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離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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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離蠱
第一百三十八章。
顧長辭欣喜若狂，這是任何人都沒能給他的幸福感覺，說不清，道不明，由心底深處冉冉生根，這顆空蕩蕩的心，也變得滿滿當當。
“沒有人可以將你禁錮在這裏，朕一定會讓你踏出拂瀾殿，帶你走遍宮中每一處角落，閑暇之餘，還可以出宮游玩。”
“冷漓謝陛下厚愛。”墨意瀾拍拍床榻，示意道，“一起睡吧。”
顧長辭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飛快將衣服扒的一幹二凈和他鉆進一個被窩，摟著香香軟軟的美人簡直比神仙還快活。
墨意瀾被壓在身下主動勾上他的脖子，原本還想裝的鎮定一些，但那感覺，還是如此令人記憶猶新。
“別怕。”顧長辭輕撫他的臉頰，輕輕吻住他的耳垂，“朕會溫柔的。”
“嗯……”墨意瀾點頭，忽然聽到外面有野貓在叫。
顧長辭猛然起身，外面那倆家夥偏偏這時候打擾他的性質，也不知發生什麽事，他只好克制住欲念起身穿戴。
墨意瀾疑惑道：“陛下要走？”
“忽然有點事，朕得先離開……”顧長辭看著即將吃到嘴的心上人可謂抓心撓肺，氣沖沖將腰帶系上，走到床邊將人戀戀不舍的親上一口，“你先歇息，朕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再來看你。”
墨意瀾道：“好，陛下快去吧，莫要耽擱。”
顧長辭翻出墻外，瞪著一雙眼睛看向發送暗號的櫻九九和連卓，雙手抱在胸前：“你們兩要是說不出個很重要的事，朕跟你們沒完。”
連卓和櫻九九對視一眼，嘀咕道：“應該算重要吧……”
顧長辭道：“別廢話，快說。”
櫻九九道：“丞相大人身邊的侍從傳話來，說丞相大人前腳離開禦書房，還沒走出宮門，就暈倒在禦花園附近，現在正躺在文書殿內。”
“陛下，您是否過去看看？”
“禦醫去了嗎？”
“回陛下，禦醫已經去了。”
“去看看吧。”顧長辭無奈，也不知為何會病情加重，回想著平日裏程雲硯對他關心有加，可謂無微不至，他至少該去看看。
拂瀾殿中再次陷入寂靜，桌子上擺放著只吃了兩口的菜肴。
墨意瀾將衣衫撿起，穿戴好走到偏殿內，他知道聞初月最是饞嘴，所幸飯菜還冒著熱氣：“出來吧，人已經走了。”
“不會吧，這就走了？”聞初月探著腦袋四處張望，鼻子嗅到一絲肉香，連忙撲向桌子前，“哇，都是我喜歡吃的！”
“先生你看，香噴噴的乳鴿！”
“還有香甜的糯米糕！”
“喜歡就快點吃吧，別等涼了。”墨意瀾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十分口幹舌燥，許是方才太過親熱，一時間有些難以平靜。
聞初月道：“陛下看著不行啊，才多大會功夫，就完事了？”
“咳！”墨意瀾被茶水嗆到，連忙擦拭唇角，搖頭道，“並非你所想那樣……雖然差一點就成功了，但還是沒能……”
聞初月吃的臉頰鼓起，支支吾吾道：“不慌不慌，遲早都會有機會。我想，陛下現在比你還著急，血氣方剛嘛，很難克制的。”
“行了，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墨意瀾可算了解他了，句句語出驚人。
文書殿內簇擁好幾位禦醫，唯獨不見聞初月。
顧長辭這才想起，好像已經很久沒見過聞初月的身影，從前一直是他在照顧程雲硯的病，護心丹他也按時送來，或許身為神醫都喜歡自由自在的日子，回青林小院了也未可知。
還是等程雲硯醒來，在詢問吧。
“臣見過陛下。”禦醫們紛紛行禮，讓出一條道來。
