吼，十指用力扣在床板，力氣大到關節都呈現出白色。
“法師來了，法師來了！”
“快看看陛下這是怎麽了。”
法師搖頭晃腦，拿起符咒嘴中嘟嚷，在龍床前手舞足蹈，禦醫們將能用上的法子都用了，還是不見陛下有絲毫好轉。
聞初月沖進殿中，被藥粉和符灰嗆到，看向眼前烏煙瘴氣的情景，大聲罵道：“你們這群庸醫和神棍在做什麽？！”
墨意瀾道：“都出去！”
禦醫和法師對視一眼，詢問道：“你是何人？”
連卓道：“這是陛下冊封的皇後。”
“是，是墨皇後？！”禦醫連忙行了個禮，提起藥箱，“臣先告退了。”
顧長辭口中一直呢喃著‘先生’二字，時而輕輕呼喚，時而急促緊張，墨意瀾連忙撲上前將他緊緊抱住，掌心覆在他的手上，將緊緊扣住床板已經泛白的手拉開，與自己十指相扣。
他能聽到顧長辭劇烈的心跳，將另一只手摸到胸口，撥開衣衫，果然從心口開始蔓延出血痕印記，已經從脖頸延伸到臉頰。
“明微，我在，我一直都在。”他轉過頭對聞初月說道，“怎麽辦，如何才能讓應離蠱停止躁動，明微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聞初月手忙腳亂，一邊找藥一邊翻工具，他拿出一條繩子遞給墨意瀾，說道：“以防他掙紮亂動，先綁起來吧。”
墨意瀾道：“好。”
聞初月將顧長辭的嘴捏住，塞進去一枚藥丸護住元氣，墨意瀾將他的雙手雙腳捆住，有些擔憂：“接下來要怎麽做？”
“我看看。”聞初月用手指尋到應離蠱具體位置，那四周剛好有銀針阻擋，“你有帶我給你的銀針嗎？現在這種情形，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墨意瀾道：“距離下次施針還有十天，你要提前嗎？”
聞初月道：“應離蠱發作太頻繁，必須提前施針，不然就要沖破其它幾根銀針的壓制了。原本我也沒報多大希望，現在看來，他真的很想恢覆記憶，所以才會如此痛苦。”
“他想尋回與你的記憶，想記起過往發生的一切。”
“太過迫切，導致應離蠱發狂，他的心脈受損。”
“明微，你這個傻瓜。”墨意瀾拿出銀針，小心翼翼用內裏往他心口推動，他本就疲憊，動用內裏後更是難受不已。
就在此時，程雲硯從殿外沖進來，滿眼擔心和迫切。
“陛下，讓我看一眼陛下！”
墨意瀾本不該分心，額頭汗水滑落，怒視程雲硯道：“連卓，將他攔住！”
“不，我要見陛下！”程雲硯遠遠看了眼躺在龍床上的顧長辭，面色痛苦，渾身布滿應離蠱發作時的血紋，他雙腿一軟倒在地上，被連卓拉起往外拖。
“你大膽，竟對我無禮！”
“放開，放開我！那個鮫奴在對陛下做什麽？！”
連卓道：“程大人擅闖天子寢宮，究竟是誰無法無天？守在陛下身邊的不是旁人，是陛下親自冊封的皇後，請大人謹言慎行，莫要再喚鮫奴。”
“你們……”程雲硯這才明白，連卓和陛下身邊的人都是向著墨意瀾的，對他言聽計從，仿佛他才是明宵殿的主人，自己根本無法接近！
他看清了，他終於看清了！聞初月果然想到克制應離蠱的方法，他給墨意瀾出謀劃策，想讓顧長辭想起他做的一切！
連卓生怕他影響到陛下，態度堅決道：“大人請回吧。”
程雲硯忽然靠向門框，止不住的害怕顫抖，冷靜許久才離開。
墨意瀾靜下心神，用內力催動動顧長辭身體裏已有的七根銀針，應離蠱總算安靜下來，顧長辭眉頭稍稍舒展，看著沒那麽痛苦，他才籲出一口氣。
那一聲聲先生，都是在喚他，顧長辭夢裏的人也是他，僅僅回憶起片刻時光，對顧長辭來說都是折磨，他多希望，這份痛苦可以永遠消失。
不要再回想，不要那麽迫切的記起他。
聞初月道：“你也累壞了吧，使用內力會讓你蛇毒發作，快去歇下，陛下身邊有我和連卓，還有櫻九九，不會有事的。”
“嗯……”墨意瀾走向偏殿，只覺天旋地轉，使不出一絲力氣，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衰弱，恐怕沒多少時間了，再也支撐不住倒向軟塌。
但值得慶幸的是，剩最後兩根銀針，就可以徹底讓應離蠱沈睡，哪怕無法逼出，至少明微永遠都不會受應離蠱發作時的痛苦。
