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國·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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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國·和親
第一百零七章。
程雲硯帶著妹妹程書柔坐在一處角落裏，他自是知曉，只要不主動去出頭，便無人察覺得到他這可有可無之人。
他就這麽靜靜坐著，看向高處冷著臉的天子，那雙鋒利的眼眸如若無物，只是盯著墨意瀾，好似生怕誰將他搶走一般。
“呵……”都已經是天子了，墨意瀾還能走到哪裏去，他若肯這麽看自己一眼，便是此生都求之不得。
程書柔道：“兄長，你在笑什麽？”
程雲硯搖頭，飲下一杯酒：“沒什麽。”
“兄長，你不能喝酒的！”程書柔立刻將他身前酒杯拿開，將酒壺也端到自己跟前，“飲酒傷身，不能與護心丹同食，會減弱護心丹的藥效。”
“無礙。”程雲硯玩笑道，“偶爾喝上一杯，也挺不錯的，妹妹不肯同兄長一起喝嗎？”
程書柔道：“我不會飲酒，兄長別鬧了。”
程雲硯道：“也是。”
程書柔遠遠瞧著天子，眼神中滿是欽慕，年少有為，正是青春，怎麽會逃得過春心蕩漾，更別提顧長辭這般英俊又高貴的男子。
然而迷人的不僅僅是那張令人芳心大亂的容顏，而是至高無上的權利。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新帝，和想象中稚嫩生怯的模樣完全不同，與生俱來的霸氣令人臣服，劍眉星目，未曾退卻的年輕氣盛。
若是他可以伴隨在這樣的男人身旁，哪怕做個不起眼的妃嬪，也是滿足。
“兄長，陛下這樣的男人，果然令人心動。”程書柔自認名門閨秀，可這會竟也說起大膽的話來，滿臉紅暈，眉眼含情。
程雲硯冷笑一聲，提點道：“你若喜歡陛下，稍坐片刻後會有個禦前獻舞的機會，你想博取陛下對你的青睞，可以一試。”
“為兄言盡於此，你自己看著辦吧。”
“獻舞……”程書柔暗暗竊喜，她自然有學過長平州的舞，還請了京都最有名的嬤嬤指點儀態，大好時機就擺在眼前，怎能不試一試，“多謝兄長，小妹先去準備一番！”
程雲硯無奈說道：“果然勸不住，一見天子既傾心，傻妹妹。”
顧流盈亦是在心中暗暗盤算，她難得走出凝香園那個鬼地方，若想徹底擺脫，就得離開長平州，如果可以嫁去臨照國，那該多好。
此等隆重的宴會，顧寧歌那個賤人恰好不在，沒有她搗亂阻攔，給自己使絆子，必須抓住這個時機，不然便真的要老死宮中。
她看向臨照國太子洛淩，那模樣也算得上一等一的俊雅，人間難得，既然無法得到墨意瀾，那不如嫁給臨照國太子。
如此，就可以擺脫顧長辭和顧寧歌這兩個野種的控制！
她換好早早準備的舞衣，打算在宴會上一展風采，恰巧碰到同時換上舞衣的程書柔，對視之下，頗為鄙夷。
“你要獻舞？”
“臣女見過公主殿下。”
“呵，就憑你也配禦前獻舞？長得平平無奇，小臉不夠美麗，腦子也不好使嗎？！”顧流盈狠狠將她推開，撞到端著酒水的宮人，摔成一團。
水灑一地，沾濕舞衣，程書柔委屈的眼淚要掉下來，低頭抽咽。
恰逢這時候，墨意瀾和裴宣走來，將人從地上扶起。
裴宣問道：“沒事吧？”
程書柔搖搖頭：“無礙，多謝裴大人。”
墨意瀾道：“公主想要獻舞，也不能如此霸道行事，既然你們二人都想獻舞，便一起跳吧。既能分出高下，也能了卻心願。”