顧長辭道：“開了藥，把過脈，就散了吧，這麽多人圍在一起怕是更堵得慌。一會讓宮人將藥端來，朕看著丞相服下。”
“是，陛下。”禦醫紛紛散去。
此時天色還未暗下，應該沒人會睡那麽早吧，想到冷漓那副任人采擷的模樣，簡直坐立難安，心裏那團火如何都滅不下去。
顧長辭趴在桌子不斷回味，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冷漓分開，那雙不沾情欲的眼眸蕩人心神，卻偏偏什麽都依著他，像只聽話的綿羊。
他則是饑腸轆轆的灰狼，想一口咬住獵物，圖入腹中。
“咳咳……”程雲硯其實早已經醒了，亦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發病，連暈倒也是裝出來的，他不想回丞相府，卻又說出要離開的話，只好出此下策……
看到顧長辭一直在文書殿內守著，心中的高興快要掩藏不住，完全沒預料到他會在自己身邊照看，這對他來說是莫大的驚喜。
明明醒了也不忍出聲，如果可以，他寧可這麽靜靜的看著，也不願顧長辭偷偷跑去尋墨意瀾，至少這一刻，他是在自己身旁。
“雲硯你醒了？”
“我醒了，陛下就會走嗎？”
“你果然病糊塗了，朕豈能一直待在文書殿？”
“說的也是，是我糊塗了。”程雲硯撐著身子坐起來，看到門口剛好有宮人送藥過來，他一點也不想喝，又苦又澀，難以下咽，可是現在他必須要喝。
若非自己病了，顧長辭也不會這般溫待他。
“朕就等著這碗藥呢。”顧長辭接過藥碗，起身走到軟榻邊坐下，吹了吹熱氣騰騰的湯藥，用勺子給他餵，“快點把藥喝了。”
此舉又讓程雲硯一驚，他真覺得好似在夢中，那麽不切實際……從前一直渴望的關懷和照顧，在此刻一一實現，他低頭喝藥，再苦也心甘情願。
不經意間，淚水從眼角滑落，顧長辭連忙拿來帕子給他擦拭：“你，你怎麽哭了？”
“陛下若能日日都對我這麽好，我便不會哭。”
“朕對你不好麽？”顧長辭疑惑，“親自給你餵藥，這還不算好？打完走那群禦醫後，朕就一直在等這碗藥，親眼看你服下，才好安心離開。”
程雲硯用力撲在他懷中，緊緊圈住他的腰，搖頭道：“求陛下不要再說了，就當做你十分在意我好嗎？”
“別鬧，雲硯。”顧長辭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扯開，將人按倒在床上說道，“朕若不在乎你，也不會親自來看你，可那種在乎並非你所求，朕也給不了你想要的那種感情。”
“正如傅千絲一樣，你們都想得到朕的愛，可誰又在乎朕的心意？感情是兩個人兩廂情願的事情，而非一人孤註一擲。”
“對不起，陛下……是我讓你煩憂了。”程雲硯立刻恢覆理智，看著身邊人站起來，他差點脫口而出，想質問自己究竟有哪裏比不上那個鮫人……
還好他忍住了，不然，怕是已經徹徹底底輸了。
明明有了應離蠱，卻還是得不到顧長辭的心，他覺得自己當真是個廢物，從前只覺得在他身邊便覺得足矣。現在他身邊只有自己，卻又不甘滿足，想要更多。
為什麽就是不能對他動心，他看向顧長辭，那身影如此決絕，無時不刻拒絕他的靠近，這便是報應不爽麽……
顧長辭道：“你若無礙，朕便走了。”
程雲硯深吸一口涼氣，痛心道：“陛下慢走。”
禦花園，湖邊。
墨煞坐在亭下，爐火旁熱酒一壺，程雲硯陪在一旁，端著熱茶取暖。
“這天，好似要下雪了。”
“公主喜歡雪？”
“不，是渲歌喜歡。”墨煞笑著看向傅聞顏，問他，“你喜歡雪麽？”
傅聞顏道：“喜歡。”
墨煞道：“不知程大人可有得到陛下歡心？這麽久了，總該有些進展吧。”
程雲硯道：“陛下已經去見墨意瀾了，我派人暗中觀察過，時而得空，便會翻墻入拂瀾殿，我亦是沒辦法阻止。”
“本座知道。”墨煞端起酒杯淺酌一口，果然一切都在她預料之中，“前些日子，本座想拉攏顧棠之和裴宣，他們二人都是顧長辭的親信，可惜，未能招入麾下。”
“那顧棠之著實很棘手，油鹽不進，無從下手呢。”
程雲硯道：“誰說無從下手，裴宣便是他的軟肋，若能從裴宣下手，便好辦多了。”
