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國·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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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國·戲弄
第一百零四章。
“陛下！”顧流盈在明霄殿外大喊，身後的丫鬟端著補藥，她得知顧長辭受傷，特意前來討好巴結，好讓自己離開凝香園那個鬼地方。
她再也無法忍受那個陰森森的園子，每一晚都讓她難以入眠，無時不刻想起顧寧歌那張令人生厭的臉，既害怕，又無可奈何。
櫻九九和連卓提劍擋在殿外：“陛下吩咐，無召不得入內。”
顧流盈婉轉說道：“聽聞皇兄被歹人行刺，本公主只是想探望一下皇兄，這也不行嗎？”
二人搖頭：“不行。”
顧流盈有些咬牙切齒了，強忍著不敢發作，瞥了眼一旁的丫鬟，丫鬟立刻反應過來，從袖口掏出些許銀錢，悄悄遞過去，“這是公主的一點心意，還請二位收下。”
“這是幹嘛？”連卓將那人的手推開，一本正經道，“說不了不行就是不行，還請公主不要為難屬下。”
“你們……真是榆木腦袋，軟硬不吃！”顧流盈說不動這木頭一樣的二人，只好喪著一張臉，帶丫鬟們離去。
櫻九九笑著說：“沒想到，你這人挺忠心不二的。”
連卓道：“應該的，我武功不行，承蒙陛下不棄。”
“先生，你為什麽都不來看看朕。”顧長辭坐在茶桌前發呆，數著日子，一日，兩日，三日，已將三天兩夜了，他不去，先生也不來。
好狠心的一條魚！
他要是這輩子都不踏出明霄殿，是不是這輩子也見不到先生？
“香屏，這幾日有人來探望朕嗎？”
“有的陛下。”
“是誰？！”
“就在剛剛，昭榮公主來看您，但是被連卓和櫻九九攔了回去。”香屏如實回道，“陛下您自己整日裏說的，除了先生誰也不見……”
顧長辭道：“這點小傷又死不了人，何必搞得興師動眾。”
香屏道：“陛下說的是，那現在用膳嗎？您一整日都沒用膳了。”
顧長辭道：“吃不下，朕現在沒胃口。”
“這……陛下如果害相思的話，不如主動點嘛。”香屏手中拿著墨意瀾的畫像，手都舉酸了，這一幅畫能看出個什麽結果。
“是啊，明明有個大活人，朕何苦逞強呢！”顧長辭決定不在賭氣，他可不想委屈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先生不來，他去不就是了。
明明很簡單的道理，讓自己白白等了三日。
如果先生覺得自己當上皇帝就擺架子，豈不是罪加一等，顯得他更可惡？先生說教自己，也是為了長平州好，為他好。
想通之後，他才覺得自己好生幼稚，難怪先生總是訓斥他。
墨意瀾睡在國子監的書樓裏，正值午時，他泛起困意，側躺在木椅上閉眼小歇，手中拿著一本看了一半的書。
幾縷微風透過窗吹來，帶著淡淡芬芳。
這味道，很是熟悉，像墨府花亭中盛開的薔薇。
待他熟睡，忽然有個身影悄然靠近，將他從木椅上抱起來，慢慢走出書樓，走到一半，他就醒了。
“明微，你做什麽，快放我下來。”
“先生睡得真香。”
“那你還來打擾？”
顧長辭拉著他走向拂瀾殿，這裏有柔軟的大床，風景別致的小院，他向墨意瀾道歉：“對不起先生，朕不該任性，不該和先生頂嘴。”
