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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太子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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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太子真皇帝

第六十四章。

“殿下,殿下!”

新羅織月從夢中驚醒,昏睡好幾日,身上的傷早已好的七七八八,許是睡了太久,略使不上力,面色也十分難看。

她又夢到自己從高空墜落,那是她第一次義無反顧的去保護一個人,明知道會受傷,可是她全然無法思考,還是選擇撲上前過去。

“公主,你終於醒了!”齊琦兒守在床邊,欣喜不已,“奴婢糊塗,竟然又叫錯了!太子妃剛醒過來,想必一定餓了,奴婢這就去給您準備吃的。”

“不必,本宮現在沒有胃口,殿下醒了嗎,現下如何,可是傷的很嚴重?!”

“是傷的比您嚴重,但是殿下被送回東宮時就已經醒了,只有娘娘你一人昏迷著。”

“醒了便好。”新羅織月撐著身子走到銅鏡前,看著自己憔悴的面容,連忙吩咐,“快去將本宮最好的胭脂取來,替本宮梳洗上妝,這幅醜模樣怎麽能去見殿下呢。”

齊琦兒道:“娘娘才不醜,哪怕不施水粉,也是個大美人!”

“就你嘴甜,一定要將本宮收拾的漂漂亮亮的,知道嗎?”

“是,娘娘。”

新羅織月對鏡傻笑,一想到要去見自己夫君,便樂的合不攏嘴,好歹自己也救了他一命,到時候看他如何謝自己。

一想到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讓她現在想起還心有餘悸,若非殿下護在她身下,此刻她可能已經兇多吉少。

看來在殿下心中,她還是有地位的。

“嘶……好痛。”她的幾根青絲在挽發髻時被扯斷,疼得她回過思緒。

齊琦兒嚇得連忙跪地上請罪:“對不起娘娘,都是奴婢不小心,竟然斷了娘娘的青絲……”

“沒事,快起來。”新羅織月拉著她繼續給自己挽發,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詢問道,“往日你伺候本宮可沒這麽走神過,今日這是怎麽了?”

“你是有什麽心事?”

“沒,沒有,奴婢專心服侍娘娘,哪來的什麽心事啊。”

“那你幹嘛愁眉苦臉的,可是有人欺負你?”

“沒有,東宮的下人們很好相處,娘娘多慮了。”

“若真有人敢欺負你,你大可和本宮說,本宮給你做主。”新羅織月擦上胭脂水粉,總覺得不似往日那般粉嫩,強調著說,“不夠不夠,多來點胭脂,這樣才顯得面色紅潤不是。”

“好了娘娘,已經夠紅了。”

“走吧,殿下在何處?”

齊琦兒道:“書房……不過,娘娘還是用過膳再去吧,您瞧,外面已經備好了,都是您平日裏愛吃的,還熱乎的!”

“本宮瞧瞧。”新羅織月命人拿來食盒,心想也不能空著手去,指著桌子道,“將這個雞湯帶上,還有這個糕點。”

“娘娘你……”

“你今日怎麽說話吞吞吐吐的,別廢話,帶路。”

“是。”齊琦兒無奈走上前,提著食盒,二人不一會便來到書房門前。

只聽書房裏傳出陣陣笑聲,十分歡樂,新羅織月走進去,入眼便看到一個身影爬在殿下的軟椅前,手中端著一份清粥在餵他。

“太子殿下你要再胡鬧,我可不餵你了。”伏兒略顯撒嬌,將手中那碗粥放在桌子上,

阿浮玉道:“生氣了?這麽禁不起逗?”

伏兒道:“殿下總是欺負人,你若不肯吃,那我便自己吃,你餓著吧。”

“哎呀……本宮的傷又開始疼了。”阿浮玉一聲哀嚎,嚇得伏兒連忙趴在他身上細看,阿浮玉趁機將他攔腰摟住,一個翻身兩人一起滾在狹小的軟椅上,打鬧不休。

‘哐當!’

門口傳來一聲碎響,這才讓屋裏的人止住打鬧。

新羅織月手中食盒掉在地上,滿眼不可置信,最後轉化為憤怒,她連忙將食盒撿起,怒瞪那個白面粉皮的小白臉。

“夫君,臣妾很是擔心你,特意備了午膳來,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太子殿下……”伏兒嚇得縮在阿浮玉身旁,一臉怯怯的起身站在一旁,低頭不語。

“原來是太子妃,可修養好了?”阿浮玉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將那食盒提在手裏,“就這幾個菜怕是不夠,不如讓禦膳多備些來。”

“殿下覺得臣妾現在有胃口用膳嗎?”新羅織月忍著眼淚,咬牙看向那小白臉,竟然認出了他,不正是初次去鳳居宮請安時,太後挑選的新羅奴仆嗎?

為何他不在太後身邊服侍,竟然會來東宮?

新羅織月向來直脾氣,忍不住問:“殿下,他不是太後的人嗎?”