墨煞道：“看來還是程大人了解的多，本座須得敬你一杯了。”
程雲硯舉杯道：“臣以茶代酒，敬公主殿下。”
二人相談間，忽見顧長辭身邊的宮女香屏走過，程雲硯知道那是貼身服侍顧長辭的丫鬟，明霄殿諸多事宜，都有她一人打點。
思索至此，他忽然暗暗生出一個想法。
“公主殿下可識得那捧著衣衫去浣衣坊的宮女？”
“陛下身邊的伺候的，本座自然認得。”
“既然公主認得，那就好辦了。”程雲硯笑著將茶飲盡，眼中透著狠毒，“如果能除掉她，自可安排新的人去伺候陛下，監視明霄殿，豈不方便得多？”
墨煞眸中一亮，二人一拍即合，她不禁有些佩服起眼前這個病秧子，雖病弱，卻能細致入微的觀察到每個人，拿捏每一處軟肋：“秒啊，依程大人所言，該如何做呢？”
程雲硯道：“只需借公主身邊的殺手即可。”
墨煞向夜隱風遞去眼神，夜隱風會意來到程雲硯身邊，低身附耳聽著交代，隨後將前往浣衣坊的香屏攔住，帶到他們二人身前。
香屏不知所措，只顧著給他們二人行禮：“見過公主殿下，見過丞相大人。”
程雲硯試探道：“你可知，陛下近日見過何人？”
“奴婢不知……”香屏搖頭，心中隱隱膽怯。
“看來你不肯說實話啊。”程雲硯伸出手指挑起香屏下巴，眸光陰沈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陛下究竟有沒有偷偷去過拂瀾殿。”
“奴婢……”香屏渾身顫抖，被壓迫的快要喘不過氣，她不想背叛陛下，所幸閉口不言、
程雲硯道：“行了，既然你不肯說，我也不逼你。對公主無用之人，也沒必要留著，要怪就怪你不識擡舉。”
話音剛落，香屏便被夜隱風一掌打暈，她手中衣衫散落在地，夜隱風將她整個人扛起，撿起衣物往湖邊走。
墨煞道：“我們也該走了，不然一會打撈屍體，要看到你我了呢。”
程雲硯起身道：“此地確實不宜久留，公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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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顧長辭欣喜若狂，這是任何人都沒能給他的幸福感覺，說不清，道不明，由心底深處冉冉生根，這顆空蕩蕩的心，也變得滿滿當當。
“沒有人可以將你禁錮在這裏，朕一定會讓你踏出拂瀾殿，帶你走遍宮中每一處角落，閑暇之餘，還可以出宮游玩。”
“冷漓謝陛下厚愛。”墨意瀾拍拍床榻，示意道，“一起睡吧。”
顧長辭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飛快將衣服扒的一幹二凈和他鉆進一個被窩，摟著香香軟軟的美人簡直比神仙還快活。
墨意瀾被壓在身下主動勾上他的脖子，原本還想裝的鎮定一些，但那感覺，還是如此令人記憶猶新。
“別怕。”顧長辭輕撫他的臉頰，輕輕吻住他的耳垂，“朕會溫柔的。”
“嗯……”墨意瀾點頭，忽然聽到外面有野貓在叫。
顧長辭猛然起身，外面那倆家夥偏偏這時候打擾他的性質，也不知發生什麽事，他只好克制住欲念起身穿戴。
墨意瀾疑惑道：“陛下要走？”
“忽然有點事，朕得先離開……”顧長辭看著即將吃到嘴的心上人可謂抓心撓肺，氣沖沖將腰帶系上，走到床邊將人戀戀不舍的親上一口，“你先歇息，朕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再來看你。”
墨意瀾道：“好，陛下快去吧，莫要耽擱。”
顧長辭翻出墻外，瞪著一雙眼睛看向發送暗號的櫻九九和連卓，雙手抱在胸前：“你們兩要是說不出個很重要的事，朕跟你們沒完。”
連卓和櫻九九對視一眼，嘀咕道：“應該算重要吧……”
顧長辭道：“別廢話，快說。”
櫻九九道：“丞相大人身邊的侍從傳話來，說丞相大人前腳離開禦書房，還沒走出宮門，就暈倒在禦花園附近，現在正躺在文書殿內。”