“好啊，那就分出個高下來。”顧流盈才不會將程書柔放在眼裏，如此平庸之色，怎能與她相提並論，想勾引陛下和皇子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簡直是癡心妄想！
連顧淳歌都不敢與她爭，這個卑賤之人何來自信，不過是自取其辱。
禮樂奏起。
曼妙之音響徹露瓊臺，領舞臺下圍繞著一群舞姬和樂師，襯托華美樂曲，臺上則是兩個身著舞衣，身姿苗條的女子，一人美的囂張，一人美的溫婉。
她們二人所跳舞步是長平州特有的鵲橋舞，只有遇到心儀男子之時，才會跳這支舞，來表達心悅思念之情。
此舞就如同它的名字，像喜鵲那般輕盈靈動，目光流轉，腳下步步生花，襯著一襲彩色羅裙，宛如仙子。
程書柔跳的十分用心，卻不知，顧流盈嫉妒的目光早已盯上她，心裏更是恨得牙癢癢，一個公主若是輸給朝臣之女，豈不是無地自容！
聽著臺下一片喝彩，顧流盈暗暗咬牙，絕不允許有目光停留在別人身上，分散她的掌聲，將腳尖故意伸向比她節奏快一步的程書柔，將其絆倒。
“啊——！”程書柔身形不穩，直接從領舞臺摔下，滾落在地。
曲子未停，顧流盈繼續得意的跳，最後，所有的喝彩和羨慕的眼神都屬於她一人。
“書柔！你可哪裏摔痛了？！”程雲硯連忙從席位跑上前去，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別難過妹妹，沒事，你跳的很好看。”
“嗚……”程書柔輕輕擦了擦眼睛淚水，小聲嘀咕，“我留意到陛下了，他有註意到我，他在看我跳舞。”
“只可惜，我出醜了。”
程雲硯道：“至少，他是留意到你的，出醜也無所謂，陛下是個不拘小節的男子。”
顧長辭看著領舞臺上得意洋洋的女子，心中生厭，技不如人便只會刷小聰明的人，卻還覺得無人看得出她那些小伎倆。
愛出風頭的人，下場一般好不到哪去。
顧流盈此刻還在想向臨照國太子眉目傳情，跳舞的時候，便忍不住去望，她都已經做到如此，是個男人也該動心了。
臨照國太子洛淩奉承道：“真是一絕，公主舞姿真如鵲鳥一般活靈活現。”
顧流盈眉眼含羞道：“多謝太子殿下稱讚。”
就在此時，回狄部落大王子忽勒寒上前行禮，懇請道：“陛下，臣此次來長平州有個不情之請，既是我的心願，亦是父汗心願。”
“請……陛下成全！”
顧長辭道：“你若不說明，朕如何成全？”
忽勒寒道：“父汗希望，天子陛下可以擇一位長平州公主嫁與本王，回狄部落年年都會進宮長平州大量所需之物，比起長平州也不缺的金銀財寶，綾羅綢緞，我想，回狄部落對長平州來說更為重要。”
“此次前來，特意帶了比往年多三倍進貢之物，就是為了這個不情之請。”
顧流盈嚇得立馬走下華麗的領舞臺，心驚膽戰，顧淳歌更是緊緊抓住顧蘭安的手，二人抱在一起，面露驚嚇之色。
都說回狄部落苦寒荒蕪，族人野蠻不懂禮儀尊卑，誰會嫁去那個鬼地方？！
顧長辭道：“此事關乎兩國和睦，可不單單是一門親事，你想哪位公主嫁與你？”
忽勒寒直言不諱：“剛才一展風姿的昭榮公主。”
顧流盈如同晴天霹靂，直接癱坐在地上，一個勁搖頭：“不，我不要……鬼才要嫁去回狄部落！我不同意！”
“陛下……我不要嫁人！”
顧長辭道：“此事確實不能兒戲，還需思慮一番。”
忽勒寒道：“那麽，就請陛下好生思慮，本王可以保證的是，只要公主肯下嫁回狄部落，本王此生就只會娶她一人為妻，絕不另娶她人。雖不及長平州繁榮，但只要嫁過去，便是將來唯一的皇後，回狄部落最尊貴的女人。”
“皇姐，如此也不算虧待你啊。”顧長辭扶額道，“皇姐所跳之舞，是長平州的鵲橋舞，想必皇姐是有心儀之人。”
顧流盈搖頭，忍不住後退：“本公主確跳了鵲橋舞，可這並不是……”
