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離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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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離蠱
第一百六十二章。
正午，顧長辭命人去打探行宮裏的消息，得知冷漓正在與臨照國皇子公主玩的不亦樂乎，他心裏只能幹著急。
拉不下面子主動去要人，又不求奢望冷漓自己回到他身邊，自己送出去的人，這下真成別人的了，他原本只是誇下海口，結果一語成讖，成全了洛淩！
“連卓，去把行宮燒了！”
“什麽？”連卓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陛下竟然會說出這麽恐怖的話，“這怎麽成，那可是行宮啊，是先祖們蓋的宮殿……”
“陛下，您就算心裏有氣，也不能拿燒宮殿這事開玩笑啊。”
“朕像在開玩笑嘛？”
“屬下不敢，您饒了無辜的宮殿吧。”
顧長辭確實想放一把火將人逼出來，可是他還不至於瘋到如此地步，於是，他有了新的決定，誰也無法動搖的決定。
“櫻九九，研墨！”
“是，陛下。”
顧長辭讓宮人取來詔書，沈默片刻，寫下短短兩句話，不出意外，明日的朝堂乃至整個長平州都會炸開鍋。
站在一旁的櫻九九瞪大眼珠子，難以置信這是真的，卻又覺得是陛下能做出來的事。
行宮內。
墨意瀾將眼前牌九推倒，贏了洛沅沅和數不清的珠寶，罷手道：“不玩了，公主要是沒盡興的話，改日在約吧。”
洛沅沅道：“可惡，本公主難得遇見對手，還沒贏回來呢。”
聞初月見錢眼開道：“你連本神醫都沒贏，小姑娘還得多多磨練啊。你們臨照國的寶貝也太多了，這下養老都夠了。”
“冷漓，難得見你如此放松。”洛淩拿出一枚海螺，遞給他，“你瞧這枚小海螺，是不是很好看？你會想念大海嗎？”
墨意瀾道：“滄海月明，那是孕育鮫人的地方，沒有鮫人會不喜歡大海。可是鮫人有了凡心，便再也回不到純真，就像水滴入墨，無法清澈。”
“洛淩殿下是清澈之人，本應遠離我……”
“冷漓，你無需妄自菲薄。”
“可我已經……”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說不出口，也無法做到冷漠無情，他已經是明微的人了，再也無法愛上別人。
鮫人最不會的就是欺騙人，也做不到自欺欺人，擁有純粹的愛，和永不改變的真情，正如那句俗話，在一棵樹上吊死。
所以他明白，也篤定明微不會移情別戀，只是痛苦讓他失了神智，不安和嫉妒控制著他的心，因為應離蠱在躁動，不肯讓他記起往昔，因此備受折磨。
“我想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勸說陛下趁早解除聯姻，還沅沅公主自由，這樣你們也能早日回臨照國與家人團聚。”
洛沅沅激動的抓住他的手，眼含熱淚：“你真的太好了，冷漓！”
聞初月道：“你是一點也不為自己著想啊，你都這般處境了，還擔心別人。他們遲早都會離開長平州，可你呢？你怎麽辦啊！”
“你話多了。”墨意瀾將他的話打斷，生怕他一時控制不住說些不該說的。
門外，宮人通傳道：“陛下召見冷漓。”
所有人看向門外，盯著那個通傳的小太監，將人看的害怕起來，墨意瀾則是早有預料，他之所以會和洛沅沅一起玩鬧，就是想讓明微知道。
此舉不出所料刺激到明微，讓他知道備受冷落是何滋味，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再次回到明微身邊，繼續施針。
洛淩拉住他，不舍道：“你要離開，他要將你如何？”
墨意瀾道：“抗旨不尊，是重罪。”
洛沅沅道：“希望陛下不會為難你……”
“你們別將陛下想的那般可怕，他只是表面兇。”墨意瀾將手抽出，向洛淩道謝，“受傷這幾日多虧你照拂，作為答謝，我也會勸說陛下解除聯姻。”
“冷漓告辭。”
“再見，有機會繼續玩啊。”聞初月抱著一堆贏來的金銀珠寶，喜不自勝，就算哪日要逃跑，也能給自己當盤纏。
“你怎麽如此貪財？”
“這可是本錢啊，萬一哪日落魄了，沒錢怎麽辦啊。”
“罷了，即是贏來的便留著吧，下次不許這麽貪心，人家拿你當朋友，你拿人家當搖錢樹。”墨意瀾心中忐忑，走到明宵殿外。
聞初月也開始犯嘀咕：“你跟陛下說話我也插不上，要不，我還是在外面等著？”
連卓卻道：“陛下要你們一同進去。”
“啊？我也去？！”聞初月還是第一次進天子寢宮，就跟第一次入宮般緊張，“不妥啊，這也太不妥了，陛下寢宮我一鄉野村夫進去不合適吧。”
連卓道：“你少說兩句吧，陛下心情不好。”
“哦！”聞初月聽到心情不好幾個字，立馬閉嘴化作啞巴。