可能是腦袋沒睡清醒，這突如其來的道歉讓墨意瀾怔住，半晌不知如何回他。
顧長辭道：“朕會萬事都以長平州為主考慮，但是先生要答應朕一個要求，以後不能不理會朕。”
“這算什麽要求，我什麽時候不理會你了……”墨意瀾小聲嘀咕，點頭應下。
忽然，一條黑色綢帶蒙在他眼前，他想伸手去摘，卻被顧長辭阻止：“先生別動，朕要帶你去個好地方。”
“什麽好地方？”
“去了就知道，不準頭看哦。”
墨意瀾在心裏默念幼稚，但難逃期待的心情，他也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去什麽地方，任由他牽引著自己向前走。
顧長辭拉著他的手走出拂瀾殿，走過長而彎曲的廊道，一路來到一處花香四溢的地方，腳下的石板變成泥土，這是唯一能感受到的變化。
安靜，越來越安靜，沒有一絲吵雜，沒有腳步聲，只有他們彼此的呼吸。
墨意瀾眼前緞帶被解開，慢慢眨著眼睛看清眼前美景，是一片遼闊的薔薇花海，紅的燦爛奪目，彌漫的香味令人沈醉，難怪他會是不是嗅到薔薇花香，竟在此處。
顧長辭道：“喜歡嗎？朕親手為你種下的薔薇花海。”
“你……”墨意瀾轉過身與他對視，怎麽會不喜歡，這是他平生收到最美的禮物，“有點像昏君的感覺了。”
顧長辭道：“朕是昏君，先生是什麽，妖妃？”
墨意瀾低下頭，忍不住歡喜的笑起來：“喜歡。”
“先生……”顧長辭心中悸動不已，終於聽到他說喜歡二字，“其實，這片本就是空地，朕不想勞民傷財，所以就拿來種花咯。”
“朕只要閑暇，就會來這裏撒種子，這會都快入秋了，才等到最後一次盛開，如果錯過就要等來年才能看到花開。”
墨意瀾道：“那便好好欣賞一番，走走吧。”
顧長辭將自己身上的黑色金鱗披風搭在他肩膀，攬著他走在花間，可能是因為前幾日下過雨，腳下有些泥濘濕滑。
走到花海中央時，墨意瀾頓住腳步道：“薔薇雖美，但是紮人。”
顧長辭將他拉到身前，緩緩俯下身：“朕現在就想細嗅你這朵薔薇。”
墨意瀾卻笑著將他推開，抽出月絞絲：“既然精致這般好，不如來過兩招吧，讓我看看你做了皇帝後有沒有長進！”
“比試？”
這般好的氣氛，先生竟然要和自己比試？！
顧長辭苦著一張臉，難不成到頭來只是把自己感動了，這種時候不應該親上一親，溫存一番嗎？誰會說出比試這種話啊！
“接招！”墨意瀾腳下輕點，縱身飛躍在空中，數道月絞絲向他飛去，尖銳的錐刺紮入泥土，掌風帶起無數花瓣。
顧長辭見他來真的，抽出骨魈，打開月絞絲的錐刺，在花間閃躲。
忽然，他萌生了一個想法，不如試試骨魈能不能斬斷先生的月絞絲？於是在墨意瀾又飛出月絞絲時，骨魈旋轉纏繞，竟真的將其割斷。
“啊，斷了？！”
“先生，你可千萬別生氣！”
墨意瀾道：“骨魈不愧是鮫人利器，你可要當心使用，若是被其所傷，極難愈合。一般鮫人見此兵刃都會避而三舍。”
顧長辭連忙將其收起：“如此兇險，先生還要和朕比試，若是不小心傷到先生，朕可得自責死了。”
墨意瀾道：“無礙，我自會當心。”
“哎喲……”顧長辭一聲哀嚎，捂著胸口。
“明微，你怎麽了！”墨意瀾被他嚇到，連忙上前扒開他衣領查看，“是不是胸口的傷裂開了，都怪我，不該這會找你比試，應該等你好了的！”
顧長辭看著他這般著急的模樣，攬住他的腰大笑起來：“先生剛剛著急的樣子真是可愛，這麽擔心，卻不來見朕，好壞啊。”