風嫣身為女子，十分敏覺，連忙坐在洛淩身旁，搖著他的胳膊提醒道：“別看戲了，殿下，那公主的鵲橋舞是跳給你的。”
“啊？！”洛淩嚇一大跳，連忙接話道，“公主與回狄大王子果郎才女貌，一生只娶一人，能有幾個男人做得到，應當珍惜才是。”
顧流盈氣的緊握十指，渾身都在顫抖，這該死的臨照國太子可真會接話，非要將她逼的走投無路，才肯罷休嗎？
太可恨了！
“陛下，告退！”顧流盈咬牙切齒甚至來不及去換下舞衣，提起裙擺從殿中跑出去，絲毫沒顧忌儀態，乘船離開露瓊臺。
顧長辭可是頭疼起來，此事怕是已成定局，這都指名道姓要迎娶顧流盈，能怪得了誰，出盡風頭，現下又這麽一走了之。
仔細想想，她一個跟傅氏沾邊的公主，能有如此待遇，也不算差。至少衣食無憂，身份尊貴，雖比不得長平州，但也沒三妻四妾那般你爭我鬥，有何不好。
可是，顧流盈向來傲慢，又和他是同父異母的姊弟，莫不是要將她綁到轎子裏擡走？
宴會結束，顧長辭回到明霄殿。
墨意瀾不願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便也不做聲。
“先生，你倒是出個主意給朕啊？”
“陛下心中怕不是已經有了答案，何必來問我呢？”
“行吧，反正她留在宮裏也是個反覆無常的禍患，不如就此讓她離開，也算保全她。”顧長辭開始擬旨，邊寫邊說，“她不離開，墨煞也不會讓她好過。想嫁去臨照國，怕是不行，美夢做空，這才不情不願。”
“誰也救不了她，這次算是朕對她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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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程雲硯帶著妹妹程書柔坐在一處角落裏，他自是知曉，只要不主動去出頭，便無人察覺得到他這可有可無之人。
他就這麽靜靜坐著，看向高處冷著臉的天子，那雙鋒利的眼眸如若無物，只是盯著墨意瀾，好似生怕誰將他搶走一般。
“呵……”都已經是天子了，墨意瀾還能走到哪裏去，他若肯這麽看自己一眼，便是此生都求之不得。
程書柔道：“兄長，你在笑什麽？”
程雲硯搖頭，飲下一杯酒：“沒什麽。”
“兄長，你不能喝酒的！”程書柔立刻將他身前酒杯拿開，將酒壺也端到自己跟前，“飲酒傷身，不能與護心丹同食，會減弱護心丹的藥效。”
“無礙。”程雲硯玩笑道，“偶爾喝上一杯，也挺不錯的，妹妹不肯同兄長一起喝嗎？”
程書柔道：“我不會飲酒，兄長別鬧了。”
程雲硯道：“也是。”
程書柔遠遠瞧著天子，眼神中滿是欽慕，年少有為，正是青春，怎麽會逃得過春心蕩漾，更別提顧長辭這般英俊又高貴的男子。
然而迷人的不僅僅是那張令人芳心大亂的容顏，而是至高無上的權利。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新帝，和想象中稚嫩生怯的模樣完全不同，與生俱來的霸氣令人臣服，劍眉星目，未曾退卻的年輕氣盛。
若是他可以伴隨在這樣的男人身旁，哪怕做個不起眼的妃嬪，也是滿足。
“兄長，陛下這樣的男人，果然令人心動。”程書柔自認名門閨秀，可這會竟也說起大膽的話來，滿臉紅暈，眉眼含情。
程雲硯冷笑一聲，提點道：“你若喜歡陛下，稍坐片刻後會有個禦前獻舞的機會，你想博取陛下對你的青睞，可以一試。”
“為兄言盡於此，你自己看著辦吧。”