“陛下，您是否過去看看？”
“禦醫去了嗎？”
“回陛下，禦醫已經去了。”
“去看看吧。”顧長辭無奈，也不知為何會病情加重，回想著平日裏程雲硯對他關心有加，可謂無微不至，他至少該去看看。
拂瀾殿中再次陷入寂靜，桌子上擺放著只吃了兩口的菜肴。
墨意瀾將衣衫撿起，穿戴好走到偏殿內，他知道聞初月最是饞嘴，所幸飯菜還冒著熱氣：“出來吧，人已經走了。”
“不會吧，這就走了？”聞初月探著腦袋四處張望，鼻子嗅到一絲肉香，連忙撲向桌子前，“哇，都是我喜歡吃的！”
“先生你看，香噴噴的乳鴿！”
“還有香甜的糯米糕！”
“喜歡就快點吃吧，別等涼了。”墨意瀾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十分口幹舌燥，許是方才太過親熱，一時間有些難以平靜。
聞初月道：“陛下看著不行啊，才多大會功夫，就完事了？”
“咳！”墨意瀾被茶水嗆到，連忙擦拭唇角，搖頭道，“並非你所想那樣……雖然差一點就成功了，但還是沒能……”
聞初月吃的臉頰鼓起，支支吾吾道：“不慌不慌，遲早都會有機會。我想，陛下現在比你還著急，血氣方剛嘛，很難克制的。”
“行了，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墨意瀾可算了解他了，句句語出驚人。
文書殿內簇擁好幾位禦醫，唯獨不見聞初月。
顧長辭這才想起，好像已經很久沒見過聞初月的身影，從前一直是他在照顧程雲硯的病，護心丹他也按時送來，或許身為神醫都喜歡自由自在的日子，回青林小院了也未可知。
還是等程雲硯醒來，在詢問吧。
“臣見過陛下。”禦醫們紛紛行禮，讓出一條道來。
顧長辭道：“開了藥，把過脈，就散了吧，這麽多人圍在一起怕是更堵得慌。一會讓宮人將藥端來，朕看著丞相服下。”
“是，陛下。”禦醫紛紛散去。
此時天色還未暗下，應該沒人會睡那麽早吧，想到冷漓那副任人采擷的模樣，簡直坐立難安，心裏那團火如何都滅不下去。
顧長辭趴在桌子不斷回味，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冷漓分開，那雙不沾情欲的眼眸蕩人心神，卻偏偏什麽都依著他，像只聽話的綿羊。
他則是饑腸轆轆的灰狼，想一口咬住獵物，圖入腹中。
“咳咳……”程雲硯其實早已經醒了，亦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發病，連暈倒也是裝出來的，他不想回丞相府，卻又說出要離開的話，只好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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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醒了也不忍出聲，如果可以，他寧可這麽靜靜的看著，也不願顧長辭偷偷跑去尋墨意瀾，至少這一刻，他是在自己身旁。
“雲硯你醒了？”
“我醒了，陛下就會走嗎？”
“你果然病糊塗了，朕豈能一直待在文書殿？”
“說的也是，是我糊塗了。”程雲硯撐著身子坐起來，看到門口剛好有宮人送藥過來，他一點也不想喝，又苦又澀，難以下咽，可是現在他必須要喝。
若非自己病了，顧長辭也不會這般溫待他。
“朕就等著這碗藥呢。”顧長辭接過藥碗，起身走到軟榻邊坐下，吹了吹熱氣騰騰的湯藥，用勺子給他餵，“快點把藥喝了。”
此舉又讓程雲硯一驚，他真覺得好似在夢中，那麽不切實際……從前一直渴望的關懷和照顧，在此刻一一實現，他低頭喝藥，再苦也心甘情願。
不經意間，淚水從眼角滑落，顧長辭連忙拿來帕子給他擦拭：“你，你怎麽哭了？”
“陛下若能日日都對我這麽好，我便不會哭。”
“朕對你不好麽？”顧長辭疑惑，“親自給你餵藥，這還不算好？打完走那群禦醫後，朕就一直在等這碗藥，親眼看你服下，才好安心離開。”
