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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離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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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離蠱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夜已深,香爐燃盡。

墨意瀾昏昏沈沈撿起衣衫,將袖中銀針取出,迫使自己保持清醒,催動內力將第五根銀針推入顧長辭心口,隨後倒在床上閉眼調息。

蛇鱗在體內釋放毒素,無論再壓制痛苦,他心裏都是快樂的,還有差四根銀針,就可以讓控制應離蠱,就算不能逼出體外,也能讓應離蠱永遠沈睡。

“明微,還好一切都來得及……”他枕著顧長辭手臂,發絲貼在汗濕的臉頰上,疲憊的將被褥拉好,裹住一室春光安然入眠。

晨起上朝時,顧長辭依依不舍將酸麻的手臂挪開,托著熟睡之人的腦袋小心翼翼放在枕頭上,動靜輕輕起身穿戴。

宮人詢問道:“陛下,您早膳在拂瀾殿用嗎?”

“噓,朕不餓,等下朝再說。”殿中所有服侍的人都被打發出去,顧長辭生怕那些人走來走去,問東問西,將人吵醒,“你們都在殿外候著,無事不得驚擾。”

“是,陛下。”

朝堂之上。

顧長辭居高臨下俯視群臣,唯獨沒見墨煞,原以為她那般愛權會時刻守在朝堂,今日不見她,竟覺得出奇。

裴宣上前道:“啟稟陛下,臨照國的和親隊伍已經在啟程的路上,陛下想在宮中何處設宴相迎,臣好著手去準備。。”

“老規矩,露瓊臺設宴。”

“是,陛下。”

定安候裴將林道:“臣有奏,塞北暴雪導致民間受災,百姓被困在暴雪中寸步難行,糧食短缺,還請支援。”

顧長辭道:“如此重要的事,自然要率先解決,裴宣,即刻從國庫撥出糧食和銀子,辛苦你與小平王率軍一同前往塞北賑災救濟。”

裴宣道:“臣義不容辭,定不辜負陛下使命,那露瓊臺設宴之事,就由禮部其他人操辦吧。”

“好。”顧長辭點頭,“你們二人即刻去辦,明日一早出發。”

“那臣這便去京都軍營調兵。”顧棠之說罷,帶著裴宣走出朝堂,他們終於有機會一同去塞北了,哪怕是奉命辦差,也樂在其中。

走出殿外相視一眼後,裴宣先開口道:“感覺陛下有意讓我們二人一同前往,原本,我還以為陛下會派舅舅隨我前去。”

顧棠之道:“定安候征戰半生什麽場面沒見過,陛下應該是想磨煉一下你我,正好我也不用去邊境歷練了,咱們同赴塞北,拯救長平州子民。”

裴宣沖他溫柔一笑,點頭道:“好。”

顧長辭再次問道:“諸位愛卿可還有奏?”

禦史大人道:“臣鬥膽問陛下,何時納妃立後?自陛下繼位以來,後宮便一直空缺,就算不急著立後,也須得為皇嗣著想,納妃擴充後宮。”

“臣覺得,應當廣泛挑選名門世家女子,擇溫柔賢淑識大體的女子入宮為妃,如此既能照料陛下,還能盼著早日子嗣綿延。”

朝臣紛紛附和讚同,惹得顧長辭半晌說不出話來。

程雲硯忽然開口打破僵局,力薦道:“臣家中有一妹,芳齡十六,名喚書柔,自由讀詩書,學女紅,性格溫柔聰慧,願入宮常伴陛下身側。”

“你……”顧長辭驚愕到睜大眼睛,手指緊緊攥成拳頭,他明知道自己有喜歡的人,還將他的親妹妹送到自己身邊,這是瘋了嗎?!

禦史大人道:“論身份,程家乃書香門第,代代考取功名,論品性,若此女真如丞相大人所言,那豈不是皇後的最佳人選!”

另一臣子道:“是啊陛下,若要那臨照國公主搶占先機,還不如立丞相之妹為後,帝後琴瑟和鳴相輔相成,乃是佳話啊。”

狗屁佳話!顧長辭心寒不已,看了呀不知所圖的程雲硯,仿佛越發陌生了。他竟狠心到連自己親妹妹都能利用,究竟是在折磨自己,還是他……

“立後之事再議,不用你們給朕拿主意!”

“陛下,您可得三四,這麽好的女子可不多了。”

“或許是陛下覺得太唐突了?”程雲硯列出殘忍的笑意,以進為退道,“不妨先讓臣妹入宮為婢,若陛下覺得喜歡,再給名分也可以。”

“那怎麽成啊,丞相府嫡女怎麽可以入宮為婢,陛下,您怎能如此絕情啊!”

“就當是為了長平州,您就納妃吧!”

“好!”顧長辭憤憤看向程雲硯,心裏又氣又惱,他們怎麽會走到這一步……他想要原來那個知心,懂他,連說話都溫柔的程雲硯,而不是現在步步緊逼的程雲硯。

“既然丞相都如此卑微自薦了,朕又豈能辜負!”

在他答應的一瞬,程雲硯的心臟跟著抽痛起來,他們在賭氣,在誰也不肯低頭的朝堂上互相傷害:“準程書柔入宮,封為美人!”