他可以慢慢告訴明微他們之間的過往，將一切都傾訴給他聽，不再有任何隱瞞。
程雲硯像瘋了一樣往前走，漫無目的，充滿惶恐，他來到泠水閣，那是他妹妹程書柔的住處，門口兩個宮人將他阻攔。
“此處乃後宮，大人可是走錯方向？”
“放肆，本大人來看自己妹妹，還不讓開！”
“可是……後宮禁止外男入內，大人就算位高權重，也不能私自進入……”宮人很是為難，但依舊寸步不讓。
程雲硯摘下自己隨身攜帶的令牌，吩咐道：“將此物交給程美人，告訴他，本大人在文書殿等候。”
不稍片刻，二人便坐在一處。
文書殿內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他們兄妹在此閑談，桌上溫著熱酒，他們兄妹都不是擅長喝酒之人，程雲硯卻主動替自己斟滿。
程書柔道：“兄長，你不可以喝酒。”
程雲硯道：“為什麽不喝呢？反正人總有一死，我今日偏要喝，須得你來陪。”
“兄長應該知曉，我不會喝酒……”程書柔開口婉拒，卻被到了滿杯，二人酒杯碰撞，飲下之後辣的她面紅耳赤，不斷咳嗽。
“你瞧瞧你這幅不討人喜歡的樣子，連喝酒都如此笨拙。”程雲硯將心中不滿和酸楚都發洩在程書柔身上，指責道，“為兄費盡心思在朝堂之上舉薦你為皇後，大臣們也都力挺你為長平州皇後，可結果呢？你只做了一個小小的美人。”
“本以為入宮後你會想辦法爭寵，討得陛下對你的歡心，可卻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爭！你就眼睜睜看著陛下將你遺忘，甚至都記不起有你這個人！”
程書柔被他罵道落淚，心中甚是委屈，將酒杯倒滿再次飲盡。
這次她不覺得難以入喉，反而有了勇氣，她哽咽道：“兄長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
“亦或者，你害怕墨意瀾再次將你取而代之？”
“不要提他，不要提他！”
“你怕了？我只是提起墨意瀾的名字，都讓你害怕到發狂？”
“程書柔，你為什麽不向著為兄呢？”程雲硯冷笑，拿起桌上的丞相令牌說道，“你本該是皇後命，你我都應站在長平州的至高處，可你卻如此沒用。”
“兄長，你一點也不懂我……”程書柔起身，失望道，“我多希望你從未靠近京都，踏入皇城，和聞初月在青林小院安度餘生，永遠也不會有心疾之擾。”
“這樣我也不會被送入皇宮做棋子，我們可以無憂無慮生活在一起，多啊啊。為什麽你要將一切打破，毀掉所有人的生活，陛下和墨先生，本不該如此……”
程雲硯道：“所以，連你也要舍棄為兄？”
程書柔道：“我希望兄長好自為之。”
“果然，就不該指望你……”程雲硯看著她離去的身影，身邊再也無人可依，所有人都舍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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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冷漓，你在哪？”
顧長辭昏沈入夢，他回到記憶中從未見過的庭院，這裏讓他感到熟悉又陌生，每一處角落都刻在記憶裏，他卻說不出為什麽。
這不是皇宮，究竟是什麽地方，怎麽會有他生活過的痕跡？
骨魈，懸掛在床邊，桌上放著他喜歡吃的飯菜，衣架掛滿他穿過的舊衣物，難道這裏就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明微，你又頑皮，跑到哪裏鬼混去了？”
“是誰在說話？”
“明微，該去練劍了。”
“先生？”他脫口而出，看到遠處站著模糊身影，好似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越是細看越看不清楚，你是誰，你究竟是誰？
他跑出門外，飛快奔向那抹身影，心有餘悸道：“你便是先生？”