“獻舞……”程書柔暗暗竊喜，她自然有學過長平州的舞，還請了京都最有名的嬤嬤指點儀態，大好時機就擺在眼前，怎能不試一試，“多謝兄長，小妹先去準備一番！”
程雲硯無奈說道：“果然勸不住，一見天子既傾心，傻妹妹。”
顧流盈亦是在心中暗暗盤算，她難得走出凝香園那個鬼地方，若想徹底擺脫，就得離開長平州，如果可以嫁去臨照國，那該多好。
此等隆重的宴會，顧寧歌那個賤人恰好不在，沒有她搗亂阻攔，給自己使絆子，必須抓住這個時機，不然便真的要老死宮中。
她看向臨照國太子洛淩，那模樣也算得上一等一的俊雅，人間難得，既然無法得到墨意瀾，那不如嫁給臨照國太子。
如此，就可以擺脫顧長辭和顧寧歌這兩個野種的控制！
她換好早早準備的舞衣，打算在宴會上一展風采，恰巧碰到同時換上舞衣的程書柔，對視之下，頗為鄙夷。
“你要獻舞？”
“臣女見過公主殿下。”
“呵，就憑你也配禦前獻舞？長得平平無奇，小臉不夠美麗，腦子也不好使嗎？！”顧流盈狠狠將她推開，撞到端著酒水的宮人，摔成一團。
水灑一地，沾濕舞衣，程書柔委屈的眼淚要掉下來，低頭抽咽。
恰逢這時候，墨意瀾和裴宣走來，將人從地上扶起。
裴宣問道：“沒事吧？”
程書柔搖搖頭：“無礙，多謝裴大人。”
墨意瀾道：“公主想要獻舞，也不能如此霸道行事，既然你們二人都想獻舞，便一起跳吧。既能分出高下，也能了卻心願。”
“好啊，那就分出個高下來。”顧流盈才不會將程書柔放在眼裏，如此平庸之色，怎能與她相提並論，想勾引陛下和皇子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簡直是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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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妙之音響徹露瓊臺，領舞臺下圍繞著一群舞姬和樂師，襯托華美樂曲，臺上則是兩個身著舞衣，身姿苗條的女子，一人美的囂張，一人美的溫婉。
她們二人所跳舞步是長平州特有的鵲橋舞，只有遇到心儀男子之時，才會跳這支舞，來表達心悅思念之情。
此舞就如同它的名字，像喜鵲那般輕盈靈動，目光流轉，腳下步步生花，襯著一襲彩色羅裙，宛如仙子。
程書柔跳的十分用心，卻不知，顧流盈嫉妒的目光早已盯上她，心裏更是恨得牙癢癢，一個公主若是輸給朝臣之女，豈不是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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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程書柔身形不穩，直接從領舞臺摔下，滾落在地。
曲子未停，顧流盈繼續得意的跳，最後，所有的喝彩和羨慕的眼神都屬於她一人。
“書柔！你可哪裏摔痛了？！”程雲硯連忙從席位跑上前去，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別難過妹妹，沒事，你跳的很好看。”
“嗚……”程書柔輕輕擦了擦眼睛淚水，小聲嘀咕，“我留意到陛下了，他有註意到我，他在看我跳舞。”
“只可惜，我出醜了。”
程雲硯道：“至少，他是留意到你的，出醜也無所謂，陛下是個不拘小節的男子。”
顧長辭看著領舞臺上得意洋洋的女子，心中生厭，技不如人便只會刷小聰明的人，卻還覺得無人看得出她那些小伎倆。