“你騙人？！”墨意瀾又被他糊弄，有些掛不住面子，一把將人推開，卻因腳下濕滑的厲害，連帶著顧長辭一起摔倒在地上。
“陛下才是越來越壞了，總是戲弄臣，嚇唬臣！”
“可是先生說了喜歡。”
“才不！我說的喜歡……是喜歡這片薔薇！”
顧長辭又委屈起來：“難道，就不喜歡種花人？”
“你……”墨意瀾推著他的胸口，“起來啊！衣衫都沾上泥了，成何體統。”
“朕現在要細嗅你這朵薔薇。”顧長辭才不管身上有沒有泥巴，挑起他的衣帶，將人死死按在地上，去啃他的嘴唇，將他狠狠親吻，在一片花海裏翻滾。
墨意瀾覺著自己是真的半點羞恥心也沒了，青天白日的做這種事，還是在外面……他這張臉簡直沒地擱，伸出手臂擋在眼前。
他從沒這般瘋狂過，緊緊抱著顧長辭，刺激的眼淚都要忍不住留下來。
“呼……”他搖頭，用沾滿泥的手去抓顧長辭的沒有褪完的衣物，“明微，你饒了我吧，回……回去……丟人啊。”
“好，妖妃和昏君回宮。”顧長辭將身上臟兮兮的衣服拉好，隨便給他系上衣帶，見他的衣物大多都沒法穿了，兩條腿光溜溜露在外，心想這可不能被旁人看去。
於是，脫下自己外袍搭在他腿上，抱著人回到拂瀾殿。
拂瀾殿內一眾宮婢和下人紛紛傻眼，櫻九九和連卓呆楞在門口，香屏手中端著的茶水撒了一地，險些把自己燙到。
陛下和帝師大人這一身泥，還真是夠激烈……
香屏連忙將一眾人打發下去：“這是你們能看的嗎？在外面候著。”
溫泉浴池裏飄著花瓣，墨意瀾一張臉紅的滴血，爬在臺子邊沿死活不肯擡頭：“真是……怎麽就……容忍你做了這等……”
顧長辭道：“先生將朕抱的可緊了。”
墨意瀾怒罵：“滾啊，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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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陛下！”顧流盈在明霄殿外大喊，身後的丫鬟端著補藥，她得知顧長辭受傷，特意前來討好巴結，好讓自己離開凝香園那個鬼地方。
她再也無法忍受那個陰森森的園子，每一晚都讓她難以入眠，無時不刻想起顧寧歌那張令人生厭的臉，既害怕，又無可奈何。
櫻九九和連卓提劍擋在殿外：“陛下吩咐，無召不得入內。”
顧流盈婉轉說道：“聽聞皇兄被歹人行刺，本公主只是想探望一下皇兄，這也不行嗎？”
二人搖頭：“不行。”
顧流盈有些咬牙切齒了，強忍著不敢發作，瞥了眼一旁的丫鬟，丫鬟立刻反應過來，從袖口掏出些許銀錢，悄悄遞過去，“這是公主的一點心意，還請二位收下。”
“這是幹嘛？”連卓將那人的手推開，一本正經道，“說不了不行就是不行，還請公主不要為難屬下。”
“你們……真是榆木腦袋，軟硬不吃！”顧流盈說不動這木頭一樣的二人，只好喪著一張臉，帶丫鬟們離去。
櫻九九笑著說：“沒想到，你這人挺忠心不二的。”
連卓道：“應該的，我武功不行，承蒙陛下不棄。”
“先生，你為什麽都不來看看朕。”顧長辭坐在茶桌前發呆，數著日子，一日，兩日，三日，已將三天兩夜了，他不去，先生也不來。
好狠心的一條魚！
他要是這輩子都不踏出明霄殿，是不是這輩子也見不到先生？
“香屏，這幾日有人來探望朕嗎？”
“有的陛下。”
“是誰？！”
“就在剛剛，昭榮公主來看您，但是被連卓和櫻九九攔了回去。”香屏如實回道，“陛下您自己整日裏說的，除了先生誰也不見……”