那張側臉和冷漓一模一樣，坐在樹下靜靜翻書，點點微光照在他衣衫上，如畫中人步入凡塵，顧長辭癡癡望著，站的筆直。
“你……叫什麽名字？”
“明微，你在同我玩笑嗎？”那人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旁，拉著他的手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墨意瀾’三個大字。
“墨意瀾，你是墨意瀾……”顧長辭渾身顫抖，連筆都握不住。
明宵殿內圍了諸多禦醫，全都不知陛下犯了什麽病，嘴裏不但胡言亂語，還渾身抽搐，臉上泛起絲絲血痕，將一眾禦醫嚇壞。
“不好，陛下這是中邪了吧？！”
“說不上來，許是中毒也未可知啊！”
“這病癥看起來太過罕見，老夫從醫幾十載，沒見過如此發病的。”那群禦醫繞在龍床前你一句我一句的猜測，“不如，請個法師來做法？”
顧長辭在夢中回憶，身體已經被應離蠱侵蝕到痛不欲生，胡言亂語，伴著陣陣嘶吼，十指用力扣在床板，力氣大到關節都呈現出白色。
“法師來了，法師來了！”
“快看看陛下這是怎麽了。”
法師搖頭晃腦，拿起符咒嘴中嘟嚷，在龍床前手舞足蹈，禦醫們將能用上的法子都用了，還是不見陛下有絲毫好轉。
聞初月沖進殿中，被藥粉和符灰嗆到，看向眼前烏煙瘴氣的情景，大聲罵道：“你們這群庸醫和神棍在做什麽？！”
墨意瀾道：“都出去！”
禦醫和法師對視一眼，詢問道：“你是何人？”
連卓道：“這是陛下冊封的皇後。”
“是，是墨皇後？！”禦醫連忙行了個禮，提起藥箱，“臣先告退了。”
顧長辭口中一直呢喃著‘先生’二字，時而輕輕呼喚，時而急促緊張，墨意瀾連忙撲上前將他緊緊抱住，掌心覆在他的手上，將緊緊扣住床板已經泛白的手拉開，與自己十指相扣。
他能聽到顧長辭劇烈的心跳，將另一只手摸到胸口，撥開衣衫，果然從心口開始蔓延出血痕印記，已經從脖頸延伸到臉頰。
“明微，我在，我一直都在。”他轉過頭對聞初月說道，“怎麽辦，如何才能讓應離蠱停止躁動，明微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聞初月手忙腳亂，一邊找藥一邊翻工具，他拿出一條繩子遞給墨意瀾，說道：“以防他掙紮亂動，先綁起來吧。”
墨意瀾道：“好。”
聞初月將顧長辭的嘴捏住，塞進去一枚藥丸護住元氣，墨意瀾將他的雙手雙腳捆住，有些擔憂：“接下來要怎麽做？”
“我看看。”聞初月用手指尋到應離蠱具體位置，那四周剛好有銀針阻擋，“你有帶我給你的銀針嗎？現在這種情形，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墨意瀾道：“距離下次施針還有十天，你要提前嗎？”
聞初月道：“應離蠱發作太頻繁，必須提前施針，不然就要沖破其它幾根銀針的壓制了。原本我也沒報多大希望，現在看來，他真的很想恢覆記憶，所以才會如此痛苦。”
“他想尋回與你的記憶，想記起過往發生的一切。”
“太過迫切，導致應離蠱發狂，他的心脈受損。”
“明微，你這個傻瓜。”墨意瀾拿出銀針，小心翼翼用內裏往他心口推動，他本就疲憊，動用內裏後更是難受不已。
就在此時，程雲硯從殿外沖進來，滿眼擔心和迫切。
“陛下，讓我看一眼陛下！”
墨意瀾本不該分心，額頭汗水滑落，怒視程雲硯道：“連卓，將他攔住！”
“不，我要見陛下！”程雲硯遠遠看了眼躺在龍床上的顧長辭，面色痛苦，渾身布滿應離蠱發作時的血紋，他雙腿一軟倒在地上，被連卓拉起往外拖。
“你大膽，竟對我無禮！”
“放開，放開我！那個鮫奴在對陛下做什麽？！”
連卓道：“程大人擅闖天子寢宮，究竟是誰無法無天？守在陛下身邊的不是旁人，是陛下親自冊封的皇後，請大人謹言慎行，莫要再喚鮫奴。”
“你們……”程雲硯這才明白，連卓和陛下身邊的人都是向著墨意瀾的，對他言聽計從，仿佛他才是明宵殿的主人，自己根本無法接近！
他看清了，他終於看清了！聞初月果然想到克制應離蠱的方法，他給墨意瀾出謀劃策，想讓顧長辭想起他做的一切！