墨意瀾忽然停下腳步，聞初月也跟著停下，看到面色陰沈，長發淩亂的顧長辭，他將手中珠寶灑落一地，不敢去撿。
“你終於舍得回來了？”顧長辭拖著長衫，慵懶的走到他身邊，衣領敞開露出大片肌膚，手指滑過臉頰，捏住他的下巴，“朕若不下這道旨意，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留在洛淩身邊？”
墨意瀾道：“從始至終，我都順著陛下心意，你喜歡，我便留在你身邊，你厭惡，便將我贈與他人，我有做錯什麽嗎？”
“你沒錯，是朕任性了。”顧長辭按住他的後腦勺，狠狠吻在唇上，尖牙刺破唇角，嘗到一抹淡淡血腥味，隨之被用力推開。
墨意瀾撫摸被咬破的唇，用眼睛瞪他，氣到說不出話，也無法表達出自己的不滿，他提醒自己不能忘記目的，不能浪費時間和機會，只好忍下來。
方桌前整整齊齊擺好一副牌，顧長辭將他帶到跟前，說道：“朕從不知你喜歡玩這個，不如也陪朕玩玩？”
“陛下想現在玩？”
“沒錯，將連卓和櫻九九一起叫來湊人數。”
“好。”墨意瀾答應，他與顧長辭坐在東南方，聞初月與櫻九九坐在西北方，四人開始從正午玩到日落，又從日落玩到深夜。
聞初月累的趴到桌子上，眼中迷離，昏昏欲睡，連人影都是重疊的，手裏的牌仿佛催命符，他看一眼都要吐了。
“陛下……我，我真的……”
“我也覺得不行了。”櫻九九撐住鬧到，向連卓求救，“你來玩兩把，求你了。”
連卓只好接替櫻九九繼續玩。
顧長辭冷笑：“這就不行了？你們在行宮不是玩得很開心嗎，怎麽跟朕玩就開始說累，聞初月，你還想不想要地上的珠寶？”
“要……我要啊！”聞初月咬牙挺著，為了他的寶貝。
墨意瀾道：“我知你心中不平，何必拉著他們苦苦作陪，他們白日裏要做事，晚上不能休息的話，白日如何當差？”
顧長辭道：“朕是皇帝，沒你那麽貼心人，也管不著他們累不累。”
墨意瀾道：“你嫉妒洛淩？”
“你胡說！”顧長辭將手中牌丟掉，伸手掐住墨意瀾脖子，怒斥道，“朕從未將他放在眼裏，反倒是你，將他看的那麽重要！”
“是啊，他與朕一樣，是未來的掌權之人，他眼眸清澈，心思純凈，不似朕這般人人畏之，雙手沾滿鮮血。”
“朕與他年紀相仿，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曾幾何時，朕也似那般單純，擁有一顆純粹的心靈，不願問及世事恩怨。”
“明微……”墨意瀾頓時心碎，忍不住落下清淚，他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守護好明微，看著他一步步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不是，不是這樣！”
“你從未改變，一直在變的都是別人，哪怕是我，也無法獨善其身。”他上前抱住顧長辭，解釋道，“同在淤泥裏的不止你一人，我願意陪你跌入泥潭，走出深淵。”
顧長辭將他推開，輕輕拭去他眼角清淚：“你是冷漓，是墨意瀾，是朕的鮫奴，對不對？”
“對，陛下想讓我以什麽身份留下，我便以什麽身份站在陛下身旁。”墨意瀾將犯困的人全部支走，看向窗外，已經泛白了，“天亮之前，陛下還是睡一會吧。”
“朕要摟著你睡。”
“好。”
“這幾日你不在，朕從未睡過好覺。”
“陛下不要太依賴我。”
“你不準在說話了！”顧長辭不喜歡這些真話，後至少現在他一句也不想聽，燭火昏暗，他抱起心心念念的人躺在床上，轉過身讓人摟住，還是熟悉的觸感，冰冰涼涼，香香軟軟，“好像在做夢一樣，朕不會再放手了。”
墨意瀾也反手抱住他，雖然彼此將心理話傾吐大半，也沒能讓他稍稍安心，被緊緊擁在懷中，連心跳聲都能相互感應。
顧長辭一遍遍親在他唇上，如同標記獵物，宣誓主權，惹得墨意瀾睡也睡不著，陪他折騰到天亮，又累又乏。
“真想把你的腿鎖在床上。”
“陛下你又在說什麽胡話？”
“朕說的都是心裏話，其實，朕早就想這麽做了。”
“你，你不準胡思亂想！”墨意瀾沒想到他會想這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著實嚇到他。
顧長辭道：“看你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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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正午，顧長辭命人去打探行宮裏的消息，得知冷漓正在與臨照國皇子公主玩的不亦樂乎，他心裏只能幹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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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卓，去把行宮燒了！”