顧長辭道：“這點小傷又死不了人，何必搞得興師動眾。”
香屏道：“陛下說的是，那現在用膳嗎？您一整日都沒用膳了。”
顧長辭道：“吃不下，朕現在沒胃口。”
“這……陛下如果害相思的話，不如主動點嘛。”香屏手中拿著墨意瀾的畫像，手都舉酸了，這一幅畫能看出個什麽結果。
“是啊，明明有個大活人，朕何苦逞強呢！”顧長辭決定不在賭氣，他可不想委屈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先生不來，他去不就是了。
明明很簡單的道理，讓自己白白等了三日。
如果先生覺得自己當上皇帝就擺架子，豈不是罪加一等，顯得他更可惡？先生說教自己，也是為了長平州好，為他好。
想通之後，他才覺得自己好生幼稚，難怪先生總是訓斥他。
墨意瀾睡在國子監的書樓裏，正值午時，他泛起困意，側躺在木椅上閉眼小歇，手中拿著一本看了一半的書。
幾縷微風透過窗吹來，帶著淡淡芬芳。
這味道，很是熟悉，像墨府花亭中盛開的薔薇。
待他熟睡，忽然有個身影悄然靠近，將他從木椅上抱起來，慢慢走出書樓，走到一半，他就醒了。
“明微，你做什麽，快放我下來。”
“先生睡得真香。”
“那你還來打擾？”
顧長辭拉著他走向拂瀾殿，這裏有柔軟的大床，風景別致的小院，他向墨意瀾道歉：“對不起先生，朕不該任性，不該和先生頂嘴。”
可能是腦袋沒睡清醒，這突如其來的道歉讓墨意瀾怔住，半晌不知如何回他。
顧長辭道：“朕會萬事都以長平州為主考慮，但是先生要答應朕一個要求，以後不能不理會朕。”
“這算什麽要求，我什麽時候不理會你了……”墨意瀾小聲嘀咕，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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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就知道，不準頭看哦。”
墨意瀾在心裏默念幼稚，但難逃期待的心情，他也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去什麽地方，任由他牽引著自己向前走。
顧長辭拉著他的手走出拂瀾殿，走過長而彎曲的廊道，一路來到一處花香四溢的地方，腳下的石板變成泥土，這是唯一能感受到的變化。
安靜，越來越安靜，沒有一絲吵雜，沒有腳步聲，只有他們彼此的呼吸。
墨意瀾眼前緞帶被解開，慢慢眨著眼睛看清眼前美景，是一片遼闊的薔薇花海，紅的燦爛奪目，彌漫的香味令人沈醉，難怪他會是不是嗅到薔薇花香，竟在此處。
顧長辭道：“喜歡嗎？朕親手為你種下的薔薇花海。”
“你……”墨意瀾轉過身與他對視，怎麽會不喜歡，這是他平生收到最美的禮物，“有點像昏君的感覺了。”
顧長辭道：“朕是昏君，先生是什麽，妖妃？”
墨意瀾低下頭，忍不住歡喜的笑起來：“喜歡。”
“先生……”顧長辭心中悸動不已，終於聽到他說喜歡二字，“其實，這片本就是空地，朕不想勞民傷財，所以就拿來種花咯。”
“朕只要閑暇，就會來這裏撒種子，這會都快入秋了，才等到最後一次盛開，如果錯過就要等來年才能看到花開。”
墨意瀾道：“那便好好欣賞一番，走走吧。”
顧長辭將自己身上的黑色金鱗披風搭在他肩膀，攬著他走在花間，可能是因為前幾日下過雨，腳下有些泥濘濕滑。