連卓生怕他影響到陛下，態度堅決道：“大人請回吧。”
程雲硯忽然靠向門框，止不住的害怕顫抖，冷靜許久才離開。
墨意瀾靜下心神，用內力催動動顧長辭身體裏已有的七根銀針，應離蠱總算安靜下來，顧長辭眉頭稍稍舒展，看著沒那麽痛苦，他才籲出一口氣。
那一聲聲先生，都是在喚他，顧長辭夢裏的人也是他，僅僅回憶起片刻時光，對顧長辭來說都是折磨，他多希望，這份痛苦可以永遠消失。
不要再回想，不要那麽迫切的記起他。
聞初月道：“你也累壞了吧，使用內力會讓你蛇毒發作，快去歇下，陛下身邊有我和連卓，還有櫻九九，不會有事的。”
“嗯……”墨意瀾走向偏殿，只覺天旋地轉，使不出一絲力氣，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衰弱，恐怕沒多少時間了，再也支撐不住倒向軟塌。
但值得慶幸的是，剩最後兩根銀針，就可以徹底讓應離蠱沈睡，哪怕無法逼出，至少明微永遠都不會受應離蠱發作時的痛苦。
他可以慢慢告訴明微他們之間的過往，將一切都傾訴給他聽，不再有任何隱瞞。
程雲硯像瘋了一樣往前走，漫無目的，充滿惶恐，他來到泠水閣，那是他妹妹程書柔的住處，門口兩個宮人將他阻攔。
“此處乃後宮，大人可是走錯方向？”
“放肆，本大人來看自己妹妹，還不讓開！”
“可是……後宮禁止外男入內，大人就算位高權重，也不能私自進入……”宮人很是為難，但依舊寸步不讓。
程雲硯摘下自己隨身攜帶的令牌，吩咐道：“將此物交給程美人，告訴他，本大人在文書殿等候。”
不稍片刻，二人便坐在一處。
文書殿內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他們兄妹在此閑談，桌上溫著熱酒，他們兄妹都不是擅長喝酒之人，程雲硯卻主動替自己斟滿。
程書柔道：“兄長，你不可以喝酒。”
程雲硯道：“為什麽不喝呢？反正人總有一死，我今日偏要喝，須得你來陪。”
“兄長應該知曉，我不會喝酒……”程書柔開口婉拒，卻被到了滿杯，二人酒杯碰撞，飲下之後辣的她面紅耳赤，不斷咳嗽。
“你瞧瞧你這幅不討人喜歡的樣子，連喝酒都如此笨拙。”程雲硯將心中不滿和酸楚都發洩在程書柔身上，指責道，“為兄費盡心思在朝堂之上舉薦你為皇後，大臣們也都力挺你為長平州皇後，可結果呢？你只做了一個小小的美人。”
“本以為入宮後你會想辦法爭寵，討得陛下對你的歡心，可卻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爭！你就眼睜睜看著陛下將你遺忘，甚至都記不起有你這個人！”
程書柔被他罵道落淚，心中甚是委屈，將酒杯倒滿再次飲盡。
這次她不覺得難以入喉，反而有了勇氣，她哽咽道：“兄長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
“亦或者，你害怕墨意瀾再次將你取而代之？”
“不要提他，不要提他！”
“你怕了？我只是提起墨意瀾的名字，都讓你害怕到發狂？”
“程書柔，你為什麽不向著為兄呢？”程雲硯冷笑，拿起桌上的丞相令牌說道，“你本該是皇後命，你我都應站在長平州的至高處，可你卻如此沒用。”
“兄長，你一點也不懂我……”程書柔起身，失望道，“我多希望你從未靠近京都，踏入皇城，和聞初月在青林小院安度餘生，永遠也不會有心疾之擾。”
“這樣我也不會被送入皇宮做棋子，我們可以無憂無慮生活在一起，多啊啊。為什麽你要將一切打破，毀掉所有人的生活，陛下和墨先生，本不該如此……”
程雲硯道：“所以，連你也要舍棄為兄？”
程書柔道：“我希望兄長好自為之。”
“果然，就不該指望你……”程雲硯看著她離去的身影，身邊再也無人可依，所有人都舍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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