程雲硯用力撲在他懷中，緊緊圈住他的腰，搖頭道：“求陛下不要再說了，就當做你十分在意我好嗎？”
“別鬧，雲硯。”顧長辭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扯開，將人按倒在床上說道，“朕若不在乎你，也不會親自來看你，可那種在乎並非你所求，朕也給不了你想要的那種感情。”
“正如傅千絲一樣，你們都想得到朕的愛，可誰又在乎朕的心意？感情是兩個人兩廂情願的事情，而非一人孤註一擲。”
“對不起，陛下……是我讓你煩憂了。”程雲硯立刻恢覆理智，看著身邊人站起來，他差點脫口而出，想質問自己究竟有哪裏比不上那個鮫人……
還好他忍住了，不然，怕是已經徹徹底底輸了。
明明有了應離蠱，卻還是得不到顧長辭的心，他覺得自己當真是個廢物，從前只覺得在他身邊便覺得足矣。現在他身邊只有自己，卻又不甘滿足，想要更多。
為什麽就是不能對他動心，他看向顧長辭，那身影如此決絕，無時不刻拒絕他的靠近，這便是報應不爽麽……
顧長辭道：“你若無礙，朕便走了。”
程雲硯深吸一口涼氣，痛心道：“陛下慢走。”
禦花園，湖邊。
墨煞坐在亭下，爐火旁熱酒一壺，程雲硯陪在一旁，端著熱茶取暖。
“這天，好似要下雪了。”
“公主喜歡雪？”
“不，是渲歌喜歡。”墨煞笑著看向傅聞顏，問他，“你喜歡雪麽？”
傅聞顏道：“喜歡。”
墨煞道：“不知程大人可有得到陛下歡心？這麽久了，總該有些進展吧。”
程雲硯道：“陛下已經去見墨意瀾了，我派人暗中觀察過，時而得空，便會翻墻入拂瀾殿，我亦是沒辦法阻止。”
“本座知道。”墨煞端起酒杯淺酌一口，果然一切都在她預料之中，“前些日子，本座想拉攏顧棠之和裴宣，他們二人都是顧長辭的親信，可惜，未能招入麾下。”
“那顧棠之著實很棘手，油鹽不進，無從下手呢。”
程雲硯道：“誰說無從下手，裴宣便是他的軟肋，若能從裴宣下手，便好辦多了。”
墨煞道：“看來還是程大人了解的多，本座須得敬你一杯了。”
程雲硯舉杯道：“臣以茶代酒，敬公主殿下。”
二人相談間，忽見顧長辭身邊的宮女香屏走過，程雲硯知道那是貼身服侍顧長辭的丫鬟，明霄殿諸多事宜，都有她一人打點。
思索至此，他忽然暗暗生出一個想法。
“公主殿下可識得那捧著衣衫去浣衣坊的宮女？”
“陛下身邊的伺候的，本座自然認得。”
“既然公主認得，那就好辦了。”程雲硯笑著將茶飲盡，眼中透著狠毒，“如果能除掉她，自可安排新的人去伺候陛下，監視明霄殿，豈不方便得多？”
墨煞眸中一亮，二人一拍即合，她不禁有些佩服起眼前這個病秧子，雖病弱，卻能細致入微的觀察到每個人，拿捏每一處軟肋：“秒啊，依程大人所言，該如何做呢？”
程雲硯道：“只需借公主身邊的殺手即可。”
墨煞向夜隱風遞去眼神，夜隱風會意來到程雲硯身邊，低身附耳聽著交代，隨後將前往浣衣坊的香屏攔住，帶到他們二人身前。
香屏不知所措，只顧著給他們二人行禮：“見過公主殿下，見過丞相大人。”
程雲硯試探道：“你可知，陛下近日見過何人？”
“奴婢不知……”香屏搖頭，心中隱隱膽怯。
“看來你不肯說實話啊。”程雲硯伸出手指挑起香屏下巴，眸光陰沈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陛下究竟有沒有偷偷去過拂瀾殿。”
“奴婢……”香屏渾身顫抖，被壓迫的快要喘不過氣，她不想背叛陛下，所幸閉口不言、
程雲硯道：“行了，既然你不肯說，我也不逼你。對公主無用之人，也沒必要留著，要怪就怪你不識擡舉。”
話音剛落，香屏便被夜隱風一掌打暈，她手中衣衫散落在地，夜隱風將她整個人扛起，撿起衣物往湖邊走。
墨煞道：“我們也該走了，不然一會打撈屍體，要看到你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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