走到花海中央時，墨意瀾頓住腳步道：“薔薇雖美，但是紮人。”
顧長辭將他拉到身前，緩緩俯下身：“朕現在就想細嗅你這朵薔薇。”
墨意瀾卻笑著將他推開，抽出月絞絲：“既然精致這般好，不如來過兩招吧，讓我看看你做了皇帝後有沒有長進！”
“比試？”
這般好的氣氛，先生竟然要和自己比試？！
顧長辭苦著一張臉，難不成到頭來只是把自己感動了，這種時候不應該親上一親，溫存一番嗎？誰會說出比試這種話啊！
“接招！”墨意瀾腳下輕點，縱身飛躍在空中，數道月絞絲向他飛去，尖銳的錐刺紮入泥土，掌風帶起無數花瓣。
顧長辭見他來真的，抽出骨魈，打開月絞絲的錐刺，在花間閃躲。
忽然，他萌生了一個想法，不如試試骨魈能不能斬斷先生的月絞絲？於是在墨意瀾又飛出月絞絲時，骨魈旋轉纏繞，竟真的將其割斷。
“啊，斷了？！”
“先生，你可千萬別生氣！”
墨意瀾道：“骨魈不愧是鮫人利器，你可要當心使用，若是被其所傷，極難愈合。一般鮫人見此兵刃都會避而三舍。”
顧長辭連忙將其收起：“如此兇險，先生還要和朕比試，若是不小心傷到先生，朕可得自責死了。”
墨意瀾道：“無礙，我自會當心。”
“哎喲……”顧長辭一聲哀嚎，捂著胸口。
“明微，你怎麽了！”墨意瀾被他嚇到，連忙上前扒開他衣領查看，“是不是胸口的傷裂開了，都怪我，不該這會找你比試，應該等你好了的！”
顧長辭看著他這般著急的模樣，攬住他的腰大笑起來：“先生剛剛著急的樣子真是可愛，這麽擔心，卻不來見朕，好壞啊。”
“你騙人？！”墨意瀾又被他糊弄，有些掛不住面子，一把將人推開，卻因腳下濕滑的厲害，連帶著顧長辭一起摔倒在地上。
“陛下才是越來越壞了，總是戲弄臣，嚇唬臣！”
“可是先生說了喜歡。”
“才不！我說的喜歡……是喜歡這片薔薇！”
顧長辭又委屈起來：“難道，就不喜歡種花人？”
“你……”墨意瀾推著他的胸口，“起來啊！衣衫都沾上泥了，成何體統。”
“朕現在要細嗅你這朵薔薇。”顧長辭才不管身上有沒有泥巴，挑起他的衣帶，將人死死按在地上，去啃他的嘴唇，將他狠狠親吻，在一片花海裏翻滾。
墨意瀾覺著自己是真的半點羞恥心也沒了，青天白日的做這種事，還是在外面……他這張臉簡直沒地擱，伸出手臂擋在眼前。
他從沒這般瘋狂過，緊緊抱著顧長辭，刺激的眼淚都要忍不住留下來。
“呼……”他搖頭，用沾滿泥的手去抓顧長辭的沒有褪完的衣物，“明微，你饒了我吧，回……回去……丟人啊。”
“好，妖妃和昏君回宮。”顧長辭將身上臟兮兮的衣服拉好，隨便給他系上衣帶，見他的衣物大多都沒法穿了，兩條腿光溜溜露在外，心想這可不能被旁人看去。
於是，脫下自己外袍搭在他腿上，抱著人回到拂瀾殿。
拂瀾殿內一眾宮婢和下人紛紛傻眼，櫻九九和連卓呆楞在門口，香屏手中端著的茶水撒了一地，險些把自己燙到。
陛下和帝師大人這一身泥，還真是夠激烈……
香屏連忙將一眾人打發下去：“這是你們能看的嗎？在外面候著。”
溫泉浴池裏飄著花瓣，墨意瀾一張臉紅的滴血，爬在臺子邊沿死活不肯擡頭：“真是……怎麽就……容忍你做了這等……”
顧長辭道：“先生將朕抱的可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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