“什麽？”連卓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陛下竟然會說出這麽恐怖的話，“這怎麽成，那可是行宮啊，是先祖們蓋的宮殿……”
“陛下，您就算心裏有氣，也不能拿燒宮殿這事開玩笑啊。”
“朕像在開玩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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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九九，研墨！”
“是，陛下。”
顧長辭讓宮人取來詔書，沈默片刻，寫下短短兩句話，不出意外，明日的朝堂乃至整個長平州都會炸開鍋。
站在一旁的櫻九九瞪大眼珠子，難以置信這是真的，卻又覺得是陛下能做出來的事。
行宮內。
墨意瀾將眼前牌九推倒，贏了洛沅沅和數不清的珠寶，罷手道：“不玩了，公主要是沒盡興的話，改日在約吧。”
洛沅沅道：“可惡，本公主難得遇見對手，還沒贏回來呢。”
聞初月見錢眼開道：“你連本神醫都沒贏，小姑娘還得多多磨練啊。你們臨照國的寶貝也太多了，這下養老都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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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意瀾道：“滄海月明，那是孕育鮫人的地方，沒有鮫人會不喜歡大海。可是鮫人有了凡心，便再也回不到純真，就像水滴入墨，無法清澈。”
“洛淩殿下是清澈之人，本應遠離我……”
“冷漓，你無需妄自菲薄。”
“可我已經……”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說不出口，也無法做到冷漠無情，他已經是明微的人了，再也無法愛上別人。
鮫人最不會的就是欺騙人，也做不到自欺欺人，擁有純粹的愛，和永不改變的真情，正如那句俗話，在一棵樹上吊死。
所以他明白，也篤定明微不會移情別戀，只是痛苦讓他失了神智，不安和嫉妒控制著他的心，因為應離蠱在躁動，不肯讓他記起往昔，因此備受折磨。
“我想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勸說陛下趁早解除聯姻，還沅沅公主自由，這樣你們也能早日回臨照國與家人團聚。”
洛沅沅激動的抓住他的手，眼含熱淚：“你真的太好了，冷漓！”
聞初月道：“你是一點也不為自己著想啊，你都這般處境了，還擔心別人。他們遲早都會離開長平州，可你呢？你怎麽辦啊！”
“你話多了。”墨意瀾將他的話打斷，生怕他一時控制不住說些不該說的。
門外，宮人通傳道：“陛下召見冷漓。”
所有人看向門外，盯著那個通傳的小太監，將人看的害怕起來，墨意瀾則是早有預料，他之所以會和洛沅沅一起玩鬧，就是想讓明微知道。
此舉不出所料刺激到明微，讓他知道備受冷落是何滋味，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再次回到明微身邊，繼續施針。
洛淩拉住他，不舍道：“你要離開，他要將你如何？”
墨意瀾道：“抗旨不尊，是重罪。”
洛沅沅道：“希望陛下不會為難你……”
“你們別將陛下想的那般可怕，他只是表面兇。”墨意瀾將手抽出，向洛淩道謝，“受傷這幾日多虧你照拂，作為答謝，我也會勸說陛下解除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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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有機會繼續玩啊。”聞初月抱著一堆贏來的金銀珠寶，喜不自勝，就算哪日要逃跑，也能給自己當盤纏。
“你怎麽如此貪財？”
“這可是本錢啊，萬一哪日落魄了，沒錢怎麽辦啊。”