“謝,陛下……成全。”程雲硯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看似贏了,實則內心早已潰不成軍。

顧長辭氣沖沖往拂瀾殿走,好似只有見到冷漓才會讓他不安的心得到緩和,所有人都變了,墨煞和程雲硯仿佛已經站在他的對立面,究竟怎麽做才能讓一切還原?

好似背叛,那種背道而馳的感覺讓他無法忍受。

前腳踏入殿中,他將頭上冕旒摘下,毫不憐惜丟在地面,脫掉繁瑣的龍袍恨不得踩過去,他的心有一團火在燒,無法自抑。

墨意瀾還未察覺他回來,只聽到有動靜,便往前走查看,這個時候不是下朝就是在禦書房裏,可能是宮人掉落了東西。

猝不及防間,他被顧長辭從身後緊緊抱住,身體被用力轉過來,迎上一吻,他方才沐浴過,身上沾染著淡淡清香,發絲還未幹,濕噠噠貼在身上。

“陛下,你先放開我。”

“朕不要。”顧長辭強勢而霸道,一邊索吻一邊將人重新按在床榻,伸手扯開衣帶,露出夜裏斑駁交錯的愛痕,他的眼睛挪不開視線抓著勁瘦的腰肢再次做著。

墨意瀾悶哼一聲緊咬下唇,閉上眼睛被再次牢牢圈入懷中,他已經開始疼了,已經不能再承受,卻怎麽懇求都無用。

顧長辭就像發了瘋在他身體肆意妄為,無法躲避,伸出手用力去推,卻被抓住按在頭頂,這是他的命嗎?

“別,你給我起來……”墨意瀾說話都沒力氣,昨夜施針又受過內傷,那知顧長辭力氣大的可怕,“陛下,放開我!”

顧長辭頓了頓,望向懷中人:“對不起,冷漓……”

墨意瀾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在顫抖,眼角隱隱有淚痕,好似不想被人看到他落淚的模樣,眉頭緊皺,嘴角隱隱有血跡。

“別咬,嘴唇都破了。”顧長辭捏住他的下巴,讓嘴巴微張,很是慚愧,連忙起身給人道歉,“朕錯了,任你打罵,別生氣好嗎?冷漓。”

他拿著自己的衣服給墨意瀾擦拭,白凈的衣衫上有點點血絲,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冷漓,你受傷了,朕去叫禦醫過來。”

墨意瀾抓住他的手腕,聲音沙啞道:“別,我不疼。”

“怎麽會不疼呢,朕果然是個混蛋……”顧長辭罵自己,竟然被情緒左右了理智,還讓冷漓也承受了痛楚,他真是太過分了。

墨意瀾嘆出一口氣,知道他失控是因為朝堂之事,也知道自己在他心中著實重要,明明也生氣,但更多的是包容。

“以後你不答應,朕絕不亂來,朕向你保證。”

“陛下此話當真,那我便提要求了。”

“你說,朕都依你。”

“陛下兩月寵幸我一次吧,別的時候,安心做好皇帝就行。”

“兩,兩月……”顧長辭對自己方才說過的話深表懊悔,但也只能接受,他恨死自己犯渾,往後須得牢記今日,“一月行不行啊?”

“冷漓,你肯定還生朕的氣呢,是不是?”

墨意瀾道:“我沒有生氣。”

顧長辭道:“兩月……就兩月,朕看著你都心滿意足。”

“陛下最好心裏也是這麽想。”墨意瀾才不信他的鬼話,酸痛難耐的翻了個身,渾身沒有一處好地方,都拜顧長辭所賜。

他總算明白曾經的明微有多溫柔,與現在相比,簡直判若兩人,那肯本就不算人,是發狂了的禽獸!

這一覺睡到午時,總算將精神養回大半,殿中吵吵鬧鬧,不知在做什麽?

顧長辭在拂瀾殿裏置辦起桌子揉面,面粉沾的臉上到處都是,墨意瀾著實不知他想幹什麽,把四周搞得亂七八糟。

“陛下,你在做什麽?”

“再給你做飯。”

“啊?”墨意瀾更加疑惑。

顧長辭解釋道:“朕問了好幾個宮人,他們說小時候惹家裏人生氣,就幫著他們做飯,或者親自做飯賠罪,然後就和好如初了。”

“你先在殿中等著,等朕做好了叫你。”

“可是……你真的會嗎?”墨意瀾走到跟前,看著亂七八糟的蔬菜和肉,還有揉不到一起的面粉,“陛下這是做的什麽?”

顧長辭道:“包子,喜歡嗎?朕在跟他學包包子。”

墨意瀾道:“陛下不用去禦書房處理政務嗎?竟然閑成這樣,我都說了沒有生氣,你不必做這些……”

“可是朕喜歡……”

“沒有可是,陛下要想與我好如初,就立刻去處理正事。”墨意瀾命人取來帕子,給他擦拭臉頰和雙手,將人推出門外,“快去吧。”

顧長辭一步三回頭:“那朕走啦?”

墨意瀾道:“我會蒸好包子給陛下送去。”

“好好好,朕等你!”顧長辭被哄得高興才肯爽快離開,留墨意瀾看著那一堆沒處理的食物,為了不浪費,叫來宮人一起幫忙做包子,好分給大家一起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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