愛出風頭的人，下場一般好不到哪去。
顧流盈此刻還在想向臨照國太子眉目傳情，跳舞的時候，便忍不住去望，她都已經做到如此，是個男人也該動心了。
臨照國太子洛淩奉承道：“真是一絕，公主舞姿真如鵲鳥一般活靈活現。”
顧流盈眉眼含羞道：“多謝太子殿下稱讚。”
就在此時，回狄部落大王子忽勒寒上前行禮，懇請道：“陛下，臣此次來長平州有個不情之請，既是我的心願，亦是父汗心願。”
“請……陛下成全！”
顧長辭道：“你若不說明，朕如何成全？”
忽勒寒道：“父汗希望，天子陛下可以擇一位長平州公主嫁與本王，回狄部落年年都會進宮長平州大量所需之物，比起長平州也不缺的金銀財寶，綾羅綢緞，我想，回狄部落對長平州來說更為重要。”
“此次前來，特意帶了比往年多三倍進貢之物，就是為了這個不情之請。”
顧流盈嚇得立馬走下華麗的領舞臺，心驚膽戰，顧淳歌更是緊緊抓住顧蘭安的手，二人抱在一起，面露驚嚇之色。
都說回狄部落苦寒荒蕪，族人野蠻不懂禮儀尊卑，誰會嫁去那個鬼地方？！
顧長辭道：“此事關乎兩國和睦，可不單單是一門親事，你想哪位公主嫁與你？”
忽勒寒直言不諱：“剛才一展風姿的昭榮公主。”
顧流盈如同晴天霹靂，直接癱坐在地上，一個勁搖頭：“不，我不要……鬼才要嫁去回狄部落！我不同意！”
“陛下……我不要嫁人！”
顧長辭道：“此事確實不能兒戲，還需思慮一番。”
忽勒寒道：“那麽，就請陛下好生思慮，本王可以保證的是，只要公主肯下嫁回狄部落，本王此生就只會娶她一人為妻，絕不另娶她人。雖不及長平州繁榮，但只要嫁過去，便是將來唯一的皇後，回狄部落最尊貴的女人。”
“皇姐，如此也不算虧待你啊。”顧長辭扶額道，“皇姐所跳之舞，是長平州的鵲橋舞，想必皇姐是有心儀之人。”
顧流盈搖頭，忍不住後退：“本公主確跳了鵲橋舞，可這並不是……”
風嫣身為女子，十分敏覺，連忙坐在洛淩身旁，搖著他的胳膊提醒道：“別看戲了，殿下，那公主的鵲橋舞是跳給你的。”
“啊？！”洛淩嚇一大跳，連忙接話道，“公主與回狄大王子果郎才女貌，一生只娶一人，能有幾個男人做得到，應當珍惜才是。”
顧流盈氣的緊握十指，渾身都在顫抖，這該死的臨照國太子可真會接話，非要將她逼的走投無路，才肯罷休嗎？
太可恨了！
“陛下，告退！”顧流盈咬牙切齒甚至來不及去換下舞衣，提起裙擺從殿中跑出去，絲毫沒顧忌儀態，乘船離開露瓊臺。
顧長辭可是頭疼起來，此事怕是已成定局，這都指名道姓要迎娶顧流盈，能怪得了誰，出盡風頭，現下又這麽一走了之。
仔細想想，她一個跟傅氏沾邊的公主，能有如此待遇，也不算差。至少衣食無憂，身份尊貴，雖比不得長平州，但也沒三妻四妾那般你爭我鬥，有何不好。
可是，顧流盈向來傲慢，又和他是同父異母的姊弟，莫不是要將她綁到轎子裏擡走？
宴會結束，顧長辭回到明霄殿。
墨意瀾不願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便也不做聲。
“先生，你倒是出個主意給朕啊？”
“陛下心中怕不是已經有了答案，何必來問我呢？”
“行吧，反正她留在宮裏也是個反覆無常的禍患，不如就此讓她離開，也算保全她。”顧長辭開始擬旨，邊寫邊說，“她不離開，墨煞也不會讓她好過。想嫁去臨照國，怕是不行，美夢做空，這才不情不願。”
“誰也救不了她，這次算是朕對她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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