“罷了，即是贏來的便留著吧，下次不許這麽貪心，人家拿你當朋友，你拿人家當搖錢樹。”墨意瀾心中忐忑，走到明宵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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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卓道：“你少說兩句吧，陛下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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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舍得回來了？”顧長辭拖著長衫，慵懶的走到他身邊，衣領敞開露出大片肌膚，手指滑過臉頰，捏住他的下巴，“朕若不下這道旨意，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留在洛淩身邊？”
墨意瀾道：“從始至終，我都順著陛下心意，你喜歡，我便留在你身邊，你厭惡，便將我贈與他人，我有做錯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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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意瀾撫摸被咬破的唇，用眼睛瞪他，氣到說不出話，也無法表達出自己的不滿，他提醒自己不能忘記目的，不能浪費時間和機會，只好忍下來。
方桌前整整齊齊擺好一副牌，顧長辭將他帶到跟前，說道：“朕從不知你喜歡玩這個，不如也陪朕玩玩？”
“陛下想現在玩？”
“沒錯，將連卓和櫻九九一起叫來湊人數。”
“好。”墨意瀾答應，他與顧長辭坐在東南方，聞初月與櫻九九坐在西北方，四人開始從正午玩到日落，又從日落玩到深夜。
聞初月累的趴到桌子上，眼中迷離，昏昏欲睡，連人影都是重疊的，手裏的牌仿佛催命符，他看一眼都要吐了。
“陛下……我，我真的……”
“我也覺得不行了。”櫻九九撐住鬧到，向連卓求救，“你來玩兩把，求你了。”
連卓只好接替櫻九九繼續玩。
顧長辭冷笑：“這就不行了？你們在行宮不是玩得很開心嗎，怎麽跟朕玩就開始說累，聞初月，你還想不想要地上的珠寶？”
“要……我要啊！”聞初月咬牙挺著，為了他的寶貝。
墨意瀾道：“我知你心中不平，何必拉著他們苦苦作陪，他們白日裏要做事，晚上不能休息的話，白日如何當差？”
顧長辭道：“朕是皇帝，沒你那麽貼心人，也管不著他們累不累。”
墨意瀾道：“你嫉妒洛淩？”
“你胡說！”顧長辭將手中牌丟掉，伸手掐住墨意瀾脖子，怒斥道，“朕從未將他放在眼裏，反倒是你，將他看的那麽重要！”
“是啊，他與朕一樣，是未來的掌權之人，他眼眸清澈，心思純凈，不似朕這般人人畏之，雙手沾滿鮮血。”
“朕與他年紀相仿，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曾幾何時，朕也似那般單純，擁有一顆純粹的心靈，不願問及世事恩怨。”
“明微……”墨意瀾頓時心碎，忍不住落下清淚，他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守護好明微，看著他一步步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不是，不是這樣！”
“你從未改變，一直在變的都是別人，哪怕是我，也無法獨善其身。”他上前抱住顧長辭，解釋道，“同在淤泥裏的不止你一人，我願意陪你跌入泥潭，走出深淵。”
顧長辭將他推開，輕輕拭去他眼角清淚：“你是冷漓，是墨意瀾，是朕的鮫奴，對不對？”
“對，陛下想讓我以什麽身份留下，我便以什麽身份站在陛下身旁。”墨意瀾將犯困的人全部支走，看向窗外，已經泛白了，“天亮之前，陛下還是睡一會吧。”
“朕要摟著你睡。”
“好。”
“這幾日你不在，朕從未睡過好覺。”
“陛下不要太依賴我。”
“你不準在說話了！”顧長辭不喜歡這些真話，後至少現在他一句也不想聽，燭火昏暗，他抱起心心念念的人躺在床上，轉過身讓人摟住，還是熟悉的觸感，冰冰涼涼，香香軟軟，“好像在做夢一樣，朕不會再放手了。”
墨意瀾也反手抱住他，雖然彼此將心理話傾吐大半，也沒能讓他稍稍安心，被緊緊擁在懷中，連心跳聲都能相互感應。
顧長辭一遍遍親在他唇上，如同標記獵物，宣誓主權，惹得墨意瀾睡也睡不著，陪他折騰到天亮，又累又乏。
“真想把你的腿鎖在床上。”
“陛下你又在說什麽胡話？”
“朕說的都是心裏話，其實，朕早就想這麽做了。”
“你，你不準胡思亂想！”墨意瀾沒想到他會想這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著實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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