阿浮玉道:“母後來東宮看望時,覺得綠珠一人服侍可能有疏忽,便將他留在本宮身邊伺候,不過是一個下人,太子妃不必放心上。”

“下人?”新羅織月露出一絲冷笑,甚至不想拆穿他,“既然有人伺候殿下,又是太後安排的,臣妾就不打擾了。”

“娘娘……”齊琦兒想要勸,卻見人已經跑向露瓊臺方向。

新羅織月一路跑出東宮,跌坐在禦湖邊上,遠遠看向湖中央的露瓊臺,想到他們初次見面時的模樣,傷心不已。

成親已經快一月有餘,他們都不曾圓房,她的夫君寧願抱著一個白面粉皮的男寵,也不願和她親近。

“顧長玉,你這個混蛋!”

“我究竟哪裏不好,哪裏不討你喜歡……為什麽你要如此對我。”

“我堂堂新羅公主,還比不上一個男寵嗎?你若不喜歡,為何要娶我……”新羅織月哭的心碎,眼淚一顆顆落在湖水中,蕩起漣漪。

她又想起自己王兄說的話,這個男人不愛自己,若是真的喜歡,為何不在初次相見便將她挽留。

可是在她的記憶中,顧長玉甚至都沒有說過‘喜歡’二字。

“娘娘,你不要哭了。”齊琦兒掏出潔白的帕子給她擦拭眼淚,精心畫過的妝容早已不見,露出慘白的臉。

“齊琦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卻還瞞著我。”

“對不起娘娘,奴婢只是不想讓娘娘傷心多想,殿下許是一時新鮮,在這東宮,只有娘娘您才是最尊貴的。”

“可我……也知不知能裝到什麽時候,我知曉,他不喜歡我,我一直都知曉。”新羅織月搖晃著站起來,一聲嘆息,“罷了,回宮。”

墨府。

一行人守在院中,將整座院子看守的一只蒼蠅也飛不進來。

“哥哥,你說碧璽和天子劍都在湖底?”墨煞大笑一聲,激動不已,“既然如此,那可得好生籌劃一番,千萬不能讓他人搶先了去!”

說罷,轉身撲向顧長辭懷中,抱著他腰仰頭說道:“還是本座的三十八得心應手,竟立了一件大功。”

“你說,要本座如何賞賜?”

顧長辭掙紮,拉開她的手臂,退而卻步道:“雖然只有咱們三人,但門主也不能見誰都想調戲一下吧?”

“調戲你?哈哈哈!”墨煞勾著他的下巴,如同打量物件般說道,“你是長得不錯,但本座不喜歡,其實啊……本座待你一直如親人的。”

“親親親……親人?”顧長辭搖頭,我可沒有你這麽變態的親人。

墨意瀾道:“不得胡鬧,說正事。”

墨煞道:“哥哥可有計策了?”

墨意瀾道:“再過幾日,便是中元節祭祖之日,民間百姓都會在中元節祭祖,皇室亦是如此,到時候宮中親眷和其他皇親貴族都會前去帝祠焚香祈禱一天一夜。”

“到時候,宮中多數兵力會被調遣派去保護皇親貴族們,其餘地方看守減少,是個難得的時機。”

墨煞道:“祭祖乃一年一度的大事,想必不會疏忽,本座便可再次扮做宮女混入宮中。”

顧長辭道:“沒想到門主對扮宮女這事還蠻情有獨鐘。”

墨煞笑盈盈道:“小心你的舌頭哦,代號三十八。”

這女人還真是會威脅人,顧長辭躲在墨意瀾身後,一副看不慣又幹不掉的表情。

墨意瀾將那間屋子留給墨煞,帶著顧長辭離開,將院子裏站著的人全部遣散在空落的屋子裏,這才回到書房。

墨府裏空房子不多,他便暫時住在書房中,夜裏燭火閃動,他無心睡眠,明明知道了想要找的東西,應該高興才是,可他卻心中糟亂。

不安的情緒讓他面色緊繃,提筆卻不知道該寫什麽。

顧長辭接過他手中的筆,放在硯臺上:“先生,你在發呆?”

“無事,你為何還不歇下?”

“等你一起睡。”

這晚,他做了一個噩夢。

長平州街道車水馬龍,行人匆匆,全部都是沖著他而來,一雙雙眼眸緊盯著他,看得他惶恐,心顫。

“妖孽,他是妖孽!”

“殺了他,殺了這個妖孽!”

“不……你們在說什麽?”他望向四周,全是冷漠的目光,那些子民紛紛請命要將自己處以極刑。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他低頭,竟然看到自己變成鮫人模樣,難以言喻的恐懼和害怕將他驚醒:“不,我不是!明微,明微……”

“先生,你怎麽了?!”顧長辭抱著他顫抖的身子,安撫道:“你做噩夢了?”

“嗯……沒事。”

“別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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